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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他不是为了保持容颜才用药,而是为了装死逃避追杀才用药。不过按照此前种种迹象来看,他重出江湖的时间应该是在2002年之前,到现在已经有6年以上的时间,如果按照中国的婚姻法,男人22岁才能结婚,生下儿子是23岁,就算他从生下儿子这一年开始假死沉眠,2002年左右复活,他也该有30多岁了才对。当然,这家伙说不定早熟,不按照婚姻法的规矩来玩,未婚先育也是很有可能的。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陈子奇一定是有整过容的——从他那儿子脸上就能看得出来。记得有个整容院的广告,就是一对男帅女靓的夫妻被一群丑陋无比的子女围绕着,广告语是:“你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如何向孩子解释。”
他死过,也整过容,说不定,连陈子奇这个名字,都是假的。陈子奇可能连身份证都没有。所以他用的是陈叙霖为名的银行卡、以及作为顾志雄的那家房产公司股东出现时,也是用陈叙霖的名字。他精心布置了这一切,所以守陵人组织没有再追杀过陈子奇——陈子奇,已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一个虚假的人,一个幽灵般的存在。而这个人,在幕后成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暗中与守陵人组织相对抗。所以他才要把我招入麾下。
这么看来,现在的情况真是复杂无比。一个丧失了正义的信条和原则,投靠了强权的秘密刺客组织;一个想要通过复活古代暴君、利用手上的奇药闹个天翻地覆还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一个为了自保、却与林家宅三十七号脱不了干系的成功人士自助组织;还有潜伏着准备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的刑事警察……
我勒个去啊!这么乱七八糟,让我如何是好?
黎老先生的声音把我从长时间的深思中拉回现实:“小伙子,你想啥呢?”
我摇了摇头,从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恢复过来,道:“不好意思,我、我走神了。”
黎老先生和蔼地笑道:“看你刚才眼睛转个不停,好像心事很多啊。”
我不敢再多言,只谢过了黎老先生的教导,客气几句,便从他的办公室退了出来。
事情再复杂,都要一件一件地解决。当务之急,还是先与曹文雯会合,去探一探那个漕泾粮库,到底有什么蹊跷。
况且,这也是我唯一能找到朱峻轩和李飞娜的机会。线索,就是那个三环嵌套的标记。到底它是不是守陵人组织的徽标?要证明自己刚才的猜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佑,走起!”我对自己道。
我开着车直奔漕泾而去,走S4沪金高速,半个小时就到。路上我找出了一个明莹发过来的广告短信,先是发了个“需要安防、监听设备、迷幻药吗?”的短信,稍等片刻之后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正是明莹,道:“你抓住的那货,关起来没?”
“当然。但是他只说自己是个被别人雇了的私家侦探,负责跟踪张老师。其他什么也不肯说。”
“什么?他不是个半面脸铁青、有两撇小胡子的家伙?”
“不是。”
果然,那个家伙受了伤,不肯出现,竟然找了个私家侦探来帮他跟踪张老师……唉,又被他摆了一道!怪不得明莹能这么轻易抓住他,而这几天又没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
“既然他受雇来监视张老师,肯定要和雇他的人联系啊!联系方式是什么?”
“是个手机号,打过去已停机。”明莹淡淡地道,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
我咬了咬牙,道:“问他知不知道一对父女被关在哪里了。一定要问到他只剩一口气为止!”
明莹愣了一下,说知道了,但是不一定问得出来。
我“嗯”了一声,说尽力吧,不择手段。随后便挂了电话。
刚把和明莹的电话记录删掉,就接到曹文雯给我的短信,说她已经在一家叫“上海豪生棕榈滩大酒店”的酒店开了房间。
赶到酒店时天色已晚。房间是海景房,但海水黑黄,景色一般。只是这地方离漕泾粮库很近,比较方便。我和曹文雯找地方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到杂货铺补给了些装备,便对她道:“走吧,去看看那个粮库。”
“喂,你有毛病吧?”曹文雯一点也不和我客气,道,“中午下午大太阳天,你跑得没有人影,现在黑灯瞎火的,你又要去那种鬼地方?”
我揉揉被海风吹拂的鼻子,道:“什么鬼地方啊,不就是挂了个尸体嘛,不就以前是乱葬岗嘛。你好歹是个警察吧?”
“我好歹是个女的吧?”曹文雯大声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说罢,把背包丢给我,道,“回来把情况汇报一下就行了。”
“哦,”我嬉皮笑脸地道,“好的,我一定如实汇报,绝不隐瞒。”
曹文雯一听这话,突然道:“你敢隐瞒试试?”
我变本加厉地嬉皮笑脸,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曹文雯咬着嘴唇道:“算了,我还是一起去吧!”
我故作头疼状,道:“别介,情况已经够复杂了。我可不想搞成一副哥哥领着胆小的妹妹去坟地练胆的模样。你还是回去等着我汇报吧。”
曹文雯更加不放心了,坚持道:“不行,如果有什么发现,你肯定会隐瞒的,我必须得一起去!”曹文雯说着,就向漕泾粮库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两边路灯的灯光越来越暗,快要走到漕泾粮库门口时,一阵阴风吹过,在这将近盛夏的天气来,竟带来丝丝寒意,曹文雯浑身一颤,抖了两下。
见时机来得正好,我装出一脸正色道:“喂,你怕什么?别吓得哭了啊。”
“我好歹也是警察啊。”曹文雯顿了一下,道。
“可不是。你是万能的刑警,再加上我这弄翻了四个人的穷凶极恶的罪犯,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不是?”
曹文雯瞥了我一眼,道:“四个?呵呵,你也是学法律的,少说一个可免不了你多少罪。还是老老实实和我们配合,不然……”
突然,粮仓里面有亮光一闪,随即湮灭不见。曹文雯也看到了,不禁缩了一步。
我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早上看法医报告的时候,这姑娘就一副忍不住作呕的模样,说明她根本就很少看这类报告。现在又是这般表现,再加上她刚才那句话,更让我对她的身份表示严重怀疑。
虽然当初在她面前认了怂,其实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我承认,之前听她说我的受害人不止一个两个时,我的第一反应还真以为她说的是被我送进医院的那四个铁牢看守,计春华、小寒那些人。但是仔细一想,其实未必如此。
她之前说的那些调查我所得到的结果,到我带着萧璐琪从久事西郊花园搬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断掉了。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怎么想,都觉得警察很难追查到,特别是我下药把四个看守这件事,除非有内鬼,否则不可能泄露。
所以,我故意拖延时间,到了这黑灯瞎火的夜晚才带她去这漕泾粮库。正如她说的那样“我好歹也是个女的吧?”没错,我就是要在她担惊受怕、心理防线脆弱的时候,冷不丁地诱她说出实情。
照她的话来看,她说的犯罪,很有可能不是我对那四个看守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而是非法拘禁,指的是袭击我们金山岛探险小分队的那些人:赤鹰、另外三个杀手、一个司机。所以我说“四个人”的时候,她才会说“少了一个”。
虽然从她对既然她对令空领导下的组织的所作所为和我的故意伤害行为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以卧底的方式、大费周章地调查我?
甚至,我对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也并不了解:曹文雯,到底是不是警察?我现在相信她的唯一理由,就是她对我的信息,以及这个漕泾粮库案件大致情况的了解。至于警徽警证警号等等,我一无所知。
从曹文雯的话来看,她对日期的掌握之准确,说明确实对我做了很多详细的调查。但是仔细想来,很多地方是接不上的。比如医院内部的系统,其实是不与公安局联网的。我在金山医院的住院情况,除非她特意去那边调查,否则不可能知道。可我既然没有在金山区留下任何身份线索,她又怎么可能特意去那里找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文雯见我呈痴呆状,冷笑道:“愣什么?你是怕了,还是毒瘾犯了?”
我朝她洒然一笑,心里道:我是怕了。我怕的是你。你到底是谁??
第六章初探粮库()
同样重要的问题是:曹文雯,或者说警察叔叔阿姨们,怎么会查到我们非法拘禁赤鹰等五个人的事?这件事绝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是在那个出租房里抓住那五个人的,然后把他们带到了蒋南的房子里,第二天就转手给小寒,送进那个铁牢里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小分队的小伙伴们,还有令空和铁牢的四个看守……难道,是令空卖了我?
不,应该不是他。要是说起来,他才是非法拘禁的正主,还是那些刑具拷问的背后主谋。他在胤老太太的那个组织里陷得如此之深,没有理由会告发我。
一个名字蹦到我的脑海里:董昊。没错,他也是知情人之一,我带着萧璐琪离开久事西郊花园之后,就与组织断了联系,那之后的事情,董昊无法知晓,这个曹文雯也就无法知晓了。由此看来,曹文雯对我的了解,很可能是从董昊那里来的,特别是赤鹰等五个人的事,董昊当时也是当事人之一。而且,董昊本来就与李芊羽有些龌龊:根据我之前向明莹讲过的推理,他还很有可能是放走李芊羽的人。我打进陈子奇内部这件事,董昊很可能从李芊羽那里知道。
但是……警察那天也确实查封了我的家啊……这怎么解释呢?
不对,这件事,其实是令空告诉我的。到底是否确有此事,我并没有亲眼看到。
而且,那天在金山岛上,杨滔曾经告诉我,董昊父亲的身份,那绝对能够是在上海呼风唤雨的职位之一。由此来说,就算曹文雯是个货真价实的警察,也未必不是董昊私下动用关系,才派到我身边来做卧底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的身份就更让人头痛了。令空和董昊相勾结,而董昊又与李芊羽之间有些不干不净,从某种意义上说,胤老太太的组织和陈子奇竟然是混杂交织在一起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背后没有人,心里就踏实不了。
看着曹文雯的侧面,我心里叫苦不迭。
两人“各怀鬼胎”,沉默着向粮库走去,一路上缓缓地都是下坡路,走起来倒是很轻松。到了大门附近,两侧的路灯却都已坏掉,根本不照明。
“这个粮库很奇怪,你不觉得么?”我环绕着四周,向曹文雯道。
“有什么奇怪的?”曹文雯听我这阴测测的说话方式,有些胆怯。
“首先,粮库应该是设计在什么地方?肯定是离粮食产地近、交通也方便的地方,一般会在农村和城市的结合部。奉贤、金山这一块地区,虽然农田比较多,但是所产的粮食都供上海居民,不会出口到浙江或者国外,根本无需海运。那为什么要在海边修个粮库呢?这里距市区非常远,交通也不方便。”
曹文雯“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第二,为了防止雨水灌入,粮库一般都是修在高地上。我们刚才一路走来,都是下坡路,说明这个粮库地势很低。这也不符合修建粮库的标准。”
曹文雯仍旧不发一言,只默默地听着。
铁门没有锁,手摸上去沙沙的,应该是已经风干了的血迹,手电照去,触目惊心。
“瞧你们干的这活儿,连血都不擦掉,”我调侃地道。
“我们只负责勘查现场,擦血迹这事儿应该是城管或者保洁来干啊。不服找市政管理局去。”曹文雯翻了翻白眼,道。
我顿时哑了声。听这口气,倒真像是个在局子里混过的。刹那间,她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又模糊了几分。到底她是不是个警察?我真的一头雾水。
不过更让我头痛的,是眼前这个鬼地方。如果说围绕着三环嵌套的标志发生过三场火灾的话,这里的火灾与那个发生在海鲜仓库的火灾有着明显的不同:海鲜仓库的火灾是用来抹杀被施了药的苏楚君的,但是这个粮库,既然它在修建的时候就已经建成三环嵌套的模样,说明主持修建它的人是隶属于守陵人组织的,却为何也遭了火灾呢?
难道守陵人组织内部起了内讧?
这也是我这次来,最想要搞清楚的问题。希望这场大火还没有把这地方彻底毁掉。
这么想着,我推门进去,拿手电四下照着。只见四面都是灰烬,一片破败。看来这场火着实烧得不轻。不知道怎么的,曹文雯和我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总有一点点差别。隐隐的违和感,让我忍不住向她的鞋子瞄了一眼,但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蹊跷的样子。
“刚才那个闪光是怎么回事?”曹文雯向我道。
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是2007年7月6日,农历五月二十二。今天是下弦月,只有后半夜才出现,现在刚入夜没多久,肯定没有月光。所以应该不是什么东西反射月光。”
曹文雯颤声道,“难道手电光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鬼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如果真有别人,那肯定是心怀叵测之徒,你带家伙来了没?”
听曹文雯勉强“嗯”了一声,我便继续向里面行去,走到第一个粮仓附近。这是三环嵌套图形的其中一个圆的最外侧,现在已经烧得只剩基座。我戴上手套,双手一撑翻了进去。这圆形粮仓,估计直径有20米左右,算是所有粮仓里最大的一个。曹文雯不敢进来,在外面道:“这破粮仓有什么好看的?”
我“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她。若你把这次实地勘察当做一次探险盗墓般的活动,那就大错特错。我所关心的是,当初设计这个粮库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一定与那个三环嵌套的标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必须要摸清他的设计理念才行。
“这下面似乎是空的。”我用脚在粮仓里的地面上跺了跺,发出空空的声音。
曹文雯连忙道:“空的?都被火烧过了,你小心地板脆,掉下去。”
“没事,”我四下查看着,道,“这个粮库总共有三个门。依我看,这是一个干燥库。下面设计成空的,是为了方便通风干燥粮食,以备长期储存。而且,这下面很可能有个闸门,”我从粮仓里跳了出来,拍着手套上的灰烬,道:“你的鞋子里有什么蹊跷没有?”
“鞋子?”曹文雯愣了一下,道,“没有。就是普通的鞋子。你刚才说什么闸门?”
“嗯,刚才走进来的时候,你我的脚步声有些轻微的不同。我估计从大门到这里,地下有一条通道,与外面的海水相连。万一失火,只要打开闸门,海水就会涌进来,方便灭火。”
曹文雯“哦”了一声,并未在意。我却有些兴奋:如果说这个地方是守陵人组织的据点,也难怪他们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还要修建成粮库的模样——这些守陵人都是巴焦人的一个分支,潜水能力极好。万一有起事来,只要通过地下这条通往大海的秘道,就可以很方便地水遁逃走。而且这个地方离浮山岛很近。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