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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澜这才省起,王氏对孙氏娘儿几个一向苛刻,每天给他们的吃食少得可怜,不过是维持着让他们不至于饿死的程度罢了。
吃饱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粥估计是孙氏几个省着留给她的,他们自己恐怕都饿着肚子。
杜春澜想要恢复身体的念头再次强烈起来,等她好起来,一定天天让娘和弟妹吃得饱饱的。
不过现在首要的,是让孙氏几个都有充足的睡眠,再这样熬下去,孙氏本就在月子里落下病根的眼睛就要瞎了,杜金桐更不用说,他脸色已经隐隐透出一层青灰,显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熬下去,小命都要没了!
“娘,这烟熏得我眼睛疼,把它灭了吧,你们也早点儿睡。”杜春澜轻轻扯着孙氏的衣袖撒娇。
许是继承了原主记忆的缘故,再加上孙氏身上的慈母气息,杜春澜虽然无法彻底将她当亲娘看待,但也将她摆在了长辈的位置上,所以孙氏虽然比她大不了几岁,她撒起娇来却毫无压力。
孙氏犹豫了下,还是点头道:“好。”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杜春澜一直奇怪杜金桐睡在哪儿,现在她知道了。
他将摆放草鞋的木板清理出来,搁在两条长凳中间,再铺上一层稻草,这就是他的床铺了。一条薄被一半垫在身下,一半当被子,身子规规矩矩平躺着,因为不足三尺的木板上没有供他翻身的余地。
丫丫躺在杜春澜和孙氏中间,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杜春澜却没睡,继续修炼,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无数木系灵气像一个个绿色的光点朝她这里聚集而来,大半没入她体内,小半逸散在空气中。
孙氏几人虽没有主动吸收,却也有些灵气误打误撞进入他们体内,润物细无声地改善着他们的体质。
这一晚,孙氏睡得很是香甜,杜金桐咳嗽的频率明显减少,丫丫身上的伤也在好转。院子里的那些动植物更不消说,也跟着享受了莫大的好处。
“死丫头!还躺着睡大觉!等着升仙呐!”李桂芳尖利的声音在外响起。
又来了,杜春澜额角跳了跳,有些头疼,这都第几回了?
原本她打算躺在床上好好修炼两天,将这副破败虚弱得不行的身子滋养一番,等到能动弹了她就想法子带一家人搬出去,可偏偏这些个极品亲戚成天不叫她安生。
这家里洗衣做饭倒马桶等大大小小的家务活儿全都压在杜春兰一人身上,所以她一倒下,家务活儿理所当然移到两个儿媳身上。而二婶林玉珍带着女儿杜春华回娘家奔丧去了,所以家务都落到了李桂芳头上。
除了刚嫁到杜家的时候李桂芳做小伏低了一阵,等生下杜金贵这个金疙瘩后,她的腰杆子那是彻底直了,扬眉吐气,走路带风,逮着机会就躲懒,再要么故意丢给杜春兰这个傻丫头,从此家务活儿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她连饭都不会烧了,做出来的饭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捧场,直斥为猪食,其他的家务更是没一样干得令王氏满意,这两天可挨了不少骂。
杜春澜冷笑,这才两天就受不住了?原主可都被使唤了六七年了!
她落了水杜家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竟连休息两天都不许,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外头李桂芳还在满嘴喷粪,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赔钱货”、“贱蹄子”,不止骂她,还将其他人也捎带上了,骂孙氏“狐狸精”、“骚货”,骂杜金桐“薄命鬼”,骂丫丫“丧门星”,骂人的词儿都不带重样的,杜春澜可算是开了一回眼界。
孙氏安静做着绣活儿,枯黄干瘦的脸上满是无奈隐忍,手指尖不时就被戳出来一个血珠子。
杜金桐熟练地编织着草鞋,面无表情,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而在猪圈外剁猪草的丫丫用的劲儿更大了,“砰砰砰”的声音传来,似乎恨不能将木板剁成两截。也不知道她干瘦的小身子里哪儿来那么大力气。
三人听着外面的辱骂,谁也没有出声。屋子里气氛很是沉闷。
杜春澜嘴角一勾,眸中却毫无笑意,她摸了摸乖乖趴在墙角的一只黑蜘蛛,声音轻若呢喃:“小黑,去,将外头那女人给我狠狠地咬她几口。”反正小黑无毒,咬了顶多难受一阵子,却不会有性命之危。
小黑似听懂了一般晃了晃脑袋,速度贼快地爬了出去,一晃眼就不见了影儿。
小黑是这两天她修炼时被她周身聚拢而来的木系灵气吸引来的,足有巴掌大小,许是被灵气滋润了的缘故,变得有几分通人性,她说的话基本能听懂。
而它全身漆黑,趴在同样黑乌乌的墙上,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孙氏几人都没有发觉它的存在。
不一会外头传来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声,“啊!别过来!滚开!别咬我——”
丫丫跑进来眉飞色舞地跟杜春澜讲:“阿姐,三婶被咬了!不知哪里跑出来好大一只蜘蛛,”她两只手比划了下,做了个抱西瓜的动作,“足有这么大呢!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好吓人!三婶被咬得满院子乱窜,哧哧哧哧”
她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杜春澜看着小丫头笑得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摸摸她的牛角辫,“该!谁叫她骂的那么难听?连蜘蛛都听不下去了。”
丫丫笑过后不由担心,“阿姐,大蜘蛛会不会来咬我们啊?”
“不会,它只会咬坏人。”
丫丫顿时放心了。
经过黑蜘蛛事件,李桂芳等人终于不再来找麻烦,怕被蜘蛛咬,杜春澜总算得了点清净,不必担心修炼中途被人打断。
没有吃的来补充能量和体力,她只能拼命修炼吸收灵气来滋养身体,希望快点好起来。
说起来若非没有异能在身,她就算穿来了怕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又躺了三天,杜春澜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她想继续躺下去也不行,王氏已经彻底断了她一家子的口粮,连清汤寡水也不给了,就是逼着她起来做事。
不过杜春澜起是起来了,却没打算再给这一家子当牛做马。
“娘,我出去走动走动,别跟奶他们说我已经起来了。”
“别走远了,小心吹了风。”孙氏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嗳,我知道。”杜春澜欢快地应了声,迫不及待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深吸一口这个世界的清甜空气,感觉整个胸腔都被净化了一般——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气味混了进来?她竟然忘了这里还养着一头老母猪!
挨着猪圈的地方是一片收拾得齐整的菜地,这可都是原主的功劳,墙角还种着两棵有些年头的树,一棵杏,一棵枣,都是能结果子的。
杜春澜见了心里一动,既然她有空间,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她各折了一根树枝下来丢进空间,利用精神力挖了个坑埋进去。
望着远处苍翠的山峦,她两眼发亮,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去探一探了。
第5章 松鼠()
走之前杜春澜将小黑留给丫丫,叮嘱她:“若是有人来找事儿,你就让小黑咬他。”
丫丫怯怯地躲到她身后,有些不敢接,“阿姐,我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见多了末世体型堪比卡车的变异蜘蛛,小黑在杜春澜眼里那完全就是一只迷你可爱的蜘蛛baby。不过考虑到现在到底不是末世,能长到小黑这么大的蜘蛛估计很少吧?
“丫丫不怕,小黑不会咬你的,你来摸摸看。”杜春澜捉着丫丫的小手摸了摸小黑,小黑乖乖地趴在地上,任由两只爪子在自己身上作乱。
在杜春澜的引导下,丫丫渐渐跟小黑熟悉起来,最后不仅不怕它了,还敢将它捧在手里跟它说话呢!
见状,杜春澜这才放心地离开。
眼下正是初春时节,屋檐上一只春鸠叫唤着,地面上柔软的青草探出头来,翠绿水灵,格外清新,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富有意趣。
杜春澜带上竹篓和柴刀,欢快地奔出院子,行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田埂间开着一丛莹紫色的美丽小花,清致可人,柔软无害,在满眼的绿色中格外扎眼,杜春澜前世在乡下的奶奶家待过一阵,认得这种野花——紫花地丁,倒不是这花真的美得让她一见难忘,而是奶奶曾用紫花地丁给她做过菜。
不论油炸还是凉拌,都很美味,起码在那时候的她看来。
嫩嫩的紫花地丁,用水冲洗后控干水,裹上薄面衣——由鸡蛋、水、以及面粉按照一定的比例调和而成,用低温油炸,那滋味儿,简直就是童年时的无上佳肴,往往还未等到奶奶端上桌,她就迫不及待地上手偷吃了,也顾不得烫。
凉拌也很不错,在开水中焯过后凉拌,加点盐、醋、黑芝麻、辣椒油,吃起来香香脆脆的,酸中带辣,很是开胃。
杜春澜在往后的无数日子里反复思念它们,眼下看见它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可食,赶紧挖出藏起来!
甚至没等挖起来,她就撕了片叶子送到嘴里,有点涩,有股清味。
“兰妹妹,你怎么了?”
杜春澜看去,一个块头蛮大的少年站在几步远处,还没等她看清他的模样,他就三两步窜过来将她扶起来,担忧道:“是不是头昏了?来,到这边坐一会儿。”
此时杜春澜已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个少年的信息,杜冬生,杜海棠的哥哥。
原主对于他的印象就是这么简单,然而从旁观的角度来看,这位“冬生哥哥”似乎对原主有那么几分意思。
他以为她蹲在地上是头晕呢。
“我没事,正挖野菜呢。”杜春澜给他看了看篓子。
“哦。”杜冬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憋了半天道:“那个,我听海棠说你前几天掉水里了,你没事吧?”
杜春澜摇头。
“哦,那就好,那我走了,我娘叫我去地里看看麦子出苗了没有。”
少年,其实你不用跟我交代的。
杜春澜轻笑,杜冬生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脸色涨红,落荒而逃。
傻乎乎的,这种人在末世绝对活不过一天。倒是挺可爱。
杜春澜进了山,周围的木系灵气霎时浓郁起来,一股草木的芳香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立刻修炼的欲…望,继续往里进。
最终,她气喘吁吁地在一棵粗壮的龙爪槐前停下。
树上,萧磐躺在离地两丈来高的一根粗壮树枝上,树枝较他身形犹宽,从下往上看去,完全看不出上面还躺着个人。
他翘着二郎腿,正闭目养神,忽听得一阵脚步声朝这里靠近,他初时以为是哪个同他一样进山狩猎的猎人,并没在意,没多久发现那人竟朝树上爬来,他懒懒睁开一条缝看去——
嗯?那不是前几天他救起来的那妞儿么?怎么才好起来又想不开了,跑到这老林子里来?难道是要在这树上上吊不成?
并不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惊得他下巴差点脱臼。
她爬到他下面一根枝干上后,四处看了看,竟凭空消失不见!萧磐猛地坐起来,掐了自己一把,疼!这说明他不是在做梦!
萧磐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处,再没了打猎的心思。
杜春澜进入空间后,那些烟雾似的绿色灵气争先恐后朝她涌来,往她身体里钻,她立刻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贪婪地吸收炼化着这些灵气。
感觉过了好几个时辰,又好似只一瞬,她睁开眼睛,眸中一抹璀璨灵动的光华一闪而过。
“唔——”她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修炼后的身体仿佛吃了人参果般通体舒畅,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在欢畅地呻…吟,真他娘的爽!
初次修炼的效果好得出奇,不仅异能进入一阶初期,之前修炼吐血留下的暗伤也都不复存在,身体一阵轻松,她握了握拳,曾经的那股力量感似乎又回到了她体内。
当然这只是错觉而已,现在的她跟前世完全没法儿比。
眼睛在空间里扫了一圈,嗯?空间好似扩大了一圈,最开始只有三十来平,现在却有百十来平,足足扩大了两倍有余,难道空间还会随着她异能等级的提升而扩大?
最令她惊奇的是,不久前她丢进来的两根果树枝桠现在竟已长大开花了!
杏树长到了两人来高,开了一树如雪的白花,一朵足有碗口大,比寻常杏花要大得多,空气里涌动着一股清甜的香气,让人蠢蠢欲动。
杜春澜毫不犹豫摘了朵杏花吞进嘴里,稍微一抿,花朵便化成甜蜜的汁液流入肺腑,仿佛琼浆玉露,沁人心脾,甘甜无比!
相比之下,枣花就没那么勾人食欲了。不过那莹绿如翡翠般的叶子却是看得人眼前一亮。
杜春澜一气摘了许多杏花吃掉,直吃了个肚儿溜圆,又各从杏树、枣树上折了几根枝条插在土里,无限饱足地从空间出来。
她出来的那一瞬间,萧磐目中光亮大绽,可叫他等到了!
旋即他便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清甜香气,她刚才去哪儿了?这香气又是如何沾染上的?莫非她真个是山间修炼成的妖精,附着在了人身上?
萧磐心念电转,心中非但不惧,反倒隐隐升起一股兴奋。
见她猛地看过来,萧磐倏忽避在树后,心中暗道,这妖精倒是机警得很,以他的功夫,寻常人决计不会察觉到他的注视。
杜春澜眉头微拧,是她的错觉吗?刚才分明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空间事关重大,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往上爬到更高的那根枝桠上,拨开树叶,“吱!”一只红毛松鼠窜了出来,艳丽蓬松的尾巴飘啊飘,一双琉璃似的黑眼珠盯着她。
杜春澜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姿态,旋即失笑,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一棵小草都能要人命的末世,面前的不过是只小松鼠而已,并无攻击她的意图。
她四处找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看来她多虑了,这里并没有人。
杜春澜转身要下去,谁想那只松鼠竟主动靠近她,湿润的鼻头朝她翕动几下,似乎在嗅着什么,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满足。
这松鼠成精了不成?
杜春澜心里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朵硕大的杏花,松鼠眼睛霎时变得晶亮,嗖一下窜过来将杏花夺了去,两只前爪捧着吃得极欢,三两息就消灭掉了,朝她蹦了两下,距离她不过咫尺,又眼巴巴地望着她。
杜春澜继续投喂,然而小松鼠的肚子仿佛无底洞,来者不拒。
她精神力往空间里一扫,嗬,好家伙,一树杏花都快吃得差不多了,她还等着这些花儿结果呢,遂住了手,摸摸凑到她面前来的松鼠的尾巴,“好了小家伙,已经没了,我要去找吃的了,你自个玩儿去吧。”
小松鼠摇得妖娆风…骚的大尾巴霎时耷拉下来,很是失望的样子,见杜春澜已经下了树,忙跳到她肩头,朝她“吱吱”叫唤两声,跳到她前头,回过头来望着她。
杜春澜眉毛一挑,这小松鼠是让她跟上的意思?
果然是精怪,竟能跟一只松鼠聊得那么欢。
萧磐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仿若一道黑烟从另一株大树上飘下来,跟了上去,距离不远不近,既能保证不落下,又不至于被前面的“人”发现。
杜春澜来到一面高耸入云的石壁前,壁上藤蔓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