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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您几位？”
“茜姐，咱换一家吧！这家餐厅太没档次！”
“这不挺好的吗？怎么没档次了？”
“我穿得这么穷酸都不拦着我！”
………………………………
两人坐在餐厅里，白茜一脸黑线，进门时耍宝，好歹门口的迎宾用一句“先生您真幽默”给遮过去了。不过这时候的点餐也太不靠谱了。
“82年的拉菲，来二两，咱姐俩一醉方休！”
“大腰子烤俩，得补补，串来20块钱的，多放点辣……”
服务员都哭了，哥，你别玩我了行不？您点的菜后厨做不了啊！82年的拉菲倒是有，1瓶1800元，但是你要2两我咋给你称啊？
“你看，我就说这种小店档次不够吧，连腰子都没有！”这就是金钱的力量，金王八上身了！
“算了，煎鹅肝，奶油蘑菇汤，酿馅小牛排，再来一份杏仁派，82年的拉菲既然这么便宜，那就来一瓶吧。”
服务员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
“回来，女士还没点餐呢！”
毕竟白茜看起来正常了许多，服务员不像面对刘忙那么紧张了。“这位女士要蔬菜沙拉，芦笋浓汤，主菜要法国羊鞍扒，再烤两个大腰子！”
“哥，这个真没有！”
“没有算了，我就是看看你们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小忙，酒就别要了，太贵了。”
白茜还不知道，后世82年的拉菲会涨到8万多一瓶，和那时候比起来，还真是白菜价！刘忙还真想干脆用手中的钱囤积一批拉菲算了，涨得比房价都猛！只要记住在反腐之前出手，肯定一点风险也没有！如果卖给贪官的话，来个以次充好，也算为民除害了！
“82年的拉菲，喝一瓶少一瓶，今天高兴，贵点也值得。”刘忙和茜姐说话时倒没有了疯样子，不过他脑子里想的是：凭什么贪官喝得，老子就喝不得？
“看你这两万块钱能够你胡花几天的！”茜姐说着将银行卡还给刘忙，“里面可只有一万七了！”
“你先拿着吧，家里还不知道我赚了钱，我拿着不方便，不过这里已经不是一万七了，应该是一百七十万。”
“170万！”茜姐张大了嘴，“你那个什么东西卖了170万？”这个数字在今天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97年，人均工资不足千元的时候，170万也许是很多家庭攒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数字。
“应该是176万左右，20万美元，折合174万人民币，加上现在卡里的一万七差不多是这个数。”刘忙表面淡定，但心中十分得意。
“你把176万都放在我的卡里，连密码都告诉了我？”茜姐睁大眼睛道。
“姐，那卡虽然是用你身份证办的，但是那是我的卡，是我把我的卡和密码暂时放到你手里了，熟归熟，这个一定要分清楚的。”刘忙笑着说。
“你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把你的钱都偷跑？”
“那你可亏大了，你得到的只是有价的金钱，却失去了无价的朋友！170万，早晚有一天能赚回来，但能把170万放到你手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朋友，可不是容易交到的噢。”
“人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你怎么能这么信任我？”
“你如果觉得自己是表子，那么你永远都是！但是，如果你要是想做天使，那么一个念头就能破茧化蝶！”刘忙沉着脸，没有了之前的嬉笑，“你是我姐，我姐不是表子，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了！对吗？”
改变一个人，有时只需要一句话，直到今天，刘忙银行账号里的数字才让他有了说这句话的资本。还有一句话刘忙藏在心里没说出来，那就是：秦悦，对不起。
“我好运气的，遇到你这样一个弟弟，你放心，姐不会再给你丢人的！”
“其实我从来不歧视性工作者，如果你真的喜欢干这行，我不会劝你的，不过你一副认命的样子，干得不仅不开心，还危险，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急流勇退就得了，本来这一行也不适合你。”
其实相貌、技术都非常适合，只不过心态不行，没有一种我是妓女我骄傲的职业自豪感。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以技术吃饭的劳动者得不到尊重，而尸位素餐的官员却趾高气昂。
“这段时间先给自己放个假，如果缺钱就去取，想想自己以后想要干什么，给自己点时间，如果实在不知道干什么的话，咱姐俩合伙做点买卖，怎么样？”
………………………………
刘忙家里，一家三口对着一地板的人民币发愣。刘忙在款到的第一时间就把美元兑换成了人民币，然后提了18万现金，趁父母没回来之际统统倒到大屋的地板上。
“妈，我害怕……”刘忙无辜地说。
“没事了，没事了，谁把这么一大笔钱一个人拿回来都会有点后怕的，老刘，先把门都反锁上。”
还是男人能扛住事，刘老爹关上了门窗，还拉上了窗帘，“小忙，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中考，学校说我成绩单搞错了，我就想，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被我遇到了，是不是我该买张彩票了，然后我就买了，然后，然后就中了20万，然后我就去领了，然后就回家来了。”刘忙故意说得支支吾吾，和父母“斗争”了这么多年，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演技已经不是问题。
“小忙啊，你可不能骗妈啊，你爸妈都是老实人，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刘忙一阵无语，这思维也太混乱了，一个17岁的小孩，干啥违法的事能弄来18万啊？
还是老爸比较冷静，推了推老妈，说，“别瞎说，他一个孩子干得了啥？就你一个大人，让你去抢你抢的来这么多钱啊！”旋即又转向刘忙，“要是捡的咱可不能昧下啊，人家丢得人多着急啊。”
“我就是买了张彩票，然后就被人领着去这去那，然后他们就把奖券收走了，给我这一兜子钱，说是扣税2万，然后我就回来了，我没干违法的事。”
经过最开始的紧张之后，全家沸腾了，18万，如果按照当时的工资来说，得不吃不喝的攒上十多年！刘妈妈都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苦日子熬到头了，刘老爸比较冷静，计划着明天一大早就把钱存银行，今天晚上一定要注意防贼什么的，刘忙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也乐得迎合，一家三口彻夜未眠，一起兴奋着讨论怎么用这笔钱。
刘妈妈的想法比较保守，先让刘忙去个好学校，剩下的存起来，留着我上大学。每个月的利息都不少了，刘忙满头黑线，坚决反对，刘忙希望爸妈别再上班了，租个门市开饭店。刘爸爸的想法比较接近，之前就研究过想做点买卖，只不过没有启动资金，现在钱不是问题了，应该考虑经商，毕竟厂子效益不行，他们心里都有数。只不过辞职不干，他们还是下不了决心。而且他们都没有从商的经验，还有些畏首畏尾。刘忙想起了后世羊肉串、麻辣烫的火爆，提议开个串店。羊肉串制作简单，而且受众面广，小孩子兜里的零花钱也够吃一顿的，不说饭店，就是一个炉子的小摊位，经常有30、50的大单，夏天一晚上营业额至少能给上千元，如果开饭店的话，加上酒水、麻辣烫，连厨师都不用请，每天营业额上2千元根本不是问题，这一个月就是6万。基本上一夏天就能收回成本。二老听了也有些心动。又觉得前期投入不是太大，即使赔也赔不了多少，于是决定试试。
97年在盛阳市羊肉串还是新疆人的专利，偶尔有几个路边上摆摊的，也都是城管主要的治理对象，刘忙知道后世的串店有多么火，而且投资小，见效快，串店配上麻辣烫，开一个火一个。刘忙平时跑步的时候就没闲着，利用每天5000米锻炼的功夫，各处乱跑，选地点，经过几天的观察，附近夜市那趟街里的一个门市被刘忙看中了，地方不大，也就100多平，刨去后厨，能摆下6张大桌，十多张小桌。这里人流大，毗邻学校，最可贵的是门前有一大片空地，在夏天可以支上遮阳伞，能多摆十多桌。这附近又没有强有力的竞争者，开起来一定赚钱。
租房、装修、招人，办理各种手续，刘妈妈干脆办理了停薪留职，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小店就红红火火地干了起来。开业第一天，啤酒无限畅饮，果然是开门大吉，一天酒钱就赔了1000多，不过一直到后半夜人还是爆满的，连门前的加桌都满了，小店算是赚足了人气。一天忙活下来，一算账，营业额4000多！就算赔了1000块的酒钱，也赚了1000元。如果不是搞促销，酒钱再赚点，旺季一天2000元的纯收入应该没问题。
看着第一天的营业数字，父母当即决定，放弃“领导这个国家”的工人阶级的光荣身份——工作不要了！什么国营职工？什么终身制？什么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统统玩蛋去！
小店开起来，对刘忙又多了一个好处，父母的精力都投入到店里，自己可以放羊了！
刘忙日记：
1、信任是无价的，从08年汶川地震全国的众志成城，到2012年的“捐你妹”，政府的公信力和“5。12”的救援物资一起霉变了。
2、《宪法》上说，我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社会主义国家，我妈我爸都是工人阶级，没见他们领导谁啊。
第30章 还让不让人跳楼了？（）
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刘忙探头往下面一望，发现很多人匆匆忙忙地往一个方向跑，顺着人流的方向，绕回到南面上来时的楼梯间，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往楼顶的广告牌上爬。
刘忙一身冷汗，一对年轻男女楼顶野战，被一跳楼者撞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好和茜姐没来，否则也太惊心动魄了！
爬广告牌的汉子发现身后有人，也吃了一惊，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刘忙愣了几秒钟，对那跳楼的汉子道：“大哥，你也是来跳楼的？”
跳楼的汉子以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看着刘忙，并没有说话。
“大哥，你出门也看黄历了？今天宜登高，本来我想上吊来着，但琢磨着这辈子没飞过，临时就改成跳楼了，是你先爬上去的，但我比你来的还早呢，我刚才最后看了一圈风景，你就上去了，大哥，你看咱商量商量，是你先还是我先？。”
如果眼神可以骂街的话，那汉子傻逼二字已经出口了。
“大哥，你不知道吧，这跳楼也有讲究，二楼的和十二楼的不一样，二楼的是‘啪！’‘啊！’；十二楼的是‘啊……啪！’”
“这么有研究啊，那我不着急，你先跳吧！”
“大哥，你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这人真讲究，人要都像你这样我就不用跳楼了，真的，一会儿到那边咱哥俩得好好处处，大哥，那我就偏您了啊！”刘忙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刚走到楼边上，往下看一眼，立马蹲下了，“唉呀妈呀，大哥，不行啊，我晕高！”
“要不我帮你啊？你一闭眼就行！”
“大哥，你这样不好，这玩意不也得讲个自愿嘛？我琢磨不行我还是回去上吊吧，跳楼这玩意太高端了，我接受不了啊！”
“怕就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汉子瞪了刘忙一眼，就要继续往上爬。
“大哥，我是因为我女朋友嫌贫爱富，看见一个开宝马的就把我给踹了，大哥，你是因为啥啊？是因为钱不？”
“大哥，咱哥俩在这遇上也算有缘，你看你能跟兄弟我唠唠不？”
“大哥，我琢磨着吧，我要想死，哪天跳都行，但是我要是一闭眼跳下去了，就没处后悔了，要不咱哥俩再合计合计？”
“大哥……”
“你哪那么多废话？你还让不让人跳楼了！”
“大哥，我不是有点犹豫吗？其实我就是因为钱，我要是有钱那娘们儿也不能给我踹了，大哥咱俩商量商量，我看你决心也挺大的，要不你成全一下我得了。”
“怎么成全？我给你扔下去？”
“不是，大哥，你知道现在有一种保险不，你跳之前买一份，死之后能赔十万元！你家里要是有牵挂，什么老娘还是媳妇儿的，能给留下一笔钱，要是大哥你真了无牵挂，受益人写我行不？我有钱就不用死了。”
那汉子听到有十万元的保险金，动作明显一顿，显然是犹豫了片刻，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说道：“我跳楼和钱没关系！”
刘忙前世也自修过心理学，本以为这是个讨薪的农民工呢，没想到十万元的诱惑竟然只让他顿了一下而已，不由得好奇起来。
“大哥，不是因为钱，你因为啥啊？”
那汉子这时已经爬到了广告牌的顶部，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条叠好的白床单，迎着风一把抖落开。
刘忙看到白床单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还我妻子！
这词不应该是还我河山吗？你妻子叫河山？好威武雄壮的名字啊。
“大哥，这，啥意思啊？”
“你不认识字啊？”
“难道是嫂子被谁抓走了？谁这么大胆啊？无法无天了还，青天白日的，敢强抢民女？这要翻天啊，再不管管他们下回该强拆民房了！”
“井查抓走的。”
“井查？井查也不能随便抓人啊，他们以为自己是城管呐？大哥，到检察院告他们去！”
“她是从朝鲜跑过来的。”那汉子坐在广告牌上，手中的白被单随风抖动，看得人绝望。
汉子名叫张向东，住在长白山脚下，以打猎、采药为生。妻子李传姬，是跟着一个朝鲜华侨跑到中国来的。边防井查查得紧，李传姬不敢再住在老华侨家，跑到长白山上当起了“白毛女”，从而和张向东结识。后来张向东娶了媳妇，李传姬也有了依靠，如果再给他们踏踏实实地过半年，小向东就出生了。不知道这家子得罪了什么人，李传姬的身份被举报了，边防井查二话不说把人就给带走，张向东跟着警车一路查找，得知妻子现在关押在虎石镇的劳教所里。听说到十月份就会被遣返。
被遣返的脱北者命运是凄惨的，几乎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不是直接以“叛国罪”被处以极刑，就是关押在集中营里被虐待，简直生不如死。张向东曾经亲眼见过鸭绿江桥上的遣返仪式，朝方直接用锁链穿过脱北者的琵琶骨，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讲到这，这汉子眼圈红了。
刘忙沉默了，看看楼下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井查到了现场，似乎也有当地电视台的记者，“老哥，你准备怎么办？这样就能救下你媳妇了？”
“他们要是放了我媳妇，我就下去；要是不放，我就先走一步，到那边再和她做夫妻！”
“果然是一条汉子，不过为什么汉子都没脑子呢？你用脚趾头想想，你以为你这条命挺金贵吗？除了你自己，你家人还有几个人在乎？要威胁你绑架个大人物也算有点谈判的筹码，你拿自己的命和人谈判，你脑袋让美国的门挤了啊？”
刘忙突然口风一转，训斥起张向东来，和之前装傻充愣的样子大不相同。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这话和我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底下围观的老百姓知道怎么回事吗？井查知道怎么回事吗？就算知道会因为你一个人改变国家的外交政策吗？会因为你的姓名去开罪金二胖？再说跳楼你就拿个白布单子有个屁用啊？就写四个字谁知道怎么回事？喇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