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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婷把几个警察说得哑口无言，然后深深叹了口气，和刘天、聂磐一起回了局里，路上，聂磐凑到钟婷身边欠儿欠儿地问道：“钟婷，问你一个问题呗。”
“什么问题，问呗，干嘛还请示一下。”钟婷总觉得聂磐这样就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四个里面，我是最笨的？”聂磐问道。
“你才不笨呢，你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钟婷侧过头瞅了聂磐一眼，然后说道：“就比如刚刚，要不是你找了一个开车都能把人甩晕的司机，咱们也不能这么快到，你还是有点用的。”
钟婷说完带着一脸笑容走在前面，聂磐在后面若有所思，自己嘀嘀咕咕说道：“我还是有点用的？哎！不对呀！”聂磐这个时候才缓过来，往前追钟婷：“什么叫还是有点用呀，我很有用的好不好！”
审讯室里面，刘天坐在“男医生”对面，这次旁边是钟婷做记录。
刘天抬头看了看他说道：“姓名。”然后是一阵沉默，刘天的语气稍微严肃一些，提高了声音：“姓——名。”
这次，他抬起头，回答道：“陈晓秋。”
之后刘天又问了一些基础问题，结束之后，他才进入主题：“认识李阳吗？”
“认识。”
刘天问一句，陈晓秋答一句，另外多一个字他都不肯说。
“说说吧，你是你们团伙中的什么角色？”
“杀手。”说起“杀”这个字的时候，陈晓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些：“就是专门杀人的，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一刀毙命，不用多出手，只要用小刀，找到脖子上的大动脉，轻轻那么一划，那个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会喷到我的衣服上，我的脸上，那血还带着热气儿呢。。。。。。”
“行了，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之前几个死者都是你动手杀的吗？”刘天蹙眉，这恐怕已经不难看出了，陈晓秋不是幕后黑手，甚至连一个操纵者都不算，他是一个割喉杀人狂热的爱好者，只能说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是被操控的那一个，杀人动机不在陈晓秋那里，而在他背后的那个人，陈晓秋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没错，都是我动手杀的，大哥对我特别好，总是会给我玩具让我玩。”陈晓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渐渐浮现出说男θ荩骸耙桓隽礁鋈觯际俏业耐婢摺！�
第9章 单元一绑架命案9（）
听了陈晓秋的话，钟婷抬起头和刘天对视了一下，然后又淡定地低下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一张空白页，写下“心理变态”四个字，刘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李阳是负责什么的？”
“李阳？他？哼，他就是一个给我带玩具的家伙，没什么值得说的。”陈晓秋再说起李阳，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是个胆小鬼，杀人都不敢看，天天就会打个人之类的粗活儿，废物。”
“你不是废物？”刘天眼神忽然冷了一些：“你们真行，绑架女孩子，进行强奸，然后做取卵手术，残害她们，然后折磨到半死不活，就杀人，还要取出两个肾和眼角膜，真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你们都不为过。”
“折磨她们，那我不知道，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只负责，给她们一个痛快。”陈晓秋靠在椅背上，虽然戴着手铐，但是完全不像是一个犯人的态度，他认为自己杀人没有错，也不认为死去的人无辜甚至可怜，在他眼里，没有人，只有玩具。
说完话，陈晓秋的目光就盯在了钟婷的脖子上，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女警察，你的脖子真漂亮。”
好想。。。。。。。在上面割上一刀。。。。。。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么恐怖的话一定会感觉到害怕，没想到钟婷却忽然起身，走到陈晓秋面前，同样也盯着陈晓秋，只不过是盯着陈晓秋的眼睛，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知道吗？比起我的脖子，我觉得你的眼睛才更漂亮。”
听到钟婷的话，陈晓秋怔住了，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而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再看钟婷的眼神里就带着一丝恐惧，钟婷再靠前，陈晓秋就往后缩一下，在凳子上蜷缩着：“你。。。。。。你别过来啊。。。。。。”
“呵，原来你也是会害怕的呀。”钟婷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晓秋，用手里的笔戳了戳陈晓秋的肩膀，她碰他一下，他就会吓得颤抖一下，钟婷嘴角一扬：“说说吧，你的大哥在什么地方呢？”
说起大哥，陈晓秋把头低下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嗯？”钟婷提高了一下声音，狠狠戳一下陈晓秋的肩膀：“干嘛，不肯说？”
之后，无论钟婷再怎么恐吓，陈晓秋对于这个“大哥”都是闭口不提了，就像李阳一样，完全不肯泄露这个主谋的身份的下落。
从审讯室出来，钟婷翻看着审讯记录，然后对刘天说道：“姥姥，你觉不觉得他们就好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对于这个大哥简直就是盲目的崇拜和信服，哎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难道不清楚这个大哥是在带着他们干犯法和伤天害理的事情吗？还是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这就是那个大哥的厉害之处，厉害的罪犯不是自己犯罪，而是收服一群人心甘情愿替他去犯罪，自己不杀人，有人替他杀。”刘天对此完全不惊讶，做这行这么久，这种洗脑行为见过太多了。
“手不沾血，可是心沾血。”钟婷把审讯记录抱在怀里，然后叹了口气：“不会有好报的。”
刘天笑了笑，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大手覆在钟婷的头上摸了摸，其实，他觉得现在的钟婷特别像自己年轻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一身的正义感，也带着一腔热血，而现在的刘天，他可以说自己还保持着那一份正义感，但那腔热血，他再也不敢说自己还拥有了。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下班回家了。”刘天挠挠头，然后对钟婷说了一声再见，就走了，走到走廊尽头才想起来事儿，回头对钟婷说道：“对了，告诉聂磐和九合，下班回家了，明天再来，既然凶手有两组，咱们就不能只局限在调查一个上面，明天来好好商量一下下面的工作。”
怎么感觉。。。。。。姥姥变得不那么积极了呢？
钟婷觉得刘天的反应有点奇怪，在抓到陈晓秋之前他对于这条线索还是很认真的，但是今天审问过陈晓秋之后，他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对于这条线索也不是很积极了，钟婷觉得刘天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
钟婷回到办公室，把审讯记录归入档案，然后见聂磐正玩着手机盯着自己看，刘张九合还是在针对案情进行分析，这个工作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个等待破解的游戏谜题，像是玩游戏一样，他无比认真，乐此不疲。
“下班了，可以回家了。”钟婷敲敲聂磐和刘张九合的桌子，然后准备去收拾东西回家，聂磐也跟着起身，但是只有刘张九合一动不动还在看这些照片和案卷，钟婷来到刘张九合旁边，只看到刘张九合拿了一张纸，上面写写画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东西让钟婷看，她还真是看不懂：“九合，你在干嘛，可以回家了，我们先送你回家。”
“不行，不能走，快了，就快了。”刘张九合坚决不走，眼睛就只盯着这些东西，时不时地配合电脑搜索资料，然后过了几分钟，他把笔放下来：“后三个死者都和一个机构有关系。”
“什么机构？”钟婷和聂磐凑到刘张九合身边，刘张九合的电脑屏幕上展示的正是一个医疗机构，名叫“传爱医疗机构”，写着的医疗主旨是传播爱心，治疗疾病，刘张九合说道：“表面上，这是一个普通的诊所，但是后面三位死者都和这里有关系，因为在她们的记录档案中有写，其中一个死者患有尿毒症，需要换肾，而另外两名死者虽然没有疾病，但是在她们的银行记录里面每月都会在医院里面缴费，所以基本上可以推断出，她们家里一定也有人患病，而且很有可能，是需要换肾的病症。”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们都和这个传爱医疗中心有关的呢？”聂磐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是真的，就能断定，她们都是需要肾源的人。”
第10章 单元一绑架命案10（）
“还是那个患有肾病的死者，在通话记录中经常会往一个座机号打电话，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座机号是传爱医疗中心的咨询电话，她生前，很有可能向传爱医疗中心咨询过肾源。”
“难道。。。。。。是传爱医疗中心的人杀了她？”聂磐此话一出，钟婷就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瞪着聂磐：“傻吗？这个人如果真的需要肾源，那就是这个传爱医疗中心的摇钱树，这个死者身上没有开刀，就表示还没有做肾移植手术，也就是这个钱还没有到传爱医疗中心的手中，没拿到钱，他们对杀掉自己的金主吗？笨蛋。”
聂磐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对呀，好像是这样的，但是那她们的死又和这个传爱医疗中心有什么关系呢？”
钟婷蹙眉，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了，据我分析，这个凶手杀人的手法和陈晓秋完全不同，陈晓秋是把杀人当成一种游戏，在杀人的时候不存在泄愤的情绪，而前几位死者之所以最后死状那么惨，是因为被取走肾脏和眼角膜，但是后三位死者，凶手在杀人的时候明显有泄愤的情绪在里面，死后取肾的手法也极其残暴，很有可能对死者是有仇恨心理的一个人。”
其实，钟婷心里大概是有一定猜测了，很有可能这个凶手是被传爱医疗机构给害了，只不过，害的不是他，而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如果是他自己的话，短时间里是不会恢复那么快，有力气杀人的。
可是目前，一切都还是猜测，他们找不到关于这个杀人凶手的任何线索。
得到了这些信息之后，大家准备回家，钟婷和聂磐要负责把刘张九合送回家，聂磐说有事儿就先走了，送刘张九合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了钟婷。
刚刚出了警局，钟婷就注意到刘张九合的鞋带开了，然后很随意地拍了拍刘张九合的肩膀提醒他：“九合，你和鞋带开了。”
鞋带开了？刘张九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松开的鞋带，并没有蹲下去系鞋带，而是盯着鞋带看了一会儿，很茫然，钟婷奇怪地看了刘张九合一眼：“不是吧，你连自己系鞋带都不会吗？”
“怎么系？我没学过。”这个时候的刘张九合就像是个孩子，他明明膀大腰圆的，个子高高的，分析问题的时候智商很高，但是偏偏在生活中完全没有自理能力，钟婷看着刘张九合叹了口气，一边摇头一边蹲下来给刘张九合系鞋带：“你都多大了，还像是个孩子一样。”
“对不起啊，好像是我太笨了。”刘张九合低头看着钟婷，眼神里却有一丝微微的动容：“谢谢你，钟婷。”
“你可别说你笨啊。”钟婷替刘张九合系好鞋带，然后对刘张九合说道：“你比我们谁都聪明，要笨也是我们笨。”
刘张九合没有再说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跟着钟婷上了车，刘张九合连鞋带都不会系，让他开车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钟婷自己开车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刘张九合显得有些拘谨，这是他第二次坐车吧。
钟婷往旁边看了看刘张九合，然后说道：“系安全带啊，愣着干嘛。”
刘张九合愣了愣，然后有点不知所措，钟婷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半趴在刘张九合身上给他系好安全带，这才自己也系上安全带，把车开了出去。
刘张九合坐车很紧张，钟婷也忍不住笑他：“至于这么紧张吗？放心吧，我开车技术很好的，不会有事儿的。”
旁边刘张九合沉默了很久，然后吐出一句话：“嗯，我相信你。”
相信。。。。。。钟婷开车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其实，她前不久才用计把他从家骗了出来呀，这么快他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这个刘张九合，还真是傻得有些可爱。
把刘张九合送回家，钟婷这才悠悠回到烤鸡店，烤鸡店已经关门好几天了，站在锁着的大门前，她在想，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气得弄死自己。
刚把烤鸡店的门打开，一个人影就飞过来钻进了店里，钟婷下意识以为是来了贼了，把门一反锁，三下五除二把这个人的头给按在了桌子上，好像。。。。。。那里有点不太对劲，钟婷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人，然后立即把手松开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这个人不就是霍明希吗？钟婷赶紧把霍明希扶起来，她想着霍明希接下几天可能胳膊会非常疼，因为刚刚她是使了八九分的力气，都听到霍明希关节咔咔作响了。
“你。。。。。。真的太暴力了。”霍明希揉着胳膊，疼得眉头紧皱：“我出来溜达，被粉丝围追，跑到这条街，就想着来你这里避一避，没想到一进门就被打了。”
“我可没打你，这是擒拿术，是用来抓人的，不是用来打人的。”钟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解释完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实在对不起了大明星。”
霍明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坐下来：“我能在你这儿躲一躲吗？你忙吗？”
“你看我像是忙的样子吗？”钟婷去给霍明希倒了杯水：“我这店都关了好几天了。”
“为什么？”
“回去做老本行了。”钟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都喝了。
上次他们见面就是那么惊险的一幕，霍明希知道钟婷的老本行是什么，他看着钟婷，就觉得钟婷这个女生真的是挺帅的，女刑警，挺牛气的。
“女生做这一行，挺危险的，注意安全啊。”虽然挺帅的，但是这也是个高危行业，还是应该要注意自身安全的。
“放心吧，我这身手一般是死不了的，就算死了，那不也是烈士嘛。”
“说什么傻话呢。”霍明希赶紧说道：“不管怎么样，安全是得注意的，什么烈士不烈士的，活着比较重要。”
“哎呀，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哪那么容易就死了。”钟婷看霍明希表情凝重，露出一个笑容。
第11章 单元一绑架命案11（）
霍明希和钟婷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张磊开车停在了后门，来接霍明希走的，钟婷站在后门朝二人挥挥手，准备回店里了，张磊却神秘兮兮地跑过来把钟婷拉住：“哎，婷，你不会是真的做回老本行了吧？”
“是啊，不过我现在不是女刑警，编外的，穿不上警服，领不了手枪了。。。。。。”
“我没问你这些。”张磊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了又开始闹啊？”
“那不会不让他们知道啊？”钟婷眼睛一瞪，指着张磊说道：“你可别嘴欠啊，现在我爸我妈在我哥那儿开心着呢，我能清净一段时间就清净一段时间，你要是先给我说出去了，我饶不了你。”
钟婷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恐吓威胁，张磊赶紧摇摇头：“大姐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说出去的，我保证，但是你也得想好了，你爸妈又不是一直不回来，等他们回来了，知道了你又去做刑侦了，还不得气死？”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应该怎么办呢。”钟婷心里也是烦烦的，白天在局里忙起来，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晚上休息了就开始想这些烦心事儿了，张磊不说还好，一说她心里就更是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