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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潘公子是如此说的。”
“你把人请到我书房去,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潘幼龙被下人带进潘佑的书房,在外头明间等候,过不多会儿,就见到一位五十上下气度雍容的老者走进来,他忙起身迎上去,躬身作揖,“小侄见过伯父。”
“这就是幼龙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潘幼龙表示受宠若惊。
两人彼此寒暄了一阵,便进入了正题。
“你跟我来。”潘佑朝内间走去。
潘幼龙将书信从怀中取出来,双手递交给潘佑。
潘佑拆开信封,还未看信,就见到了那张萧磐的画像,当场惊住了,恍惚以为看到了年轻时的先帝,然而再仔细一看,就可以辨出这画像上的人和先帝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展开信纸迅速看了一遍,看完久久不言。
潘幼龙忍不住出声:“伯父——”
潘佑目光如电射向他,潘幼龙惊得心尖一颤,连退几步,潘佑回过神,目光平和下来,“幼龙啊,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且在我府上住下,万不可声张,知道吗?”
最后三个字说的异常严厉。
“知,知道。那这事——”
“你不用管,我自有主张。”
待管家将潘幼龙带下去后,潘佑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几番思考后,心下已有了决定。
宫中,立政殿。
这里本是皇帝下朝后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却差不多成了修道炼丹之所了。
泰和帝正拉着国师讨论修道有没有捷径可走这个话题,听见内侍总管周路德来报:“陛下,潘尚书求见。”
泰和帝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在朝上说,非得等到下朝才说?这不是耽搁他修道吗?
“不见。”泰和帝一甩袖子,继续拉着国师讨论:“国师,你刚才说的那双修之术”
没一会儿周路德又进来了,这回身子躬得更低,“陛下,潘尚书说有要事求见陛下,如果见不到陛下,他就不走了。”
泰和帝脸一沉,他堂堂天子竟还被一个臣子给威胁了!真是岂有此理!
国师劝道:“陛下,说不定潘尚书真的有要事求见呢?您不妨见一见,至于这双修之道,晚些再讨论也不迟。”
因见过国师显露出来的真本事,泰和帝对他是很信重的,见他如此说,火气也就压了下去,“让他进来!”
潘佑进来疾行几步跪在地上,“微臣见过陛下。”
泰和帝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没叫起,“说吧,什么事儿啊?”
潘佑看了看左右,明显是不欲有其他人在场,泰和帝摆摆手让侍候的一众人等退下,独留下国师,“说吧。”
潘佑膝行几步,从袖中拿出信封呈递上去。
如今已是五月下旬将近六月时节,天气愈发热起来了。
杜春澜指挥着醉仙楼的人将库房里新收上来的番茄搬上车,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而那些搬运的伙计背上更是汗湿了一片。
她转身进屋,将镇在井水中的番茄提上来,切成片洒了糖,做了一大盆凉拌番茄,分出一盘子来,剩下的都端出去,对负责运番茄的管事道:“黄大哥,让大家伙儿都歇歇吧,我做了些凉拌番茄,大家趁凉吃。”
黄管事用帕子抹了把脸,笑道:“真是多谢杜姑娘了,难为你还想着我们。”
众人都围过来,没口子向她道谢,抓起筷子呼哧呼哧吃起来。
在这样的天气能吃上一口又甜又凉的番茄,那可真是舒坦得没话说了!众人都很是痛快,吃完了干起活儿来更加利索了,没一会就将库房里堆得满满的番茄搬空了。
杜春澜回屋喝了碗放凉的绿豆汤,嘱咐已经养好伤整懒洋洋趴在绿荫下的旺财:“好好看着家,我出去一趟。”
萧磐说是去给她摘荷花了,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怕不是跑去游水忘了时辰吧?
杜家村后头那片湖泊一到夏天便长出一大片翠绿的荷叶来,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会儿正是荷花半开未开的时节,或白或粉的荷花藏在亭亭荷叶间,看着便叫人喜欢。
当然,萧磐给她摘荷花绝非出于什么浪漫的心思,而是听她说起了荷花粥、荷叶粉蒸排骨、荷叶三蒸等用荷叶荷花入味的菜肴,犯馋罢了。
说到荷花,杜春澜空间里也长出来了一株,只不过是金色的,而且是长在土里的,比起一般的荷花要大上好几圈,就像一座金色的莲台,芳香馥郁,美丽不可方物。
可是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种过一株莲花在空间里,想了想,才想起来之前金毛送过她一颗“小石头”,她随手丢进了空间,如今想来,那应该是一颗金莲种子。
她不知这金莲是什么品种,不过这金莲绝非凡品,她不过好奇之下尝了一片花瓣,长时间没有什么动静的异能竟然因此进阶了,直接跨过二阶晋入三阶初期!
这可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知以后这金莲结出来的莲子又会是何等奇效,她表示很期待。
不过这金莲长得着实慢,要知道空间里灵气浓郁,就是水稻、麦子等在外面需要好几个月才能长成的作物,也只需要几天罢了,但金莲在土里埋了那么久才开花,结果更是遥遥无期,她只能耐心等待了。
杜春澜精神力在空间里转了一圈,重点关注了下那株金莲,就退了出来。
她一路捡着有树荫的地方走,走了一刻钟左右,莲湖已经近在眼前了,阵阵荷花的清香和着清风送来,沁人心脾,让人一阵舒爽。
杜春澜站在岸边张望了一番,无奈满目都是人高的荷叶,萧磐许是进到莲湖深处了,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她正要开口喊一嗓子,忽然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也亏得她五感敏锐至极,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好好的,哪里来的血腥味?
虽然在这和平安逸的时代待了几个月,但她上辈子几乎是在血腥的杀戮中成长起来的,生死存亡间训练出来的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她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隐隐弥漫着一股杀机!
莲湖中,萧磐脚下踩着一叶小舟,以内力驭使着小舟在荷叶间自由穿梭,捡着那长得好的荷叶荷花摘下来,放在舟中。
感觉差不多之后,他就收了手,转过船头朝岸边而去。
蓦地,浓密的荷叶间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数名黑衣人,个个皆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脚尖直接踏在荷叶上,飞速朝他杀过来!
萧磐实力不俗,比这些黑衣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但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是落在了下风。
在斩杀了八名黑衣人之后,他已身负重伤,几乎要站立不稳了,然而剩下的四名黑衣人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要更惨。
此时他们已战到了湖中的那片洲渚上,就是之前萧磐带杜春澜来采蒌蒿的那块水中陆地,连小岛都称不上,五个人站在上面,就占得满满的了。
萧磐被围在中间,四名黑衣人手中拿着湛亮的武器对准他,刀锋雪亮,沾着丝丝血迹,有萧磐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周围围着密密匝匝的荷花荷叶,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洲渚围得严严实实,即使有人从这里经过,也不会注意到,除非刻意扒开来看。
唰唰唰!四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向萧磐攻去,攻势密不透风,锐利非常,萧磐出手却比他们更快,几个错身间,又有两名黑衣人倒在地上。
只剩下两个了,然而萧磐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只是他依然站得笔直,如一杆枪,脊背没有丝毫弯折,眼神既黑且冷,还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凶悍,全身的杀机牢牢锁定着那两个黑衣人。
谁都没有出声,气氛寂静非常,紧张到极点。
真正的杀戮,通常是悄无声息的。
对峙了一阵,两名黑衣人稳不住了,提刀朝萧磐杀去。
萧磐没有动,像一尊雕像般,稳若磐石,眼睛眨也不眨,直到两名黑衣人来到他身前,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扬手一道飞镖射了出去,准确插在其中一名黑衣人脖子上。
同时他猛地往后一仰,躲过了另一名黑衣人的凌厉攻击,只是这一避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力气,直接仰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刀锋朝他掠来。
蓦地,黑衣人感觉后心一凉,身体淬然失去了行动力,他眼珠子动了动,嘴角流出血来,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露出后面浑身湿透的杜春澜来。
萧磐心弦一松,冲她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昏了过去。
杜春澜忙冲到他面前,用异能为他疗伤,随着木系灵气的输入,萧磐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转,长出粉嫩的新肉来。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呼了口气,给他嘴里塞了颗忘机炼制的复元丹,将黑衣人都处理了,将打斗的痕迹也都一一抹除,确认看不出什么来,她这才带着萧磐离开。
谁知走到半路,萧磐身体忽冷忽热起来,冷时像一块千年寒冰,不断冒着寒气,杜春澜被冻得一个哆嗦,热时又像一个火炉,简直比六月天的太阳还要灼热烘人,简直让人受不了。
什么情况?
杜春澜连忙朝木龙观赶去,路上不断给萧磐输入灵气。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能让他好受些吧?
“怎么又犯病了?”忘机一见着萧磐就道。
“又?他之前就这样过?还有,犯病是什么意思?”杜春澜问。
忘机摆摆手,没时间跟她解释,“将他衣服脱了。”
他转身拿出一只布包来,打开来,里头是一排或长或短的银针,他又快又稳地抽出其中一根,放在烛火上烤了烤,转身见杜春澜已经将萧磐扒得精光,眼里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萧磐犯病耽搁一会儿都能要命,这丫头关键时刻能够拎得清,不想些有的没的,足见是个心性澄明的。
殊不知,这事对杜春澜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给萧磐施了针后,忘机将萧磐搬到后头屋子里的天然汤泉中,让他靠坐在池壁上,不时往池子里加进一些药材。
杜春澜跟在一边看着,也没出声。
没多久,原本清澈的汤池就变得浑浊起来,里头的水变成了墨绿色,池子中央沸腾一般咕咕冒着泡。
热气蒸腾间,萧磐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模糊。
一刻钟后,忘机停下来,对杜春澜疲累地摆摆手,“先让老道我去歇会儿,等我醒了再告诉你这小子到底怎么了。你就在这里照看着他吧,别让他滑进池子里去了。”
“嗯,您去吧。”杜春澜道。
她走过去,在离萧磐不远处坐下来,他双眸紧闭,面无血色,嘴唇苍白,额头青筋毕露,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身上还是忽冷忽热的,冷的时候皮肤呈现青白色,热的时候则像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彤彤的,这般极冷和极热相互碰撞,就是石头也难以忍受,更别说是血肉之躯了。
杜春澜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兰”他唇间溢出她的名字。
杜春澜心一颤,从后面抱住他,手贴在他心口,输入异能,“没事,我在呢。”
本已去休息的忘机这会儿却是站在门口,望着屋子里的一幕,无声一笑。
第95章 大水()
晚上,杜春澜躺在床上,想着忘机白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中了一种奇毒,发作时体内冰火两重天,冷热交加,寒暑相侵,让人痛不欲生,也亏得这小子能忍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一年发作一次,到后来,毒性深入骨髓,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现在基本上一个月就要来一回,前不久我才给他针灸过,暂时将他的毒性压了下去,谁知这一次又来势汹汹,也不知他还能再坚持几回。
“再过几个月这小子就满十八了,那时候唉,老道我已经尽力了,奈何我医术终究有限,这么多年也没能研制出解药来。若是能找到松枯道长就好了”
“松枯道长?他能解了萧磐的毒?”
“我不知道,不过若说这世上有谁能够解了这毒,那必然非松枯道长莫属。只是这位才是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比起我来还要飘忽不定。这些年我一直四处游走,就是为了打听他的消息,结果听来的都是些无稽之谈。
“有说他到海外仙山寻找仙药去了,有说他在某处深山大川里避世修道,还有的更离谱,竟然说他已经尸解升仙了,就没一个靠谱的,你说说,这样叫我到哪里去找他的下落?”
松枯杜春澜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又想起萧磐被人围杀一事,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罕见地失眠了。
最后,半夜下起了雨来,先是淅淅沥沥的,后来忽然急如撒豆,再过一阵,竟然有倾盆之势,仿佛天际破开了个大窟窿,大水哗哗地往下灌,还伴随着阵阵雷鸣,轰隆!轰隆!
那动静,像是老天爷在发怒似的,震得人心头直发慌,让人怀疑下一刻那雷霆就会劈到自个儿头上来。
杜春澜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孙氏和丫丫会被吓着。披了衣服起身,穿过走廊来到正房,敲了敲门:“娘——”
里头传来一声惊叫,杜春澜忙道:“娘,是我,兰儿。”
门打开,孙氏忙扯了她进屋,“兰儿,你怕了吧?今晚就和娘一块儿睡。”
杜春澜一上了床,被雷吵醒的丫丫立刻就往她怀里钻,怕怕地道:“阿姐,我怕”
“不怕不怕,有娘和阿姐在呢,丫丫这么乖,雷不会来劈你的,睡吧。”杜春澜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背,轻声哼着歌谣,声音里附上了精神力,有着安抚人心的奇效。
大雨直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没停,虽然小了些,却有股要下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早起时,孙氏给丫丫在外面加了件褙子,“原本还说什么时候下场雨,也能凉快凉快,谁想这雨就来了,天儿一下子就凉了,兰儿,你也得多加件衣服才成。”
杜春澜并不觉得冷,这点儿寒意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加了件衣裳。
饭桌上,孙氏有些担心道:“阿桐昨晚没有回来,怕是读书耽搁了时辰直接就在郑老先生家歇着了。他身子不大好,天儿骤然转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冻着。”
杜春澜宽慰她:“娘,阿桐有师娘照顾着呢,就是他不说,崔阿婆也会叫丫鬟给他添衣裳的。”
“嗯,倒也是。”
外面雨唰唰下着,丫丫只能在家里待着,“阿姐,你陪我下棋好不好?”
之前杜春澜闲来无事,拿了杜金桐的围棋来教丫丫下五子棋玩儿,小丫头自此就迷上了,不时缠着她玩儿。
姐妹俩坐在炕上,一人占据了炕桌一边,下起了五子棋。孙氏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安静做着针线,不时抬头看姐妹俩一眼。
杜春澜原以为这雨顶多也就下个两三天,谁知一连五天都没停过,整个杜家村有小半都泡在水里,村人都被逼得缩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
“也不知道阿桐那里怎么样了?”孙氏望着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幕,对于天气转凉的喜悦早已消散无踪。
杜春澜异能感受着空气中湿润的水汽,感觉这雨可能还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