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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倩猛地甩开海嫣然的手,气愤地抬起头来,瞪着海嫣然:“滚开,不用你假好心!”
海嫣然顿时一脸委屈地缩了缩头:“姐姐”
海夫人护女,见女儿受了委屈,顿时不乐意了:“四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我们然儿是一片好心,您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然儿,我们走,不理她!”
海嫣然柔弱地点了点头:“嗯。”
凤倩几乎要气炸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要跟她作对不成?!
文惜若是侍妾,无论什么时候,但凡是大场合,都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本来只是出来送人的,见女儿站在那里,不由地走过去柔声安慰:“倩儿,别难过。我们就在家里好好待着,等他们回来”
“你愿意待着就自己待着,别来烦我!”凤倩仇恨地瞪一眼文惜若,猛地一把推开她,转身朝府里跑去。
今日的潋阳城格外地热闹。
所有的权贵簪缨之家,但凡收到帖子的,都是全家出动,朝着薄府而去。
大街上喧喧嚷嚷,都是人声。
前些日子的血雨腥风恍然只是一场梦。
薄阁老虽已告老,却仍以顾问的身份参与朝政。
皇帝但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派人来潋阳城请教。
他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再说,薄阁老为官,一心以百姓为主,在民间也是颇受爱戴的。
因此,帖子虽只发了百份。
但前来拜寿的人,却已经阻住了整条街。
凤府的马车在薄府门口停下。
一连十多辆的豪华马车,在潋阳城中是极为少见的。
拥有这样雄厚财力的人,大抵也就只有凤府了。
见识到这个场面的人都纷纷驻足,看着从每一辆马车中走下来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每个人是谁。
为首的百里婉柔,一身不凡气度,只是一眼,即便是没有见过她的人也认得出来,这就是那个曾经威吓南疆的巾帼女将军,镇南王嫡女,百里婉柔。
她身边,那个搀着她的少女,不用猜,单看那与百里婉柔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以及两人的亲密关系,便能知道,这人便是百里婉柔的女儿,那个传言中受遍万千宠爱,却独独口不能言的凤家二小姐,凤枫华了。
除了二房,大房和三房都有男子相随,倒显得百里婉柔母女看上去异常地孤单了。
凤弘武身上的伤已好了许多,今日也跟着来了。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不见人影,笑声先至:“华儿妹妹,婉姨,你们来了呀!正好正好,我也刚到,一起进去吧!”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着宝蓝色锦袍,英俊潇洒,一派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哥儿,正脚踩方步而来。
他面容清隽,双眸似星,宽肩窄腰,看上去有几分书生气,却又不见书生的酸腐气,反而带着几分武将的潇洒,又加了几分江湖中人的风流。
凤枫华见到来人,早已笑弯了眼。
第122章 婉姨疼我()
百里婉柔也停下脚步,等着来人走近:“小侯爷也来了,倒是巧了。”
叶寒的笑容很是干净,叫人看着,便觉得神清气爽:“是啊!婉姨,能不能不叫小侯爷,好难听啊!不如,您跟我爹一样,叫叶寒,或者,臭小子,都行!”
凤枫华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师兄也真敢说。
百里婉柔笑嗔他:“行,叫你寒儿,可好?”
“好,好!”叶寒自来熟地代替了暮云的位置,与凤枫华一人一边搀着百里婉柔。
三人缓步踏上薄府门前的阶梯,朝府里走去。
门口还未进去的人,纷纷向两人行礼问好。
叶寒只顾着跟百里婉柔说话,哪里理会旁人对他的讨好?
不少姑娘、小姐都眼冒桃心地看着叶寒,好似他是待宰的羔羊。
“上次在花会的时候没见你,若不是后来听说你去过了,还以为你回东都了呢!”百里婉柔越看叶寒,便越是觉得顺眼。
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配她的华儿,倒也是不错的。
叶寒嘿嘿笑着:“上次有点儿事情,就先离开了。本来还想去跟您打招呼的,可事情太急,想着婉姨疼我,一定是不会怪罪的,所以才匆匆跑了。”
两人说话,竟是完全将凤枫华丢在了一边。
凤枫华无语地翻白眼。
疼他?
他也真敢说!
加上小时候,统共就见过三次面的人,疼个屁啊!
可是,瞧百里婉柔那一脸的温柔,凤枫华又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没事儿没事儿,到了潋阳城,凤府就是你的家,跟婉姨不必客气。”
“诶!我知道!”叶寒答应一声。
凤枫华登时无语望天。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叶寒才是百里婉柔亲生儿子的即时感,而她,大概是捡来的吧?
宴会是在前院里举办的。
薄阁老此时正坐在正厅里,大腹便便的他,笑起来格外憨厚老实,颇有几分笑面佛的感觉。
颔下几缕胡须微微泛着白,却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地和蔼可亲了。
来贺寿的人纷纷朝他拱手表示祝贺,他也笑着回礼,丝毫不见半点儿高官的架子。
早就听说薄阁老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了,如今一见,凤枫华对这位老人的好感简直就是直线往上升的。
“阁老。”百里婉柔领着凤府的一众人进去。
凤天沧带着凤府男子在一旁站着,女子则都跟在了百里婉柔的身后。
一进来,叶寒就已经笑嘻嘻地跑了过去,抱着薄阁老的胳膊,就叫:“老头子,我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是寒小子啊!”薄阁老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百里婉柔微微福身行礼。
薄阁老转过头来,连忙伸手搀起她:“郡主,可使不得!”
百里婉柔笑道:“阁老来潋阳也有些年岁了,婉柔一直不曾前来拜见,还望阁老恕罪。”
“郡主说哪里话?老夫与镇南王也算是老交情了,郡主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老夫不过是来养老的,哪里有叨扰故人的道理?”
几人说笑着。
一片红影突然从热闹寒暄的人群中穿梭过来。
凤枫华心中暗道不好,正要松了百里婉柔的手退开,就听见一个极其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子!你也来了!真好!”
凤枫华顿时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娘子?”叶寒挑眉,踱着方步过来,“薄言,你什么时候娶了娘子了?”
他说着话,含笑调侃的目光却是看向凤枫华的。
这话虽然是在问薄言,其实却是在问凤枫华。
什么时候,他的师妹嫁了人了,而他这个做师兄的却并不知情的?
这一声“娘子”,可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着了。
“哎呀,少爷,您跑慢点儿,您”创急匆匆地跟着薄言跑进来,手里还拿着腰带和玉佩。
他只顾着追薄言。
等跑到薄言身边,他才骤然注意到周围的诡异气氛。
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大厅,此时此刻真是安静的出奇,怕是连跟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的了。
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硬着头皮走到薄言面前,将腰带和玉佩帮薄言佩戴好,连忙捂着脸往后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所有人都看不见我
他默默地在心里念着这句话,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百里婉柔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又看看那个眼睛几乎都要长在凤枫华身上的薄言,满脸的疑惑。
她有点儿闹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了!
“呵呵,郡主前些日子还张罗着华丫头的婚事呢!看来,郡主倒是白操心了,华丫头自己个儿就把这事儿给办了。”海梦雪掩唇轻笑起来,眼中流光溢彩。
百里婉柔的眉头深深蹙起,扭头用警告的眼神看她一眼。
这话听着可不是什么好话!
自古女子的婚事皆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如今对女子的约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却也没有姑娘家自己个儿操办婚事的。
这不是叫人笑话么?
原本安静的大厅,因为海梦雪这话而掀起了一阵窃笑。
众人都眼含揶揄和不屑地看向凤枫华和百里婉柔,捏着帕子的手不时的挡在自己的嘴边,让自己更方便与旁边的人交流一下嘲笑人的心得,分享一下郡主的落魄。
凤枫华却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然后淡定地扭头,朝薄阁老行了一礼,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献上。
她本就不打算献什么才艺的,既然大家都要送寿礼,她自然也是要准备的了。
薄阁老的脸色很是平常,依旧笑得憨厚,像是个慈祥的老人,叫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见凤枫华送寿礼,他便双手接了:“华丫头有礼了。平日里总听人说,华丫头是个交横跋扈不知礼的。如今看来,倒是一些不知所谓的小人的讹传了。这待人接物,大方得体,不愧是镇南王的外孙女儿!”
凤枫华感激一笑,仍旧是又福了一礼。
薄阁老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混迹官场多年的他,又岂会看不透世人的嘴脸?
他不动声色,听来只是夸凤枫华知礼,却也将那些传谣言讲小话的人骂成了“小人”之流,这言辞,不可谓不犀利。
有薄阁老出声,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都闭了嘴。
未久,又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凤枫华气得在暗地里似是不经意间踩在了薄言的脚上,甚至还转了两下。
薄言似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似的,抿着嘴不敢说话,只可怜兮兮的那一双委屈至极的眼睛看着凤枫华。
叶寒揶揄的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又重新扫回来,看得凤枫华浑身不适。
第123章 离我远一点()
大人们有自己的话题,他们这些年轻人也有自己的圈子。
没一会儿,大家便都分散了开去。
凤枫华带着莺歌专门寻着安静的去处,可无论走到哪里,身后总有一条红色的尾巴跟着。
及至走到回廊,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凤枫华才纷纷地转过头来:“我说薄言,薄大少爷,您到底玩够了没有?能不能让我安静的待一会儿?”
薄言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娘子,我乖乖的闭嘴,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些哭腔。
凤枫华差点儿暴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薄言,天生就是来克她的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不要再跟着我!”说完这话,凤枫华努力地深呼吸几口气,才压抑下胸口的那抹浮躁情绪。
再跟薄言待下去,她真的不确定自己体内的暴力因子会不会被这厮激发出来!
“可是,娘子,我”薄言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凤枫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时,他连忙缩了缩脑袋,有些失落地道,“哦,我知道了,不会再跟着娘子了。”
凤枫华不想再理他。
在薄言面前,她的那些理智就像都被大不点儿啃干净了,一点儿都不剩。
怒火总是来得毫无征兆,让她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她气得跺跺脚,转身就走。
这次,薄言总算没有再继续跟着了。
凤枫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薄府的园林建筑很是简约,府邸也并不大,相比起潋阳城中其他一些来养老的大臣来说,薄阁老这府邸,可真是太过简单了。
回廊不长,两边并没有像凤府一样种上花草,而是种着一些植物。
凤枫华不大认识这些植物,只觉得这些东西看着新奇,味道也很是清淡香甜的。
这味道,有点儿熟悉。
她不由耸耸鼻子,又细细地嗅了嗅,却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这味道的。
回廊的另外一边是一片黄泥土地。
因为前些日子的连绵秋雨,这片土地显得很是湿润,泥泞不堪。
穿过回廊的另一头,是几座假山,还有一湾湖泊。
再过湖泊,是一片紫竹林。
紫竹林后面隐隐能看见几间青瓦小屋的轮廓。
凤枫华循着小路,踩着硌脚的鹅卵石,信步走到湖边。
已是暮秋的天气了,湖边的空气比其他地方都要冷上许多。
凉风一吹,吹皱一池秋水,也吹乱了她鬓间几缕乌黑的发丝。
“妹妹怎么独自来这里了?”
凤枫华扭头,循声望去。
凤微云?
她怎么在这里?
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了。
见凤枫华看过来,凤微云缓缓起身,朝她走过来。
今日,她仍与平日一般,一身淡粉色衣裙,走路时微微垂眸颔首,整个人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凤枫华微微朝她福礼,温和地笑了笑。
凤微云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女子形象。
她善良,却怯懦。希望一切都好,却总是好心办坏事。
她自己似乎也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几次做错事情之后,便不再掺和府里的任何事了。
在偌大的凤府,她的存在感,也因此越发低了。
整个府里,几乎没有人能想起她来。
她的眉峰之间隐隐带着几分愁绪,似是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见凤枫华向自己行礼,她也连忙回礼:“这里风景不错,妹妹慢慢欣赏,我就先去前面了。不打扰妹妹的雅兴了。”
她似乎总是下意识地远离人群。
与她一样,她似乎也不太愿意与人有什么亲密接触的。
凤枫华微微一笑,并不多想,也不阻拦。
她与凤微云并没有什么交情,还没到要去自作主张地去管别人的事情的地步。
寻了一处假山稍低处坐下,视线飘向辽远。
今日的天空很蓝,不再有压城的黑云,前院的热闹清晰可闻,一切恍惚若梦。
大抵也就是梦吧?
黄粱一梦,梦一醒,一切又回到了往日,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
寂静的湖面上,飘着几片荷叶,甚至在荷叶上方,还盈盈挺立着几株佛手莲花。
凤枫华一愣,那抹淡粉色在湖面上并不清晰。
她不由得站起来观看,企图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粉色的花骨朵上,似乎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她的视线方一触及,那蝴蝶便振翅飞起。
微风清拂,花枝摇动,蝴蝶翩然飞近,似是想要看一看这打扰了它清静的人是谁。
凤枫华微微一笑,伸出手来。
那蝴蝶竟飘飘然地落在了她的手指尖上,两颗米粒大小的眼睛与她对视着。
一人一蝶,竟已自成风景,美不胜收。
莺歌在一旁已经看愣了,怔怔地移不开眼。
天哪!小姐太美了!
宗玉一袭白衣,负手立在湖边。
因隔着一座假山,起先,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女子的存在。
当她站起来,伸出纤纤素手时,他才听到动静。
入目的美景美不胜收,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那个盈盈站立的女子仿佛化作了湖水中那婷婷摇曳的莲,五彩斑斓的蝶立在她的指尖,使得她整个人美得恍若虚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不,他见过的女子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