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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头一酸，泪险些忍不住。
“怎么，要还给我了么，也是，你的伤早就好了，这手帕也没用了。”说着赌气般的把手帕拿了回来。
任长行听这话就知，他果然是认错人了。
心中惶恐，开口道：“灵兰，那次，是你救得我。”
这分明是个叙述事实的语气，听在莫灵兰耳朵里却是变成了询问，把心中委屈之情都勾了起来。
“当然是我救了你，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我总共救了你两次，一次厨房一次宫里，怎么，任公子就是这么感谢救命之恩的么？”
听得莫灵兰说救了自己两次，任长行睁大了眼，内心震惊，自己自己竟然这么混账！
看着莫灵兰眼圈发红却一脸隐忍的样子，任长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心中懊悔万分，长臂一伸，将莫灵兰揽进了怀里。
莫灵兰感觉自己被任长行搂在了怀里，睁楞过后便是挣扎。“你不是倾心于大姐么，你抱我作甚，放开，放开！”
“我没有倾心她，灵兰，我我倾心的是你。”任长行不顾莫灵兰的挣扎，将这人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莫灵兰没想到会听到任长行的告白，心中一颤，忘了挣扎。
感觉那个人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好似满颗心都在自己这里，莫灵兰有些发怔。
“你既说倾心于我，又为何对大姐百般维护，还还要娶她为妻。”
任长行听得莫灵兰说着说着已是带了哭腔，心下惊慌，忙道歉：“灵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救我的是她，本着报恩的心才维护她，那日里她要我娶她，我我念着她救过我，便应了。我不知是你救得我。”
莫灵兰听得任长行这般说，从他怀里钻出来，抬头看向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他面上确是万般懊悔的模样，可是这样就可以安抚自己受过的伤害了么。
莫灵兰看着任长行，语气平淡：“你不知是我救得你，倾心于我却要娶别人。”
停顿了几秒，竟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控诉：“那你将我放于何地！”
许是这控诉太过震住任长行的心神，他未曾思考，脱口而出：“灵兰，我娶你，我娶你！”
娶我？莫灵兰哑然一笑，若是之前听到他这般说，心中定会惊喜万分，可如今
这些日子自己已是伤透了心，他的道歉虽是激起了自己心中的波澜，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岂是一句话就能修补好的？
况且她也累了，累的不想去修补这段关系了。
不知不觉已是入夜了，天上有个很亮的月亮，风自池塘的方向吹来，带了很凉的水汽。
莫灵兰在任长行的怀里，暗暗心念，就这一会，再待一会，我便不会再这般放任自己。
任长行感觉到莫灵兰的温顺，心中激动，以为她原谅了自己，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得莫灵兰说：“谢谢你的倾心，可是我不会嫁给你。”
任长行听得这话满心伤痛，颤抖着问：“为何？”
“因为我心中有人。”
这话比风还要凉上几分，冻的任长行发僵，让莫灵兰挣脱了自己的怀抱。
秋风冷冷的灌进空荡荡的怀里，任长行站在原地，看着莫灵兰走远，心中大悲。
莫灵兰走在回房的路上，身旁没了任长行的怀抱，同样也感受到了秋风的冷。
她抬头看向那颗发亮的月亮，默默抱紧自己，暗道：“长行，我也要与你说声对不起，可是，我不后悔。”
只可惜，这话被风吹散吹乱，谁也听不到。
过了几天，莫素问因日子到了被放出柴房，第一反应就是去见任长行。
那日在柴房的对话让她深知，任长行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没了救命之恩的牵绊，要如何才能绑住任长行！
莫素问心中慌乱，步履匆忙的来到任长行院前。
还未踏入院门便被管家拦住：“莫小姐，三皇子说了，今日里不见客。”
“我不是客，你让开，我是长行未过门的妻子！是你们未来的皇子妃！”莫素问已是有些歇斯底里。
管家听得这话，站在门口并无动作，只是道：“莫小姐，你莫要忘了你与三皇子已解除了婚约，今后小心说话！”
“那我也是三皇子的心上人，你让开，让我进去。”莫素问语气强硬。
趁着管家不注意猛然间就向里面冲去，却被侍卫拦了出来，倒在门外，狼狈不已。
“莫小姐，我直说吧，三皇子不想见你，你莫要再来了。”说完，管家砰的一下关了门。
独留莫素问在门口跌坐，长行，他不见我了。
第104章 原来是他（）
莫府。
莫灵兰斜倚着窗棂，清冷的目光落在院内的一丛铃兰上，面容沉静，心中却是复杂难言。
有风徐过，将她垂在鬓边的发丝拂起，衣袖翩跹。婢女端着茶盘进来，见此情景，放下手中茶盘，缓步走到她跟前，小声劝道：“二小姐，窗畔风凉，您还是回内室歇会吧。府中采购了今年新产的云雾茶，二小姐不妨品尝一番。”
婢女心中好奇，先前三皇子来访，不知都与二小姐说了些什么。眼下二小姐显然心情不大好，大小姐那边也闹腾个不停。
然而到底是主子的事，心中再多犹疑，也不敢开口去问。
莫灵兰闻婢女所言，心神稍回，却并未关窗回内室。她仍驻足于窗前，眸光微垂，素手摆了摆，清声道：“你且出去吧，留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是。”婢女应了声，垂首往外退。
走了几步后，又停住说道：“奴婢就在门外候着，二小姐若有事，唤一声就好。”
言罢才掩了门出去了。
莫灵兰的闺房布置的幽静而清雅，一缕零陵香自铜制的香炉内袅袅而散。
嗅着冷香，她心中万般汹涌的情绪，似乎也渐渐平静下来。伸手勾了勾被风吹落的发丝，莫灵兰想起片刻前任长行的震惊与所许下的诺言，唇角翘了翘，带出嘲讽之色。
若是真正的莫灵兰还在，听到那一番真相大白后的剖析心境，想必定然会喜悦异常吧。
可惜这一切都来的太迟了，真正的莫灵兰再也等不到了。只余下她这个外来者，说不出该觉得可笑还是愤怒，亦或是彻底释然。
风愈寒，天色微暗，雨丝淅淅沥沥地随风而下。
斜入窗棂的雨滴打湿了莫灵兰的衣裙，她却并不在意，又静立了许久之后，才转身回到桌前坐下。她抬手斟了一杯茶，手指触到茶碗时，已经没有炙烫之感，只有浅浅的余温。
刚端起茶盏，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婢女微喘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进来。
“二小姐，二皇子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说是有事要见您。”
任长鸣？莫灵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一息后恢复如常，递往唇畔。她先是轻啜了口茶，而后放下茶盏翩然起身，声音沉静，“我知道了。你先去前厅回二皇子一句，待我换件衣服便过去。”
雨丝沾湿了衣角，见客难免失礼。
换过衣裳后，莫灵兰撑着描了芍药花的纸伞，往前厅而去。
立在前厅的廊下，她刚收了伞，任长鸣便迎了出来，低声唤了一句“灵兰”。莫灵兰浅浅一笑，将伞递给婢女后，与他一起踏进了厅中。
“灵兰，我听说三弟先前来找你了，可是”任长鸣心中按捺不住，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于任长鸣，莫灵兰并不愿有所隐瞒，遂点了点头，如实地应答：“三皇子弄错了些事情，故而找我来证实了一番，然后提出愿娶我为妻。”
最后几个字，她格外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叹息的意味。
闻此言，任长鸣面色陡变，勉强压下心中的急躁，目光殷殷地看着莫灵兰：“那，你心里是如何想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答案，却又有几分害怕听到。
“我拒绝了。”
莫灵兰微微垂头，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一时间，任长鸣心中的滋味复杂不已，竟不知道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任长行失望。心中那点卑劣的心思让他无颜面对和任长行的兄弟之情，却又为了莫灵兰的答案而松了口气。
两人都未再开口，厅中一片静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任长鸣才抬眼直视着莫灵兰，郑重其事地开口，“灵兰，我知道眼下和你说这些话，或许不大合适。但平心而言，你是第一个令我如此牵挂的女子，也是我唯一想要娶为正妃的人。所以，如若你”
“二皇子——”莫灵兰猛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些时日以来你的照顾，我也铭记于心。诚然，灵兰对二皇子生了依靠之心，然更多的却并不敢说。”
她眉目微转，视线落在墙上所挂的那副大家真迹上，缓缓道：“所以，还请二皇子不要逼迫灵兰”
这种事情，一旦挑明了问清了，最后或许连朋友也做不得了。莫灵兰也说不清楚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躲避。
或许，是上一世的原主经历太过惨烈，让她对情这个字，都生出了惧怕之心。
思起原主的那些记忆，莫灵兰脸色便微微泛白。
任长鸣还当是自己方才所言太过，连忙解释道：“灵兰你别怕，我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都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觉得困扰”
与此同时，皇后宫中，也正提及着莫灵兰的名字。
“什么？你说当年救过你的人，竟是莫家二小姐？”听完任长行的话，皇后大吃一惊。
任长行点了点头，心中百般自责与懊恼，不知该如何出口，“先前是我弄错了，误以为那人是莫家大小姐。昨日无意间翻起旧物，才发现那手帕上绣了二小姐的闺名”
自责之中，还有些庆幸。若非他一时心烦，翻出了那条手帕，恐怕这事的真相永不能大白于天下了。
若那样，他当真成了恩将仇报的人了。
听得任长行确定，皇后脸色一沉，周身都显出一国之后的威压来，“若真如此，那莫家大小姐岂非是故意冒名顶替？你弄错了人，她总不会连自己救过人没有都弄错吧？”
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十分的恼意。
如果不是对任长行曾有救命之恩，莫素问怎么也不会被赐婚，亦不会有因她婚前失贞，使得任长行颜面丢尽的事情了。
皇后凤眸微眯，“二小姐于你有救命之恩，待会我便赐些赏赐到莫府。至于莫大小姐”
一个心术不正，满口谎言的失贞女子，就是连皇室的妾也当不得。
她正想着该如何处置莫素问，忽然听到任长行开口。
“母后，儿臣欲娶莫二小姐为妃。”
第105章 捷足先登（）
斩钉截铁的声音，不带半分的迟疑。
皇后秀眉一蹙，劝解道：“行儿，你若是想要报答莫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并非只有娶她为妃这一条路。眼下你刚与莫大小姐解除了婚约，若是再娶其妹，不明真相之人听来，恐怕心中难免胡乱揣测，于你，于莫二小姐，都不好。”
这些思虑，任长行心中很清楚。他也知晓，若是为了当初的救命之恩，他尽可以以皇后之名大肆封赏，得了皇室看重，对莫灵兰往后有益无害。
提高她的身份，替她觅个如意郎君，亦是补偿她之法。
然而却不知到底为何，任长行自发现莫灵兰才是救了自己之人后，心中第一个萌生出来的想法，就是要求娶她。哪怕被莫灵兰所拒，他也不曾放弃。
他又沉思片刻，抬头坚定地看向皇后，“母后，儿臣并非冲动，乃真心实意想娶莫二小姐。”
皇后的眉头却未舒展，摇头道：“这件事还是且缓一缓吧，眼下莫大小姐刚出了那等事，你父皇大怒之下取消婚约，想必如今还恼着。你贸然去求赐婚，恐怕只会惹的他更恼莫家。”
婚姻岂是儿戏，哪能几日之内便翻来覆去的折腾？
任长行先前并未想到这一点，听得皇后提醒，才立刻点头，“母后说的是，这件事情还得再往后放放。”倘若害得皇上连莫灵兰也一便恼恨上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了。
见他沉稳下来并不急躁，皇后的心也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亲自开了妆匣，挑出几样她年轻时曾戴过，既珍贵华美又不逾制的首饰来，让宫人收起来待会送到莫府去。
边挑着首饰，边说道：“赐婚之事不是儿戏，趁着这几日，你也好好的想清楚些，切莫为了补偿而求娶莫二小姐。万一日后你再遇到了心仪之人而后悔，那可就来不及了。”
任长行想着先前与莫灵兰的种种，兀自出神。
那厢，任长鸣离了莫府，回宫的路上眉头不展，心有愁绪。
先前在莫灵兰跟前时，他说了不会逼迫对方，然而出了莫府，想到任长行有意娶莫灵兰，他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了。
莫灵兰从前的心思，他是很清楚的。虽然眼下她并没有嫁给任长行的意思，然而若是任长行坚持，说不准她心一软也就应了那样的局面，是任长鸣万万不想看到的。
他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人，岂能够就这样任其错过？
他坐在轿子中，随着轿身的上下颠簸，剑眉拧到了一起，五指亦紧紧攥着。许久之后，他终于下了决定，扬声道：“改道，进宫！”
立在御书房门外，等候着宫人回话时，他才深吸了口气，平和了面色。
只要能够得到莫灵兰，他就是做一次小人又何妨？
二皇子在皇上跟前求娶莫灵兰的消息，任长行第二日才听到。
还是从一个话多的宫女口中听到的，彼时他自御花园而过，听到两个小宫女悄悄聊天，其中一个说：“也不知道那莫家小姐究竟如何国色天香，竟引得两位皇子都要聘其为妃。”
他听到莫家小姐四个字才会驻足，孰料竟会听到任长鸣欲娶莫灵兰的消息。
任长行猛然将那说话的小宫女拉了出来，目光沉沉，带着迫人的威压：“你刚才说，二皇子昨日去见皇上，打算求皇上下旨，娶莫二小姐为妃？”
那小宫女没料到嚼舌根会被三皇子听见，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等到任长行问了第二遍，才忙不迭地回道：“三皇子饶命，奴婢也是听御书房的姐姐无意间透露的。说是二皇子求娶莫二小姐，皇上非但没允，还震怒地斥了二皇子一顿，说是莫家女贞洁有失，不堪为宗室妇，更遑论皇子妃”
小宫女知不不言，将自己听到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又连着磕头，只求三皇子高抬贵手，饶了她的性命。却不想，任长行在听到皇上未允后，神情一松，立时大步离去了。
全然忘记了地上还有个她没有处置。
离开御花园，任长行先冲着任长鸣的所居的宫殿而去，却听宫人说二皇子一大早就出宫前往莫府了。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自己胸腔中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就离宫前往了莫府。
到达莫府门口时，正撞见莫灵兰送任长鸣离开。
两人一并立在门口处，垂首低谈，皆面容含笑，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然而在任长行看来，却是无法言喻的刺眼，令他胸口处的那把火直直地烧到了头上。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