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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刚进府的时候,她在司苍宇那儿碰了不少钉子后,曾想从肖锋这里下手,结果这人脾气摆得比她还大,之后,关系倒是越来越融洽了。
原来,这五皇府的人,谁都是有双火眼金睛,她的一举一动,做的再隐秘,可终究还是露了瑕疵。
而现在,她全心全意爱着司苍宇,因此,连他身边的人也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这种有了支持的感觉,让她心情又愉快了不少。
只是沉下来心来,她又不禁狐疑,那个季莨萋,为何要将司苍宇约出来。
居心叵测是肯定的,但是……目的是什么?
康婉安知道,这个季莨萋很危险,危险得她不得不小心设防。
晚上,司苍宇一回房,就看到康婉安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本话本,一边念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不做声响的走近。
康婉安瞬间抬首,看向他,“回来了。”
他清淡一笑,眼神有些疲惫,但还是问道,“这么晚还不睡。”
“嗯,想等你。”她满脸柔情,慢慢坐起来,伸手为他接***上的外衣。
司苍宇任她动作,眼睑微垂,看着她强作镇定的眼眸,勾唇一笑,“你有话想说?”
她手指一顿,浓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看向他,咬着唇瓣,摇摇头,“爷的事,妾不敢过问。”
“肖锋找过你。”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的属下,他自然了解。
康婉安眼底满是苦涩,“爷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问。”
司苍宇伸手盖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宠溺的道,“我去见她,自然是有正经事,你不要多想,婉安,你的心如何,你该清楚。”
康婉安看着他深情的双眸,很想说,她不清楚。
女人很可悲,当她爱上一个男人,会习惯性地迁就他,依附他,以他为首,而暮然回首才发现,她把全身心都给了他,却遗忘了自己。
康婉安现在的感觉很微妙,她一方面想相信司苍宇对她是真的爱着,就像他的那些承诺,他会抬她为正妃,会让他们的孩子过得名正言顺,会把自己能给的,都给她。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不确定。
这个男人太飘渺,她没有自信能抓住他,现在他要去见另一个女人,一个他曾今喜爱的女人,她不愿他去,可是已经失去自我的她,又拿什么阻止他?
心里重重的哀叹一声,她勾了勾嘴角,最终以沉默相对。
他似看出了她的复杂心情,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将她半拥着,呢南的说,“康婉安,这个世上,你若不信我,还有谁信我?”
一瞬间,康婉安的心都化了。
一次一次,她明明想要坚守阵地,却还是在他的柔情蜜意下丢盔弃甲。
或许是她太贪心了吧,其实,他这么优秀,本就不应该只属于自己,他愿意给她爱,她就应该珍惜,而不是贪得无厌的索取更多,更加不应该妄图去掌控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惊,仰头对他露出笑靥,红着脸道,“我不是小气的女人,还有,我信你。”
他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云淡风轻的一个亲吻,他吻得很认真,她的心脏像是也一瞬间被填满了。
有人说,爱情使人卑微。
以前的康婉安,从不相信,可现在,她深信不疑。
其实做个小女人的感觉,也不坏吧。
第二天,康婉安说要去外面逛一下,她这一逛,就到了季府附近。
相思去季府递了帖子,邀请清良郡主,在季府外的茶楼一见。
里面过了一刻钟,就传来消息,说是清良郡主应了。
相思回茶楼,禀报后,主仆四人等半个时辰,才看到清良郡主姗姗来迟。
康婉安将丫鬟们打发去门外,季莨萋也让小巧不用去外面等。
房里只剩彼此两人,季莨萋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挑眉,“五皇妃找我来,就是喝杯茶?”
康婉安明人不说暗话,直接道,“你与五皇子约了今晚子时,清水客栈见,是吧?”
季莨萋毫不惊讶的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康婉安略微惊讶她的直言,愣了一下,才说,“我且不说你一个未嫁姑娘,越见有妇之夫半夜相见,意欲为何,我只说,季莨萋,你若是想伤害他,便是与我为敌,你别以为我现在怀孕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没有武功,我要杀你,也不费吹灰之力。”
“哦。是吗?”季莨萋悠然的轻笑,眼尾流荡,“那你以为,我会怎伤害他?”
“我若知道,现在也不会与你废话了。”
季莨萋起身,觉得今日的谈话,可以结束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莨萋!你还没回答我!想走去哪儿!”她两步跨前拦住她,浑身势气大开,“与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手里那些东西,你想用来威胁他吗?我告诉你,没用的,那些东西,他根本不在乎。”
季莨萋心烦的皱眉,看着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白痴,“我要做什么,无须向你交代。”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她不依不饶。
季莨萋真的已经耐心全无了,“你想知道?你确定?”
康婉安愣了一下,看着她故意眯起的双眸,心里微微一震,然后点头。
季莨萋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我想助他登上皇位。”
“……”康婉安会信她吗?怎么可能。
但季莨萋哪管她信不信,身子一闪,已经推门而出了。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茶都没喝一口就走了。
几个丫鬟进房,看到自家侧妃娘娘面色不好,一个个的对视一眼,皆都没有吭声。
晚上,子时。
浩瀚无月的黑幕,将整个世界填成另一种昏暗的色彩。
司苍宇是子时一刻才到的,客栈大门敞开,他吩咐肖锋在门外等候,在肖锋满脸不赞的表情的下,轻描淡写的上了二楼,推开一整层楼,唯一亮着光的那扇门。
房间里的女子好像等候已久了,看到门开了,她抬起眼,乌黑的双眸因为烛光的映照,反射出一种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柔光。
柔光?
不,季莨萋不会对他露出这种光芒,他肯定是看错了。
可明知道是看错,心还是不由得动了一下,没有理由,似乎是被震到了,也似乎是被迷到了。
其实从很久以前,司苍宇就迷住了她,这个女人太耀眼,他不得不看。
“五皇子,坐。”她摆了个手势,姿态惬意。
他坐下,平时着眼前的女人,嘴角轻勾,“清良郡主的约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
季莨萋亲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我泡的茶,还是不错的。”
他盯着那杯茶,没有动作。
季莨萋冷笑,“怕我下毒?”
他将茶杯接过,嗅了一下,虽然也有点凉了,但是的确茶香沁人,他抿唇喝了一口,淡笑,“的确是好茶,能让清良郡主纡尊降贵为在下沏茶,荣幸之至。”
“五皇子何必妄自菲薄,今日将五皇子请出来,莨萋还有事想求。”
“哦?”他挑高眉,“你有事求我?”
如今皇上身边的红人是谁?就连街上的黄口小儿都知道,清良郡主无疑,她却有事情要求他?
他抿唇未语,等她继续说下去。
季莨萋道,“我知道你狐疑,可这件事,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说来听听。”他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动作闲适。
有些地方,他有些小动作,这些动作别人或许看不出深意,但是季莨萋却很清楚。
比如现在,他双臂环胸,这个动作看似平凡,但是他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食指的外侧。
这是他防备或者感知到危险之前,习惯性做的动作。
季莨萋呵呵一笑,轻声安抚,“五皇子不用紧张,莨萋一介女儿身,莫非不是您一位大男人,还怕我耍花招?”
他轻笑,没有回答。
季莨萋摆正姿态,说道,“我想和我五皇子之间,有些误会,肯定因为我与太子太熟了,五皇子或许不知道,早在汝城时,我便与太子认识,当时我还是个小丫头,太子一次无意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以致于听到他提起自己母亲的一些事后,我无条件的选择站在他这边,也如此,对五皇子你,一开始就存在敌意。”
司苍宇面色一凛,强按住心脏的跳动,尽量让自己镇定,“清良郡主的话,我不太明白。你是说太子与你说过皇后娘娘?那这与我,有何关系?”
他这句话明显是试探,他在看,季莨萋是不是炸他。
季莨萋叹了口气,“五皇子,你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当年良妃娘娘与皇后之间的交易我虽然不清楚,但是也大概知道一些事,都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司苍宇表情立刻变了,“清良郡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自然清楚。”季莨萋淡笑,“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第301章 连月大雨()
“清良郡主如果一直打算这么胡言乱语,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起身,作势要走。
季莨萋知道他会否认,这件事牵扯太大,大到一经揭露,朝内后宫,都将哗然。
其实就三年前,季莨萋还不敢这么肯定,毕竟那件事瞒得太紧了,除了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今世她几乎一点苗头都没看到,不过也幸亏了还急的前世的那些零零碎碎,在建立了天王楼后,这件事的调查,被提上了日程。
而最终结果,老实说,她也是三个月前才拿到的。
现在,如果不是太子突然逼婚,她并不想这么快动手,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可以安排的东西应该更多,要想将司苍宇以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太操之过急,其实并不是好事。
可是现在她没时间了,所以,只能主动约他出来了,打算用另一个方法。
“五皇子就不好知道,我到底要求你什么?”
他停下动作,转首,目光冷漠,“那你说。”
她笑着比了比对面的椅子,“坐下吧,不用弄得这般水火不容,你我并不是敌人,至少这一刻不是。”
不是敌人?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她收集他的人员名单,在所有有他势力的地方使绊子,这要还不算敌人,那什么才算?
但他还是坐下,他倒要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来。
“五皇子可知道,莨萋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未定亲。”
司苍宇眉头一蹙,“这是郡主的事,我如何知晓?”
她苦笑一记,眼底露出黯然。
这还是司苍宇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不觉有些新鲜,只是这脆弱中,有多少是装蒜,相信只有她自己知道。
“莨萋心里念着一个人,那个人初见时,对我施以援手,再见时,对我翩然一笑,早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便有了他,心中抱着一个念头,或许将来,有朝一日,我能与他相携白首,只是女子的青春太过有限,我今年便是十六,但他……”
“他如何?”初见时施以援手,她方才就说第一见太子,他救了她,那她说的,就是太子?
若是太子,那还真是新鲜,这些年来太子对她如何,朝野上下谁人不知,一个司凌风不算什么,但太子对她,那心一直是足的,对谁都没笑脸的司苍敛,唯有对着她季莨萋,才会赏脸扯扯嘴角,只要有她的地方,他满心满眼也只看得见她一个。
她仰头,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猜测,轻轻摇头,“不是太子。”
他一愣,不说话了。
季莨萋继续道,“不是司苍敛,不是司苍序,是另一个人。”
“谁。”
她吐了口气,苦笑,“这个五皇子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愿为了他,与你结盟就是了。”说着,她起身,走到窗台下的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册子。
她将册子递到他面前,“你的名册。”
他眸光一敛,神色骤变,盯着那本名册,却没有去翻。
季莨萋今日的一举一动都太奇怪了,他不可能贸然行动。
“上次我与康侧妃有过约定,这个册子,是我与她的协定,现在册子给你,放心,我没有备份。”
有没有,只有她自己知道。
司苍宇呵的冷笑一声,还是没有动作。
见他始终不动,她叹了口气,“你何必这么戒备,我若要对你不利,也不会半夜约你出来,孤男寡女,我的名声更重要。”
“这么说半夜相见,还是你为了安我的心?”
“可以这么说。”
他不置可否,伸手翻了两页,看到某几个名字后,眼眸眯了起来,他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最后的那些新加的名字后,抬头看着她,眸光阴冷,“清良郡主好本事,连那几个小兵小卒也一清二楚。”
她淡笑,受了他这句“夸奖”,“这册子就当我的诚意,我这儿还有些别的东西,需要劳烦五皇子。”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节花枝,放在他面前。
他捻起来嗅嗅,挑了挑眉,“这花香,有些古怪。”
“此花为罂粟,这是我特地找人从远方带回来了,这东西,饱含剧毒。”
他眉毛一挑,将花放下。
季莨萋笑了,“放心,这支花处理过,只是我知道,有人将这种花研制成花香膏,这东西有提神养气之效,但常年吸食,上瘾不说,毒心入肺,便只剩一个死字。”
“所以?”
“这东西,我在皇后寝宫见过。”她沉沉的说。
司苍宇瞬间眸光一凛,放在桌下的手仅仅攥住。
季莨萋脸色也配合的严肃起来,“这就是我今日要与你说的事,皇后身边只怕有了旁人教唆,这种东西,说是对付皇后,实际上重伤的却是你,若是皇后出事,到时候你的身份再被揭露出来,那死的是谁,我想不言而喻。”
“你到底想说什么!”司苍宇的心乱了,就算表面故作镇定,眼神也能看出略微迟疑。
“我要的很简单,不管用什么方法,将杜信炜从宫中调走!”
“杜信炜?”他不可思议,“你说的中意的人,就是杜信炜?”
她皱眉,“不是。”
“那你……”
“五皇子,若你接受我的加盟,那我们便是伙伴,我的情报,可以全部供你,但是同理,我的私事,请你不要过问,我与心月姐妹情深,杜家不宜被牵扯进来……”顿了一下,看他满脸不信吗,季莨萋咬咬牙,“我中意的那人,杜信炜能联系到。”
这晚的对话一直透着古怪,司苍宇不知该不该信季莨萋,这个女人何等机智,他从来不敢小看。
但是她的主动示好,来得太急太陡,让他一时竟然手足无措,她身上的秘密也太多,多的他判断不明。
只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手里的名册是真的,而那朵罂粟花……
他明天会亲自进宫,好好确定一番。
季莨萋回到季府后,小巧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不赞同的说,“小姐,今晚这种事,以后可万万不能发生了,与男子半夜相会,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可是……”
“小巧,你越来越啰嗦了。”季莨萋沉沉的道。
小巧委屈的憋着唇,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