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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穿一袭白衣,在雪地之中,快到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
而片刻的功夫,司徒焱已然被击打了无数次,可他自己却每次都扑个空,因为白衣人的位置永远捉摸不定,好似一道真正的影子般。
他唇角带着血,听着耳边的风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痛楚,他紧紧握了拳头,亦是缓缓阖上了冷厉的双眸。
他静立在原地,耳中传来断魂崖呼啸的风声,风声之中,还有他背后,另一个呼吸声。
就在三长老以为他绝望到不会动的时候,忽然,他的身体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转,铁拳迅速击向背后的人。
弱又怎样,他想赢,他要赢!
劲风袭来,三长老极力躲开,这一拳擦着他的头颅过去,在他耳中带起了隆隆声响,他眼中亦出现了几十年没有过的兢惧。
而司徒焱却唇角微勾,带了狠意,借势抬腿便扫向眼前人的腰窝!
仿佛带着烈烈风声,三长老亦是睁大了双眼。
“够了。”
大长老缓步行来,看似极慢,却两步便到了两人身前。
看司徒焱攻势不减,他微微蹙眉,手中一粒石子祭出,正正打向这黑衣男人的咽喉处。
司徒焱这才迅速收势,身形向左一避,足下带起雪舞阵阵,堪堪躲过一击。
他来此许久,还从未见过大长老出手,不过仅从刚才那一粒石子来看,眼前的老者应当是留了手。
不然,他如今便是一具尸体了。
“大长老,我赢了。”
司徒焱咯着血,却是唇边带着笑,看起来诡异得很。
大长老却是眼睛都未抬,声音冷的很:“方才,你动了杀念。”
司徒焱瞳孔微微一缩,欺师灭祖者,须受三人合力一击。
倏然,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他的身体被狠狠抛飞出去,口中俱是铁锈味道,他支着半身,想要挣扎起身,却终是倒在了雪地上。
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心中却想着,不知越儿在做什么
皇城内,未央湖前。
司徒清越此时,亦是左支右挡,抵挡着来自各方地攻势。
众大臣正在轮番敬酒。
一张圆桌上有三两人,大约五六张桌分散着在未央湖旁,桌布是亮紫的,一圈以金线绣了金龙,腾云驾雾,好不威风。
前往未央湖湖心亭的路上,一道屏风将两处隔开,隐隐地却能听到娇柔婉转的女声。
这另一旁请的是大臣家眷,均是得了诰命的,还有些小丫头被带在身旁,由皇后主坐,说是一同观花赏月,实则这几日下雪下的,也没甚么月亮,倒是宫灯做的还是比较别致的。
一盏盏均是莲座模样,看起来美得很。
其实若说起来,今日之宴,本当是曲宴宗室,按道理说起来,只能由皇室血脉者参与,算的上是皇室家宴。
廷臣宴还早的很,但老祖宗的规矩亦耐不住皇帝一颗怕麻烦的心,皇家宗室没有几人,他没什么兄弟,唯一的一个还被他送到了山上,而他儿子亦没甚么兄弟。
如此,这宗室之宴便直接改了,皇帝只将这些大臣俱是请了来,恰好越儿回宫,亦给越儿长长脸,热闹热闹。
打眼瞥了一眼他座下的甄止戈,皇帝脸色臭了臭,心中想着今日是好日子,到底没有发作。
当时李荃列的单子,乍在单子上看到那甄止戈的名字,司徒明差点没一个杯子扔在李荃脸上。
幸而被澜夜给逮住了,才制止了他的间歇性狂暴。
自打太子离开之后,甄止戈的名字和脸都仿佛带着针,不能在皇帝跟前提起,便是甄皇后那里,他亦是很少去了,便是实在躲不过,亦是椅子还没坐热,便拔腿出来了。
这些,澜夜自然喜闻乐见。
不过,今儿晚上,甄止戈还是来了。
就坐在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司徒清越亦距离他只有一射之遥,甄正不在。
丞相大人甄止戈身穿一身银纹锦绣紫袍,看起来一派尊贵气度,缓缓倒了一杯酒,他几步走到了太子身旁。
“看殿下眉目,已更多几分慈悲,此乃天下之福。臣,敬殿下一杯。”
甄止戈将手中描着柳叶的青瓷杯递到了面色微红的太子面前,唇上带着一抹并不算谦恭的笑意,直视着司徒清越。
这种眼神,几乎算的上冒犯。
司徒清越不由微微皱眉,他不是三岁孩童,这言语之间带着的讽刺意味,亦听的清清楚楚。
不由直视此人,勾唇只道:“青松寺却是好地方,不过大人面目之上倒是些许阴霾锋利呢,本殿与方丈熟识,倒是可以让舅舅亦去那佛堂之中,添几许慈悲呢!”
夜风微凉,无数莲花般的宫灯微微闪烁,映着这站在未央湖畔的二人,这男子满目锋芒,而这少年一双桃花眼中火光粼粼,却也如同炉中的长剑,渐渐有了锋刃。
众臣不由有意无意去看这二人,却听的微微一声声响,那丞相竟笑了起来。
他伸出去的手微微攥紧,手中的酒杯已然碎裂,从他的指尖落在地上,纷纷扬扬,似飘落的花瓣一般。
“今年的酒杯,好似不怎么结实”
司徒清越微微挑眉,却不搭理他,小叶子唤了人来清扫,不过片刻时间,这处便已看不出什么了。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那甄止戈吃瘪,心情好的很,呼呼喝喝便道:“丞相手劲大,来人啊,再给丞相上一打杯子。”
甄止戈脸色不由黑了几分。
澜夜亦是不由揉了揉额角,看着司徒明得意的眼眸,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司徒清越微微一笑,看着地上微湿的酒液,伸手在袍袖中掏出了一粒丸药,直接丢入了口中。
说来亦奇怪,他脸色本是被这酒催的潮红,如今却开始慢慢褪了下去,又恢复了以往白皙的面庞,桃花眼中亦清明了。
自打知晓自己容易喝断片,太子殿下今夜亦做好了十全准备,陌流云撑死了便给了他一颗解酒丸,他嗅着味道,自个儿便又做出了七八颗。
左右如今学医这两年,总归是能够处理一些简单丸药,虽不能谈得上妙手回春,在这都城之中置一家铺子,估计能够养的活自己了。
陌流云坐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司徒清越一脸疏离笑意,不由心中亦苦涩了几分,约摸这种时候,才是一个太子最正常的时候罢。
好似亲和,而又处处防范
他不由微微一叹,身旁的户部侍郎磕着瓜子,一脸疑惑:“陌大人怎的还叹气,莫不是不喜欢这歌舞?”
众人俱是认得他,但他身份较为尴尬,皇帝没说要封他,说起来便是草民一介,但今日群臣宴,却有此人的一席之地,这就别有深意了。
故而,众臣对于此人,还是口中较为客气的,不过亦仅止于此。
“不,这歌舞很好。”
陌流云亦是疏离的微微一笑,而后一副认真模样,看向了湖心亭。
湖心亭中的歌舞袅袅婷婷,众人亦仿佛看的津津有味,自然,就算是枯燥的不行,亦不敢说皇帝这宫中的东西有何不好之处。
看起来一派平静,不过,宫宴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心高之人,没一会儿,屏风那边却是传出了些动静,一个丫鬟低着头缓缓在女眷那处过来,而后冲着皇帝缓缓行了一礼。
“启禀皇上,李家嫡女李云想为众生,献上一曲羽衣舞。”
李家嫡女?
五十章求皇上为民女赐婚()
莲灯环绕中,气氛看起来甚是好,众臣亦是眼睛发亮的看向那屏风处,心中期待地很,如今好似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太子殿下不由看向了他父皇,不由微微一愣,而后却如莲花初绽,缓缓一笑。
且不说他父皇如今一脸蒙圈,便是那国师澜夜的表情,便有趣的很,便如此说罢,他这一世还是第一次看到澜夜咬牙切齿的模样。
大多数时候的国师,俱是一脸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他心中觉得有趣,不由轻咳了两声,二人才回过神来。
“既是为了众生,便请吧。李将军,朕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这个女儿啊!”
皇帝带着笑打趣席间的李将军。
“看来你平日调教的不错。”
澜夜在一旁绷着脸,手中几乎要将皇帝的椅子捏碎了。
屁个众生,给众生跳羽衣舞,闹大水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丫头片子?!
纯粹是来勾搭眼前这人的!
而李将军一张脸已说不上是哭是笑,他咧着嘴角,却比哭难看多了,起身缓缓行了一礼:“小女不才,陛下过誉了。”
落座时,他不由向一旁看去,正巧对上丞相的眼睛,冷的仿若毒蛇一般,带着诡谲的寒光,让他不由心中一颤。
云儿确实不愿嫁予他今夜这丫头究竟想做什么?
甄止戈捏着手中的酒杯,心中满是怒意,这女子,究竟打的甚么注意?!
屏风另一边。
在众位诰命夫人与贵女或不解或嫉妒的眼神之中,坐在角落里的女子缓缓站了起来,她身上披着宽大的兔毛斗篷,将她整张脸都罩在了其中。
而后隐在斗篷中的红唇缓缓勾了起来,她轻步走动起来,虽在寒冷的冬日,她却如同一支杨柳般。
众人亦听到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她的脚踝上竟坠了一圈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叮铃的响动。
湖心亭距离她并不远,但在众人的眼神之中,缓缓走过,这种令人煎熬的目光,虽表现的不在意,李云心中却紧张了不止一分。
万一她不合那皇帝口味该怎么办?
万一她家老头子硬要她嫁给那个断袖丞相怎么办?
只能拼一把,听说新上来的工部侍郎已经自从三品提升到了正三品。
若能引得他上门提亲也不错,她家老头子再怎么说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故而,今日的李云可谓应了一句话,广撒网,精钓鱼。
说真的,她并不怎的惦念皇帝后宫的位子。
不过这一路走来,脚当真是冷的很,若不是她顺手披了斗篷,恐怕还没跳舞,便要冻死了。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突然注意到脚下已不是狭长的未央湖小路了,她已然到了湖心亭。
众人看着她,李家嫡女的美貌,家中那个俱是在耳边唠叨过,只道是不是持家的模样,给家中之子说媒,亦从来不曾踏足李家。
不过众人之心可都是好奇的,这女子究竟美成了何种模样,才能让众人拒绝,不敢染指?
看如今的局势,大约这李将军想要将这个美人儿直接献给皇上了?
那女子一路上叮铃铃,众人的目光便没有移开半分。
司徒清越亦是好奇地看着,这女子莫非真想做他父皇的后宫嫔妃不成?
李云缓缓转过了身,将身上的兔毛斗篷直接搭在了栏杆上,而后面对众人,她并未拜皇帝皇后,却是对着她方才走来的小路,缓缓跪拜下去。
即使是离得远,那身段窈窕,身上着了一袭红装,外层罩着万金难求的琉璃纱,精致模样,额间红色花钿妖娆,眸光氤氲,楚楚动人,着实,是一美貌女子,却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妖媚。
众人不由心中啧啧赞叹,看惯了家中的糟糠模样,乍见到如此鲜活面孔销魂身段,不由心中开始哗啦啦流口水,俱是不言语了。
李荃作为皇帝贴心人,已然皱着眉出声呵斥:“兀那女子,何故不跪圣上?且先领上十板再来此罢!”
他看一众嫔妃作妖看多了,如今看什么都不觉得怪。
且他对女子没一点好感,美貌的女子更甚。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看向皇帝,却见他亦是面无表情,只道是这李家女触怒了皇帝,便纷纷谴责起来。
皇后看着那单薄的身影,亦是微微勾起了唇。
李云不由心中微微慌乱,她想好的,都还未说出来
而司徒清越看着,却是朗声只道:“父皇,不若且听听她如何说?”
他站了起来,唇角带着笑意,清瘦俊秀模样,仿若一截君子竹,在影影绰绰的灯火中,让人忍不住心动。
皇帝不弗他的面子,自然是应得干脆,虽然澜夜在旁边一副看负心汉的模样看着他
李云看着那少年,蓦然却生出了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地感觉。
她不由咬了咬下唇,缓缓站了起来,口中只道:“民女鲁莽,烦请圣上恕罪。”
皇帝心中无奈,想着你要跳就跳,非得把我扯进去,不由百无聊赖地问她:“你何罪之有?”
却被澜夜狠狠瞪了一眼,心中只觉得这人竟开始勾搭小姑娘,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皇帝不由百口莫辩。
李云又是缓缓一拜,只道:“方才,李云不拜之罪,只因,民女这一跪,跪的乃是灾中丧命的百姓。”
这话说出来,便是司徒清越都觉得有些荒诞。
他父皇曾说过一个词,叫做,表面功夫,如今,太子殿下甚是认可。
他都有些后悔,为这女子说两句话了,不过,说出的话却也收不回来。
好一番折腾之后,这位李家嫡女终于将手指缓缓抬了起来,只道是要跳那羽衣舞了。
她脚边叮铃作响,那未央湖的湖心亭悬挂着几盏莲灯,她口中不知含着什么,竟能发出声音,一曲欢快的调子,从她口中缓缓遍布到了未央湖中的没个角落。
这调当真好听的紧,且那女子一遍遍回旋,身上的红衣飘飞,外层的纱衣亦在风中飞舞,让她好似一只欢快的蝴蝶一般。
众人心中都不由想着,原来是如此,最美的女子,莫管是这一颗心,亦或是这舞姿,竟众人心中都不由动了。
便是那甄止戈,神色微沉,亦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他曾听说过李家嫡女的才貌,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见到,竟令人心中震惊。
太子殿下便只当是新奇小曲听着,还是挺有趣味的,其实,若是他肯回头看一眼他父皇,便会觉得,更有趣味了。
司徒明张着嘴还没闭上,愣怔地看着那亭中跳舞的女子。
国师澜夜看着极不顺眼,偷摸地已然踹了他十几下,手下用力直到桌子腿都快断了,却舍不得真的踹疼了他。
其实,皇上如今的模样,便是他身边的大太监李荃,也非常看不过眼。
这女人打眼一看便是个狐媚子,若进了宫,后宫定然又是一片波澜。
司徒明却是难以向他们说明,若不是澜夜在此,他现在几乎想立刻跑到这女子面前,这女子口中的调子,他熟悉的,简直
而湖心亭中,那女子缓缓停下了舞蹈,口中的调子亦缓缓熄了,冲着众人缓缓行了一礼。
李荃奉旨将她叫到近前来领赏,李云一步步走过去,眼角却偷偷看了一眼那少年,见他身上穿的四爪金线蟒袍,脸色不由复杂了几分。
“歌舞不错,你想要何种赏赐?”
皇帝想着问她那歌舞来处,却心道不是现在。
李云埋下一张娇美的脸,一副恭敬模样,说话却是大胆地很。
“民女心属太子,求皇上为民女赐婚。”
五十一章皇帝说,我不想回去了()
李将军一脸的春风满面不由瞬间僵住了,手中的酒杯啪叽落在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这孽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皇帝亦是卡壳了半晌,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不由偷摸看了一眼席间虽是少年模样,却已然玉树临风的太子,就这情况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