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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平起平坐的正妃？”
白晟睿剑眉微皱，“谁跟你说的？”
“谁和我说的重要吗？你问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真的有这件事？”完颜凌月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白晟睿，竟然真的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在考虑。”白晟睿道。
完颜凌月瞥了白晟睿一眼，便不再去看他，呵呵冷笑道：“你要怎么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把她娶到家门来，再告诉我是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这些时日，完颜凌月夜夜被梦魇所困，他只是不想再让这些事情扰乱她的心神罢了。而且，就算他告诉了完颜凌月又如何？难道让完颜凌月大义凛然地说，没关系，她能够理解，他尽管娶好了。这样的话，白晟睿只会更难受，他根本没有打算娶这个静芸公主，更不想让完颜凌月因此受委屈。
完颜凌月把脑袋埋在膝弯里，嗡嗡地说道：“如果你没有造反就好了。”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等白晟睿登了皇位，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个个的都会过来，她就算今日拦住了这个静芸郡主又如何？难道以后送来的每一个，她都要拦住吗？
虽然苏凛夜说，静芸公主不是他送来的，但是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她了解苏凛夜，苏凛夜不喜她和白晟睿在一起，说不准以后大批的美女都能给白晟睿找各种理由塞进来恶心她。
如果当初没有造反，她也已从白景梁的身边逃了出来，等回到白晟睿身边之后，他还是个王爷，打了仗后，他们就可以在江南独居一隅。
白晟睿轻轻握住完颜凌月的手，低声道：“完颜凌月，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平定了江南，我就带你离开。”
“离开？那周国怎么办？皇位怎么办？”完颜凌月听言，猛然抬起了头，她心里确实有点小自私，想要白晟睿一直陪着她，只喜欢她一个人，只围着她转。可是，她心里也清楚，周国是离不开白晟睿的。
她现在知道了苏凛夜是燕国太子，她也了解苏凛夜的为人，若是周国没有白晟睿坐镇，凭苏凛夜的才智岂不是为所欲为。
“此事我心中早有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白晟睿将完颜凌月拥入怀里，“你信我。就算负了整个天下，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
完颜凌月反握住白晟睿的手，“好，我信你，我信你不负整个天下，也不负我。”
景乐五年腊月二十日，白景梁下葬，京城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谈到白景梁和望月台，便是嗤之以鼻。
望月台因为那场大火，已经化为了灰烬，完颜凌月听说，有不少当初施工的劳役听到这个消息，痛哭流涕，有的人竟然直接吐血而亡。
修建望月台死的人太多了，可是望月台修好不过一日，便被焚烧殆尽，那为望月台而死的那些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人人纷纷咒骂白景梁，俨然已把他当做了千古昏君。
为白景梁送行的，只有几个朝臣、后宫的宫人，还有苏渭等一众心腹。
白景梁葬在祁山皇陵，路途稍远，等到众人散尽，完颜凌月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山上天气阴寒，山风更是冷厉，完颜凌月带了一壶酒来，她少喝酒，记忆最深的一次，便是和白景梁一起喝的，她记不清是为什么了，好像是和白晟睿吵了架，与白景梁碰上的。
那时的白景梁就像天上的云一眼，温柔又舒服。
“白景梁，愿你来世生于富贵家，简简单单地活着。”她在白景梁的墓前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仿佛不知道醉一般。
一壶酒完了，完颜凌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寿包，和之前白景梁生辰时她送与他的一样，只是更为精致了些。
完颜凌月哽咽道：“白景梁，那日你说你想吃我做的寿包，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吃到，今日我特意做了，给你送来。”
在白景梁的墓前吹了大半夜的风，完颜凌月的身子本就弱，回去之后，立刻就惹了风寒。
这一病，便到了年关。
整个京城都在张灯结彩，王府自然也是大力操办，完颜凌月的身子好了些，不过这两日外面下了小雪，她没有出去走动。
春风如意楼三日前停了生意，姬喜送来了这个月的营收，竟有七八万两，完颜凌月不缺银子，让他拿回去给楼里的人打赏一些，余下的让他自己留着备用。
这是年前，又是战后，寻欢之地自然赚的多些，但以后就不好说了。
棠华这些时日来常常和酒彧一起出去，每次回来，都能带回很多东西，多是衣饰和脂粉，也有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是给包子的。
完颜凌月知道，这些东西明面上是送给棠华的，但其实有不少是酒彧明里暗里送给她和包子的，她也没有客气，送来的也都收了，但都没怎么用过。
今夜是年关，完颜凌月病了多日，正好借此冲冲喜气，便换了一件红色的绣裙，裹了一条红狐氅，到花园里去看看。
现在朝廷里也都休了假，白晟睿得以清闲下来，包子和周凌在一块空地上堆雪人，白晟睿则是坐在亭子里，喝着热茶。
一身白袍便服，比雪还要清透，看到这样的他，完颜凌月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第268章 再添个妹妹才好（）
“起来了？”白晟睿一眼看到了她，从亭子里下来，扶住了完颜凌月的手。
都这么多日了，完颜凌月的手还是那样冰。
“嗯。”完颜凌月挽着白晟睿，走进亭子里，她嘿嘿一笑，“今日是年关，我总不能躺在床上过了年吧，会把病气带到明年的。”
“过了年，我就征集全国各地的大夫过来，定给你治了这寒疾。”白晟睿道。
完颜凌月这次笑出声来，“寒疾哪里能治，只能慢慢调养，调养的事我自己就懂，何必麻烦别人？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了。”
这下未等白晟睿开口，完颜凌月便赶忙转移了话题，“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从东陵到京城少说也要两个月，我便让人传去消息，让母亲在云阳夫人那里过年了，等过了上元节，再回来。”白晟睿说道。
上元节，那等老太妃回来的时候，紧赶慢赶也该是三月了，这对完颜凌月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这三个月她不用担心老太妃给她搞什么幺蛾子了。
包子刚把雪人堆好，便看到完颜凌月和白晟睿一起站在亭子里，他立刻扔下手里的小雪铲，便向完颜凌月扑了过来，“娘亲，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病好了吗？”
完颜凌月蹲下身，捧着包子被冻的红扑扑的小脸，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落雪，笑道：“娘亲好多了，你看你，弄的满身都是雪，别像娘亲一样得了风寒。”
“娘亲，我一点儿也不冷，穿的可暖和了。”包子抓住完颜凌月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走，“娘亲，你也出来玩儿吧，我们一起堆雪人，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冷了。”
白晟睿把完颜凌月又扯了回来，对包子道：“不行，娘亲身子弱，不能陪你玩，你去和周凌玩儿吧。”
“哦。”包子鼓着小嘴，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抓着完颜凌月的手，“那包子自己去玩儿。”
等包子走后，完颜凌月叹了口气，回了一旁的位子，“以前在花溪村的时候，隔壁就是私塾，附近也有些同龄人陪他玩，现在只有包子一个人，还挺可怜的。”
小的时候，包子挺喜欢热闹的。
白晟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你若觉得包子一个人孤单，那咱们就再要几个。”
看着白晟睿面不改色的把这种话说出来，完颜凌月惨白的小脸上泛起几分红润，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真不害臊。”
“我说的是绵延子嗣的正经事。”白晟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
完颜凌月哼了哼，也喝了一口茶，“反正我只要包子一个儿子。”
她可不想日后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残，与其如此，不如只要一个。
“再添个妹妹才好。”白晟睿认真地说道。
完颜凌月怔住，再添个妹妹好像确实不错，不过下一瞬，她就又反应过来，“白晟睿，你别想蒙我，你又没办法决定我怀上之后是男是女。”
“是妹妹，不如我们打赌？”
“”
赌赢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完颜凌月一口热茶饮尽，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这事，我们说件正经事。”
白晟睿淡淡道：“你说。”
“我想把棠华入了我们完颜家的族籍，这事儿好办吗？”棠华现在住在王府里没有个身份，若是能入了完颜家的籍贯，外人看来也好看些。
“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只是你真的决定了吗？”白晟睿嘴角似扬非扬似乎在笑。
完颜凌月没明白白晟睿的意思，“我当然决定了，要不然我干嘛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白晟睿这才点了头。
完颜凌月感觉有点诡异，让棠华入完颜家的族籍有什么不妥吗？为什么白晟睿是这种态度？
不过，很快完颜凌月便明白了白晟睿的意思。
用过午膳后，酒彧突然到了王府来，求见完颜凌月。
按理说，酒彧应是白晟睿的人，要求见的应该是白晟睿才是，为何要过来见她？不过，说到底也算是朋友，完颜凌月便让他过来了。
酒彧进来后，对完颜凌月行了个礼，便直接开门见山道：“王妃，下官此次前来是想求王妃将棠华赐给下官。”
完颜凌月本来在悠哉悠哉地喝着热茶，听到酒彧的话，一口茶全都喷了出去，惊叫道：“什么？”
她让棠华入她家的族籍，其实也是想着，哥哥死了之后，完颜家就断了香火，棠华虽说是风尘中人，但总归是个男子。
可是
她现在明白，白晟睿之前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了。
这个酒彧肯定是之前已经和白晟睿提过此事，白晟睿知道棠华是完颜凌月的人，没有擅自做决定，让酒彧过来找她要人。
说实话，完颜凌月不想答应，不过，她虽然搞不懂断袖之癖，但也不会去评断什么，若是棠华自己愿意，她也不能绑着棠华不让他走啊。
“此事我做不得主，还是让棠华自己决定吧。”完颜凌月扶额。
“王妃的意思是，若棠华公子自己愿意，那下官就可以带棠华离开是吗？”酒彧的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就在等完颜凌月这个答案。
完颜凌月看他的神态也知道，他早就把棠华搞定了，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她应了，这件事就拍板定案了。
“是的，不过我要警告你，棠华并不是谁的所有物，他只是他自己，我没有资格把他赐给你，所以，他若是愿意和你走，我希望你也不要把他当作你自己的所有物，他是一个人，一个自由的人，他有权决定他的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酒彧被完颜凌月的这一番话惊到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让完颜凌月把棠华赐给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他骤然正色道：“下官一定谨记王妃的教诲！”
完颜凌月现在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叹了口气，对酒彧摆了摆手，让他去找棠华了。
当晚守夜，棠华自是不在了，完颜凌月不用问也知道，是被酒彧带走了，不过，完颜凌月还是让白晟睿将棠华入了完颜家的族籍。
酒彧富可敌国，枕边人想要多少有多少，喜新厌旧自是常事，给了棠华这一个身份，酒彧自然不敢怠慢棠华了。
这就权且当作他跟着她这些时日帮了她那么多的报答吧。
第269章 从今年到明年（）
“娘亲，有人送了果子和糕点来。”包子抱着一个有他身高一半高的食盒乐呵呵地跑进来。
完颜凌月把食盒接了过来，盒子上刻着一个“李”字，姓李的？完颜凌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娘亲，是不是青缘哥哥送来的啊？”包子兴奋地说道。
李青缘？不太像啊，若是李青缘送来的，梁文煜不可能不送，可是这里只有一个食盒。
正在完颜凌月纠结着的时候，白晟睿走了进来，淡淡道：“是李嫣然送来的。”
“李嫣然？”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完颜凌月回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回想了起来，“哎呀！是李嫣然！这糕点不会有毒吧？”
完颜凌月说着，从头上摘下一支银簪子便戳在糕点里了。
等了好一会儿，簪子没有任何变化。
“李嫣然差人过来，说是感激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也为年轻时的莽撞向你道歉。”白晟睿解释道。
“救命之恩？道歉？”完颜凌月想了想，好像五年前确实有这么一出事，她揉了揉鼻子，默默把手里的银簪子收了起来，嘿嘿笑道：“这都过去多久了，没想到李嫣然还记着啊。”
白晟睿抬手揉揉完颜凌月的脑袋，这些年来，完颜凌月成长了许多，别的人也不可能原地踏步，他又说道：“李嫣然三年前便已远嫁，她是听闻你回来了，给李家送了信，让他们这么做的。”
完颜凌月松了口气，“原来李嫣然嫁出去了啊，我还以为她和宋瑾萱一样呢。”
这样也好，各有各的归宿，当年的仇怨，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殆尽了。
“宋瑾萱离家出走之后一去不返，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你可知她去了什么地方？”白晟睿调查过，宋瑾萱之前帮助完颜凌月一起逃跑，只给家里留了一封信，此后便没了踪迹。
完颜凌月想了想，道：“她应该和苏凛夜在一起吧。”
“她和苏凛夜？”
“嗯，是她愿意和苏凛夜一起走的。”完颜凌月顿了顿，“不过，之前我在长灯湖见到了苏凛夜，宋瑾萱一起回来了也说不定。”
完颜凌月没打算瞒着白晟睿这种事，更何况当时看到的还有周凌，周凌肯定已经告诉白晟睿了。
白晟睿并未吃惊，显然早已经知道，他沉吟了少顷，道：“日后离苏凛夜和宋瑾萱远些，免得生出事端把你扯进去。”
“嗯。”完颜凌月抱着包子坐在一旁，“对了，李青缘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他和梁文煜被白景梁安排去藏书阁抄书了。”
“几日前见过一次，我放他们回家了。”白晟睿知道，完颜凌月一直记挂着李青缘他们，对此，他稍稍有些吃味，便趁着年关，放他们回去了。
完颜凌月拿了个糕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笑呵呵地看着白晟睿，“那个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当然知道。”白晟睿知道完颜凌月在打什么主意，一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完颜凌月顿时瘪起小嘴，没有吃糕点的胃口了。
之前李青缘他们在白景梁身边见过她一次，当时已经非常尴尬了，现在连白晟睿的身份都让他们知道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当朋友。
就算他们不介意两者的身份过于悬殊，见她明明是白晟睿的王妃却和白景梁纠缠在一起，还不知心里怎么想呢。
“娘亲，青缘哥哥过年会来我们家玩儿吗？”包子听到白晟睿和完颜凌月讲起李青缘，便有些兴奋起来。
完颜凌月扶额，“应该不会吧。”
李青缘从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性子，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离的他们远远的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上门来？
得知李青缘不会来，包子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