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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姆低了头道:“我知道了,再也不会说了,死都不会说了。”
谢三郎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翘起腿,道:“还有啊,那丫鬟来了后,咱们得想法子撮合她们和十六夜,成了亲,就没有威胁了。”
第385章 怜悯()
定国公府的府邸院子有上百个房间有上千间,一层套一层,面向大街的门就有八个,何离看着布局图,眉头不觉紧紧的皱起,按照他原来的想法是要把一半的门都封起来,但是凌清羽想将府邸分出几个地方来做以后接待那些才子之用,那么那些门不光不能封,还得扩大,至少要跟她日常出入的门完全分开。
“将军,要不,我留下吧?”魏琅道。按照这个布局,五百人分做三班就怎么都不够了。
何离摇头,魏琅是在职武将,按照朱炜离所说,他们以后还要找个机会让人觉得他们和凌清羽不合,如果留下个在职的,那肯定更加惹眼。
“我调长武门的人过来,缺多少人?”燕七柔若无骨般的靠在椅子里问道。流云寨和黑风寨那都是半个土匪窝,调他们的人来,只怕没进汴京就被当土匪清剿了,不过长武门倒还算个正派门派。
“你的人做暗桩,通知孟苏,从他那边派三百人过来。”何离在布防图上画了几个圈道。燕七的人都是武林人士,单打独斗肯定没问题,但是他留在这里的是要能听指挥的军队,一旦汴京混乱,至少可以冲出一条血路。
“是!”
“凌家过来的那些丫鬟仆从都没问题嘛?”何离抬头看向韩枔问道。原来的那些仆从被他杀的杀赶的赶,剩下的人手才几十人,根本打理不了那么大的地方,原先凌清羽的想法是只管着自己那几个院子,那么他们这些人也就够了,现在按照朱炜离的意思就是她得出面,不是去别人家,而是在自己家开文会开宴会,那这个府邸就得弄得像那么回事,蔡靖方和郑喜在江南那里倒是已经调教出一批人,但是一想到蔡靖方以前出的那些错,何离就觉得不能放心。
“外院的男仆是我从庄子里调过来的,绝对没问题,江南过来的人领头的是白薇,带的丫鬟也是调教过很久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蔡靖方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韩枔一笑,看着燕七道:“主子的院子,外人只怕进不去吧?”
“最好不要再出现麦冬那种事情。”燕七懒懒的道。麦冬那事,如果是燕三或者他去处理,只怕就不是只打死一个麦冬就过去了的。
韩枔微笑着摇头,何离他们也好,燕七他们也好,现在都变得冷酷而嗜血,也是啊,凌清羽选择的这条路,如果不靠他们这样杀出去,又怎么有到达彼岸的一天。
“整修这块,后日就开始做,你们再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没有?”韩枔好脾气的道。上午说了要重新装修院子,他在原来的布局上改了一下午,以让这个庞大的府邸更加富有书香雅气,好在原来的安国公就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物,推倒重建的并不多。
“多给点地方让我的人能隐藏。”燕七再看了一眼那图纸道。明面上的护卫是何离的人,暗卫就是他的人,只靠十六夜是不够的,他将红楼那几组一出来就没有地方可去然后被影十收留下来的人做了挑拣,全部培养做暗卫,一年的时间,也可以用了。
“好!”韩枔笑着应道。多种树,多留影壁,多留拐角,我知道的!要是这么个防卫都被人摸了进来,那真是没天理了。
“王佐,都听明白了?”看了王佐一眼,何离道:“别再出错了。”
“是!”王佐立刻应道。在三皇庙那一次,他就后悔死了,再来一次,老子管你是谁,先砍了再说。
“魏琅,准备下,明日卯时我们出发。”说完,何离直起身子,对着燕七看了一眼,见他眼帘半掩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晚风习习,吹起树叶带了哗哗的轻响,那些开在月光下的鲜花浮起阵阵暗香,远远的湖边有一两声蛙鸣传来。
有青蛙?凌清羽耳朵动了动,手里的梳子抵在了下巴上,青蛙啊,有多久没吃了?
对于被朱炜离洗了一天的脑居然还能想起吃青蛙,凌清羽转念便佩服了自己一下,然后便觉得亚历山大。
开创一个新时代,果然不是人做的事情啊!
“在想什么?”
“在想,目标很伟大,过程太艰难。”身后那温润低沉的声音让凌清羽不由自主的回道。
身后之人轻笑一声,从身后拿过她手上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道:“你只要锁定目标就好。”
“可是,说实话,这种事情我并不擅长。”凌清羽苦笑道:“这跟做生意赚钱完全不一样,那么多的势力平衡,勾心斗角,只要想起来就头疼。”
“那就不用去想,不听话,便杀到他们听话。”后面的声音很轻柔,却隐然带了股藐视天下的杀气。
凌清羽一愣,然后笑道:“何离,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说这种话。”这样的话,燕三或者燕七说还差不多。
“有时候,道理讲得再多,不如砍个人头来得快。”何离淡淡笑道。
凌清羽轻轻摇头道:“酷政只能取得一时的效果,不管真实情况是如何的残酷,但是面子上都是要仁者得天下的,放心,不过就是有些劳心而已,我应付得来。”
“不要太累,不要想着靠自己一个人去支撑,我们不是摆看用的花瓶。”何离一边缓缓说着,一边用手指顺着她的头发梳了下来。
“当然不会,其实,大多事情还是你们去做的吧。”凌清羽心头一软,这样的话,已经是第几次听到了?其实,何离他们日后面对的比她凶险何止百倍,跟着杨昭走了三天,便知道他们的军队为什么那么强,士兵为什么那么拼,越是凶险的冲锋,他们这些将领便越是会冲在最前面,杨昭如是,何离也是如此。
以前她千方百计的让他们远离战场,现在却是推他们上战场。
“何离。”凌清羽抬头,看向了自己头顶上的那人,世事无常,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一天?
“嗯~”何离低头,毫不犹豫没有任何障碍的吻住了那送上来的唇。
这一别,至少半年见不到,不顾下面之人的犹豫,何离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杨昭,你当年是怎样做到的?那一年半的时日是怎么过来的?那样的心情,我想我能明白了。
搂过人,将人直接抱起,放在了床上,何离的吻便开始转移地方。
“等等,何离!你的隐疾呢!”
“我的隐疾只有你能治。”何离笑道。
“何离…”
“你就把我当成他吧,闭上眼睛,嘘~”何离一只手捂住了凌清羽的眼睛,低声道。
那是比杨昭高大健硕的身体,那是比杨昭更加结实的身体,那厚而宽大的手掌和杨昭那修长秀气的手掌完全不一样,可是那身体的气息却那么相似,连那温柔都似乎一样。
明知道是自己骗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激烈的交缠,撞击,极致的快感下喊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远远的更声响了五下,将手臂轻轻抽了出来,拢了下她的散发,将还在熟睡中的人轻轻放在了枕头上,何离起了身。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黎明前的夜带了一点寒意,没了温暖的人体抱枕,那女人不满的闭着眼睛哼哼两声,然后拉了个抱枕紧抱在怀里,一条腿也搭了上去。
将薄被给她拉上,看着这个睡着了就像孩子一样的女人,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嘴角却嘟着翘起,那还有白日的一丝坚强强势。
何离含着一丝笑,在她那嘴角刮了一下,见她眉头皱起然后将头都埋进了抱枕里,也不再闹她,拿了内衣穿好,然后穿上带了一丝凉意的盔甲。
腰刀挂在了腰间,何离俯身印下轻轻一吻,再不做停留,拿起头盔快步走出屋子,视线和守在屋顶的影九一碰,便往院外走去。
五百亲卫已经在定国公府前整好队,见了何离出来,王佐将缰绳递了给他,道:“将军放心,我们就是死也定会护住当家的。”
何离回头,再次看了眼那黑夜里静悄悄的大院,庭院深深,那个小院早已经隐在了那静默的黑暗里。
她心里再不会爱别的人,给的只是怜悯和同情,这样也好,这样,日后不管谁死了,她都不会再那么悲伤心痛。
“走吧。”何离轻敲马腹,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在凌晨之前的街道上响起,然后往城门而去。
第386章 我娶她()
一粒小石子投入水里会带来多大的波澜,谁都料想不到。
那位代州来的段先生说书的时候被一群太学生听到,求证后便开始群情激愤,认真检讨战事,追究失败责任人,给杨昭全面正名,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在此之时,程嘉等清流也开始在朝廷上面说话。
外面风云四起,杨昭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定国公府里迎来了从江南而来的丫鬟们。
几十个如同花苞般美丽的女孩子进入到院子里,立刻带来了比那满院子的鲜花更加蓬勃的生气。
湖边水榭清风徐徐,比别处多了些凉意,天气太热,又不能出门,大多时候,凌清羽便是和阿兰缩在这里,凌清羽看文件信件,阿兰折腾着她的药丸,时不时的聊聊天。
看着那些穿着素色衣裳依然如同花蝴蝶一般的少女们,凌清羽和阿兰两个很是感概。
年轻就是好啊!
“主子您说什么呀,您才真是美呢!”拿着小剪刀正在修着花枝的少女笑道。
“这意思是嫌弃我了?要说美,老娘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但是也好过你是吧?”阿兰一脸嫌弃的看着凌清羽道。
“咱们拼的不是相貌,是气质!”凌清羽笑道。
“主子,”苏姆匆匆穿过花丛走过来,道:“程大人来了,”顿了下又道:“王大人也一起。”
王大人?凌清羽不解的看着苏姆,苏姆低了头道:“王煊之大人。”
王煊之啊?这个人听说接了那个西城所的事,被派到下面巡视,一直没有在汴京,连年都没有回来过,现在,回来了嘛?
院子在一点点的进行整修,也不再是走那都一群大老爷们死盯着,院子里穿梭着娇嫩如花朵般的少女,那银铃般的笑声,让这夏日又多了几分热度。
随着那不时回头望望然后再偷笑的小丫鬟穿过一层层的门扉,看到在那湖边水榭上半靠着软榻,衣裳宽宽,头发也只是在脑后一拢,不知道多惬意的凌清羽,王煊之不由又黑了脸,道:“这就是你说的伤痛欲绝?”
程嘉微笑不语,有时候,伤痛又何必要表现给别人看,再痛,如果不是真心痛爱自己的人,给人看到最多换来廉价的一声保重而已。
程嘉今日本是自己前来,结果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刚回来不久的王煊之,听说是往定国公府,便什么话都不说,就跟了他过来。
杨昭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高,对她这个未亡人,不管是皇帝还是政事堂包括哪些权贵,多少都要顾忌一些,而且,最近汴京那些高门大院后宅的丑闻层出不穷,先是那些夫人和小厮和尚戏子,然后就是没有最惊人只有更惊人的各种后宅狗血剧,让汴京人茶余饭后多了无穷的谈资,原先被一些有心人重新提起的杨夫人的事情也就被淹没进而被忘却了。
看样子,这个人不出门,也能让自己过得快活。
“程大人,王大人,”凌清羽没有起身,只是一挥手道:“请坐。”她什么模样这两人清楚的很,也没必要跟他们来些虚礼。
王煊之哼了一声坐在了她对面,程嘉则是跪坐在了垫子上,示意那个煮茶的丫鬟让出位置,然后很是熟门熟路般的点茶。
“主子?”一个丫鬟手里抱着张琴从小径走了过来,见到水榭里的场景不觉唤了一声。
看那煮茶的丫鬟是明显受过训练的,而这个抱琴的丫鬟看那姿势和手也是练过的,程嘉心里微微一动,难道她真的打算在汴京住下去?
“琴玉,把琴放那吧,今儿可是有高手在,也叫你学习学习,”对着丫鬟说完,凌清羽转头看向程嘉,笑道:“程大人不介意吧?”
“报酬?”看着程嘉笑而抬头,点茶的手势依然优雅如故,王煊之有些傻眼。
“你上次说要的那个蒹葭院子,便给你了,还有,我已经让韩枔划出一部分出去给你用,以后开个什么文会文会的,也让我看看?”凌清羽叹了口气道:“不能出去,也没有交际,只好自己找点乐子了。”
程嘉压住了心里的惊讶,王煊之却是叫道:“这算什么样子?杨昭才死多久?”
“我活着,他就活着,”凌清羽指了指自己的心,淡淡的笑道。
王煊之顿时哑声,他在外面巡视,燕三死杨昭入赘到凌家,还是程嘉写信告诉他的,这次回来又听说杨昭战死,心里是百味交集,只是自己一个人又不大好上门这才去找的程嘉。
活在心里嘛?
“你不是不喜欢那些文会?”程嘉将一杯茶放置在了阿兰面前,问道。
“是不大喜欢,一群无聊的人伤春悲秋而已,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看看也好。”看阿兰笑眯了眼的样子,凌清羽也不觉微笑起来,道:“再说,我也想看看,你们经常说的国之栋梁,那些自视为自己就是正确的人到底是怎样的?这个国家被你们治理成这样,那得是一群怎样的废物,我也想见识见识。”
噗,阿兰一口茶全部喷出来,指着凌清羽道:“丫头!太不地道了!说真话的时候,能不能换我不喝茶的时候?”
“对不住,下次注意。”凌清羽将她手压下,面容带笑眼睛却冷淡的望着王煊之道:“听说王大人一直在处理西城所之事,据说是下面闹事最少的一个巡视,怎么?你用了什么法子去安抚那些被夺了一切的民众的?”
王煊之的脸色暗了下去,以他本意,是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但是如果是别的人去做,只怕后果更加糟糕,但是不管他用的方法多么温和,给人留了多少后路,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就是打着国家权力机构的名号,强行抢夺民田。
程嘉将点好的茶放置在了凌清羽和王煊之面前,起身,接过了那丫鬟手里的琴,不觉惊叹了一声:“春雷?”
见他神色又惊又喜,凌清羽回头问琴玉道:“这琴那来的?”
“这是七爷刚刚给奴婢的。”琴玉低头回道,她学了十年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琴,刚拿在手里的时候就觉得心痒手痒,现在一听那公子说是春雷,心里更是大动,那可是名琴啊。
程嘉将琴放在琴案上,先在旁边净了手,然后一撩袍角,跪坐在了琴案旁,微微定神沉思了下,笑道:“你这里下次配点香吧。”这人库房什么香都有,偏生自己却不大喜欢用香。
不待凌清羽回答,手指轻抚,一串音符便悠悠响起。
一曲终了,余音依然不绝,似乎还在人耳边缭绕。
“弹得就是比一般人好,难怪报酬那么贵。”阿兰鼓掌道。
你们当这位是卖艺的嘛?王煊之从余音里出来又被震个外黑里嫩。
“是琴好,”程嘉手指轻轻一划,可惜了,既然是那位燕七的,只怕凌清羽不会割让,便抬头笑道:“嘉甚喜欢,可否每日来弹弹?”见凌清羽的脸色,又笑道:“嘉不收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