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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眉月闻言,道,“你不必端着皇后的架子来作践我,我夏眉月又岂是你能作践得了的!”她一面说,一面抬手来推温初酒,却被温初酒反手拿下,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叫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夏眉月痛呼道,“温初酒,你这个悍妇!”
“淑妃若是再敢违抗本宫的懿旨,本宫有的是法子叫你难受!”温初酒冷冷斥道,手上的力道一加,几乎要掰折了夏眉月纤细的手臂,痛的夏眉月眯起眼睛,流出泪水来。
第101章 中宫之权3()
天色蓦然变幻,原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此刻却已经是灰蒙蒙地,仿佛就要落下一场大雨。
夏眉月被温初酒押着,躬身跪地,却仍旧不忘扬起她骄傲的下巴,露出一双浓丽的眉目,望着不远处。
不远处,一直静默而立的慕容凌夜,终于举步而来。
夏眉月看见慕容凌夜,就仿佛看到了希望,扬声唤道,“陛下,陛下,快救救臣妾!”
“怎么,皇后这是打算一直以这个姿势陪着淑妃跪在这儿么?”慕容凌夜已然走近,语气仍旧温和,抬手轻轻挽过温初酒的手,这便让夏眉月得了机会脱身。
方才,夏眉月的手被温初酒反手押在身后,酸痛难忍,如今恢复了姿态,遂又做了一副哀怜的模样,冲着慕容凌夜控诉道,“好在陛下来,陛下若是再迟来一步,臣妾恐怕就要死在皇后娘娘手上了。“
温初酒的手还被慕容凌夜握在掌中,他的目光也只是温柔地将她望着,仿佛未曾注意到一旁悲凄的夏眉月,又或是略显尴尬的徐岚可。
慕容凌夜又道,“朕方才思量了一番,忽然就觉得皇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顿了顿,才缓缓将目光调转,望向夏眉月,道,“淑妃,你确实是过分了。”
闻言,夏眉月的面色僵了僵,眼角还凝着泪滴,心下却不得不服软,道,“陛下,臣妾只是想念陛下。听了陛下的琴声,才一路寻了过来,臣妾”
未等夏眉月絮絮说完,慕容凌夜已然说道,“淑妃是不是很好奇晚莲湖上的水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夏眉月立时应道,“是,臣妾从前便很少往这边来。今日,是臣妾头一次过来,不曾想竟臣妾想晚莲湖上的水榭一定是个极美的地方,只有这样极美的地方,才能让陛下奏出这样美的琴音来。”
“既是如此,淑妃还不快去水榭那边看看?”慕容凌夜这话,大有替她解围的意思,夏眉月就是再笨,也能体味到,便也就顺着他的话,应道,“是了,好容易放行了,臣妾该过去好好儿瞧瞧景致。”
夏眉月说罢,便领着一票人匆匆地走远了,徐岚可也会心会意地同帝后二人告了退。
可温初酒的脸色却不大好看,慕容凌夜便笑道,“你是不是又要怪我,放了淑妃走?”
温初酒冷哼道,“陛下的圣意如此,臣妾没有不遵从的道理。何况,臣妾岂敢怪陛下,臣妾只是怪自己无能罢了。”
“你把淑妃按在地上,还叫无能?你倒是一点颜面也不给她留呢。”慕容凌夜依旧和颜悦色地笑道,又叹了一口气,说:“我若不放淑妃走,你要和她僵持到几时?我倒是不在乎淑妃累不累,我可是在乎着你,怕你手酸。”
见温初酒依旧寒着面色,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慕容凌夜又道,“方才你走的时候,我已吩咐人将绿绮收起来了,淑妃这会子过去,什么也看不到,顶多就是在水榭里吹吹风,且眼看着又要下雨了,怕是她只能顶着冷风赏雨罢了。”
温初酒回呛道,“赏雨?那是多有意境的一回事呀,陛下饶是会体贴她,无论如何总比在我跟前受罚来得痛快,不是么?”
第102章 下雨的屋檐()
“痛不痛快,且要看她的心境了。”慕容凌夜说着,挽着温初酒缓步地走,温初酒的气自然还未被捋顺,慕容凌夜便又道,“朕的皇后娘娘,似乎只会罚跪这么一招,从前对吕美人是这样,如今对淑妃也是这样。”
温初酒冷哼,道,“我对宫中的刑罚还不大熟悉,好好儿地我为何要去研究宫中的刑罚?我只盼着六宫和睦,我便也得了空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儿。难道,没事儿我就盼着谁犯个错,想着什么刑罚惩治才痛快么?“
慕容凌夜温柔一笑,道,“你说的也是,你本不是个严苛之人,自然也不会随意处置什么。你若当真要处置,也必是那人应该被处置。“
温初酒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惊诧。
她原是以为慕容凌夜这般替夏眉月解围,便也存了怪责她的意思,却不曾想听他这样说,竟是对她这般的信任。方才,还笼在她心头的不快之意,一下子消融了大半,便连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柔和了起来,道,“你是说,你也觉得淑妃该被处置一番么?”
慕容凌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我几时说过她无错?我不过是觉得你的处置还轻了些,不止轻了些,还累了你自己。”
慕容凌夜见她一脸惊诧之色,便又笑道,“在水榭时,我便让你不要惹这摊子浑水,你却不听,偏要过来。你瞧,白白让自己跟着生了一顿闷气吧?”他说着,挽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又道,“快别杵在这里了,就要下雨了,寻个地方避一避。”
不过是说话间的功夫,那天色便渐暗下来,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飞快地砸了下来。因清晨出凤仪宫时,天色很好,慧心她们都没有准备雨伞,温初酒和慕容凌夜也就难免要被雨滴砸中了。
慕容凌夜只拉着温初酒在雨中跑了起来,他们自己不觉得自己跑的速度有多快,竟将原本跟在身边伺候的那一班人都远远地落下了。
待慕容凌夜和温初酒寻了个屋檐避雨时,才停下来,左顾右盼,身边竟没有旁的人,唯有他们二人而已。
温初酒喘着气,抬眸去看慕容凌夜,雨水打湿了他清俊的容颜,宛如剔透的晶珠凝在无瑕的白玉之上,美得惊人。温初酒伸手,用指尖去擦拭他脸上的水珠,却在触及那温热的皮肤时,心口剧烈地跳跃起来。
温初酒不知道,他能不能够感受得到她指尖的颤抖,心口的起伏,但那一刻她情难自已地踮起脚来,送上一双红唇。
慕容凌夜的唇上,有雨水的味道,含在温初酒口中,却仿佛甘霖,清甜美妙。
屋檐外的雨下得愈发大起来,雨水刷刷落下的声音,宛如万马奔腾,却搅扰不到彼此拥吻的人儿。
只是,偶有的斜风冷雨打在慕容凌夜的手臂上,是那样的沁凉入骨。他本能地想到了温初酒怕冷,便是一个转身,将她的背抵在门上,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去斜风冷雨,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怀中,加深了痴缠难休的吻。
第103章 如愿以偿()
夏眉月终于如愿以偿,当她走到晚莲湖水榭之上时,跃入她眼帘的,除了四面被雨水浇湿的白纱,便是空荡荡的光景。而眼下才刚到五月,晚莲湖里的睡莲自然还未开放,放眼望去,也不过是一池子被雨水打得乱七八糟的荷叶罢了。
夏眉月旋身,唤了唤同她一道行来的雪苔,道,“本宫分明听见琴声是由此处传来的,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本宫听错了?”
雪苔摇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夏眉月蹙眉,又道,“若果真什么都没有,那陛下为何让那样多的内侍官守在外头,还不让本宫过来。又或者,这里的东西,陛下仅仅只是为她一人准备,故而,她走了,便连东西也全都撤下去了。”
夏眉月说到此处,便没来由地觉得愤恨,颤抖着声音道,“难道本宫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么?“
雪苔见她怒极了,遂上前去劝道,“娘娘,或许是奴才们自作主张,将琴先撤了下去。大约是想着陛下与皇后娘娘已走,没能想到您还会再过来一趟吧。“
夏眉月摇摇头,叹道,“本宫知道,这是你安慰本宫的话。罢了,罢了,本宫不与她计较一把琴,但本宫却决不能让她这样痛快下去。”
夏眉月说着,浓艳的容颜上划过一丝狠绝,遂又道,“雪苔,本宫要见父亲!”
雪苔便又劝道,“寒食散一事,还尚未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依着丞相大人的意思,还是要淑妃娘娘您暂且忍一忍,避过这阵子的风头,再做筹谋。”
“忍?”夏眉月凄然一笑,道,“本宫忍得还不够久么?本宫怕再忍下去,陛下的心便远了,甚或远的再也拉不回来了。”
雪苔又道,“可眼下,也难以送信出去给丞相大人了。”
“为何?”夏眉月问道。
雪苔便说:“从前为我们传递消息的卫统领忽然就得了急病,说是告了假。不止如此,东华门前的护卫也换了一批。如今的东华门守军中并没有我们的人,故此,娘娘此刻就要传消息出去给丞相大人,怕是做不到的。”
夏眉月心上一凛,若有所思,道,“好端端的,卫长箫竟病了?”
雪苔应道,“是了,奴婢原也不知晓的。不过是前日,奴婢去司珍房替您取新做好的步摇时,路过东华门,不见卫统领,便上前问了几句,才知道他告假了。现下,守在东华门前的护卫,也都是眼生的。“
夏眉月蹙了眉头,心下却已是百转千回,只觉得卫长箫病的蹊跷,便道,“倘或卫长箫只是病了,东华门的守卫又为何全都换了呢?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凑巧,难道”
难道,慕容凌夜已然洞悉了她与父亲之间的互通方式,甚至出手直接掐断了他们的联系么?
想到此处,夏眉月只觉得背脊发凉,腿脚酸软,幸得雪苔扶得及时,她才不至于瘫倒在地。她紧紧地握住雪苔的手,仿佛只有用足了气力,才能将她心中的恐惧与无力减轻一些。
第104章 赐宫()
骤雨初歇,天边挂了一道绚丽的长虹。
低低的屋檐下,慕容凌夜牵着温初酒的手,缓步走了出来。温初酒蓦然一回身,这才瞧清了他们避雨的这一处宫阙,竟是这般幽雅宁静。
青色的琉璃瓦上,未干的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宛如断了线的水晶,跌落在地上,溅起玲珑剔透的水花。黑漆嵌玻璃的槅扇上方,悬着一块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却尚未题字。
温初酒停下脚步,对着慕容凌夜说道,“瞧,这里竟还未命名呢?明明是这样好的楼宇,白白空在此处,可惜了呀。“
慕容凌夜亦驻足,抬手搭在温初酒的肩上,问道,“你喜欢这儿?”
温初酒点点头,唇边漾着清浅的笑意,道,“比起凤仪宫的金碧辉煌,我更喜欢这儿的古朴清静,别有一番隔世无争的雅韵。”
慕容凌夜抬眸,再次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宫阙,便又道,“这里空置了许久,却不知道殿内情形如何,只怕也是一片萧索。但,你若当真喜欢,我便派些人过来好好修缮,待修缮好了再赐给你,就做你的画室,如何?“
温初酒听了此话,更是心花怒放,福身道,“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慕容凌夜抬手扶她,依然将她揽在怀里,道,“你与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顿了顿,又道,“你既喜欢这里,那便由你来为它命名吧。”
温初酒闻言,便望着这宫阙出神,良久却没有想出合适的名字来,便同慕容凌夜说道,“罢了,我如今倒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给它。怕起得不好,便辜负了它的清幽雅静。”
慕容凌夜便笑道,“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修缮也需要时间,你可慢慢琢磨。”
温初酒点了点头,再抬眸时,却见方才被他们落下的一班人已然急急地赶了过来,自是慧心和婉心的脚步最快,故而也排在一众之首。
待他们都到了跟前,行过大礼,慧心便又领头福身道,“奴才们失职,让陛下和皇后娘娘淋了雨,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降罪。”
温初酒不以为意道,“并没有淋湿多少,你们都不必紧张。”
婉心又说:“到底是淋了冷雨,还请陛下与皇后娘娘移驾凤仪宫,好用些姜汤驱寒。”
婉心的话,到底是又勾起了慕容凌夜的担忧。
那一些冷雨打在他身上,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打在一向畏寒的温初酒身上,他又少不得添了几分忧虑与心疼,遂对着温初酒说道,“婉心说的是,还是先回凤仪宫去,用些姜汤驱寒。”
这样说罢,温初酒自是跟着慕容凌夜,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慕容凌夜都不曾放开过温初酒的手。待他们到了凤仪宫中,婉心自是打点着呈了两碗姜汤上来。
温初酒素来不喜姜味,还未喝下,便已是怕了。
慕容凌夜便只得好声好气地将温初酒哄着,好容易才让她喝下半碗,还余下的半碗姜汤,无论他如何说,她都不肯再喝了。
婉心正寻思着,是不是将这半碗姜汤退下去,下一刻,便见慕容凌夜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便将温初酒剩下的半碗姜汤一饮而尽。
婉心望着慕容凌夜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蓦然想起了自家的兄嫂。她的兄长也是这般疼惜且溺宠着嫂子的,无论是嫂子剩下的果子,或是吃不完饭菜,总是推到兄长眼前,兄长便会替她吃得干干净净。
第105章 赏雨受寒()
更鼓不知敲了第几遍,温初酒却了无睡意。每常慕容凌夜过来,她总是比他先入睡,今夜却反了过来。慕容凌夜在她身侧睡得正酣,她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尽量不动出声响来。
温初酒靠着窗坐下,徐徐清风带来郁李花的香味。她抬眸望着墨色的天际,嵌着几点璀璨的星子,闪烁着寒紫色的光芒。
温初酒深吸了一口气,蓦然想起从前在将军府的光景。她总是爬上屋顶,仰望星辰,仿佛身处在那样的高度时,就真的能摘下星斗。如今想来,倒也算是一场无忧的时光。
廊下一阵风掠过,带来几句窃窃低语之声。
温初酒好奇,便侧耳细细的听着,倒像是凤仪宫配殿侍奉的女子,淳琪和淳瑛说话的声音。温初酒便向窗外探出半个身子,循声望去,果然是淳琪和淳瑛在回廊拐角处说话。
身着玉兰白色宫装的淳琪绞着手中的绣花帕子,很是踌躇地问道,“你说,咱们是进去通报,还是不去通报?“
淳瑛理了理被风拂乱的樱桃红衣摆,又道,“不进去通报吧,若是夏淑妃那边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你我都未必担待得起。可是,若是进去通报的话,势必要扰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好事儿,这罪责也非你我可承担。这样的事儿,真真叫人烦扰。“
淳琪应道,“谁说不是呢,偏今夜轮到你我当值。”
温初酒听到此处,便已踮起脚尖,轻轻从内寝殿走了出来。她跨过内寝殿的门槛,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动静控制的极轻。然后,她冲着淳琪和淳瑛所立之处,缓步走了过去。
月色清泠,落在温初酒绣着银色凤纹的白纱寝衣上,长长的曳地裙拖过柔美轻灵的痕迹,她彷如隔世的精灵,悄无声息地降临道淳琪和淳瑛的跟前。
淳琪和淳瑛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很快便悟了过来,立时冲着温初酒行礼。
温初酒抬了抬手,道,“起来吧。”顿了顿,又说:“方才听你们在说夏淑妃,夏淑妃这又是怎么了?”
淳琪看了看淳瑛,淳瑛只管闭着小嘴,不吭声。
淳琪只好硬着头皮先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是椒恩殿的霜苔姐姐过来了,说是夏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