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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我很喜欢。”他连说了两句喜欢,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季靥画也心中一喜,看来这次的付出没有白费,秦元烨是秦家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外祖母最疼爱的孙子,她相信只要有秦元烨在秦家说一句话,顶的过她说一百句,一千句。
想到这里,她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有紧紧的捏住,眼角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对面的季莨萋,在见到她也双目灼灼的看着这块汉白玉棋盘时,顿时满脸得意。
因为这棋盘的插曲,加上季靥画刻意的转移话题,众人很快就将心思放在的下棋上。上好的棋盘拿来了,那自然少不了棋逢对手的博弈。
第一局,季靥画这个东道主自然不可能下场,她眼眸扫向季莨萋。她对季莨萋的棋艺不清楚,虽然听大姐季落雁提过,季莨萋的棋艺似乎很好,但想到大姐本身就不会下棋,估计那所谓的“很好”也不过尔尔。可是第一局没什么比较,就算季莨萋下的不好,也不会出太大的丑,这么想着,季靥画便咬牙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一会儿有她好看的。
第一局最后由赵清芸与秦元烨对弈,这场博弈几乎没什么悬念,不到两刻钟便结束了。这是意料之内的结果,毕竟赵清芸也不是什么会下棋的人。
第二局赵清芸提议杜心月下场,杜心月虽说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家里教养确实很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虽非样样精通,但也比赵清芸这个娇娇草包小姐要好,但是杜心月却不敢和秦元烨对弈,他刚才那一眼,还让她心有余悸,于是便提议让赵青钰做对手。
赵青钰随意的答应了。
这次下的比较久,足足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结局是杜心月棋差一招,但输得也不算太惨,只是她太大意了,没注意到赵青钰的白子从一开始就埋下的隐患,才误中陷阱,导致满盘皆输。
第三局差不多是时候了,季靥画亲自下场,这次她目光流转一番,将视线投到一直话少,且没什么存在感的成育身上,恬笑着邀请道,“成大人,不知可有兴趣陪我这小女子耍乐一局?”
她话用的很谦虚,又带了女儿家的娇嗔,成育又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子,自然点头应允了。
棋盘摆好,季靥画执黑子,成育执白子,两人对了快半个时辰了,但令人吃惊的是,成育的棋局却犹如一盘散沙,怎么看都不成队形。这让季靥画心中有些轻蔑,堂堂男子,还是官场中人,却对博弈如此不通,这等劣质的棋计,连赵清芸都不如,这男人真的是从二品的御史大夫?
又下了一会儿,季靥画有些懒散了,对方的棋计这般拙劣,让她觉得这样继续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秦元烨看着棋盘上的动态,哈哈一笑,拍着成育的肩膀道,“成大人的棋计看来不太好,还是今日状态不好?”
赵青钰也诧异的看了成育一眼,这个男人自从和他接触以来,便高深莫测,让人生疑,他还以为这样工于心计的一个人,棋计应该也不俗,没想到不过如此,倒是让人失望了。
成育但笑不语,没有反驳一句,但那清润俊雅的摸样,却让他平白生出一种君子坦荡的儒雅感,倒也没一个人笑话他棋艺拙劣。
但现场唯独一个人,一双精锐的瞳眸死死的瞪着棋盘内的诡谲风云,眼睛越来越亮。
成育注意到了这点,含笑着问,“季五小姐这么仔细倾看,倒是让成某不好意思了,季小姐看出了什么吗?”
季莨萋抬头与他对视一眼,这个前世与自己也算朋友一场的男人,却因为立场不同,今世两人终究不可能发展友谊,但对于成育的棋艺,季莨萋从来不会怀疑,要知道就是司苍宇,也是跟着成育学的棋,而她在后来的一手妙棋,也拜成育之手,并且成育此人心机颇重,还会自行研发一些诡异莫测的棋局,每每都能让人惊艳不已,打从心底里敬佩此人的卓尔不凡。
“莨萋学艺不精,只看得出成大人这招沙场点兵,用得当真出神入化。”
一句话,令成育骤然愣住,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刹那凝重起来,他看着她,眼底深深的探究,像是要将她挖掘干净一般。
沙场点兵,她竟然说这是沙场点兵,这是他新研发出来的棋局,连他都还不能百分之百融会贯通,并且还未命名,但她却居然知道,还告诉他这盘棋局的名字,就叫做“沙场点兵”?
惊讶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一个棋痴遇到一个同道中人,这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让他一瞬间竟然忘了对面女子的身份,忍不住想要与她促膝长谈。
他喉咙干涩,刚想抑制不住的开口说话,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情绪,“什么沙场点兵,不就是些散兵,不懂就不要装懂,平白让人嗤笑。”
赵清芸的话让成育心头冷笑,饶有兴趣的目光又集中到季莨萋身上,他想看看她会怎么解释。
季莨萋随意的扫了赵清芸一眼,却对着赵青钰说,“赵公子不打算管管你的妹妹吗?莨萋不想为了令妹这样的人,再次出言不讳。”
“你……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季莨萋,你什么意思。”赵清芸一拍桌子,愤怒得满头冒火。
第199章 惊讶()
季莨萋却只是冷笑一声,眉宇淡漠极了,“连我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懂,这么高深的棋局,你又如何明白,赵小姐,莨萋不才,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坐井观天就罢了,但一知半解还愚昧无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说什么?!季莨萋,你这个贱……”
“赵清芸,坐下!”赵青钰再次冷冷的一喝。
赵清芸委屈的咬着红唇,不甘的埋怨,“哥,你为什么总是吼我,明明是她先骂我的。”当然她不会管是不是自己先挑衅了季莨萋,她只觉得只要别人逆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别人的不对。而她,永远都是对的。
赵青钰没有理她,意识到哥哥的面色铁青,心情糟糕,赵青芸纵然还想说什么,也终究不敢,只得不甘心的坐下,眼睛却是不依不饶的瞪着季莨萋。
此时,赵青钰也看了季莨萋一眼,突然吐道,“季五小姐,舍妹无礼,但请你也莫要欺人太甚,别让我再次讨厌你。”最后那句,他说得却是有点幽怨。
季莨萋倒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赵青钰会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再次讨厌?所以他不讨厌自己过吗?她怎么不知道?
周遭的吵闹对成育没有半点影响,只是在他专心看戏时,对面的季靥画已经放下一颗棋子半天了,但是他却久久没动。
见此,季靥画眼底掠过一丝讽刺,淡淡的道,“成大人,您可不能想太久哦。”
成育拧了拧眉,不太喜欢季靥画此刻的态度,高高在上,俯瞰着他。他收回视线,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结束这盘棋局,让季靥画知道,自己其实从头开始都在耍她,这么想着,他手中的白子已经临近棋盘,快要放到某一个位置了。
可对面,一声茶杯与石桌的触碰声骤然响起,成育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就见那位季家五小姐含笑着对他摇摇头,淡淡的道,“成大人,您可要想好了,这盘好棋,这样半途而废,您舍得吗?”
一句话,令成育无奈的顿了一下,终究收回手来。是啊,棋痴最忌就是毁棋,这么一说,他还真是舍不得。
季靥画皱皱眉,对于两人的装神弄鬼嗤之以鼻,秦元烨也冷漠一笑,淡淡的开口:“观棋不语真君子,季五小姐,请你闭嘴。”闭嘴两个字,他说得很重。两人刚才就接下了梁子,现在简直就是相看两生厌,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但秦元烨不客气,季莨萋更不客气,“我本不是君子,女子而已。”
“哼。”秦元烨冷哼,“牙尖嘴利。”
季莨萋眼眸闪过一丝光芒,突然开口笑道,“不知秦公子觉得这盘棋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成大人的棋艺实在太过普通,我表妹的棋艺却是有目共睹的,其结果,自然是昭然若揭。”秦元烨是秦家人,秦家人就是高傲的代名词,加上行军打仗,手染血腥,更让他们有一种随时随地掌握别人命运的高尚感,而秦元烨,与那些秦家人自然一样,所以他说这句话时,虽说只是单纯的回答季莨萋,顺道说出自己的想法,却无形中已经得罪了成育。
果然,成育皱皱眉,心里对这个秦公子的看法有了新的评估,鼠目寸光,莽夫一个。
而季靥画却是害羞的笑笑,不好意思的道,“表哥,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赵清芸呵呵一笑,凑到季靥画身边小声嘀咕一句,声音不大,却隐约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她说,“靥画姐姐,秦公子这么维护你,是不是对你情有独钟……”
最后那个“情有独钟”,她说的非常缓慢,却清晰可闻。
季靥画脸上更红了,嗔怪的打了赵清芸一下,让她别乱说话。而秦元烨倒是很大方的满脸笑容,没有否认。
季莨萋不着痕迹的扫了季靥画一眼,视线幽转,又对向秦元烨,表情有些轻蔑。她发誓季靥画的目标不会是秦元烨这个秦家四子中最不中用的秦元烨,但是显然她这招美人计,秦元烨却是配合的中计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样。
思及此,季莨萋竟然有点同情秦元烨了,这傻乎乎的少年,只怕只是季靥画迷惑而来的一颗棋子,等到他的利用价值完毕,季靥画便绝不会再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刻,这就是季靥画,和司苍宇的性格神奇相同的季靥画。
现在想想,这对狗男女,还真是登对。
“坷。”细细的一声脆响,是棋子落在棋盘的声音。
众人看去,便见成育已经下了一颗白子,如方才一样,还是那散漫而零碎,棋,依旧不成队形。
季靥画随手又丢了一颗黑子下去,眼底的笑意显示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好。
这次成育没让她等多久,很快又落了颗白子,季靥画也想也没想的下了一颗黑子。
两军对垒,像是现在才开始,两人下棋的速度都很快,快的旁边的人都有点看不过来了,但与之前一样的,同样是季靥画的棋子精密,成育的棋子零散。
直到又过了两刻钟,季靥画下完一颗棋后,成育突然看向季莨萋,淡笑问道,“季五小姐,若是你,你会下哪里?”
选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看来成育在考自己。
季莨萋轻笑,眼睛却看向秦元烨,问道,“秦公子,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这小女子,可否回答成大人的问题?”
她明明是报备似的询问一声,但听在耳里,却成了讽刺,秦元烨冷哼一声,见成育也看着自己,便随口道,“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在他看来,这盘棋的胜负早已经定了,季靥画是稳赢的,而成育从开始就是散棋,这样的棋,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人,就连杜心月也隐隐觉得,这盘棋季靥画是赢定了,而这个成大人,棋计连她都还不如,哪里会赢。
季莨萋不管别人的想法,只是笑看着成育,淡淡道,“下哪里,就要看成大人是打算灭黑子几成棋。”
成育眼前一亮,果然,这小丫头真的知道。
而四周却是一片嗤之以鼻,赵青钰也忍不住为季莨萋丢脸,她说出这种话,简直是愚蠢之极,让她显得更加无知。
灭黑子几成棋?就靠那散成灰沙的一盘散兵?
倒是季靥画娴静淡漠的听着二人对话,心里想的是,这季莨萋竟然主动出来出丑,真是活腻了。
只是接下来的一切,却令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更令刚刚嘲讽成育,嘲笑季莨萋的人,惊觉他们到底有多愚蠢。
季莨萋随手捻了颗白子,放在手中把玩一下,沉吟一会儿,便放在棋盘中的某一个位置,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她伸出素白的手指,凌空在一整块黑子的区域里画了个圈,道,“若是灭黑子一成,放在这里最为合适。”
众人眼神定焦在那片被季莨萋划出的黑子范围,顿时一个个脸色大变……他们刚才竟然都没发现,这个位置,黑子暴露太广,只要白子一个串联,便能包围黑子一整排的棋,全部吞噬。
现场气氛诡异的安静,但季莨萋却在成育笑得更加璀璨的目光下,将自己刚才放下的那颗白子又拿起来,棋盘上,顿时又恢复了之前的黑子领占上风的风采。
区区一颗棋子,放下后,和拿起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让人惊讶的事还没完,季莨萋重新将那颗棋子在手指尖绕了一圈,又放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对成育说,“若是灭黑子五成,放在这个位置最为合适。”随即,她再次凌空划出一个区域,却比刚才是大五倍。
这下,所有人脸都黑了,而最黑的,莫过于从头到尾都信誓旦旦的季靥画,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棋盘上瞬间又颠倒过来的局势,整个人木讷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同样,所有人都没想到,同样一盘棋,仅是一颗白棋子转换位置,场面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转变,这是怎么回事?戏法吗?怎么可能上一秒还不同的场景,下一秒就颠覆?这盘棋局怎么会诡异成这样。
而好像打击还不够似的,季莨萋再次将那颗棋子拿起来,让棋盘再次恢复之前,然后众目睽睽下,将那颗棋子放在棋盘正中央某个地方。
这次她没有吭声,没有主动划出区域,而成育的眼神却是大亮,但别人却不知所措,一个个在棋盘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次的白子,又引起了黑子多少颗毁灭。
季莨萋唇瓣挽出一朵笑花,随意的看着众人,眨着眼睛问,“各种看明白了吗?这次,黑子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为什么?到底哪里是关键,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是的,就算告知了众人事实,可没有一个人能找到黑子为什么覆灭的原因,因为他们突然看不懂这盘棋,连输,都不知道输在哪里。
这就是“沙场点兵”最绝妙的地方,让你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杜心月扯了扯季莨萋的衣服,嗔怪的问,“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她这一问,众人也都看向了季莨萋,等着她宣布答案。季莨萋却闲闲一笑,清亮的目光移向季靥画,笑着开口,“二姐姐,不如试试投下一颗棋。”
第200章 解棋()
季靥画心思记挂在棋盘上,虽然不悦季莨萋命令她,但还是拿出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顿时,风云色变,全场皆惊。
原来是这样,那颗白子连接了周围的散兵,顿时集结成一股庞大的势力,而这个势力,乍看之下没什么,可是当黑子投下一颗后,就像点燃炮火的引线,顿时整个棋局轰隆一声,炸开了。而白子一颗没伤,黑子却因为最后那一步的引导,将整个棋盘上的黑子都瞬间毁灭,这是……自爆。
季靥画额上的汗密集的流下,她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看着自己投下的那颗棋子,毁掉了自己全部的兵马,她脸色青的发紫。
但这还没有完,季莨萋笑着又道,“二姐姐,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那颗棋,你可以重新投一次。”
季靥画顿时怒目横瞪,季莨萋在羞辱她,已经落下的棋让她收回,说得好听是给她一次机会,但说得不好听,这场公平的对决却已经演变成对方故意相让,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