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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湛懵了懵,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胸前,“你你你——”
“魏公子,请你自重!”杜金桐厌恶地看她一眼,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试图玷污自家阿姐清白的登徒子,转身拉着杜春澜朝外走去,深怕她再多看一眼就被污了眼睛。
“站住!你什么意思?”魏景湛抢步拦住他面前,两眼冒火地瞪着他。看光了她不说,竟还让她自重?
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杜金桐伸手拂开她,魏景湛一个踉跄,手中捂着的裹胸布不慎掉落。
时间霎时静止,空气凝滞,场面静得可怕。
还是杜春澜最先反应过来,将陷入呆滞的杜金桐推了出去。又对魏景湛道:“赶紧将衣服穿上。”
魏景湛头一次生出羞窘的情绪,胡乱点头,慌忙掩了衣襟,跑到屏风后将衣服好好穿起来。
杜金桐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爆红,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阿姐,我,我,她”他打着结巴,手足无措。
刚才他竟然将一个女子的身子看光了,杜金桐简直想哭!可谁能告诉他,魏景湛怎么突然从一个男人变成女人了?
这简直堪称年度最惊悚事件,没有之一!
杜春澜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魏景湛从屏风后走出来,刚才的羞窘早已不见踪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潇洒风流的公子哥儿形象。看到杜金桐那副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她反倒笑了起来。
到底从小被当成男儿养了这么多年,她骨子里比起大多数女人都要来的洒脱。就是被看了一眼而已,又没有掉块肉,她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阿桐不必感到过意不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也没看到什么,对吧?”
这话说得杜金桐更加无地自容了,“我,我——”
魏景湛看着他花瓣似的粉嫩嘴唇一动一动,眼里泪光闪闪,走近了调笑道:“你什么?难道你还想对我负责不成?”
她以扇柄挑起他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布满红晕的脸颊,白里透着红,跟那夏日里枝头挂的桃子似的,粉嫩多汁,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杜金桐垂着眸子,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根本不敢看她。
杜春澜看不下去了,将她和杜金桐分开,“行了,你就别欺负小孩子了。”
魏景湛耸了耸肩,杜金桐狼狈而逃,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声音小若蚊蚋:“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声音虽小,但语气分外坚定。虽然这件事是意外,但他看都看了,他不会推卸责任。
这下倒是轮到魏景湛惊愕了。
“还有,我不会将你是女子的事情说出去的。”
说完,杜金桐就逃也似离开,跟后面有狗在追似的,留下原地杜春澜和魏景湛两人面面相觑。
杜春澜皱了皱眉,阿桐这孩子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怎么想的?”
魏景湛懒懒往榻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只要你们家不反对,我很乐意将阿桐这么貌美的小少年娶回家的。”
杜春澜气结,上前敲了她一下,“娶你个大头鬼!你女扮男装这么多年,还真将自己当成男的了?”
“好嘛,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去,我才不插手。”
魏景湛点头,“行吧,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也不会对你家貌美如花的小弟始乱终弃。”
杜春澜噗嗤一笑,“都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正经些?”
魏景湛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之前说向你提亲的事儿还没完,咱俩继续讨论。”
杜春澜被她突然正经起来的态度弄得一阵不适应,“算了,你还是该咋样就咋样吧,这副严肃的表情不适合你。”
魏景湛一瞬间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没骨头似的躺在榻上,“这就对了嘛。”
没两日,魏景湛就带着一大帮人敲锣打鼓到杜家村提亲来了,队伍浩浩荡荡延伸了足有二里地,每个人都穿着大红的衣裳,肩头挑着担子,担子里满满当当装着系着红绸的聘礼。
一路敲敲打打好不热闹,恨不能宣告全天下似的,吸引了不少路人跟过来看热闹。
魏景湛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最前面,她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贼精神,跟来迎亲的新郎似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跟在他后头的两个担夫一边走一边将筐子里的铜钱往地上撒,众人一拥而上,抢钱抢疯了。
金钱的刺激是最有效的,县里首富魏家的公子到杜家村来提亲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各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跑来看热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抢钱!
抢到就是自己的,简直没有比这来钱更快的!
众人欢天喜地,奔走相告,比过年还热闹。
等进了杜家村,那钱撒的更欢了。
队伍径直来到杜春澜家门口,孙氏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咋地?”
魏景湛下了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一名仆从,上前对着孙氏深深作了个揖,“孙姨,小子在此有礼了。”
“阿湛,你这是做什么?”孙氏忙将她扶起来。
杜金桐在孙氏旁边站着,看着魏景湛的眼神颇为复杂。
“孙姨,我这次来是来向阿兰提亲的。”
跟过来看热闹的外村人轰的一下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魏公子这是昏了头不成?竟然要娶一个破鞋?”
“就是啊,那杜家女早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娶回去做啥子?”
“虽说杜家有点钱,但跟魏家那是完全没法儿比啊,魏公子竟然肯娶那个杜春兰,指不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将魏公子迷惑住了。”
这些人,流言说得多了,竟将其当做事实了,然其他人听了后,直接就信以为真,根本不去仔细分辨话中的真假,或许也懒得去分辨,他们只愿意相信更不堪的一面。
“魏公子!你可千万不能被那杜春兰给骗了,她早就不干净了!你娶她就是给自己戴绿帽子!”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喊道。
孙氏听了这话脸就是一白,差点没能站稳,她家兰儿怎么就不干净了?这些人怎么红口白牙的诬陷人!
这是要逼死她的兰儿不成!
魏景湛眼刀子嗖一下射过去,直接锁定喊话的那个人,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从人群中揪出来,“来,你倒是给我说说,杜姑娘如何不干净了?”
王二麻子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大家都这么传来着”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本公子还说你婆娘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信不信?本公子今儿话就撂这儿了!谁要是再敢对杜姑娘嘴里不干不净的,那就是和我魏家作对,我们魏家以后绝不做他的生意!
“以后谁再到处散播流言,举报者,一律有赏!一百大钱!”
一旦散播谣言就有得罪魏家的风险,谁还敢再说啊。众人都闭紧了嘴巴。
但依旧有那不甘寂寞的,越是不让说偏要说,结果被举报之后,魏景湛立刻采取了雷厉风行的手段,将那些人列为了魏家拒绝来往户。
魏家的商铺遍布武进县各地,就连那些走街串巷的商贩也大多是从魏家的商铺里进货,一旦被列为拒绝来往户,那些人想买个针头线脑的都地儿买去!这时候才后悔了。
但后悔也晚了!
自此,流言才算是彻底平息下来。
杜春澜与魏景湛的亲事就在这闹哄哄甚至有点荒唐的情况下定下来了。
京城,皇宫。
带有国师府标志的马车在过宫门时,直接就被守门的侍卫放行。
进宫后,道玄下了车,带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戴着面具的道士进了立政殿。
“道真,来见过咱们师叔,玄微道长。”道玄向泰和帝招呼道。
既是见同门师叔,俗世的规矩就应该抛在一边,泰和帝给玄微行了一个后辈礼。
当然,他也存着试探的心思,行礼时注意着面前这位师叔的反应。若是寻常人,哪里敢受他的礼?
见玄微不动如山,面不改色地立在那儿,不躲不避地受了他这一礼,泰和帝心头便信服了几分。
“师侄不必多礼。”玄微低沉清越的声音响起,微微一挥袍袖,泰和帝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自己托了起来。
旋即,玄微从袖中拿出一只白玉瓷瓶递给泰和帝,“此乃玄元丹,服之可补精益气、耳聪目明、轻身耐老,算是给师侄的见面礼。”
泰和帝立马收下,叫周路德好生收起来。
三人分宾主坐下后,泰和帝视线在玄微面上掠过,“不知师叔何故戴着面具?”
玄微淡淡道:“小时性子顽劣,不小心烧了屋子,困在里面被灼伤了面容,留下伤疤,面容鄙陋,是以不敢污了陛下的眼,还望陛下见谅。”
“哦,原来如此,宫中有一御医,极擅治疗外伤,朕召他来给师叔你看看如何?”
“不必,不过一具皮囊尔,丑不丑的无甚要紧。”
这话一出,泰和帝立时肃然起敬,“师叔果然不愧是师叔,随便一句话便能叫朕心有所触,想必师叔道行已经臻至化境了吧?”
玄微没有应是,也没有否认,只随意朝窗台下的鱼缸一点,里头已露出枯萎之相的睡莲立时焕发了勃勃生机,转瞬由枯转生,片片绽开,开得极盛,动人之极。
这一幕,真可谓神迹也!
泰和帝难以置信地走到鱼缸前,亲手触了触那朵睡莲,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幻之物,玄微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立刻高大上起来,他对他的身份和本事再无存疑。
能够令草木起死回生,那么,是否也可以令人重返青春呢?
想到此,泰和帝的心就砰砰跳动起来,看玄微的目光炙热无比。
第109章 考试()
峥嵘楼,位于皇宫东南方向,临近洗翠湖,北面有一大片竹林,风起时萧萧飒飒,叶子簌簌作响。
若在夏天,这里当是一处极好的避暑之地,然在这个已然深秋的时节,未免显得寒凉了些,尤其是晚上,天上寒星烁烁,湖面上一阵凉风吹来,凉意格外的沁人。
这里三天前已经成为玄微道长的暂居之地。
本来泰和帝为他安排了更好的住所,奈何玄微坚持要住在这峥嵘楼,他只得遂了他的意。
夜色下,萧磐站在峥嵘楼三层阳台上,整个皇宫一览无余,这也是他选择住在这里的缘故。
蓦地,他目光凝在某一处,飞身而下。
距离峥嵘楼不远的兽园中,一道小小的黑影吃力地拖着一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锦鸡,艰难往外挪,冷不防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脚,他吓得低呼一声,又恐引来人,忙捂住嘴,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视线慢慢往上——
鬼啊!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锦鸡也不顾了,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原来衣领子被人揪住了。
“鬼大哥,我不好吃的,你看,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肉,你不要吃我好不好?你去吃刘公公,他长了一身肥肉,肯定好吃!”
萧磐面具下的脸黑了一层,这个小屁孩儿,竟把他当成鬼了?他有那么可怕吗?
大哥,你也不想想,你脸上戴着一张黑漆漆的玄铁面具,在这样的夜色里神出鬼没出现在人家小孩儿面前,他不把你当成鬼才怪了!
惊恐之下,小孩儿的声音根本没有控制住,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响亮。巡夜的禁军听见动静,立刻朝这里赶来。
萧磐皱了皱眉,将人连同那只锦鸡一起带回峥嵘楼。
早在住进来时,萧磐就在峥嵘楼外的竹林里设下了阵法,除非他允许,否则一般人绝对闯不进来。而楼里他没有留下任何宫人,所以,即便他带回来个小孩,也不会有人发现。
皇宫中,就是最小的内侍也在八岁以上,而这孩子只有五六岁,且他的穿着也不似内侍,那么,他的身份就很好猜了。
估计便是那个出生时便冲撞了皇帝以至于被他厌弃的六皇子。
据说六皇子的生母丽妃生前颇受泰和帝宠爱,在后宫中风头一时无两,甚至有传言说只待她诞下腹中皇子,就会被封为皇后!
结果丽妃生产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拼死生下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六皇子后,就香消玉殒了。
之后,泰和帝连续三天做噩梦,梦见刚诞下的六皇子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试图掐死他。
泰和帝原本对这个孩子多有怜惜,但自从做了这个梦之后,就视六皇子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甚至认为丽妃就是被他给害死的,自此将他丢给宫人照顾,刻意忽视他。
照顾六皇子的宫人一开始对他还算尽心,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皇子,而且,说不定陛下什么时候就想起来这位可怜的皇子呢?
但一年一年过去了,陛下好像忘了还有这么个皇子似的,将其忽视的彻底。宫中的人向来捧高踩低,见皇帝如此,对六皇子那是怎么怠慢怎么来。
六皇子能平安长到这么大,也算是奇迹了。
但他过的日子真不像是皇子的,甚至连体面点的内侍都比不上,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小小的人儿已经会看人脸色了,像个小老鼠一样在这宫里艰难求存。
吃不饱饭的六皇子每次经过兽园,看见里头肥嘟嘟悠闲踱着步子的锦鸡,就垂涎不已,久而久之,心里就惦记上了。这些锦鸡一个个长得皮光毛亮,肥得飞都飞不起来,保准一抓一个准。
在兽园外头蹲了一阵,六皇子摸清了那些锦鸡的活动规律,这天天还没黑,他就摸进兽园里藏起来了。反正他就是一晚上不回去恐怕也没人发觉他不见了。
到了点儿,六皇子就拿出省下来的饭团将锦鸡引了过来,趁机将其抓住封住嘴,再捆起来,就成了!
这些锦鸡整天在园子里不是吃喝拉撒就是遛弯闲逛,一个个被宫人喂得又肥又傻,六皇子原本以为想抓住锦鸡会很难,甚至想过自己抓捕失败引来禁卫军被抓起来的后果,谁知没费多大劲就成功了。
他忍不住咧着嘴摸了摸锦鸡的毛。
哪知禁卫军没引来,倒是引来了一只鬼。
六皇子即使到了萧磐的地盘,也始终紧紧抱着那只大锦鸡,生怕被人抢走了他的口粮。
“这里是地府吗?你把我抓来干什么?难不成我已经死了?”六皇子环顾一圈问,问到最后一句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紧紧勒着锦鸡的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怜的锦鸡,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翅膀剧烈扑腾起来,六皇子险些捉它不住。
萧磐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这里有吃的,想吃吗?”
六皇子朝桌上望了望,上面摆着三碟精致的点心,不由吞了吞口水,肚子应景地叫唤起来。
他都两顿没吃了。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来到桌边,眼睛盯着萧磐,伸手迅速从碟子里抓了块糕点,背转过身,两手捧着糕点大口吃起来。
结果吃得太快呛着了,萧磐给他拍了拍背,倒了杯茶递过去,六皇子咕咚咕咚喝了。
经了这一回,六皇子对萧磐的戒心总算没那么重了。
萧磐将他提到凳子上坐着,将碟子都推到他面前,温言道:“吃吧,都是你的。”
这一晚,六皇子没有回去,而是在峥嵘楼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