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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妈妈目光幽深的看过来,阴阳怪气的道,“表少爷没看出来吗?连我这个奴婢都能看出来。”
霍止零摇摇头,淡然的道,“我看不出来。”
花妈妈嗤了一声,她一直对这个表少爷心有芥蒂,如今见他说不出来,更觉得可疑,“五小姐和姑小姐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少爷这个当儿子的都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连母亲的容貌都认不得。”
老夫人闻言也皱了皱眉,却还是沉下脸来叱道,“花妈妈,不得无礼。”
花妈妈撇撇嘴,不再吭声,但怀疑的视线依旧投向霍止零,像是已经认定了他是浑水摸鱼的假冒之辈。
“我的确看不出来。”霍止零垂着眸子,妖孽般的容貌冰冷如霜,“从我有记忆以来,娘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她要下田,晚上她又要挑灯绣缎,老夫人觉得一个粗布麻衣,年介三四,连脂粉都不曾用过的乡村土妇,如何跟锦衣玉食,高床软枕的富家小姐相比?”
老夫人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斥责的瞪了花妈妈一眼,垂下脑袋,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母亲,一直过得这么辛苦吗?”
霍止零轻哼一声,似乎对于她的马后炮很是不屑,“还好,娘说,只要我好,爹好,她再辛苦也幸福……”说着又抬起头来,目光深沉的道,“瘟疫的时候,爹原本没受染,他是为了照顾娘才甘愿留在那间隔离的屋子里,最后自然也逃不了那如虎的疫症。”
第76章 长公主在寺里()
“真、真的?”老夫人眼眶猛地就红了,花妈妈立刻给她递上手帕,老夫人擦擦眼睛,梗咽着道,“你娘是个笨人,为了一个穷教书先生不惜抛母弃父,与我堂前三击掌,与季府恩断义绝,但好赖傻人有傻福,能有一个男人敢与她共赴黄泉,也是她的福报,只盼着下辈子,她能过得好些,别再吃苦了。”
霍止零没作声,只是眉眼低垂,看来也十分黯然。
马车里,伤感的气氛弥漫而开,可后面秦氏的马车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季靥画讨好的坐到季莨萋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甜滋滋的道,“五妹妹,我这儿有桂花糖,你要吃吗?”说着,朝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立刻将小几上的桂花糖整盘递了上来。
季靥画捻了一粒放在嘴里,眯着眼睛笑着道,“真甜,五妹妹,你也来一颗吧。”说着又捻了一粒,递到季莨萋嘴边。
桂花的香气弥漫进鼻腔,季莨萋不适的皱皱眉,偏头看向季靥画,“二姐姐一番好意,我不吃就是不识抬举了。”说着,她伸手接过那粒桂花糖,偏头的一刹那,顺势将糖送进嘴里。
“嗯,好吃。”她同样眯着眼道。
季靥画没看清她是不是真的吃了,但想到刚才一晃眼的功夫她也藏不到哪儿去,便又放下心来。
秦氏略微诧异的看了那盘桂花糖一眼,转头又扫向杨妈妈,杨妈妈回以一笑,却并未多言,之后的车厢内便缄默了许多,季靥画也乖乖坐回对面去,秦氏继续闭目养神,马车缓缓前进,朝着天临寺的方向平稳驶去。
路到中间的时候,季莨萋撩开车帘好奇的冲外面张望,而撩帘之际,她手心一颗圆圆的桂花糖顺势从指缝中流出,正好落到车外跟随的秋染身上,秋染咂的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先是一惊,回头却看到自家主子正看着自己,她猛的回神,看了手上的桂花糖一眼,悄悄的藏进了袖子。
“没点分寸,帘子放下来!”秦氏的低斥声响起。
季莨萋闻言,缓缓放下车帘,回头看了秦氏一眼,扯了扯唇角,挽出一个看不出意味的浅笑,低低的道,“是,母亲。”母亲二字,说得极重,是人都听得出其中的讽刺。
秦氏瞪她一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心中的愤怒,又重新闭上眼睛。
季莨萋有些好笑的转过头去,心里却不禁愁苦,前世被秦氏、季靥画、司苍宇害得碎骨粉身,到了今世重来一次才发现,这些人的手段根本不算高,几颗有问题的糖豆,身边再安插几个眼线,这等拙劣的计谋,奈何前世的她就是这么愚蠢,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今世重看一次,才发现这些都漏洞都多么明显,细心一点,聪明一点,怎会看不出来。
马车一路到了天临寺山下,却见到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华丽的马车,石妈妈撩开帘子进来禀报,“夫人,前头丞相府,石府,方府,杜府,还有朝中几位大人府都有夫人小姐来敬香,现在他们的马车还在山下停着,人也都没上山呢。”
“怎么回事?今年敬香的人似乎特别多,但怎么多也不该连山脚都上不去啊。”
“老奴再去打探打探。”石妈妈道,说完又放下帘子,转身走去。
过了一会儿,石妈妈还没回来,前头花妈妈倒是过来了,“回禀夫人,二小姐,五小姐,老夫人请三位到前头的马车去呢。”
秦氏皱着眉明显不悦,“去前面做什么?”
花妈妈听出她的不满,但还是道,“丞相府的赵老夫人和丞相夫人都在老夫人的车里,说是想见见夫人和二小姐。”
一听到赵老夫人和丞相夫人,秦氏的脸立刻刷白,季靥画也僵了一下身子,咬紧下唇。
“我们和丞相府的人也不熟,不过去了。”秦氏立刻道,仓皇的口气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花妈妈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笑了一下,转而对季莨萋道,“五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季莨萋点点头,回头请示的看了秦氏一眼,秦氏顺势看向季靥画,季靥画特地将季莨萋叫到她们车来显然是另有目的的,她不确定就这么放季莨萋离开会不会搅乱季靥画的计划。
季靥画甜美的笑笑,脸上已恢复了如贯的温柔如水,“既然是老夫人叫的,五妹妹还是快过去吧。”
季莨萋顺势下车,她一走,秦氏立刻恶狠狠的道,“赵家那个老太婆摆明是故意的,不就是专程想看我们笑话吗?她倒是看得到才行。”
季靥画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手指却撩开车帘,看向前面季莨萋离去的背影,唇瓣紧紧抿着。
季莨萋,你怎么害我,我便怎么回报你,今日之后,希望你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季莨萋进了前面的马车,一上去首先对上的便是一双潋滟清和的黑眸,她拧了拧眉,错开霍止零的目光,朝老夫人福了福身,“祖母,我来了。”
老夫人笑着朝她招招手,“快过来拜见赵老夫人与丞相夫人。”
季莨萋到赵老夫人跟前,甜滋滋的一唤,“请赵老夫人、丞相夫人安。”
丞相夫人乐呵呵的道,“季家五小姐怎么比我上回看又漂亮了,到底是镇国公府的水养人,我们赵府的女儿就出不了这么水灵的。”
丞相夫人一贯是个会说话的,老夫人很受用的笑了笑眼,却还是谦虚的道,“哪里,五丫头这摸样与你们家清芸相比还差得远呢。”
“我们家清芸哪能跟季五小姐比,前两日我们家老爷请了二皇子与二皇妃到府中做客,说到了季家的趣事,二皇子可是说了不少季家五小姐的好话,听得我是羡慕极了,有这么好的女儿,季家大夫人可是太有福气了。”
这话明摆了是指桑骂槐,季莨萋甚至能想象到如果秦氏刚才跟着一起过来了,这会儿要被丞相夫人讽刺成什么样,要知道,上次丞相大寿,季靥画那件事丢尽了丞相府的面子,听说那晚赵丞相还发怒了,将丞相夫人好好的责骂了一顿,这份委屈丞相夫人自然是记在秦氏头上的。
季莨萋微微的笑着,突然感觉右边一道猛厉的视线射着自己,她偏头一看,便看到霍止零正双眸深沉的凝视着她,那灼灼的目光,炽热得令她分外不适。
这男人突然对她耍脸子是什么意思?她招他惹他了?
冷漠的扭过头,季莨萋柔和的问,“我记得佛诞日上香的人没这么多,今日怎么堵到这儿了,真是奇怪。”
一直未说话的赵老夫人缓缓地道,“刚才我谴人上去问了,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就在这时,车帘被撩开,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道,“季老夫人,老夫人,夫人,前头说是有贵人在,下头的人都得回避。”
“贵人?”能对着几位当朝一品诰命夫人面说贵人的,逃不出也是那几位了。
赵老夫人当即紧张了起来,“是哪位贵人?”
小丫鬟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长公主,还说是在长公主离开之前,天临山封山,要等长公主走了才给开路。”
长公主?那位十八岁和亲,二十二岁守寡归国,整整十年独守空闺,发誓终生不再嫁的沉咏长公主?
原来是她啊。
季莨萋顺着车窗往外看去,便看到最前方的那支队伍,那些人明显是侍卫摸样,座下的马都是最好的蜀国烽马,烽马虽不比西域悍马与沙漠雄马,但因那些马生在关外,生性狂野,而若说蜀国本地的马,烽马若称第二,便无马敢称第一了。
吸引季莨萋视线不是那一整片的彪悍烽马,而是相距这支精马队伍约三十几步,那一顶金光灿灿的八人大轿,轿子顶部镶嵌着光辉璀璨的宝石,看起来炫眼夺目,令人心动,不用说,那轿子的主人就是当朝长公主了。
说起来这位长公主也算是个人物,当今圣上儿子虽多,但女儿不多,其中最为出名的自然就是这位和亲公主,千百年来,和亲的公主命运都忐忑多变,从没有哪位公主和亲守寡后,居然还能回本国的,这不止夫国不允许,就是娘国也是不允许的,可这位长公主偏就能先说服夫国泉国的当朝君主,再说服蜀国君主,硬是让蜀国皇上亲自派去一千精兵,将她平平安安的从泉国护送回来,听说迎接当日,还是泉国君主亲自送她出的城门,并保证绝不会因此与蜀国交恶,允诺蜀、泉国两国永世好交。
回来后皇上可怜长公主命运多舛,对她恩宠有加,不止在宫外给她建了比太子府还大的公主府,还指派三千宫婢由她使唤,许是受到的娇惯太多,这长公主的性子也是愈发古怪,平日哪怕是参加皇族聚会,也经常无缘无故大发雷霆,皇族贵亲无不畏惧十分,可以说这位长公主乃是京都中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可怕贵人。
前世季莨萋与她交情不多,并且在司苍宇登基前她已经患病而死,因此对她的印象倒是不深。
“长公主怎么想起来敬香了,她可真是……”赵老夫人冷笑着说了半句,虽没说完下半句,但其中意味也算一清二楚了。
第77章 季悠岚愚蠢至极()
季老夫人也皱了皱眉,颇为不解,“我记得长公主不是不信佛的吗?怎么偏偏选今天。”今日佛诞,对季老夫人来说算是很重要的日子,可到了山下却不得上山,任谁都会不高兴。
似乎看出了两位老夫人的不悦,丞相夫人立刻道,“长公主应当也留不了多久,咱们再等等就是了,总能上到香的。”
“就怕有长公主在,天涯禅师没空接待咱们。”赵老夫人沉声道。
季老夫人有些愕然,“天涯禅师?他回来了?”
在这蜀国的佛教中,有两位大师是不得不说的,一位是三年能见一面的极空禅师,另一位就是爱好周游列国的天涯禅师,天涯禅师不是天临寺的大师,据说他是位散和尚,只因与极空禅师乃是师兄弟关系,因此偶尔在极空禅师不便的时候,会带他出任主持的职务,但因他生性散漫,常常三五年也不见一面,因此比起稳定性,更多的信佛之人更愿意等三年一出的极空禅师,毕竟极空禅师还能盼到,这位天涯禅师可是盼都盼不到。
赵老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溜嘴了,先是懊恼了一下,随即才缓缓道,“我也是听说的。”说完眼睛看了看前方那辆华贵无双的八人大轿,冷笑两声,“估计咱们这位长公主也是听到这个消息了,千年不出门,一出门就踩到点子上,我可不信这是运气。”
“母亲……”丞相夫人为难的拉拉她的袖子,“慎言啊。”长公主虽说风评不好,但却是实打实的皇族亲女,皇上的亲生女儿,怎是随便外人都能斗胆置喧的。
“怕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到嘴的鸭子飞了,赵老夫人气得不轻,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
“母亲,您这真是……”丞相夫人不好意思的看向季老夫人,“让您看笑话了。”
季老夫人理解的摇摇头,“她这性子我还不知道,就是一张嘴厉害得很,这里都是自己人还好,出去可不能胡说了,让是让有心人听了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赵老夫人随意嗯了一声,许是也仗着和季老夫人几十年的好姐妹,也没什么忌讳,脾气也一点没收敛。
就在这时,马车外一道娇气的女声怨气冲冲的传了进来,“这长公主也太霸道了,她敬香就要封山啊,这山又不是她家的,她凭什么不许我们上去?”
“哟,外面还有个更气的,我看看是哪家的,叫这么大声。”季老夫人调侃的道,撩开帘子往外一看,顿时脸色一白。
季莨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那个叉着腰对着山上大放厥词的竟然不是别人,正是季悠岚。
“莨萋,快下去将悠岚给我带过来。”季老夫人脸都要气红了,这季悠岚还真是一点脑子没有,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居然就敢胡言乱语,老二家的也是,居然也不拦着,四下望望,她竟然没看到二夫人在哪儿,季老夫人更是气得面红耳赤,两只拳头紧紧捏着指甲都白了。
季莨萋急忙跳下车朝季悠岚走去,可还没走近她,左边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突然朝她走来,“哟,这不是季家五小姐吗?”
季莨萋扭头一看,便看到一个身穿浅蓝色缠枝纹曳裙,月貌花容,瑰姿艳逸的美貌女子正朝她走过来,眯了眯眼,确认了半天季莨萋才想起她的身份,石家石轻烟,贵家名媛中响当当的大才女。
“怎么,不认得我?也是,丞相府那日你太忙了,没注意到别人也是应该的。”石轻烟恬雅的说道,但提到“丞相府”三字时,脸上还是掠过一丝耻笑。
像是没听懂她的弦外之意,季莨萋笑着朝她点点头,“石小姐艳冠独姿,我不记得谁也不能不记得你啊。”
石轻烟呵呵一笑,“你今日这也是上山敬香的?不巧的很,前头山都封了,咱们是都上不去了。”
“是啊,还得再等等……”
她这边还没寒暄完,那边季悠岚已经与几个穿着瑰丽的富家千金凑在一起“侃侃而谈”了。
“你们说这天临寺也是奇怪,都说佛寺大门为信徒而开,可现在满山脚的信徒都这么干等着,却连山都上不去。”季悠岚愤愤难平的道。
另外一个富家千金闻言笑着道,“哎哟我的季二小姐,您可别胡说,人家是长公主,就便是佛寺无度,但这天临寺可到底还是开在蜀国地界上的,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和皇家的人理论,那有理可说吗?”
“哟,你的意思是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了?”季悠岚更加愤怒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等着吧。”
季莨萋心底叹息,像季悠岚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她真是不能理解,随便被人激两句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说她蠢都是抬举她了。
“季五小姐,你家二姐也来了吗?”石轻烟突然问,打断了季莨萋的思绪。
季莨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