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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官方也是这样想？”艾欧里亚问。
“不是。”
“那他们怎样想？”
“他们不想牵扯到自己。万不得已将人们的复仇情绪拉到托普斯老爷身上，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的不错，可怎样把他们都拉出来？”艾俄洛斯说。
“我这里有的是账本。”撒加笑着说：“大选的时候自然有人把那些人统统拉出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个人只想做生意，理解不了什么叫快意恩仇。”艾俄洛斯对艾欧里亚说。
“快意恩仇只存在里面，必要时候还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或者有时候罪犯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早就知道。”艾俄洛斯说。
我早就知道。”艾俄洛斯说：“不过现在没有cid的帮忙了，我们能做什么？”
“我有门路。”凝香笑着说。
雷克斯琴焦躁地在自家门口走来走去，找一把失踪的铲子。这把铲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很好用，不过之前也不知道有人用它做过什么，总之这把铲子很容易招苍蝇，但一周之前它突然丢了。
正当此时一阵喇叭声从远到近，他抬起头看喇叭声传来的地方，一辆大面包车开了过来，车身上一行喷漆写着‘无忧保险公司’这个长词。卖保险的，这帮卖保险的天天来。
面包车一停下来三个人：一个棕头发笑脸诚恳的俊朗汉子，一个洋红头发的俏小伙。还有一个大概是文员的人：戴着帽子遮着脸，穿着长袖衫。但雷克斯也没多注意这人。那棕头发的汉子笑容满面地走向他：
“是琴先生吗？您好，我是艾俄洛斯，过去两年来我的同事们一直在拜访各位，想要说服各位购买我们的农业保险产品，本公司是和圣域财团合资经营，产品可能是市面上最好的。最近气候太怪，高温天气容易让作物严重减产，有了这个产品可以保住农场人的生计。”他的笑容很真诚：“比如，购买我们的‘大麦无忧保’之后，大麦减产三成或以上，冬季圣诞节前您可以拿到十成的补偿，不亏本。”
“我又不种大麦。”雷克斯说：“现在无非是种马铃薯，养养蜜蜂，旱涝大概不用担心，我们有大棚，也有机井。”保险，去你的，他心想：该到补偿的时候这帮保险公司的孙子总是不给办。
“大棚有可能被冰雹砸坏。大家都知道，今年不仅会有史无前例的冰雹，而且会很猛烈。前几天塞萨洛尼基下了一场冰雹，冰块有鸭蛋那么大。”艾俄洛斯伸手比划着。此时雷克斯的叔叔瑞贝斯琴咳嗽着踱了过来，很不友善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保险之类，我们怕是买不起啦，拜托，我们连像样的水泵都买不起，我们要的是滴灌设备和风车，太贵了。”
“是啊，有了这些，可以保证随时都能打水浇地，用水也少，不过作物无忧保可不贵呀。”艾俄洛斯说着就去敬烟。
“不，谢谢，烟是棺材钉，戒了。”
正说着，肥驴却过来了，吓了众人一跳，肥驴却也没跟他们打招呼，走回自己的屋子去。
“哇，谁啊。”红头发的小伙子回过神来，张着嘴说。
“我侄子。”瑞贝斯琴闷声道，又指一指雷克斯，说：“他哥哥。”
“他是做什么的？有点面善。”
“修水管，天生穷命。”
“他是不是在二区教会学校念过书？”
这个村子离二区并不算远，所以有不少孩子都在那里念书。
“念过书。”
“哎呀我也在那儿念过书，他是第五十二届吗？”
“是。”
“我是第五十四届，这么说他就是我的学长。”
“哦，你也是那个学校的。”老人的神色缓和了一点：“其实四十年前我也在那里念过书，我是第十四届。”
“原来是老学长！”艾俄洛斯肃然起敬——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老学长谈不上，实在是谈不上。”
不过既然有了这层关系，也能攀谈起来，艾俄洛斯知道科克正在与一个年轻寡妇来往。至于雷克斯呢？女朋友好端端地就吹了。艾俄洛斯问那位寡妇的名字，老人回忆了片刻，神色凝重地回答：
“人们称她帕加夫人，她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您仿佛不赞同这件事情。”
“他只看到她多么漂亮，可是他没有受过她那样的教育。他赶不上她，实话说她的名声也不好，之前她在夜场工作，丈夫又死得不明不白，尽管她家境不错，可我不同意他们来往。”
此时肥驴又从门里冲出来，走到艾俄洛斯身边，一双眼珠子瞪着他怒吼道：“你是条子！我见过你你是个条子！”
“我现在没工作。”艾俄洛斯说：“和要好的朋友一起卖保险。我们可不是来找您麻烦的，您又没犯过事，怎么这么怕条子？”
艾俄洛斯可以看到他前胸有许多古怪的小片红斑，红斑上又有小水泡：看来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病的不轻啊。
第549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二十二章
科克返回房间里，嘭地一声关了门。他叔叔只能报以苦笑：“抱歉，他这段日子身体不太好。”
“没关系。”艾俄洛斯说：“我们心情也是一样糟糕，这样热的天还要加班。”
又聊了一会儿，艾俄洛斯说起了一件事：
“公司需要一辆大后箱的车，大家指名想买一辆mpv夏朗，可是市里也只有二手车可以买，新车嘛眼下资金有点紧张买不了的，其实也不是非要夏朗不可，任何一辆大后箱的车都可以。村子里有待售的二手车吗？”
“二手车我知道。”老学长说：“朱莉夫人和瑞斯亨特先生都有车待售。”他话音未落又听见了科克的声音：“您跟那个条子说什么？他随时都会把我们弄进警署去！”
艾俄洛斯不理睬他，问：“帕加夫人到过这里吗？”
“来过一两次。”雷克斯说：“请科克吃饭，不然就是介绍生意给他。也许是因为和科克是同班同学的缘故，否则我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走到一起。”
“寡妇嘛。”老学长不以为然：“寡妇们对男人的要求不很高的。”
“这里有咬人的隐翅虫吗？”
“村后小湖边有。”
“有人去那里吗？”
“这个季节虫子咬人，一般人是不去那里的。”
从老学长家里出来之后，他们也没走远，马不停蹄地去了朱莉夫人家，照例将保险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谈到了老学长的事，又说起性格古怪的科克。朱莉夫人并不看好科克他们。
“那老头子无儿无女。”她说：“几十年前赌马赢了钱，才买下了土地庄园，算他运气好，他哥哥就不一样了。他哥哥成家之后就搬出了村子，在特里沃尔村找了工作，但后来特里沃尔被剑刃环保公司收购，他哥哥嫂子去告环保公司，但不明不白地死了。这样那两个小子才被老瑞贝斯收养过来。”
“听说雷克斯和科克有漂亮女友？”
“雷克斯还可能，科克凭相貌找到女朋友，根本不可能。”朱莉夫人仿佛颇为鄙夷他们两个：“他们在城区里野了心，科克找到了一个有钱寡妇，虽然没结婚，但他们来来往往。”
“给过车没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寡妇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菲蜜莉，听乡村神父说的。”
“她什么时候接科克出去过？”艾俄洛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表情。
临近中午，三个人坐在车上。
“要不是我动用关系，借到了圣域财团旗下保险公司的车，还得不到那么多信息呢。”凝香的得意洋洋地说。
文卿坐在后座，将一个长柄拖把，一个长柄铲和一截水管装进黑皮胶袋里。水管是从村后小湖里面捞上来的。
水管接头是卡套式，尽管扔进水里十几天，还有一些血迹在缝隙里面没有被冲走。长柄铲的商标撕下了一半，另一半写有出售日期和‘琉璃花房’的标识。幸亏湖水比较安静，若是流水，证据会面目全非到睡也认不出来的地步。
“若是查到帕加夫人也就是菲蜜莉的行踪，我们这个案子已经破了。”艾俄洛斯说。
朱莉夫人曾经对他们说，科克在六月八号那天出过村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清楚，见他也是第二天九点多的时候。
尽管科克有重大作案嫌疑——证人能够清楚地指认出那个被洛蕾塔招待的男人是他。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又有鬼魂从中作梗，他们也只能通过dna检定查找证据。目前只能证明科克与洛蕾塔有生意方面的往来，在活计做好之后人家请他喝杯茶也很正常。很多事情只有讯问当事人才能被寻找出来。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他们失去了cid的支持。
“一个好汉三个帮。”艾俄洛斯唉声叹气地说：“可现在是没人帮。”
“怎么能说没人帮呢？”凝香没好气地问：“忘了我们了。”
“咱们都不是人类。”艾俄洛斯皱眉道。
“我还真从歌厅查到了东西。”凝香说。
“查到了什么？”
“江湖令。”凝香说：“剑刃公司倒闭之后，就有人发江湖令，出钱悬赏托普斯的人头了，不光是他的头，他妻子儿女的头都包括在内，悬赏的价位却不高，应该是人们一起筹钱发了这个江湖令的。”
“有人接吗？”
“半个月前有人来领赏，不过到底是谁来领赏，歌厅老板也没说，只说是道上的一个熟人干的。”
“果然是职业杀手没错。”
艾俄洛斯知道‘道上熟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道上混了很多年的危险人物。
“你探听帕加夫人的事情了吗？”
“这个女人不就是菲蜜莉嘛。”凝香说：“她之前的家境算不错了，不过因为特里沃尔村被卖，而她的父母得不到任何赔偿，就变穷了。她原本考上了雅典女子学院，却也因为掏不起学费没钱上学，就近读了职业技术学校学护理。可出来之后却做起了夜场。后来钓上了一个有钱凯子，从良了。不过万事怕不过，虽然她表面金盆洗手了，实际上还是和夜场的人有联系。”
“没法确定她是杀手。”艾俄洛斯说。
“杀手脸上又没贴条子，做杀手最怕两样：名气大和长相好。”凝香说：“我接任务都不敢大张旗鼓，何况他们。”
“你打听帕加夫人住哪里了？”
“橄榄枝街182号。”凝香说：“去了也不一定有人，这位夫人一旦来个彻底洗手，出国定居，就谁也找不到了。离案发可是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艾俄洛斯听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过我们就赌一把：帕加夫人若是毁掉什么东西，邻居可能知道。”
毁掉证据的方法有很多：纸质的可以烧掉。电器，交通工具之类可以交付有勾连的车行和电器行卖掉，车行和电器行可以化整为零地将所有的东西拆开藏匿。而当他们知道被害人的身份之后，更会出乎义愤而不惜余力。
事情过去了一个月，大件证物只怕早就飞了。
“现在我们只能掌握这么几件事。”艾尔罗说：“无论科克是不是凶手，他都卷到这个案子里来了，第一，我曾经问过雷克斯少爷在找什么，他说找一把铲子，但显然，他家有一个铲子，所以他找的可能是近期添置的第二把铲子。他也说是琉璃花房出产的花铲，这东西价值不菲。如果是自己买的，他们家不会随随便便地就把它扔了。第二，文卿潜下去的时候，也看到花铲和水管，拖把并排躺在一起，离得不远。很有可能是被人一次丢下去了。湖水离他们家也不算远，一个成年男人十五分钟打个来回，若背几样东西，顶多二十分钟。第三，小湖附近有隐翅虫，因此咱们还得穿潜水衣经过。而科克这小子刚好得了隐翅虫性皮炎，而且他得这个病足足有一周了，好端端的，他到人们都不敢去的小湖附近做什么？”
第550章 米迦勒的银环（）
米迦勒的银环
第二十三章
“他可以说是抓鱼。”凝香说。
“谁会冒着在医院里躺两个星期的危险去抓鱼？”艾俄洛斯说：“只要查验出这几样东西上有他或者他弟弟的dna；他可就不好办了。”
“你是说这些证据都不够？”
“没错，但现在我们没有cid和技术组的支持。”艾俄洛斯说：“不过既然出现了幽灵，我们也就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干脆会去问问普路托尼亚好了。普路托尼亚可是哈迪斯的人间肉身，而且不会像瞬师傅那样关键时刻掉链子。因为普路托尼亚身上没有杂质。”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凝香。”艾俄洛斯说。
“要看哪边的美女多少来定。”
“真要像你这样两边都会完蛋的。”
文卿却不理睬他们的斗嘴，将证物袋递给凝香：“难得你来，我先睡一觉，你受累，搬下这些东西，既然不想下水，那搬一下东西总行吧？”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一个女人向男性示弱？”凝香问。
“无所谓。”文卿平静地回答道：“你想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出力帮忙。”
“你不承认你比我弱，我就不出力。”
“行。”
文卿不置可否地回答了一个词，自顾自睡着了，凝香气得翻白眼。艾俄洛斯将车速放慢，说：“先不管文卿怎么想，就你这包容力，你就输了。”
他们去的不是橄榄枝182号而是183号。考虑到帕加夫人极有可能鬼鬼祟祟地处理东西引起居民不安，他们就极力推荐火险和人身伤害保险。偏偏户主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就算不买也想要找人聊天，艾俄洛斯不失时机地将话题扯到了帕加夫人身上。
“六号那天，隔壁182号的太太买了五份安全险。”
“不可能吧？”老妇人说：“182号的太太是个女巫，说实话，先生，她不去害人，就谢天谢地啦。”
“女巫？”艾俄洛斯饶有兴趣地问：“她做过什么？”
“都说她的丈夫是她毒死的。”
“还有呢？”
“十号那天晚上，她在花园里烧东西，似乎是一些笔记本，味道很刺鼻，我疑心她在笔记本里加了符咒，先生，好端端地，在花园里烧什么东西？”
“也许是日记呢，一个年轻寡妇，总有点不好意思对人说的事情。”艾俄洛斯心下一沉，表面若无其事地说。
“我说的还有一件事。”老太婆说：“之前她和一个水管工有往来，她经常让他开车搭载自己去外面兜风，八号那天晚上出去，一直到快早晨了才回来。”
“几点钟回来的？”
“这我不清楚，总之她的车喇叭把我吵醒了。”老太婆又回忆片刻，说：“我看了一下表，四点半。”
“她开车出去的？”
“没错。”
“她有什么样的车？”
“一辆福特福克斯，是她那个倒霉男人留给她的。”
“她有孩子吗？”
“有一个小儿子，却不住在这里，住在她父母家里，就是这样。”
“她现在在家吗？”
“哦，不在，从烧完东西那天开始，她就不住在那个房子里了，听说是飞去美国了，她的丈夫在那里有产业。”
“他妈的，跑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