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很久,等到桌上的蜡烛都快燃尽,空气中那漆黑的雾霾才慢慢退散,三夫人颓然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手上那封被自己捏成团的信纸,满脸苦涩,最后,整张脸都弥漫这一种人之将死的黑气。
看来,自己终究得去求她,季靥画对田晨的憎恨已经到了一个顶端,她势必要毁了田晨,毁了田家,或许就算田家没有报官,季靥画也会动手打压田家,只因为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田晨。
这么看来,那天在丞相府,田晨真的夺走了季靥画的清白,季靥画此刻就在报复,用摧毁整个田家的方式报复。
三夫人眼神很茫然,表情更是苦涩到了极点,她现在突然觉得,若是田晨没回来就好了,要是他死在了外面该多好,那田家也不会招惹这个煞星。
季靥画,秦氏的宝贝女儿,在秦氏被禁足,她没有让人失望的接手了她母亲的杀伐果断,对田家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三夫人突然很绝望,难道田家真的已经完了?就因为田晨占了季靥画的身子,并且活到现在?
窗外的明月皎洁清冷,洁白的光亮透过的缝隙落在躲在树冠里,一动不动的俊逸少年身上,少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里却不禁佩服。
小姐果然是小姐,料事如神,聪慧绝伦,她猜到自己回府,并且和三夫人密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暖月院那里,所以将计就计,拒绝了三夫人,让她失望愤怒的回去。而为怕季莨萋这个新晋郡主搀和进这件事来,季靥画必然会对三夫人再次施压,所以她送来了这封信,就是要告诉三夫人,不管她找谁都没用,田家官商勾结,贪污造假的证据已经在她手上了。
想到出来时小姐对自己的叮嘱,高然忍不住想笑,小姐说,“季靥画和秦氏不同,她的脑子,智力,想法,都不过尔尔,秦氏的老谋深算并没有遗传到她身上,她到现在虽说有点小聪明,小谋略,却终究难等大雅之堂,所以三夫人从我这儿回去后,若是秦氏,必然会旁观两日,想透世情,判断各方利益,再行操控。但季靥画肯定会立刻派人去三夫人那儿补上一刀,这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不给敌人反抗的机会,说难听点,就是冲动,若是对方使的是一个激将法,那她保不准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小姐的一切都说对了,季靥画的确不如她那母亲的十分之一,这也就意味着,在秦氏被禁足期间,小姐足矣慢慢的玩死这个二小姐。
眼底带着冷漠的笑,高然看到房里熄了烛火,这才施施然的展开轻功,快速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三天,三夫人每日都寝食难安,她也的确断了寿安堂和帘朗阁的钱财,这是她的报复,因为老夫人和季莨萋不帮她。
但是老夫人当家多年,底蕴犹在,加上她外面还有铺子盈利,并不缺钱财,而季莨萋就更不用说,皇上赏的那两大箱金银珠宝,虽说珠宝不能变卖,毕竟是恩赐之物,但金银却可以用,所以她哪里又是缺钱的人。
回到季府的日子表面上平淡,实则确实暗潮汹涌,而在季莨萋呆在上山那几天,朝堂上倒是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御史大夫成育向皇上上奏,要求重审大学士张之云变卖试题,贪污受贿一案,其中列举多项证明,显示此案的确还有诸多疑点,皇上同意重审,而不过四天,刑部就找到证据,洗脱了张之云的嫌疑。
为了表彰对张之云平白入狱的歉意,皇上恩赐,将金科科举的监考官之职,还给了张之云,钱宁继续纂修御书房库籍,重回到自己的老地方。
钱宁对此气得牙痒痒,二皇子因为此事脸色也一连几天都不好,而成育和二皇子一派,也终究在朝堂上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对抗风波,但凡是成育同意的政策,二皇子一派的都持反复票,而二皇子同意的,成育又和他打对台,并且因为成育入朝这么多年,也拉拢了不少官员,因此两派势力竟然均等,一下子斗得难分难解,并且成育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二皇子那贵为皇子的身份,用尽了全力打压对方,半点不担心会被报复。
这在无数人眼中成了不知死活,可是季莨萋却知道成育的底气是哪里来的。
是的,就是季莨萋从杜信炜哪里拿来的那封检举信,那封信的内容她已经看过,杜信炜的确查到了青州四海镇藏匿了三千黑兵,三千兵马,个个都是精锐强将,以一敌十的精兵,而他们的主子,根据杜信炜的调查,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司苍阔。
呵,看完信中内容后,季莨萋唯有冷笑,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三千兵马是谁的了,嫁祸给二皇子,司苍宇果然还是和前世做了同样的选择,那结果,是不是也会和前世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前世这封信被揭穿后,皇上一怒之下,将二皇子打入天牢,足足关了半年才在众臣的求情下给放了出来,而今世,这封信落到了季莨萋手里,那结局自然也会有不同。
“老夫人,杜家小姐来了。”寿安堂里,季莨萋正在给老夫人捶腿,听到下人的通报,愣了一下,仰起头不解的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慈爱的对她笑笑,道,“你表哥这几日忙着复习,没空陪你,这府里头又不安生,你与那杜家小姐关系好,我就让她来府里陪陪你。”
老夫人对自己,到底是用了真心的。季莨萋感动一笑,点点头,“还是祖母疼莨萋。”
老夫人怜惜的摸摸她的脑袋,却叹了口气,“这几个孙女,除了你,还有谁是让我省心的。”
第194章 凉亭巧遇()
季莨萋沉默了,垂下眸,没有接话。自从上次上山之前,她跟二老爷说了季硕的死因真相,二房倒是闹了一顿,但具体闹的什么,他们关起门自己的事,外人自然不知道,但那之后,二夫人就收拾包袱回了娘家,而季悠岚自然也跟着回去,柳姨娘还是那副惆怅难受的样子,二老爷并没告诉她季硕的死因,只是对她比以前更加体贴了,而柳姨娘因为儿子的早夭伤心欲绝时,倒也因为夫君的关心而好受了些。之后知道夫君为了自己和硕儿与二夫人、四小姐大吵一架后,还把她们气得回了娘家后,她更是感动不已,这几日身子已经好了多了,但是却终究因为伤心过度,而少了些活力。
对于二老爷的做法,季莨萋什么看法,她将季硕的死因说出来,一是不想那孩子无辜枉死,自己的父母却被蒙在鼓里,二来嘛,也是那日二夫人一个劲的打她那两箱赏赐的主意,她季莨萋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怎会让她平白好过?
只是二老爷到底也还忌惮那硕大的秦家,也不敢对二夫人怎么样,到最后这对夫妻也只是吵了一架,可二夫人倒是也能干,竟然能想得出离家出走这一招,无声的与二老爷抗议,看来她倒是有些脑子,知道反客为主。
只是走是走得干脆,但她也不想想二老爷是否还会去求她回来?两夫妻闹到这一步,二老爷也是气上了心头,季硕到底是他的儿子,他没将二夫人和季悠岚告上衙门已经是念在一家人的份上了,她们还恶人先告状,离家出走报复他,二老爷也是个男人,他岂会这么容易被她们威胁,好,走是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而看现在的情况,短期内二老爷似乎是真的没有接二夫人回府的意思。
心里正消化着自己离开几日,府里发生的趣事,外头杜心月已经进来了,今日杜心月穿了件枣红色的四叶裙,枣色的衣衫更加衬得她皮肤白皙,肤如凝脂,她走了进来,先跟老夫人请了个安,又对季莨萋眨眨眼睛,眸光闪烁,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季莨萋回以一笑,眼神温暖。
“好了,眉来眼去的,我知道你们两个丫头早就坐不住了。”老夫人笑骂着开口,却是满脸宠溺。
杜心月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她到底是来做客的,礼貌周到,举止娴雅这是她从小的教养,可是却被老夫人看到她精灵古怪的样子,让她不自觉的有些讪讪。
季莨萋倒是不介意,她从善如流的起身,拉着杜心月的手,对老夫人笑着行了个礼,杜心月也急忙行了个礼,在老夫人慈祥的目光中,两人匆匆跑了出来。
到了外面,杜心月收起了那套假道学的淑女摸样,磨着尖牙,恶狠狠地道,“好你个季莨萋,上山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山上当和尚呢。”
“女子只能当尼姑,哪里能当和尚。”季莨萋随口堵道。
杜心月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干脆过来挠季莨萋的胳肢窝,一边挠,一边笑闹,“让你挤兑我,让你挤兑我……”
季莨萋倒是不怕痒,但是却喜欢这种欢快的气氛,陪着她闹了一会儿,才摸了摸额上因为激烈运动而冒出来的细汗,红润的脸上泛着柔和的笑意,问道,“这次看你好像比上次精神了。”她可没忘记杜心月趴在她怀里,哭得要死不活的样子。
杜心月似乎也想到了这段不光彩的黑历史,脸上囧了囧,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我现在是腰也好了,腿也麻利了,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哦,出了什么事?”她明知故问。
杜心月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哝一句,“父亲做主替我将钱家的婚事拒了。”
季莨萋被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想笑,却还是忍住,故作惊讶的问,“怎么会这样?”
杜心月立刻得意的解释,“所以我才说你去了一趟山上,什么都错过了,你知道吗,钱家出事了,好像是因为那个御史大夫参了他钱宁一本,说他纵容儿子恶意欺压良民,还勾结朝廷官员,又说张之云张大人入狱一事,其中查货的不少证据都与钱宁有关,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指控,但已经隐晦的表示,张大人之所以被冤枉,就是那个钱宁同僚嫉妒,嫁祸于人……”
季莨萋面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成育对钱家动手自然是她意料之内的,否则她上次也不用装那一把纨绔子弟,老实说,演戏真的挺累的。
“所以啊。”杜心月还在继续说,“我爹就用这个利用,拒绝了钱家的提亲,这件事本来就是钱家有错在先,还牵扯了政事上的恩怨,所以当我爹向皇上提出拒婚时,皇上什么都没说,大笔一挥就同意了,哈哈,你不知道,知道这件事后我娘差点放鞭炮庆祝,祖母更好笑,竟然说还是买点柚子叶回来驱驱邪,再让道士来家里看看,说这次逃过一劫,可要酬谢神恩了。”
杜心月说的起劲极了,季莨萋只是在旁边笑看着她那神采奕奕,得意洋洋的摸样,嘴角始终拌着一抹悠然的弧度。
“靥画,靥画,你看在三婶的面子上,求求你高抬贵手……”刺耳的哀求声突然传来。
季莨萋停下步子,抬眸冷漠的顺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身边的杜心月本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见状也停了下来,狐疑拉拉季莨萋的袖子,小声问,“那是谁?”她并不认识三夫人田氏。
季莨萋笑了一声,扯着唇瓣,“那是我二姐。”
杜心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蜀国第一美人我当然知道,我是说那个在她旁边卑躬屈膝,求饶的人。”
“我三婶。”
“啊?”杜心月惊叫一声,突兀的声音令远处凉亭中的一群人看了过来,她立刻捂住嘴,一双大大的眼眸不好意思的咕噜乱转。“我们还是走吧。”见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杜心月小心的靠在季莨萋身边,小声气的道。
季莨萋但笑不语,却没打算离开。
季莨萋不走,杜心月也只能干站着,只看着季靥画身边的香草走了过来,笑得对她们道,“原来是五小姐和杜家小姐,我家小姐有请。”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等季莨萋表态,杜心月急忙道,“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香草脸上崩了一下,却还是勉强保持住笑容,和气的道,“看杜家小姐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小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杜小姐瞅着了呢。”
杜心月立刻摆摆手,眼神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解释。
季莨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杜心月下意识的看向她,一眼便看到她沉稳的侧脸,一下子,她的心仿佛安定了下来,乖乖的不再说话。
香草看了季莨萋一眼,眼神顿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五小姐,杜小姐,这边请吧。”
季莨萋勾唇一笑,眼底一片悠然,“也好,回来两天了,还没见过二姐姐,就过去打个招呼吧。”说着,便拉着杜心月,越过香草,走在了前头。
香草愣了一下,极快的跟上。
半路上,季莨萋突然问,“你叫香草?”
对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香草没有半点疑惑,直接回道,“是,没想到五小姐还知道我这个小奴婢的名字。”
季莨萋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那一眼明明平静悠然,却平白的让香草有一种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住的感觉,让她手指不觉一颤。
“这么灵巧又能干的丫头,我自然记得。”她随口说道,又对自己身后跟着的灵竹、小巧招呼道,“你们可看到了,多向这位香草姑娘学学,别让我再操心了。”
两个丫鬟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两人都附和的笑笑,但在看着那香草时,眼底却闪过一缕鄙夷。
香草脸色一白,她仗着自己能力非凡,自从来了季府,就是二小姐都没给过她脸子看,可这两个臭丫头却敢鄙夷与她,香草心里狠狠的将两人记下,抿紧的唇瓣里,是咬紧牙关的狠硬。
凉亭里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拉,季靥画如白衣素洁,精致倾城的面容上,是如烟如云的飘渺空灵,她浅浅一笑,那犹如仙子降临似的璀璨笑容,令杜心月微微一愣,心道,不愧是蜀国第一美人,这容貌,这气质,简直上天了,说是九天玄女降世也说得过去。
“杜小姐,咱们又见面了。”秋水剪瞳望向杜心月,季靥画眼角烟雨荡漾,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是一副娟美秀丽的水墨花,美得让人屏息。
杜心月脸颊迅速就红了,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直到季靥画被她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弄得吃吃一笑,她才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是说,我们见过,可是没说过话,所以……”
不等杜心月说完,季莨萋却接口道,“所以她与二姐姐也不熟,二姐姐一句‘又见面’了,却是有假装捻熟的感觉,让人凭白觉得虚伪了。”轻轻的笑容浮荡在季莨萋的唇瓣,她话音一落,已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195章 客人()
杜心月没想到季莨萋这么直白,顿时吓得不轻,这里毕竟是季府,她是外来的客人,从小娘亲就教导她,到别人家做客就该有礼有度,知书达理,不能让主人家觉得负担,自然也不能乱说话,要充分秉持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可刚才季莨萋凭空接下的下半句话后,简直让她不知所多,虽然她知道季莨萋不喜欢季靥画,但是说的这么直接,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这么一想,她就拉了拉季莨萋的袖子,想让她别说了。
可这一举动,却仿佛让季莨萋误会了,她转头愣了一下,才对杜心月绽开一个了然的笑容,又转头对季靥画道,“看来是我说中了心月的心事,她不好意思了。二姐姐,作为主人家,你总要安慰安慰,心月到底也是客人。”
折辱了她,还要她安慰?
季靥画现在的脸已经黑透了,眼神里,愤怒的光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