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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成跺了跺脚停了下来,小魔头怎么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不像小魔头的作风。
黄一锟和慧娘紧跟着进了森林,就在刚踏进黑暗不远处,眼见付倩倩和沈清墨就在前面,两人同时四肢发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不好,着道了。”慧娘惊喊出声。
“是软骨粉。”黄一锟下意识的便道。
再一抬眼,付倩倩和沈清墨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林中。
宗政漠追了进来,看看黄一锟和慧娘软倒在地,不能动弹,瞳仁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头如重鼓猛敲了一下。
“公子,小心,空气里有软骨粉。”
宗政漠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心尖顿痛的往前追,一直追到神仙指路的崖边,都没看到付倩倩和沈清墨。
软骨粉是付倩倩配出来的,随后远修才跟据付倩倩的配方进行改良和解药,这三个字,足已透露太多,太多。
林中的黑,都黑不过他的脸。
林中的冷,寒得连他的心都如坠冰窖。
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内应是远修?远修又怎会害他?怎会背叛他?
凌乱如麻的脑海,猛的像闪电般划过,不久前,付倩倩刚出现时,远修说,他乱的只是心境,而他乱的是心志。
心镜和心志
远修!你!
好亮,好亮,好迷人的神光,付倩倩抬着脸,轻快的笑着,就像飞蛾扑飞,不要命的想要抓住它,可不管她怎么跑,那光都在前面,怎么也追不上。
直到“砰”的一声,光线骤然消失,眼前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意识才快速的回拢。
她惊惧的想回头,就看到黑暗之中,沈清墨一袭青衫,不沾露华的拎着小雪花的尾巴,走了过来。
小雪花就像上回吃了他的麻沸散那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睁着眼珠子,着急的来回打转。
“我怎么在这?”
“你中了血衣门的失魂引。”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失魂引要先人的骨粉吗?我在这里那来的先人。“付倩倩砰砰直跳的心脏,因为看到沈清墨,才放松了下来。
天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伸手不见五指,有多恐怖。
害她莫的就在想那天晚上的恶梦。
“没有先人也可以让你失魂,只能说,你的意志力,并不坚定。”沈清墨正色的道。
付倩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哪?小雪花这是怎么了。”
“你就是追着它出来的,我不让它停下来,你的失魂引就还在。”
“什么意思?”
“刚才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第311章 不,我不走()
付倩倩怔了怔,扶着脑袋头痛的道:“我好像看到一道白光,很漂亮,很神奇,然后我很想抓到它。”
“那就是失魂引,白光就是它。”沈清墨晃了晃手里的小雪花。
小雪花不能叫,不能动,急的眼珠子都要掉泪花了。
“我去,我什么时候中的失魂引?”
“我们的人里有内应,我也是在你跑出来以后,发现你中了失魂引,现在我们不能回去,跟我来。”沈清墨沉稳的走了过来,有些犹豫的伸出手,但也只停顿了两秒,便拖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不能回去?”付倩倩迷茫。
“刚出来时,林中有骚动,似乎有不少中了失魂引的江湖中人,从林中杀了出来,远寂让我护你去安全的地方。”沈清墨淡定的道。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到。”付倩倩不确定的反问,她只觉得这一会,很莫明其妙。
随后立马想到,宗政漠计划的是引蛇出洞。
蛇这东西真正看到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它藏在哪,只要引出来,那就对了。
“快走。”
“去哪啊?沈清墨,既然内应已经引出来的,以宗政漠的身手,不至于要让我躲啊,更何况,我也会杀人,没那么软弱到需要躲吧。”
“这是远寂的意思,既然让你躲,那就有躲的理由,听话。”
强行被拖着走了百来米,感受到沈清墨越走越快,再到四周时不时传来的虫鸣,还有各种黑暗,潮湿,阴冷刺骨,就让付倩倩有些毛骨悚然。
更让付倩倩不安的是,今天晚上沈清墨的话特别多,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不急不慢,拖她的力气,更大的惊人,她敢肯定手腕那,快要被他掐紫了。
“沈清墨,你在怕什么?如果宗政漠真有危险,我们也不应该跑,我们要回去帮他。”付倩倩猛的使力,想把手抽回来。
可沈清墨的手掌重的有如铁箍,这一拉扯,反而让她看到,她的手掌,因失去活血流动,而变的青紫,筋脉一根一根的鼓了起来。
“你不能回去,听话,快走,下面有人接应。”
付倩倩急了,心头越来越不安。
她承认,她很鄙夷那种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的伟大爱情,但事到临头,知道宗政漠有危险,她还弃之不顾的逃命,那就是凉薄,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心悸。
而那种心悸,比起刚才看到他跟紫烟紧紧相贴时,还要顿痛,痛得她感觉空气变的稀薄,明明鼻腔通畅,口腔通畅,可却吸不到空气,就像离了的水的鱼,快要窒息一样难受。
“不,我不走,你带我回去。”付倩倩固执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抱住边上的大树,以此来拖住沈清墨惊人的力气。
“付倩倩,远寂不会有事,他们要的人是你,你安全了,远寂才会安全,明白了吗?”
沈清墨不轻不重的说完,琥珀瞳仁变的淡金淡金,像是蒙上一层金纱。
这一刻他的瞳仁,给付倩倩一种胆战心惊感,因为他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和淡定,只有冷酷和无情。
这样的眼睛,像极了后现代,最权威的脑科医生,他们在穿上白大卦,手着手术刀时,眼神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正因为他们手里捏的是人命,所以更需要冷静。
五指慢慢的松了松,他说的对,她是神女,血衣门要的人是她,她安全了,宗政漠才会安全。
跟着沈清墨,一直到走下山,看到山间小路上停的一辆单马小车,还有一个赶车的老头,付倩倩怔忡了好半天。
“他他是”
“夫人,又见面了。”老头摘下帽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也不亢。
尼玛坑爹的,居然是上回她用一根金发钗,送她去神女湖的那个老大爷。
“上车。”
怔忡下,看到沈清墨就要伸手来抱她,吓的付倩倩赶紧跳上马车。
“原来他也是自己人,梟鹰卫的?”
“对啊。”老头笑眯眯的应道,口气十分随意。
沈清墨跟着挤了进来。
这种小马车没有木门,只有竹帘,就像一辆板车,十分小,沈清墨的长手长脚一挤进来,便感觉马车的空间不够用。
再看他放下车帘,她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沈清墨,我总觉得那里有不对,我们真的不能这样走了。”付倩倩看着他的脸,心速跳的很快,快到那种不安越放越大,好像随着马车的这一动,她和宗政漠会越隔越远,越隔越远。
瞬间,她想到那个梦,梦里灵魂被撕扯升空时,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宗政漠的身体,然后才变成她。
她和他二十三天,就会有一次灵魂对换。
如果梦是真的,那抓她和抓宗政漠有什么分别?
老巫婆只要等到她和宗政漠灵魂对换的时候,进行祭祀,就可以将她的灵魂拉扯到拉扯到????
拉扯到付雅倩的身体?????
无数个疑问号和猜测,让付倩倩四肢冰寒,突然觉得,逃走的真的不是办法,她必须要跟宗政漠在一起,只有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
“听话,你现在需要睡一会,睡醒了,你就安全了。”
“什么意思?”
她睁大眼,刚问完,就看到沈清墨的手快速的在自己身前点了几下。
随后两眼便一黑,失去意识前,唯一确定的就是,沈清墨居然点了她的昏睡穴!
玛蛋!
彼此同时,宗政漠铁青着脸回到营地,申屠成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怎么样?小魔头和远修呢?”
宗政漠阴戾的一言不发,如离弦的箭般一掌劈开了最后那辆马车。
所有梟鹰卫,包括申屠成在内,双眼全都放大。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宗政漠如此爆怒,怒到收敛不住气息的破坏。
马车被掌风劈的支离破碎,车里的紫烟奄奄一息的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等她喘过气,脖颈已经落在宗政漠的手里。
“说,远修把她带去哪了?”
后面的申屠成眼睛瞪得都能吃人
ps:清明来了,有鬼莫怪,有鬼莫怪,出门散纸钱,我去。
第312章 让我静一静()
紫烟猛的咳血,眼睛却异常温柔的看着宗政漠:“到死,到死,还是不能和你做夫妻,王爷,王爷!”
“是你!”
宗政漠咬碎银牙般的眯起眼,如狂如潮的杀气,随风肆虐。
“是是我,王爷,你总算认出朵儿了么,朵儿不怕死,因为朵儿生是王爷的人,死也是王爷的鬼。”
“花小朵?”申屠成失声的喊道。
活见鬼,她的脸!
消容水?
一个箭步,申屠成倒了点消容水在手心,往花小朵脸上快速一抹,可也只抹去几分紧绷,那脸还是像另一个人,像刘湘。
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这种手法,是远修的绝学,天下也只有远修才会。
申屠成踉跄的后退数步,嘴里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说,他们要去哪?”宗政漠青筋一根一根的跳了起来,掌心迸力。
“噗”花小朵又吐了口血水,她这次来,就没打算活,因为她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王爷手里,就算变成了鬼,她也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我不知道。”
狂怒下的宗政漠深深的吸了口气,比起被血衣门带走,他宁愿是远修把她带走,至少远修不会伤害她。
“你连成为鬼的资格也没有,因为本王会用镇魂钉,把你钉在这里。”
“咔嚓”纤细的脖颈应而折断。
花小朵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的有如铜铃,鲜红的血水,一股股的从口里流了出来。
她真的好不心甘,王爷你好狠的心,连鬼都不让她做,镇魂钉,镇魂钉
“砰”
他把她丢在地上,回过身看向清风:“把人烧了,骨渣用九根镇魂钉,钉在这里。”
镇魂钉,九离山道家的东西,其实也就是竹钉。
“流云,你叫几个去林里把慧娘和黄一锟抬出来。”
“远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申屠成铁塔一样的人儿,此时神色很萎靡,深受打击的看着宗政漠。
“远修要把她藏起来,究竟是怎么回,等十几天后,就明白了。”宗政漠全身冰寒,写满了生人勿近。
“其他人,拨营前往平南。”
远修,若是你早说,必不会成为今日的局面,当初是你选择放弃,如今又是你想要开始,你要我如何做?
申屠成面色苍白,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后,才狂奔到宗政漠的马车上。
“远寂,远修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付倩倩?”
“是。”
“该死,为了一个女人,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也不要了吗?如此玩弄心计的将她骗走,为什么?为什么?”申屠成咆哮如雷。
“没有为什么。”
“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当初师傅说,远修的心性最静,但也最容易走极端,所以让他静心,这就是他的极端?”
“也许是。”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把剑对准远修吗?”
“不。”
“该死,他大爷的,那现在要怎么办?他把小魔头带去哪了?”
“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和付倩倩灵魂对换的时候吗?以她那种没有方向感的人来说,她能说出什么来?”
“让我静一静。”
从头到尾,宗政漠冷静的就像万年寒冰,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深幽的眼底,如同寒潭。
申屠成颓废的靠在马车边,喃喃的道:“天下还没乱,咱们就先乱了,这就是神女带来福音前的灾难吗?若是如此,我宁愿她没有出现。”
“这不是她的错,让我静一静。”
申屠成再不出去,他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心乱如麻,比任何人都要心如刀割,远安越是这样不停的追问他,他的心就越痛。
十几年的兄弟,最后竟然要刀剑相对,远修,你我这是何苦?
当初你若明说,本王就算因她乱了心志,也会心如止水,平心静气的告诉自己,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会夺友之妻。
但是,是你先放弃她,是你劝告,让本王去了解她,让本王因她而不能自拨。
远修啊远修!
你给了本王一个多大的难题?
一个往南,一个往西,成了两极。
付倩倩醒来时,大脑一片混乱,就像那天的恶梦,没有意识,只有知觉。
迷迷糊糊中,只感觉到沈清墨将她抱了起来,温暖但又带着冰冷的怀抱,让她心悸。
他喂她喝药,喝汤,又好像偶而含糊不清的在跟她说话,解释着什么?
又好像他什么也没说。
他给她用了改良后的软骨粉,中途抱着她喂肉汤、喂药,无一不细心体贴,视如珍宝,每当视线触及到她脖颈上的粉红点点,沈清墨琥珀般的目光,就会变得清冷异常,如蒙上淡金的暗光。
一开始,他只是轻轻触碰,像是想擦掉。
可后来,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粗鲁到让付倩倩眉峰紧蹙。
她疼,沈清墨这是怎么了?
她脖颈上的粉红点点,是宗政漠晚晚回来后,抱着她亲完后留下的痕迹,不是受伤,也不是淤青。
他是医生,怎么会连吻痕都看不清?
沈清墨看她蹙眉,迷离的目光像带着万千询问,揉擦痕迹的手,懊恼的停了下来。
时间在付倩倩这里,好像被凝滞,她只知道,沈清墨大概是明白了,那是吻痕,所以没有再擦,而是给她被揉搓到火辣辣的脖颈,开始上药。
药香很淡,很淡,但极其好闻,就像他给她配的香肌去痕膏。
汤汁滑落,他便用干净的帕子擦掉,帕子用脏,便用他干净的袖袍。
不出两日,白里绣蓝纹的袖袍,已沾满了药污,油污,跟平时干净清隽的沈清墨,完全不搭边。
每次在她清醒时,沈清墨就会又复杂,又纠结的呢喃,赶车的老头,摇了摇头:“三公子,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事已至此,又何必再纠结。”
沈清墨似痛苦又似满足的收紧手。
怀里的人,现在就真真实实的在他面前,邓老说得没错,开弓绝无回头箭,做了便是做了,那怕她知道他就是那个内应,他就是那个谋划她的人,他也不在乎。
他只要她在他身边,那便就是——岁月静好!
“还有多久到?”
“天黑前应该能到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就算不出来,也足够在里面吃喝三年。”
沈清墨看向付倩倩,四目相视,一个琥珀流连,一个迷离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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