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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中关注着这边的林子涵好笑地看着那小丫鬟在外面又是哼哼又是瞪眼的，倒觉得挺有趣。
若是把她们都当成爱撒娇的小郎君，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林子涵试探着想象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给恶寒到了。
算了，还是慢慢习惯吧
书房那边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根本不会有人过去打扰，林子涵也就安下心来在这里静静地等着雪羽出来了。
等到府里的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享用夕食的时候，雪羽的房门这才轻轻打开。
她探头出来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了院子，好像是在院儿里赏花。
紧接着，就放轻了动作一跃而出。
林子涵心里轻笑了一下，很快就跟了上去。
府里的暗卫注意到她的手势，顿了顿，还是听从命令停了下来，乖乖的待在了平阳侯府中，没有跟着过去。
第165章 鞭子（推荐加更2）（）
雪羽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方，还是上次的那片竹林。
大概是因为这地方来往的人很少，环境清幽，加上方便观察四周，所以他们这些人还真就这儿当成一个联络的地点了。
林子涵所练的武功，对悟性的要求极高。但只要能领悟透彻，进展是相当神速的。有了上一世的基础，她练起来当然没什么难度。如今不仅已经拾回了从前的功夫，甚至还更上一层楼了！
这会儿跟着雪羽，对于林子涵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等到了地方之后，很轻松地就隐蔽了身形，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冒出来。
“乌日娜，不是说了最近尽量少联络吗？又出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男人从另一个方向到了中间的亭子，对着雪羽说道，“对了，上次的药效果怎么样？你达成目标了吗？”
“当然！”雪羽不，应该叫她乌日娜，她得意地笑了一下，可以扭摆了一下腰肢，“还有我乌日娜不能勾来的男人吗？除了第一次用了药，后来他可是主动过来找了我的。”
“那你在”
“你说什么？”
随着另一个女声响起，就见一道鞭影朝着这边挥了过来。若不是被那男人用掌风一下子拍开，那鞭子恐怕就得甩到乌日娜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脸上了。
听着那“啪”的一声巨响，还有地面被抽出来的发白的鞭痕，和迸溅起来的灰尘，也知道对方使了多大的力气了。
乌日娜之前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为了能够顺利接近林子涵，她擅长的本来就不是攻击。最多也就是脚上的步子轻活一些，在轻功上还能称一声好。
这会儿后怕不已。
如果真让那鞭子抽过来，她这脸可就彻底毁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但是，来人她如今根本就得罪不起。
“玛格丽！”首先发怒的却是那挡开了鞭子的男人，“不是让你好好待着，为什么要跟过来！”
躲在暗中悠悠看戏的林子涵这才发现，那鞭子的主人分明就是上次她在飞星坊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家伙。
只是，今日对方已经是一副女子打扮。看上去眉目比中原人稍微深了一些，头发梳成了许多的小辫子，穿着一身大红的胡服，看着就跟个小炮仗似的。
当然，对方这性子，还真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燃。
这两人站在一起，若是盛源在这儿，一定会认出来——那男人就是当晚在飞星坊用手挡开了他的攻击的那个护卫，也是当日他追踪而来，看到的那个和雪羽联络的蛮族男人。
林子涵虽然上次没来，却也听到盛源大概说过了上一次追踪来看到的场景，还有那晚在飞星坊房间外发生的状况。
略一思考，就已经串联了起来。
“阿哥！”玛格丽委屈地叫道，“我今日如果不来，怎么知道这个贱奴居然爬上了他的床？那可是我以后的夫郎！”
第166章 阿蛮族（）
啥玩意儿？
躲在暗中的林子涵一噎。如果不是她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这会儿估计要被吓得呛声，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行迹了。
她什么时候还成了别人的夫郎了？那叫玛格丽的家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讲话本子呢！
这大周朝蛮族的语言，和大齐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前世经常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林子涵，对于这些语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听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儿。
但这一刻，她都想怀疑，大周的蛮族是不是对于“夫郎”这个词有什么不同的含义解释了。
“特穆尔！”玛格丽话一说完，乌日娜就已经后怕地捂着脸叫道，“你最好关好了你这个妹妹，若是坏了大汗的计划，就算是你们的家族也保不下你们兄妹！”
果然如此。
林子涵听到了特穆尔的名字后，心中更是笃定了。
这边境之外，存在好几个部落。其中最强大的，无疑就是亭中那三人所在的阿蛮族。
阿蛮族就是他们的族名，只是因为塞外人性子比较粗犷，不符合大周文人和世家子的喜好，所以将那些边境之外包括了阿蛮族在内的部落，一律称之为蛮族，意思就是野蛮的部落。
而实际上，被大周称为蛮族的并不是一个单一的部落而已。除去最为强大的阿蛮族，还有附近的一些小部落。
阿蛮族的蒙里大汗就是他们的首领，如今膝下只有一子蒙迪克尔，还有一个失踪了的妹妹塞维亚。
这特穆尔，算是阿蛮族里的一个部落大贵族的继承人，也是蒙迪克尔手下的一名悍将。
他的妹妹玛格丽，被蒙里大汗封为了郡主。
兄妹俩的父亲，也是当年追随蒙里大汗统一了阿蛮族的大将之一，在族内颇具威名。
至于乌日娜
林子涵倒是没有听说过这名字，显然不是什么部落大贵族的子嗣。
有意思
之前从玉娘子那儿得来了消息，林子涵还想着要不要把这几个人抓来问问清楚的。
如今听到他们的这些对话，她倒是已经有了八成以上的肯定了。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你！”林子涵在这边儿看着热闹，那头却是真的热闹起来了。玛格丽显然不能忍受乌日娜这种态度，又想挥鞭甩过去，却被特穆尔阻止了。
不仅如此，特穆尔还直接甩了一巴掌，把这明显是被宠着长大的小丫头给打蒙了，愣了片刻便红着眼睛跑出了亭子。
特穆尔皱着眉担心地看了一眼，还是以大局为重，看向了乌日娜，面色比刚才要难看了许多：“既然你已经得手，也该进行下一步了。记得，尽快挑拨成功，到时候大汗少不了你的赏赐。若是有其他的小心眼儿哼！”
他急急忙忙说完了话，很快就追着玛格丽的方向离开了。
乌日娜这时候才冷笑了起来。
她本来是想努力说服特穆尔同意她的计划，没有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等到了玛格丽的到来。
有了玛格丽的这番表态，乌日娜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能被同意实施。
既然如此，她就先斩后奏好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第167章 冯老的担忧（）
等到亭子里的几人都已经离开了，林子涵这才出来，优哉游哉地回了平阳侯府。
已经成为雪羽的乌日娜悄悄回到平阳侯府，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夕食都没有享用，就是担心被人发现了她出去过，当然也不会知道林子涵和她也就是前后脚出去又回来。
冯老是最先知道这事儿的。
他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一脸的皱纹都皱到了一起，担心地说道：“侯爷，即便是盛源不在，这事儿你也该吩咐一个暗卫过去办，怎么能自己上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要是出了事儿，这平阳侯府可就哪怕是不顾念着其他人，你也该想想夫人。”
林子涵未曾娶妻，当然她也不可能娶妻。所以这夫人指的是“曾氏”。
对于冯老这样的老人来说，若不是因为规矩，他其实更习惯叫林子涵小侯爷。侯爷这称谓，自然是林禛留下的印记更加深刻一些。
当然了，林子涵本人其实也不见得就十分重视这种由父辈留下的荣誉。她更享受自己争夺而来的东西。
虽说这平阳侯的称呼不错，甚至还有自己的封地和私兵。但林子涵相信，有那么一天，她会站在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新的称呼。
“冯老，你不必担心，我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铤而走险的，”林子涵安抚道，“况且，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只是想亲自去验证一下，顺便再认认对方到底是哪些人，下次遇到也好早做防范。”
冯老也知道，自己只能提议，却不能代替主子作出决定，见林子涵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也就只能作罢了：“那个雪羽真的是”
“没错，”冯老没有说全，林子涵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道，“准确地来说，她叫乌日娜。”
这名字一听也知道不可能是他们大周的中原人了。
冯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看来阿蛮族的那位大汗的确是在打我的主意，”林子涵说道，“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千方百计将我找回去有什么用？”
“或许，我们可以细查一下那位蒙迪克尔王子。”冯老想了想说道。
“我已经让人着手调查了，”林子涵摇了摇头，“不过，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虽说阿蛮族那边的皇庭不如大周朝的皇室戒备森严，但对于部落的普通人来说，阶级划分甚至比大周朝还要明确，可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对于部落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大汗就相当于他们的神明，是绝对不可冒犯的。
还有一点和中原不同，在这些部落里以实力为尊，就连女子也有王位继承权！
这一点，倒是挺符合林子涵的胃口的。
如果不是大周和阿蛮族之间还处于敌对状态，她倒真有意愿过去看看了。
冯老当然不知道林子涵还有这念头，正想着乌日娜的事儿呢，就听到一句话突然从林子涵口中冒了出来：“对了，周帝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第168章 惊惧交加（推荐加更1）（）
这话一出，在冯老的耳朵里的效果不亚于凭空一个响雷，差点儿就把他老人家的三魂七魄给劈散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周帝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这小主子话里的“周帝”，指的是他知道的那个“周帝”吗？或许，不是龙椅上的那位陛下，而是某个姓周名帝的小子？
可谁敢用当今圣上的帝位称号做名讳啊，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这“女儿身”，是他理解的那个“女儿身”吗？
还是说，只是一个什么特别行动的代号？
冯老那一缕被打理的整齐的胡子都跟着颤颤巍巍地抖动了一下，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对着林子涵说道：“刚刚耳朵有点儿背，没听清楚，侯爷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他这哪是没听清楚，分明就是根本不愿意相信、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林子涵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在大齐的时候，向来都是别人怕她的，还没有她怕别人的份儿。从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后来母皇和太女姐姐先后去世，留下一个小侄女儿。
她为了辅佐幼帝，更是重权在握，在朝堂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强者。不仅手握兵权，文人中也多有她的势力，几乎算得上是大齐实际上的帝王了。
本打算在侄女长大以后就退居二线，可那幼帝侄女根本没有考虑她帮忙镇压朝堂势力的苦心，反而信了那些另有心思的家伙，对她下了杀手，让她坠崖身亡。
正巧那时候林子涵也受够了中毒后逐渐衰败的身子，干脆欣然接受，一点儿怨愤都没有。说实话，她还挺想知道，那侄女儿在她死后，被那些所谓的“忠臣”挟制之后的脸色会是什么样子的。
哪知死而复生，居然来到一个陌生的朝代。
换做其他人，不管怎么说也会心生惶然，林子涵却接受良好，想要继续搞事情了。
单纯地接过平阳侯府旗下的兵权怎么够？她还是挺享受前一世那种一言堂的感觉的。
就算这一世要收敛一些，最多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唯一让她觉得郁闷的就是这男女颠倒的世界了。本该待在后宅的小郎君们，一个个都走到了外面。好在这京城中的世家子讲究的是风流潇洒，没有出现那种满目虎背熊腰的糙汉形象。
本该是一家之主的女郎们，却待在后宅里涂脂抹粉，一个个头发上发簪比脑袋还重。穿的衣服就生怕不会把自己绊倒了似的，走起路来都是扭腰摆臀，看得她只觉得辣眼睛。
林子涵只万分庆幸，还好那死去的爹将原身扮作了儿郎来养，否则让她装作那些女郎的样子，不出半天就得逃离京都，找个山林养老算了。
哪怕是被徐珺明知道了真实性别，对于林子涵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她只看中利益。
且不说什么交情了，现在周帝和平阳侯府属于利益共同体，她的身份暴露，带给周帝的损失甚至比她自己还大，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至于以后，给她一段时间强大起来，她有的是办法让周帝说不出口。
正是如此，林子涵说出口的时候才会这么轻描淡写，却没有想到冯老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第169章 惊悟（推荐加更2）（）
冯老就算再怎么有能力，那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也就算是前任平阳侯麾下一个不求功名的大夫和谋士，也是在大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普通人。
他哪有林子涵那么大的胆子啊！
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刚才还正常的喉咙都显得有些发干，一双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如果不是担心逾矩，估计都想过来摇着林子涵的肩膀确认了。
林子涵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冯老的肩膀：“不就是周帝知道了我是个女郎吗？没事的，他已经答应了会帮忙隐瞒，之后还会多一个上位者给我们扫尾，不是很好吗？”
冯老也知道如今朝堂的局势，周帝不太可能把平阳侯府这样的助力往外推。但这也只是理想中的状态，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就是觉得林子涵女扮男装欺骗了他，就算是拼着势力受损也要将这胆敢祸乱朝廷的女子斩了呢？
哪怕知道周帝如今不在这儿，冯老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离开平阳侯府的时候明明还很正常啊，难道？
冯老突然想到了徐珺明将林子涵留在宫中夜宿的那一晚，再想到这位小主子平日里调戏美人儿的作风，觉得自己可能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不等林子涵回答，他就铁青着脸问道：“侯爷，你莫不是在宫中对陛下做了些什么吧？”
“做了什么？”林子涵突然想到那日在浴池中发生的事情，再一看冯老这暗含谴责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了，“我那就只是咳咳，稍微那什么我保证，是他先动手的！”
她直接开始了甩锅。
其实也不算是甩锅了，本来就是徐珺明先来摸她的胸。如果不是冯老特别准备的道具，说不定当时就要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