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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凌雪看着手里的合约条款上写着,自家春夏秋三季出产的蔬菜,都要卖与酒楼,还特意标注,春天的蔬菜品种少,可以少些供给,那就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冬天应该是比较寒冷,出不了菜的,那现在,兰凌雪起码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处于北方了,如果是南方,冬天也是可以适当地出些菜的,那如果真的是身处北方的话,自家可又要来钱了啊,冬天的菜价,在现代,那也是要翻好几倍上去的,只一想着,兰凌雪就偷笑了,
“丫头,你是说你们家冬天也可以出蔬菜?”
孟繁生听兰凌雪这么一问,呼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么一激动,连对兰凌雪的称呼变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兰二壮也紧张地盯着自家的闺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即使知道闺女空间里的出产,是可以不分春秋冬夏的,但如果在大冬天里拿出菜来,也太逆天了啊。
“孟伯伯,你也知道我爹爹菜种的好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爹就钉了一个超大的木头盒子,在我家屋里试着种菜来着,您别说,还真成了,去年冬天我家可就吃着这翠绿的青菜了,只是,再大盒子也是盒子,种不了多少菜的,这不,我一见您要先付五十两的定金,就想着拿着这银子回去,让爹在菜地里专门盖个暖和的大屋子,也许冬天真能种出蔬菜来呢……”
没等兰凌雪说完,孟繁生已经急切地走到兰二壮的身边,
“那赶情好,兰兄弟,你们家要是真能在冬天种出青菜来,那有多少我要多少啊。”
“孟伯伯,您别急呀,我这还没说完呢。”
“只要能出菜,钱不是问题。”
孟繁生急急地说,还拍了拍兰二壮的肩膀,以示郑重。
“孟伯伯,你这话多外道,咱爷俩之间钱还是问题吗?”
看孟繁生转回头,兰凌雪呵呵的笑了两声,接着说到,
“这冬天种蔬菜,谁都没试过,也不知道成不成,去年我爹也只是在屋子里试种了一下,倒是有收获,专门盖个暖房子种菜,那必须得试过才知道,孟伯伯您可别太惦记了,我刚才也只是那么一问,万一要是种不出来,您老也别太失望哈。”
“我大兄弟出手,哪有种不出的。”
只看这爷俩送来的蔬菜,孟繁生就信心满满,可要说这商谈正事,好像还是丫头能做主,没看见兰老弟三不五时地偷望闺女的眼神吗!
“兰丫头,你和你爹回去就放心地盖屋种菜,银钱方面不用担心,我们酒楼出,嗯——先给你们拿一百两,别省着,抓紧时间先盖房子,然后看着该准备什么东西就着手备着,种子呀、棉被呀、炭火呀什么的,总之,需要啥就买啥,可别因为省几个钱,种不出菜来,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只听着孟繁生说了几样该准备的东西,兰凌雪对他的敬佩就又高了一层,这人的脑子,可真是不白给,自己只说要冬天种青菜,他就想出了这些应该用到的,这还是他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呢,可见此人这几十年的人生阅历,绝对的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啊,
“孟伯伯,哪能用您掏钱呢,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这位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家要长期依靠的人,决不能因为一点小便宜,就折了这情分,百八十两的银子,现在说出来好像蛮多的,可在不久的将来,对自己来说,绝对就是毛毛雨啦,可不能目光短浅,成事不足,对面这可是人精,
“甭管成不成,这钱都不用你们掏,这点儿银钱在我这儿不算个啥事儿,兰丫头,别替伯伯我省着,只管花就是,种出菜是正事,伯伯可就盼着出结果了,呵呵……”
第18章 亲戚来了()
一想到如果在寒冷的冬日里,在饭桌上能见到那绿油油的青菜,自家老板那长年不变的表情,是不是也能松动几分,或许给个惊讶的表情也说不定,只是想想,就说不出的期待了。
“兰丫头……”
孟繁生对兰凌雪的称呼,已是自然而然了,那明显是表达亲近的意思,兰凌雪自然听得出,
“你和你爹带的菜放哪儿啦,我让柱子帮你们去取,咱过了秤好一起算钱。”
“噢,还在上次的胡同里,您借我辆平板车,我和我爹去取就行了。”
“真不用人帮忙啊,可别跟伯伯客气。”
“真不用,今天虽然特意多拉了些菜来,也就是昨天的两倍,用平板车就可以拉过来了。”
孟繁生冲兰凌雪伸了个大拇指,
“真不错,丫头有心思,竟然提前就能想到多拿菜过来,就没想过万一伯伯要不了这么多呢。”
“您这酒楼,再拿这么多也吃得下,只看您收不收了,不过,在家我爹也跟我说好了,如果您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就再卖给别人,您也知道的哈,我们家这菜可是不愁卖的,孟伯伯。”
“你个鬼丫头。”
回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柱子,去后院把那辆平板车拉给你兰大叔,让他去把菜拉过来。”
等把菜都装好筐,拉到酒楼的门前,孟繁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让伙计们把菜筐搬进屋,一一过了秤,合了下总额,加上要付的定金和暖屋的钱,一共是一百五十三两多的银子,孟繁生拿了个大大的蓝色荷包过来,递到兰二壮的手里,
“大兄弟,这是一百五十五两银子,你看你还跟我计较这一两二两银的了,咱们啥交情,给你就拿着,一百五十两是整银,剩下的五两银子,我给你装的是碎银子和铜钱,怕你有个急用啥的,找不出零来。”
“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到。”
拗不过孟繁生,兰二壮接过银子,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这可是一百五十多两,可不是一百五十多文,这钱握在手里,果然底气足了。
“孟伯伯,我还有件事想和你打个商量。”
兰二壮收了钱,以为没事儿了呢,正和孟繁生客套着道别,没想到自家闺女又开口了,只是,兰二壮可没有阻拦的意思,闺女说的事儿,那必定是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兰丫头尽管说,只要伯伯能做到的,绝没二话。”
孟繁生可算是看准了,虽然兰二壮也不是没脊梁的男人,可以说,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有他家闺女在,那他就是听喝的那一个,一切主意全由闺女做主,
“先谢谢孟伯伯了,伯伯,我爹他如果忙着种地,就没时间来送菜了,如果每天来送菜,那地里伺候的时间就又少了,我又怕耽误了您这酒楼的用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看您这儿有车,应该是套马用的吧,那您能否费点心,派个小伙计,每天起个早去我们村子取菜,这样既节省了时间,又省了我爹来回跑,还能确定不误您的事儿,我倒是能来送菜,蹭我们村子王大叔家的牛车就行了,只是,我爹不放心,偏要自己来,我就想着,不如就让您费点事儿,这车费人工的,就从菜钱里扣,您看行不?”
兰凌雪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孟繁生,虽然小丫头长得瘦瘦小小的,皮肤也是干干黄黄的,可这双眼睛长得可真是又大又漂亮。
“行,怎么不行,就让小柱子每天早晨去一趟你们村取菜,你们和他熟,这办事也方便。”
就这双眼睛望过来,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孟繁生急忙就把差事揽了下来,
“让他到村口拿菜呢,还是直接去你们家取,你们家里方便吗?”
合约上写明了兰家父女住的村子叫半河村,所以孟繁生并没问他们的住址,而是问他们去家里取菜方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还是伯伯您想的周到,您就让柱子哥在离村口大约二十米的白杨树那里等着,最好是早一点。”
虽然早就想好了要在村口外装菜,但对于孟繁生的细心,兰凌雪是越来越钦佩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和父母兄弟住在一起的,自然会有很多的不方便,但是谁又能考虑得这么全面呢,孟繁生事无巨细都能思虑周全,这人长得该是一颗怎样的玲珑剔透心呢!
“那就这么说好,每天凌晨的寅时四刻整,我让小柱子准时在那里装菜,菜钱我让小柱子每天带过去,额外的人工就不用了,我这每天可都付着工钱呢。”
兰凌雪让孟繁生这么一调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地有点红,可还是大方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真是太感谢您了,孟伯伯,您真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了,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在村头等着柱子哥。”
“又给孟大哥添麻烦了。”
兰二壮抓住孟繁生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你就总是和哥哥客气,那哥哥以后有求着兄弟的时候,兄弟可不能推辞啊。”
“一定一定,尽我所能。”
兰凌雪偷笑了,这爹爹也能打太极了,尽我所能就是能力所及,办不到的事就没法儿勉强了,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爷俩终于出了福禄大酒楼,阳光已经升了起来,明晃晃地照得人睁不开眼,身上都暖洋洋的,两人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虽说这合约签得双方都极满意,可这话里话外打的机锋,还真是有点费脑子,兰二壮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头顶,一脸的骄傲,
“我家闺女就是能干,这么大的酒楼都搞得定,以后咱家可就指着你了。”
“那可不成,爹,我是姑娘家,会有很多不方便,这次是遇着好人了,不然哪会这么顺利,爹你可得好好磨练磨练,咱家顶门立户,还得指着你们男人,还有啊,爹,得让小锄头去学堂念书,以后咱们家只能越来越好,这识文断字可是很有必要的,你不识字就敢按手印,胆可够大的,今天这是遇到孟伯伯了,如果遇到个别人,你按是不按,如果别人写的是卖身契呢,爹你可不是吃了大亏了。”
“是啊,这走出来,不识字是真的不行啊,今天爹也是咬牙说的呢,心里怕得很。”
想着当时的情景,兰二壮真的是有些后怕,要是真的遇到了骗子,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父女俩就这么闲聊着,一路回了家,只是,在刚刚推开破旧的院门时,迎面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还好,兰凌雪被爹爹扯到身后,及时躲过了,还没等兰凌雪问,兰二壮张嘴说了一句,
“家里来亲戚了。”
那语调,怎么听也不像亲戚来了。
猫着小身体,跟在爹爹身后,真怕再有什么不明飞行物飞过来,兰凌雪自忖自己这小身板,绝对不堪一击,刚才飞来的东西,兰凌雪也偷偷瞧着了,是支扫把,这是什么亲戚啊,这是来串门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啊,
“你们就说你们同不同意吧,不同意就拿钱,没钱就得同意,你们自己选一个。”
正屋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听着不年轻,
“二嫂,咱再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是奶奶的声音,兰凌雪看了一眼爹爹,果然,
“你二舅奶。”
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拉着兰凌雪进了正屋。
“哟,这不是小篮子回来了嘛,这可是越长越水灵了。”
屋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见到爷俩进屋,立马迎了过来,亲热地牵起了兰凌雪的手,兰凌雪回了一个笑,心里却腹诽着,就自己这模样还叫水灵,简直就一非洲难民,这脸瘦得就剩下一双眼睛了,不过,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自己长成这样,也算对得起观众了,
“二舅奶,你来了。”
笑容保持得还算良好,
“来,来,来,到二舅奶身边坐,二舅奶稀罕稀罕。”
老妇人把兰凌雪拽到炕沿边坐下,兰凌雪坐稳后,才有机会观察屋子里的人,客人除了这位二舅奶以外,还有三个人,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应该是那位二舅爷吧,老男人身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年纪比爹爹大一些,应该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剩下的就都是自己家的人了,还挺全的,奶奶爷爷,大伯大伯娘,自家娘亲,三叔三婶,小叔和小姑,塞了满满一屋子,还好,各家的孩子都不在,不然,这屋子还真塞不下。
“小篮子,当年舅奶抱着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呢,这一转眼你也长成大姑娘了,这老话说得好,闺女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二舅奶可给你相中了个好人家,你就等着吃香喝辣,享福去吧。”
兰凌雪抬起头朝娘亲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娘亲一脸的焦急,张开嘴刚要说什么,就被拉着自己的老太太瞪了回去,
“我说老二家的,你也别不知好歹,这是好事,别人想嫁还没得机会呢。”
“二嫂,咱再想想辙,这孩子还小呢。”
第19章 果然是极品()
兰凌雪看了自家奶奶一眼,虽然平时有点刻薄抠门,但还算有点良心,看来这个亲事不是个好的,不然这个抠门奶奶绝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小而不同意的。
“桂枝,你要是能拿出钱来给我家二儿看病,我就啥也不说了。”
“二嫂,你也了解我们家这一年的进项能有多少,这前阵子刚给了你十两银子,现在是实在拿不出了,你看看,能不能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喵的,原来是来打秋风的呀,自家儿子病了,让小姑子拿钱,这是啥时候定的规矩,而且,看来这秋风打的还不止一次,
“桂枝,做人得讲良心,想当初咱们家姑爷病重的时候,可是我们帮着过的难关,你们家可不能卸磨杀驴,看着我家有难不伸手。”
听了这话,兰凌雪懂了,挟恩图报啊这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嫂,如果我能拿得出,哪有不拿的道理,你上次说家里买地差钱,我打了犹豫没有?我可是直接就拿给你了,还有大上次,侄媳妇坐小月说要补补,我那几两银子也说拿就拿了啊,也没让你为难不是,这次是真的不凑手,连过几天地里打粮食,想要雇个耕牛都没钱呢。”
“你这是跟我哭穷了,我能用你们家几两银子,这就小肚鸡肠地翻旧账,叨咕着说没钱了,你可要知道,我们家当初拿出来的可是给孩子姑父救命的钱,没了那个钱,哪来的你们这子孙满堂啊,怕是要卖儿卖女地救他们爹了,你们这家可就散了啊,我们家这可是救了你们全家的大恩德,桂枝,咱可不能转脸就忘了。”
二舅奶拍着大腿诉说着自家的深明大义。
“这要不是二儿病了,能来麻烦你嘛,我也就是想要救救急,你说你就推三阻四的,我也是等着救命啊,再说了,如果你们真没钱,也不是非让你们出,钱地主家想要找个童养媳冲冲喜,聘礼可是出到二十两银子呢,这可不是笔小钱,你们可别再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了,谁家的闺女大了不是要出嫁的,这能嫁个有钱有势的,咱这样的人家可是求之不得呢,这样,闺女既嫁了好人家,我们家二儿治病的钱也有了,两全其美的事儿,你看多好,还犹豫个啥。”
老太太根本不给人回嘴的机会,一个人大着嗓门冲着奶奶嚷嚷,嘴里不停地说着要钱,脸上却还摆出一副大恩人的嘴脸,这是要卖了自己换钱的节奏?换了钱还是给她家花!兰凌雪不得不服,此人脸皮之厚,无人能及,果然极品啊。
满屋的人都被这位老太太吼得哑口无言,这买卖要成功啊,兰凌雪看看口沫横飞的二舅奶奶,再看看左左右右被称做亲人的人们,想着还有谁能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