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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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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狎昵。

    “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朕就只好自己看了!”

    我脱掉她的凤头重台履,露出里面的青纱罗袜。

    我拈住袜带,一脸坏笑:“还不说话?朕可当真要解开了?”

    一滴水珠,在我眼前划过一道晶莹的垂线,掉落在我黑色衮袍的衣摆上,迅速洇染成不规则的圆。

    我:“”不会是哭了吧?

    似乎为了印证我的猜测,越来越多的水珠滴落下来,我眼睁睁看着我的袍摆湿了一片。

    “喂”

    “皇后?”

    “蕙儿?”

    无论我怎么唤她,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只得伸出双手,刚刚碰触到她的脸颊,我的手掌就被沾湿了。

    我看着手上的泪水,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天性骄傲的刑蕙祯,不同于弱柳扶风而又小鸟依人的周慧,刑蕙祯怎么可能轻易在人前洒泪呢?

    除非是

    许久,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朕让你受委屈了?”

    刑蕙祯身子猛地一震,她终于扬起一张泪痕斑阑的小脸:“请皇上休了臣妾!”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臣妾要回家!”

    我终于懂了。

    “你这是下堂求去?”

    刑蕙祯用力点头,更多的泪水洒下来。

    “这宫里不好吗?”

    “臣妾大婚前,确是很喜欢这未央宫,做梦都想成为这座巍峨堂皇宫殿的女主人。所以大婚当日,我满心欢喜,登车入宫。心心念念,唯有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谁知大婚当晚,皇上冷言相向!还有太皇太后以前太皇太后从未声色俱厉的训斥我!”

    我理解刑蕙祯此时的失落情绪,同时也为她单纯的头脑而哭笑不得。

    “你这痴儿!太皇太后她是宠你,才会训斥你!”

    “我才不信!”她咬了咬唇,质问道,“那皇上为何对臣妾冷言相向?!”

    我想都不想顺口说道:“朕那是同你玩笑。”

    “当真?”她眼中闪过希望的光彩。看来她是宁愿相信我,也不愿相信太皇太后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违心地点头。

    “如何?”我问道,“爱卿还想回家么?”

    刑蕙祯如实回答:“我还是有一点想家。”

    才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沾湿我的袍摆。

    我叹口气:“哪里是你的家?你想清楚,这里才是你的家!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你此身已归天家,哪里还回得去?”

    刑蕙祯不会想到,这一场耀目迷离的皇家大婚,她被家族无限风光地送入宫廷,成为帝国皇后的同时,何尝不是做了家族的牺牲品。

    她同我处境一般无二,都是无路可退!

    我将她揽入怀中,伤感她命运的同时也难免自伤。刑蕙祯初时还想推开我,我用力将她简单的小脑袋按在我的颈窝处。

    “别动!朕只不过让你换个地方哭而已!没看朕的袍摆都被你眼泪打湿了!”

    我的手才一移开,她立即翘起脑袋:“臣妾不哭了!”

    说完,还故意抹了把眼角。

    我扭头看她:“真不哭了?”

    “嗯!”她点头,神情无比认真。

    “那好”我淡淡应声,而后开始着手脱厚重的衮袍。

    “皇上为何宽袍?”刑蕙祯见我如此,一时不知所措。

    我显得理所当然:“袍摆都被皇后哭湿了,再穿着难免起皱。织室每隔三年进上一袭衮袍,朕也只好省俭着穿了。”

    衮袍过于宽袍大袖,不易穿脱,我费力地扯住一只袖子,看她一眼:“没见过你这样做新妇的!夫君宽衣,你竟在一旁呆看!”

    刑蕙祯皱皱鼻子,不过还是凑到近前来帮忙。

    “皇上要三年才换袍服?臣妾每一季就要做十多套新鲜衣裙呢!”

    不料袍服刚刚脱到一半,就听殿门外尚宫请示:“奴婢启圣上、娘娘,侍御医在宫外候宣。”

    我早已忘了传御医的事,这时候着实不想有人进来打扰。

    “皇后的脚,还疼么?”

    刑蕙祯竟然同我心意相通起来:“臣妾未伤到筋骨,已不太疼了。”

    “那我们就不让外人进来?”

    刑蕙祯忙不迭点头。

    听着尚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一俟脱掉衮袍后,就开始动手解皇后的朱红祎衣。

    “皇上做什么?”刑蕙祯故意向后缩了缩身子,含笑问道。

    “这么厚重的礼服穿在身上多难受?卿为朕宽袍,朕为卿解衣,礼尚往来!”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朕只有把你变成真正的皇后,你才能把这未央宫,当成你自己的家。”

    大婚第三晚,我终是宿于皇后寝殿。帝后大婚,龙凤呈祥,到今夕总算实至名归。

    ***

    次日晨起,盥洗更衣后,尚宫尚仪率领内监侍婢入内叩拜,恭贺帝后同寝。

    尚宫笑问:“今日圣上是否依旧留在凤仪宫里?”

    我正要点头依允,恰在此时,站于我身后的馎饦趁人不注意,暗中扯动我的袖子。

    我一窒,说道:“今晚朕还是回紫宸宫去吧。”

    闻我此言,皇后不禁面色黯然。

    我当着众人的面,向她伸出手去:“皇后。”她看了看我,握住我的手。

    “看皇后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我将闺房私语公之于众,饶是刑蕙祯不看重礼法,此时也难免满脸飞红。

    “今日要好好休息,明晚朕再来看你!”

    适才的黯然早已消逝无踪,刑蕙祯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我:“是,臣妾遵旨!”

第55章 血书() 
我回到紫宸宫,汤圆汤饼六人无一遗落,都在北阁候我。

    “今日竟这么齐!别是你们商量好了,要借朕大婚之喜,来讨要赏银吧?”

    我倚窗而坐,懒洋洋的目光从这六人脸上依次划过——因连日来在凤仪宫中同皇后虚与委蛇,

    眼下终于回到我的寝殿,言谈语气难免因放松下来而略带随意。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今日实在不该以随意轻松的情绪,面对我这心腹六人。

    凝重,这是我从他们脸上能找到的唯一表情!饼饵和馎饦自不消说,就算拾到金子也不会笑笑,尽日顶着一张棺材脸四处吓人。可就连时常傻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鹿脯和驼羹,此时此刻在他们脸上也难觅一丝一毫的笑纹!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即刻要驾崩一般。

    不对,气氛实在太过诡异。

    我依次看过去,早已不觉正襟危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主君,确是有事发生。”饼饵走之我面前跪下,自袖筒中取出一块葛布,双手捧着托在我眼前,“奴才受人之托,敬呈主君御览!”

    立时,一股呛鼻的铁锈味在我四周弥漫开,我下意识掩鼻。

    “什么阿堵物?拿下去!”

    饼饵非但没有退下,反而膝行近前两步:“主君大婚之际,御史台会同中书、门下二省,问成大理寺卿忤逆父妾之罪,太皇太后命命依律问斩,籍没家产!”

    这本就在我意料之中,因此不觉惊讶:“忤逆不孝,罪在十恶之中。顾云清被安了这个罪名,谁也救不了他。”

    “主君尚不知这几日的情形”,汤饼躬身道,“顾云清之父妾曹氏,久有恶名,顾云清弱冠之年登进士第,授中书省左补阙,当时已为朝廷官员,然曹氏动辄诟骂捶楚。其后顾云清不堪其辱,居父丧后携家眷出离家门。顾云清并非不孝,舍父妾而去也是事出有因。自顾云清被鞠,其乡闾、僚属纷纷具名上书,请旨恩赦。太皇太后对此统统无视,执意将其问斩。”

    我终于接过饼饵手中的葛布,示意他起身:“这个算是顾云清狱中手书?”

    饼饵叩头在地:“奴才失职,刑部狱如铁桶箍就,奴才无法进入。”

    “你进不去,但有人出得来?”

    “主君英明,正是如此!刑部狱丞,原系大理寺狱吏,愤于顾云清无辜蒙冤,因此将手书托大理寺少卿,转呈御前。”

    我无奈地笑了:“呈给朕又有何用?朕又不能赦他无罪!”

    话虽如此,我还是展开葛布,只当是看看顾云清还有什么未了的身后事,或许有些是我可以帮得上的。

    我依旧掩鼻,心不在焉地看过几行,而后,我再不能维持那份超然物外的淡定。

    冷汗便自我身上涔涔而下,我此时方才后知后觉,汤圆等人何以一脸凝重!他们并非无聊到要管这桩闲事,他们忧虑的,是我的安危!

    “臣顾云清启:臣遭此冤狱,天下士子有目共睹,有冤而天下皆知其冤,无憾无憾!

    “然臣有一语,若不得上达天听,则泉壤之下,臣无言以见丞相。刑贼扑杀丞相旧人,非为私恨,实意在一图籍耳!得此图籍,则区区十万铁骑,可破南梁防线!得此图籍,则廿年前夏、梁和议可置之不顾矣!得此图籍,则大位易主天地变色,在朝夕之间耳!

    “臣亦未得睹此图籍,不知下落何处,深负丞相所托,以致愧对陛下。今日死局已定,臣无恨无憾,唯恨姜逢禽兽之辈。死后若魂灵有知,必环绕姜逢之所在。尽啮其皮血骨肉,不足以解臣之恨!”

    书到末尾,已是血痕斑驳、思绪混乱,我要费力辨识,才能看清楚最后一行血字。

    我呆愣愣地坐在窗下,“大位易主天地变色”八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刑氏之所以还肯奉我为帝,是因为二十年前夏、梁的停战和议,那一场为世人称道的联姻,使我身上得以凝聚了夏、梁皇族的血液。

    刑氏并非尊我,而是忌惮南梁!

    但若有朝一日,南梁防线可以一举踏破,山河重归一统,当年的和议势必成为一纸空文,那么我呢?

    我清楚地知道,当刑氏找到图籍之日,便是我的死期!我今日处境,已是危若朝露。

    秋凉的寒风自青琐窗吹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不觉之间已是汗透重衣。

    我站起身:“饼饵!馎饦!”

    饼饵和馎饦无声上前。

    “你们以内秘阁外秘阁之力,严查所有秦相旧人,务必在刑氏之前,找到一切可疑图籍!”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沉声道,“大夏国祚、朕之死生,就尽数托于二位了!”

    “奴才当尽全力!”二人依旧面不改色地答道。

    我低头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汤圆,你告诉山药和山楂,为朕调配剧毒之药,朕要随身佩戴以备不测。”

    “主君!”六人一起跪地,想劝说而又不敢。

    我反倒笑了:“你们不必如此,又不是朕即刻就要龙驭归天了!鹿死谁手还不得知,你们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朕不会轻言死志。这药,未必是给朕预备的。”

    身上衣服已被汗水湿透,我沐浴更衣之后,依旧嗅到周遭隐隐的血腥味道。

    我蓦然起身向外就走:“来人,备车辇,朕要往御园一行。”

    “主君这是要去哪啊?”汤饼很为我此时还有闲情逸致游览御园,感到匪夷所思。

    我淡淡说道:“朕要去老虎洞,看看今年的蒲桃长势如何。”

    老虎洞是御园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据说前代曾有皇帝在此洞中豢养猛虎。不过现在只能看见一处黑漆漆的洞口,却唯独不知洞深几许、通往何处。

    这处所在原是被稚狐无意间发现的,后来成了我和她捉迷藏的地方。延和十三年之后,我于洞口布置竹架,并亲手种下蒲桃。这些年藤蔓交错、蒲桃满架,成了我酿制蒲桃美酒的主要来源。

    我在御园太液池旁站了一站,秋日碧青泛蓝的池水里,我看到自己清俊而又冷厉的面容。

    太傅曾说,冠礼、婚礼之后,便是成年天子,从此家国天下尽在我身。然而上天给予我成年的贺礼,竟是如此残酷。

第56章 蒲桃() 
我一袭湖蓝色的常服,身影映在湖中,几乎要和太液池水浑为一体。秋风吹过,落叶吹洒而下,打散一池倒影。

    我转身离开,负手踩碎一地枯叶,向林深隐蔽的蒲桃架行去,耳畔只听得风声穿林打叶。

    秋风吹得我襟带飘摆,我迎风深吸一口气,冷透肺腑的同时,也终于让我头脑恢复冷静。

    秦丞相因图籍而殃祸满门,已是毋庸置疑的事。但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份图籍他从何处得来,又为何要隐而不报

    “姐姐,你快一点,有人要来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前方林叶遮蔽中响起,将我自沉思中唤醒。我蓦然停住脚步,示意汤饼汤圆不可出声,前方就是蒲桃架了。

    “这般隐蔽的所在,怎会有人来?”回应的人,显得很不在乎。

    看来是有人在私摘我的蒲桃,我不觉皱眉,悄悄披拂开遮挡于面前的横生蔓叶,看见一女子正踮起脚尖,手持一把竹剪,费力地挑拣串串垂下的染霜蒲桃。

    我轻轻摇头,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投缳自尽的!

    她身旁的妹妹,介于女孩与少女之间,急的跺脚:“可是我分明听见脚步声了”

    持剪女子站稳,随手整一整杏色绣裙,故意歪头仰额做倾听状:“哪有?我怎么听不见!傻子,这是风声!”

    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然而我看见她扬起的侧脸,视线便再难移开。

    “不是风声!”女孩辩驳,提裙在原地走动,“是这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脚步声!姐姐,我不吃蒲桃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万一”

    我侧开脸,不忍直视。小心翼翼地放开树枝,就打算依原路回去。这两个女子,穿着打扮不似宫女,应是大婚时入宫的嫔御,只要她们不把我的蒲桃尽数摘干净就好。

    我正这样想着,就听女子的声音:“别怕!姜姐姐在前边的桐树下替我们望风,有人来了,她就学两声布谷鸟的叫声!”

    我终于没忍住狂笑出声!秋日寒凉,哪里来的布谷鸟!

    原来偷我蒲桃的不止眼前这两人,居然还有第三人望风。

    第三个人姜姐姐?桐树?

    我戛然止笑,猛地转过身,桐树就在我的身后!

    我当时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不会那么巧吧?此番入宫的女子,不会只有那一人姓姜吧?

    桐树之下,姜纫秋一手扶住树干,瘦削的身子似乎时刻都要倒下去。她看向我,眼中的神情是无法用语言描摹得出的,没有疑惑于为何会在这里见到我,也没有深宫遇旧识的惊喜。

    她直视着我,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轻纱——怅怀往事、依稀梦中而又恍如隔世。

    我被她看得竟有些不知所措,恰在此时,蒲桃架下两姐妹的对话再一次响起。

    “姐姐,有人在笑,我们快跑吧!”女孩的声音似乎立即就要哭出来。

    我终于从姜纫秋身上移开目光,微微侧首看一下汤饼。

    汤饼撩开枝叶,忍笑道:“两位娘子,圣驾在此,请出来迎候。”宫中向例,婕妤以上尊称“娘娘”,其下敬称为“娘子”。

    身量娇小的女孩闻言缩了缩身子,大有掉头跑开的架势。

    杏色衣裙女子神情有几分雀跃,可能是太紧张了,竟忘了抛下手上的竹剪刀,就这样一手持剪一手携妹,趋步直到我前,跪下叩首。

    “臣妾娱灵孙媌,恭祝陛下长乐未央!”她的眉目神似母后,却没有母后浑然天成的雍容华馥,她的妩媚反而显得更为纯粹。

    我望着她,长久不忍移开视线。孙媌于此时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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