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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的亲生孩儿……”
南宫彧终是不忍,将她拉起身,自己半跪在曲兰罗面前:“明楼不想信,也不想滴血认亲,母后还有要辩解的吗?”
曲兰罗看着他竟也润湿了眼眶,人非草木,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三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即便再没有血『性』,总会有那么一丝丝情感吧。
曲兰罗不再开口,南宫彧深深垂着头,我只看见掉落在地的滴滴泪水,我上前将他轻柔的搀起,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自作孽不可活,一己之私残害无辜,我娘被你挖去双眼囚在幽禁宫,当时若不是我发现,现在想必尸首都无存,只因为你的妒忌,你的野心,杀我父,害我母,使刚刚出生的我顿失所依,这笔债你要如何还?为保地位不失,夺其子,害母命,紫云殿多少无辜葬于你血腥双手,皇后娘娘午夜梦回之时,真的就没有过一丝恐惧?来日黄泉路上又该怎样面对那些不明所以的亡灵?”
真正曲终人散的时刻到来了,那一直清高端庄,万人之上的皇后如一刻间苍老颓败,干涸浑浊的双眼再无任何光泽。
南宫彧跪在青秋的面前,一声姨母之后便哽咽难言,青秋颤巍巍的将他拥进怀中:“好孩子,你娘冤死三十年,今日终于真相大白,她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娘亲从软塌上站起来,张着双手『摸』索,我赶忙上前搀扶,她对着南宫真明说道:“如今真相大白,我愿用这三十年的囚禁换我女儿和灵烟的百世长安,太允可否答应?”
“这是自然,宸妃破解太子身世之谜有功,任何赏赐都不为过,非鱼,你有何求?朕都会满足你。”
听言我跪地谢恩:“非鱼感谢皇上前日能耐着『性』子听我一言,皇上的信任今日才能将真相大白于世,父亲枉死,母亲被残害,此仇不共戴天,皇上为非鱼做主臣妾感激不尽,臣妾别无所求只希望将曲兰罗交给臣妾处置,这笔血债非鱼要亲自替父母亲还有殿下讨回……”
第222章 清讨血债(二更)()
南宫真明深深望着我,对门口喊道:“来人,替朕拟旨,皇后丧尽天良,残害无辜,偷龙转凤,杀害后宫嫔妃,妄想谋害龙体,褫夺封号废其后位,降为奴籍,其九族立时抄家下狱,终身囚禁……朕年老力衰,无力国事,即日起由太子南宫彧代为监国,待朕百年后登基,玄非鱼乃是苒子先帝嫡长公主,太子登基后册立为皇后,即日接掌凤印。”
大仇得报,终于执掌凤印,易千绝,答应你的我也算做到,不过不知为何却有意兴阑珊之意,这难道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曲兰罗大势已去,这后宫之中真就能平静了吗?是重新开始还是另一段轮回?
宫中巨变,朝中动『荡』,南宫彧全身心投入百忙国事中,大概是想缓解彻骨噬心的伤痛,南宫真明随娘亲回到连天山小住,娘亲说,他已是风烛残年,残破的身子随时都能倒下。
曲氏一族大肆抄家下狱,极尽荣华终归凋零破败,人生无常,风云瞬息万变,不管是赢者或是败者,哪一个不是满身疮疤。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接连几场大雨似乎淹没动『荡』,看似平静的皇宫,不过是晚来风急……
曲夭夭跪在我殿外已有几日,我逗弄着怀里的酒儿,几日不见她越发的出息,大大亮亮的眼睛竟有一丝慧黠,又下雨了,我不时的看向庭院。
那个被娇宠的女子仿佛一夜间也长大了,她的整个家族没落,再无人庇佑疼爱,对于她我还是稍有不忍,将酒儿递给槐华,撑着伞走出殿门。
虽是夏日,她却在大雨中瑟瑟发抖,本来还算丰盈的身子此时已变得单薄消瘦,我将伞挪至她头上:“回宫吧,你该感念殿下并未过多为难你,只要你能安守本分,你仍是殿下亲封的太子妃,将来有一日待他登基,也万不会亏待了你。”
她抓紧我的裙摆,抬起不满雨水的小脸苦苦哀求:“我可以不做太子妃,请你放过我曲家行吗?姑母即便做错了,也不该牵连众人,他们是无辜的。”
这般单纯不怪南宫彧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她如何能懂得牵一发动全身,有如何懂得,历朝历代皇上最忌讳的便是外戚专权,她又如何懂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哪个帝王会为自己留下这烧不尽的野草?
南宫彧至今没见她无外乎痛心和不忍,这缺德的勾当他便由着我去做。
“你还太年轻不明白这里的牵连,皇上亲下的圣旨,当时你也听到,虽然他已不管朝政,可任谁都不能拂了他的意。”
她颓然的瘫坐地上,悲凄的痛哭,追根溯源还是她姑母害了她一辈子,曲兰罗将她演变成争夺权势的棋子,怎样都没了回头路。
我不禁哀叹一声,伸手去扶她,只见她飘摇的身子倾倒在雨里,我忙喊了人将她抬到我的寝殿里,并着人通知南宫彧。
不多时南宫彧便带着御医匆匆赶来,淋湿的长衫便能看出他的心急担忧。
御医上前把脉时曲夭夭悠悠醒转,看见南宫彧未语先流下两行清泪,南宫彧坐在她身侧,细心的抚『摸』她还湿着的头发,半晌御医后退,躬身道喜:“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已有两个月身孕……”
这句话真的像闷雷一般响彻我头顶之上,拿着巾布的手暗暗『揉』搓在一起,屋内的奴才跪地齐声道喜,曲夭夭有些懵愣的看着南宫彧,南宫彧满怀喜悦轻声对她说道:“你要做娘了……”
看着她没回过神的抚上小腹,我不由的想起自己刚刚知晓怀了身孕的情形,再怎样我都没她有福气,我一人带着孩子经历了生离死别,困苦奔波,被她的亲生父亲怀疑,恐怕此时他也未完成放下心防真正接纳。
“恭喜殿下……”
这句话我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口的,我的夫君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还要笑容满面的去恭贺他,即便满心委屈也只能哑忍隐声。
口口爱恋不过如此,是不是有一天我哭了,他还会认为我是在演戏,那么泪水便成为我懦弱的标识,我即无权利也无资格。
他看了我半晌,始终没能说出一字半言,不待他再说什么轻轻一福:“臣妾今晚还有要事处理,殿下自便……”
我刚要走,曲夭夭从床上腾地一下坐起来:“你是要去处决姑母吗?”
回过头笑笑:“太子妃请放心,我不会杀了她,她还得活着,死是件太容易的事,只有活着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她随即哇的大哭出声,我不想去理会她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求助南宫彧,想我活了将近三十年,如今的气量是越来越小,一个怀了孩子的孕『妇』我还要这般刺激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并未坐软轿,命侍卫牵来一匹马,我想感受一下盛夏晚风的凉爽,身后是随行的大队,想我玄非鱼也有今天,可以如此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的处决我的仇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下之母。
幽禁宫我又来了,此时的心情截然不同,想当初她何止是幽禁娘亲,更是我内心不敢触及的幽禁之地,而那个带给我们梦魇的恶魔此刻正在里面等着我对她的宣判。
火烧之后,洞里洞外一片廖黑,就连壁间流淌的泉水也不再清澈晶莹,把守的侍卫恭敬的向我见礼,我略有大家风范的带头走近洞内。
一眼就看见曲兰罗瘫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上的华服早褪了颜『色』,一头垢发遮面,看见我进来,凶光从头发细缝中迸『射』,像利剑朝着我胸口扎来,她起身冲向我,我半步未动,含着笑静静的看她不自量力。
侍卫将她钳住,她不停厮打口中还不忘大叫:“本宫是皇后,你们谁敢动我?”
“皇后?几日不见记『性』也不好了吗?难道你忘了皇上口圣旨?废后褫夺封号,你,现在不过是个罪奴。”
我上前几乎趴在她脸上说道,她咬着牙,齿缝当中渗出鲜血。
“恨吗?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杀了我?这可怪不得我,我给过你机会,可惜啊,机会向来只有一次,既错过了,就没了……”
“我要见皇上,他不会这么对我,我是皇后,我要见皇上……”
“忘了告诉你,皇上他老人家不在宫里,他伴着我娘亲回连天山小住去了,你若有命等,不妨等等看……”
她几乎是使出所有力气来挣扎,可是真的太过微不足道。
“冷槿尘那个贱人,当初我就不该留着她的贱命……”
没等她说完,我上去一记耳光,她的脸颊立时红肿,嘴角一道艳丽的血痕,双手紧紧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我:“到了今日这般地步你还有什么不甘心?你多享受的三十年荣华富贵,对你来说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是时候赎赎你的罪恶了,以免将来下了地狱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当日城楼之上我知道是你的命令想取我『性』命,而就是这样害死了易千绝,你知道他对我有什么意义吗?为了报仇我选择回宫,放弃一直心心念念的平静生活,我怎么能够任你舒舒服服的过完下辈子?”
“玄非鱼,我诅咒你和你娘,即便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忽的一笑:“想死吗?岂能这么便宜你了,我会让你不死不伤,寿与天齐,即便你将来死了,我也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做鬼,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她只剩嗷嗷的嚎叫,我退开几步冷眼看着她,善恶终有报,我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娘亲所遭受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刺疼我的每寸肌肤,这样浓烈的恨意大概只有用她所受的苦痛来缓解。
“来人,挖去她双眼……”
我冷冷开口,耐『性』所剩无几,这个地方我始终都不愿意多停留片刻,侍卫大概干惯了这样处决的勾当,很利索的挖了她的双眼,那样血腥的场面看得我只想作呕,她响彻天际的哀嚎震痛我的耳膜。
定定的看着她捂住脸颊不停的在地上打滚,脑子里如何都回忆不出昔日她光彩高贵的仪态。
转了身淡淡的吩咐道:“今日起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衣物冻不死,饭食饿不死即可,病了及时救治,一切利刃都不得出现幽禁宫,墙壁盖上厚一点的棉帘,无论如何,我只要她活着……”
侍卫领命,我疾步走出洞外,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我贪婪的吸了几口,上了马一路狂奔漾姒湖。
蹲在栏杆处一阵狂呕,呕的眼泪流出来,无力的靠坐在栏杆旁,宁静祥和的漾姒湖如何能得知,刚刚那样残忍血腥的一幕,三十年前娘亲所受的无非也是这般。
心如刀绞,默声的泪水已经无法满足我的悲恸,遂放开声痛哭,我急于宣泄埋藏心底多时的恨意。
哭得累了,像失了灵魂的布偶坐在那一动不动,远远看见南宫彧只身一人向我走来……
第223章 安与天长(一更)()
挣扎着起身,抹掉脸上的泪痕,他看上去比我好不到哪去,同样的憔悴落寞。
“何时开始你都不愿在我面前哭了?”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了,自打逃出冷宫直到易千绝惨死,我的心像是上了锈的锁,再也打不开了。
今晚的我格外脆弱,而恰恰这个时候我不想被他发现我的脆弱:“臣妾累了,想回宫歇息。”
越过他朝着寝殿走去,还未行至两步,只感觉被人用力拉入怀中,唯有他才有的迦南味道,我还试图挣扎,只听他柔柔说道:“就一小会,我想抱抱你……”
这句话让我再次泪奔,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他的声音变得缥缈难寻。
“有多久没抱过你了?好怀念从前,那个时候的你明镜如水,倔强好强,可从来都是心慈善良,如今这样的你,是不是让自己都感觉厌烦了?”
我不想说话,一动也不想动。
“其实自打你离开月宸殿,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看着你说的那番话,做的那些事,我突然好恨自己,是我将你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是吗?”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不过我不能否认有他的原因在。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即便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善越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是不想相信你,是恨你从来不相信我,当初冷宫那晚就是想让你怀上我的骨肉,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救你出来,可是你没给我也没给自己这个机会。”
说实在的,那晚是我以为,我与他今生都无缘再见才一时的放纵,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一个他的骨血换回自己的自由,他还在说,我却越来越困。
“夭夭是我不得不娶的,那个时候曲兰罗答应放过你的『性』命,唯一的条件就是娶了夭夭,她是无辜的,不仅做了曲兰罗的棋子,何尝不是我的?”
原来他娶曲夭夭是为了这般,我宁愿他永远将我瞒在鼓里,我轻轻抬起头望向他:“可是,你也没想到你会爱上她,还让他有了你的骨肉……”
他的眼神有一刻沉痛:“我不否认我无法做到对她冷漠无情,她是那样单纯,是我看惯了尔虞我诈之后仅存的一丝安慰,自大婚我都没碰过她,直到我听闻你还活着,并和易千绝在一起那晚,我喝了很多酒,醉到都不晓得自己干了什么……”
我轻轻一笑:“过程不重要,人往往看的是结局……”
他拥紧我,似乎只要松手我便会飘远。
“臣妾好累,明日我想带着酒儿回连天山住上一段时间,也好照顾照顾我娘和皇上。”
他有很久没言语,最后却也答应:“好,回去散散心也好,等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
这晚他将我送回月宸殿,并且留宿,第二天一早,看过易千绝,便带着槐华和弄琴与前来护送的小五汇合,南宫彧对着他说:“本宫恩准你回乡住些时日,等回来之时立即上任。”
从寝殿出来不远,竟然让我遇见进宫寻南宫彧的卢治,见了他有一份故友相遇的喜悦,他身边站了两个陌生的青年男子。
“真没想到还能得遇先生……”
他依旧一副淡若清风的样子:“许多年不见,你都是当娘的人了。”
我略显羞涩的笑笑:“这些年实在发生太多事,一直都没能好好谢谢先生当年的襄助之恩。”
他无谓的摆摆手:“好说好说,我此次回寒晏要住上一段日子,家师仙逝,眼前还有好多事需要打理,听说你要回连天山,过段日子忙完,我便去叨扰几日。”
“那感情好,非鱼便在连天山恭候大驾。”
看着他身边的两个青年,我略带询问:“这两位是?”
他指着一个十八、九岁左右年纪的青年介绍:“这位是家师的幺子,名唤楚云衣。”
我不觉笑道:“别看他小小年纪,风骨却不输你,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我说的绝非讨好之话,他更有一番潇洒飘逸笃定安和的仙骨,卢治又指指旁边站着的十来岁孩童:“这位是明楼堂兄的三子慕且隐,别字兰开。”
我的眼神又定格在那虽是小小却异常冷静持重的孩童身上,今日这番际遇真真实实让我感觉自己老了,这两个出众的青年,连我这样见过场面的都不禁惊叹,钟灵毓秀果真都在皇城。
卢治望向我身后槐华怀中的酒儿,我连忙将酒儿抱过来给他看,他小心翼翼的逗弄着:“好玩,好玩,是个粉嫩娃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