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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在半个时辰内吐了鲜血,那么一个时辰后必死无疑,如果在两个时辰内吐鲜血,那么恐难渡过今日,唯有等到四个时辰后,这个时候倘若她吐了鲜血,那么大功造成!”
范昀说的轻松,可听的身旁的三人冷汗涔涔。
他们不约而同望着榻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么一把年纪了,还真难有把握。
詹纪风起先没料到,这套针法这么霸道,如果早知道,他不知道会不会做这样的抉择。
“那么我们还能做什么?”詹延筠倒是冷静许多。
范昀摇了摇头,“我需要休息。你们在这看着吧!”
詹延筠看了一眼老嬷嬷,那老嬷嬷二话不说扶着范昀出去,詹延筠跟了出来。
来到东次间的待客厅时,他望着前面范昀那透支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范姑娘,不管成不成,我詹延筠都欠你一个人情!”
他没有料到,会让范昀费这么大力气和心血,简直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
范昀闻言回头朝他笑了笑,苍白的面容上依旧毫无血色。
“有七爷这话,我范昀也没白损失这么多元气!”
说完这话,她就任由老嬷嬷扶着去西次间休息去了。
事实上,她愿意付这么大代价医治詹老夫人,除了跟詹延筠允诺之故,她还想替爷爷还詹纪风的人情。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四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想必祖父在世,一定毫不犹豫让她救人。
詹延筠回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头只有詹纪风。
詹纪风愣愣地瞪着他,“你瞧着像十三针吗?反正跟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苍龙神医没有这么使过”
他话还没说完,詹延筠深邃的瞳仁里绽放出熠熠的光辉,十分笃定道:“是的,正是失传已久的苍龙十三针!”
“。。”詹纪风话到了嘴边,眨了眨眼,吞了下去,不再吭声。
他既然说是,那再没错的。
第94章 老夫人()
范昀过府时,已经是午后,做好准备到下针完毕,就已经是下午申时三刻,等到范昀小憩一番醒来,则是晚膳后了。
她太累,实则一点都不想醒来,可惜职责所在。
有丫头进来服侍她,洗了一把脸后,她吃了点东西,才慢吞吞地往东边梢间走。
再次进去时,她发现詹延筠和詹纪风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床榻上的老夫人。
范昀刚刚在堂中看了沙漏,现在是戌时初刻。
外面夜色蒙浓,廊下挂着几盏莹玉宫灯,灯光柔和,温暖而迷人。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多,
“她怎么样了?”她淡声问道。
范昀微哑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詹延筠二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第一个时辰已过,刚刚针孔留了不少黑血,现在还在流,只是少了一些”詹延筠转身过来道。
范昀通过他让开的身子看了过去,只见那老嬷嬷正在给老夫人擦那流出来的黑血。
“你们俩去吃点东西,我来守着吧!”范昀摆摆手。
詹纪风和詹延筠确实累了,尤其是老君侯,他心神紧张,这一下放松下来,人很虚脱。
詹延筠扶着他去了窗口的炕上。
范昀走上丹樨,坐到了老夫人身旁。
床头四脚都摆了烛火,灯光弥漫住了整个床榻,范昀看着看着渐渐迷了眼,整个人恍惚起来。
万幸,三人一直支撑到第二日凌晨丑时。
这个时候强撑住的范昀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给她拔针,待针拔完后,老夫人身体突然出现剧烈抖动。
“。”詹纪风和詹延筠均神色骇然。
正要走过去,却被范昀扬手制止。
“无碍。”
范昀收好针在一边观察。
果不其然,老夫人抖了好几下后,侧着的身子往前猛吐了几口鲜血!
“。。”
詹纪风闭了闭眼,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身子颓然往后踉跄了几步。
詹延筠一边扶助他,一边问范昀:“接下来怎么办?”
范昀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容,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方子,递给他:“接下来,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给老夫人泡澡一日,后日清晨,她会醒来!”
那老嬷嬷一边给老夫人擦拭嘴边,一边一个劲地给范昀道谢,就差没跪下来。
眼泪巴巴的掉,对范昀感激涕零。
詹延筠接过方子,对范昀会心一笑。
“多谢!”
两个字,难以道出心中感激和感慨。
范昀摆摆手,示意他不在意,她缓慢走了出去,在门口招来刚刚服侍她的小丫头睡去了。
她太累了。
詹延筠唤来丫头嬷嬷伺候老夫人,自己则亲自安顿老君侯去了。
毕竟是别人家里,范昀没睡多久,大约日上三竿就醒了,稍稍调整一下回去再休息便是。
出了老太太的正宏院,外头的阳光十分刺眼。
范昀眯了眯,觉得眼中刺痛,不消说,必然是布满了血丝。
使一次十三针才知道,当初师傅的辛苦。
难怪师傅不是所有人都救,因为太耗功力了,师傅内功深厚,每次也只是稍稍休息一夜便可痊愈,可她不一样。
这副身体底子确实好,可也是自打她重生来,习武才上了正途,现如今积累沉淀还不够。
十三针在救命时,最耗心力。
出于意料,本以为正宏院外会聚着一大堆詹家人,他们定然万分关心老夫人的生死。
结果呢,一切如往常那般,进进出出的也仅是正宏院的当值丫头。
看来詹家规矩很大,低调而神秘。
远远的看到一个媳妇被人簇拥着往这边来。
范昀不想跟人打招呼,二话不说抬脚往另一边长廊上走,
这时一个丫头迎了上来,像是等候许久似的。
“姑娘,七爷吩咐奴婢在这里等候您,外头马车都安排好了,奴婢送您回府!”
范昀淡淡点头,没有说什么,看来詹延筠都安排好了。
正如范昀所说,在范昀离开的次日清晨,老夫人睁开了眼。
相比往日,这一次她眼神一点都不浑浊,反而是一片清亮。
身边围着三个儿媳妇,这一次大家齐聚这里。
“娘,娘您怎么样了?”
“您感觉好点了吗?”
世子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在场,一个个不停地抹眼泪,喜极而泣。
“哎,唉”老夫人有些懵懵懂懂地看着大家,
“哭什么?”她讷讷地问,随即溢出笑意,满目慈祥,像个活菩萨。
如果仔细瞧,还会发现詹允贤跟自己的亲祖母长得十分像,祖孙俩都是一样的纯澈和气。
“不哭,不哭,您看错了,儿媳们有罪!”世子夫人连忙擦干眼泪,然后伸手去扶她。
老夫人精神果然很不错,唯独脚步虚浮无力,她被搀着坐了下来。
詹二夫人亲自给老太太净面洗手,詹三夫人则给老夫人换衣裳,世子夫人指点着下人给上膳食。
“去告诉几位爷,说是老夫人醒了,让他们别担心!”她对门口一丫头吩咐着。
坐在妆台前的老夫人闻言,眨眼望了过来,“他们人呢?”
世子夫人忙笑着走过来,“娘,他们都在东次间候着,说是不看您一眼不放心呢!”
老夫人嗔了一眼,摆摆手道:“去去去,让他们走,看了烦心!”
三个媳妇一阵轻笑,世子夫人知晓老夫人这是大好了,亲自出去传话去了。
还是得她亲口说,那些爷们才能相信。
世子夫人再进来时,老夫人已经坐在靠窗的炕上喝粥。
“今日的粥跟以往味道不一样,新进了厨子吗?”她舀了几勺入口,头也没抬问道。
世子夫人候在她身侧,弯了弯腰笑道:“娘,这并非是进了新厨子,这是大夫给您开的方子,说是您这几日都得吃这个,有些微苦,您平日喜甜食,媳妇担心您吃不下,您看要不要加点蜜饯?没有您首肯,媳妇不敢自己做主,毕竟是大夫的方子!”
老夫人赞赏地点了点头,拿着勺子搅了搅黑乎乎的粥,“不必了,一切听大夫的。哦,对了,这个大夫就是您们跟我说过的范姑娘?”老夫人诧异地抬起了头。
先前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而且清醒时,精神也很不济,世子夫人跟她说过请了个高明的大夫来给她治病,后来被她问出来是一个姑娘,但老夫人并没有真正见过范昀。
世子夫人忙答道:“正是的,母亲,真没看出来,您的病被这个小丫头治好了,还真是。”完全想不到。
这时三夫人接话道:“大嫂,也不全是这丫头的功劳,她祖父是当年太医院的人,要不是有她祖父在后面指点,凭着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不见得能治好母亲的病。”
老夫人目光挪向三夫人,“这丫头是哪里的人?”
三夫人忙把范昀的身世仔仔细细给说了。
“范鹤。”老夫人似有所思,不过看样子她思索起来十分辛苦,她很快就丢开了。
些许是大病初愈,老夫人饿的紧,倒是吃了不少东西。
三个媳妇十分欢喜。
等到老太太将勺子一撂,便淡声吩咐道:“派人送上仪礼去范家,请范三姑娘明日过府,我要当面谢谢她!”
三位夫人微有诧异,却谁也没说什么,只得应下。
第95章 范昀的婚事()
范家这阵子十分平静,上次差点被抄家,这下各房都很规规矩矩,谁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但是君侯府的人送来了礼仪,这还是狠狠地震惊了满府上下。
“东西呢?送去了哪?”老太太贺氏目光精了三分。
君侯府的东西看看也是好的,不知道这样的人家会赐下来什么样的礼物。
那婆子微微苦笑:“老夫人,人家直接送去二房三小姐那边,奴婢只看到是抬了一个上等漆木箱盒,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屋子里的人闻言瞬间眼睛亮了。
漆木箱。这怎么像是提亲的架势啊!
不不不,当然不是,绝不可能!
很快大家直摇头,掐灭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必然不菲。
“婉儿,你平日消息灵,可知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问身旁的大孙女范婉。
范婉,昔日范家最受欢迎的姑娘,最有脸面的姑娘,经过这几次的“洗礼”已大不如前。
但老太太还是得抬举她。
范昀再光鲜,都不是她亲生的。
唯有范婉和范桐,才是她手中的王牌。
范婉面露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具体的孙女也不知,只知道她近来多有出入君侯府,而且七小姐跟她很要好,上次她救了七小姐,估摸是为了这个送了礼来吧!”
范昀和范鹤为老夫人治病的事,范家上下不得而知。
就连詹家那边,除了几位掌事夫人,还有得宠的子孙辈,其他也不知晓。
范桐却不以为然,她翘起了嘴角,鄙夷地瞅了范婉几眼,跟贺氏道:“祖母,这可不一定呢,要是因为那次义融公主之事,君侯府就算真想赏也不会这样明晃晃的!”
贺氏闻言深以为然,“四丫头说得对!”
“这样吧,祖母,孙女正好几日没寻三姐说话了,不如孙女去探探虚实?”范桐笑容里掩饰不了几分得意。
现在范家上下,能大喇喇出入二房的小姐只有她。
范婉自然不会去,她拉不下这个脸去舔范昀。
范柔呢,自打毁了双腿后,就一直在自己屋子里养身体,看似不管府内之事了。
五小姐范娴,如今萧条了不少,可任谁还看的出她隐隐有躁动之心,她没范桐这么大心眼,以前她跟范昀水火不容,现在还真没脸去讨好范昀。
六小姐范金,是不敢的,她当然想讨好范昀,不过惦念着以前二人恩怨颇深,小恒子对她依旧恨得咬牙切齿,所以她不敢去二房,生怕被打一顿回来。
至于七小姐范枝,从来都置身度外,府内像没这个人似的,除了见面会跟范昀打招呼外,也不特意去结交范昀。
所以,只有范桐有这个资格去打听。
贺氏面色暗了暗,还是抬手示意她去。
三太太薛氏自打上次过后,跟大太太曹氏已经算是撕破了脸。
范昀如今春风得意,她自然希望范桐跟范昀多往来些。
等范桐出去后,薛氏得意道:“母亲,看来三丫头进来很有造化,桐儿跟她亲密亲密,没准将来也能出入君侯府,母亲,你要知道,能出入君侯府的姑娘,咱们益州城也就赵家大小姐呀!”
“听说以前七小姐跟赵大小姐最友善来着,现在看样子,是跟咱们三丫头最要好,儿媳觉得,咱们还是多宽待宽待三丫头,没准都能沾点光!”薛氏说地很赤裸裸了。
曹氏抿着唇没作声,只垂着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薛氏溜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贺氏闻言好一会没说话,后来像是被薛氏说动了般,
“你说的也是,你们父亲也这样交代我,要我对这丫头多关注关注!”
薛氏暗想,老爷子才不会说这样的话,;老太太不过给自己找台阶下。
自打上次老太太在救自己丈夫的事上,不那么爽利之后,薛氏心里对这个婆婆就多了几分不满,虎毒还不食子,那个时候她居然还在计较二房的嫁妆。
不过薛氏还是立马接话道:“母亲提点的是,那儿媳以后多照看照看二房!”
这是想跟曹氏争权。
曹氏眼锋扫了薛氏一眼,沉默了一会,对老太太道:“母亲,儿媳也很赞成,只是现在想要三丫头对咱们改观,还得真心实意为她着想才行!”
贺氏听出了曹氏话里有话。
“怎么说?”
曹氏微笑了笑,往老夫人身边靠近了几步,道:“三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她母亲去世,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帮她把婚事定下来了?”
薛氏闻言眼眸一跳,
原来蛰伏这么久,是在打这个主意呢!
“母亲,这不太合适吧?”薛氏陪笑着道。
“怎么不合适?”老太太语气有些不满,目光微冷看了过来。
近来薛氏比较张扬,处处压着曹氏,曹氏再怎么样也是长媳,老太太不想薛氏太过嚣张,故而最近对她有些冷淡。
薛氏皮笑肉不笑,“这长房两位姑娘还没定下婚事,怎么就轮到三丫头了,不然别人家当我们没规矩!”
贺氏脸色忽暗忽沉,一时语塞。
倒是曹氏笑容和煦道:“弟妹多心了,前不久我找人给婉儿算了一卦,说是她不宜早婚,她到底是居长,也不能碍着底下的妹妹们,故而我打算先给别的姑娘说亲,这二丫头。。她的情形你也知道,暂时这婚事恐怕是艰难了,所以接下来自然该论昀儿的婚事了!”
薛氏竟是被她堵的无话可说。
贺氏闻言点点头:“有道理!”
随后她抬起眼望着两位儿媳妇,“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
不等薛氏和曹氏说话,贺氏又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说来上次义融公主那事也蹊跷,她怎么会想到让三丫头给赵大公子作妾呢?婉儿,赵大公子对昀丫头可有意?”
范婉心咯噔一跳,僵硬地笑道:“应应该没有吧?祖母,三妹心性高傲,怎么会答应给人作妾,再说了,您就算送过去,人家赵家也未必收啊?”她手心都在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