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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嘛？”他说的轻描淡写。
陈宁：“……”他一句禽兽差点脱口而出。
程清鹤不管他的反应，双眼放空看向堂中。明明那里空无一人，他却好似看见了那刚刚还站在那里的人。
“我终于找到她了，这次我可不会再如当年那般，轻易放手了。”
“当年？”陈宁见堂兄这表情，又联想到不久前，他从堂兄处听到的那则让人惊叹的奇闻异事，瞬间明白了一些东西。
陈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不会吧！”
程清鹤看向他，一言不发，眸光古怪。
陈宁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结巴的『毛』病，“可……可你，堂兄，你……你之前，不……不是说，那位救你的姑娘……比你年纪还要大嘛！？”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姑娘比程清鹤年纪还要大上几岁。可盛卿卿如今不过刚成年的年岁，哪里能是当年那个姑娘。
就算程清鹤当年记错了那姑娘的年纪，那也绝对不会是盛卿卿。
程清鹤落难的那年，盛卿卿才多大年纪啊？！
“谁知道呢。”程清鹤嗤笑了一声，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淡定的笑道：“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肯定，盛姑娘，盛卿卿，就是当年那个人。”
陈宁：“……”
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虽然心中的震惊已经快放不下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堂兄，到底是怎么认出盛姑娘……就是当年那位的……”
“怎么认出的？”程清鹤放下茶杯，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来。
220 咱们可以试探一番（）
程清鹤思索了片刻，突然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温柔来，“当年之事我都和你说过了。你可还记得，我当年流落山林之间，又饥又渴，是她给我做了一顿饭食？”
陈宁震惊了，“就因为这个？！”
他觉得自家堂兄可能真的被什么鬼怪魇住了，竟然能因为做饭的手艺，就确定两个牛马不相及的人，是一个人。
要不是怕死，这一刻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堂兄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好在陈宁的理智还在，没有真的这么问出口，只委婉道：“堂兄，虽然盛姑娘手艺不凡，但一道饭食而已，并不拘与一人，其他人……”
他本来想说的委婉一些。这世间不止一人会做菜，盛卿卿虽然手艺不错，但吃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怎么能凭这一道菜，就认定了盛卿卿是找寻多年的人呢？
“没有其他人！”程清鹤却是直言了断。
陈宁：“……”
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这是真的魔怔了吧。
“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程清鹤冷笑了一声，“我能肯定自己认的不会错。”
陈宁：“……堂兄，你到底是如何辨认的。莫不是真的因为那做菜的手艺？”
程清鹤看了他一眼，“不同的人，做菜的滋味是不一样的。而她的手法更是独特，你之前没有在人前出现，所以没有尝过她的手艺。”
听到这，陈宁没话说了。他之前确实没有尝过盛卿卿的手艺，所以也不知道堂兄所说的“独特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
难道盛卿卿做出的菜，真的和他人完全不一样？
陈宁心中充满了好奇。
“不过堂兄，除了做菜的手法，您还有其他的辨认手法吗？”
程清鹤一顿，半晌没有回答。
陈宁默然，他懂了，这就是没有。
“我打算亲口问她。”
陈宁：“……堂兄，你确定盛姑娘会说？”
听到这话，程清鹤顿时疑『惑』了，“为何不会说，此事又不是什么坏事。”
救助了程家的少主，不管对谁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任谁都不会否认的吧？
陈宁哀叹。
他这个堂兄往日看着聪颖非凡人，怎么碰上感情之事，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简直和那些寻常的恋慕心爱之人的『毛』头小子差不多。
“堂兄，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你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询问，难道就不担心他人冒领？”陈宁苦口婆心的劝说，“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程清鹤脸上现出几分迟疑，他等了近十年，已经快等不了了。
陈宁却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堂兄，这么久你都等了，便是再等一段时间，又怎么样呢。只要成了，以后还有长长久久的时光呢。”
也许是被那“长长久久”四个字说服了，良久，程清鹤才缓缓点了头。
“你说的对。”
陈宁大大松了口气。
“你说此事该如何？”程清鹤询问道。
他对其他事都可以“英明神武”，但在感情之事上实在是白纸一张，没有丝毫经验。且关系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更是有种手足无措之感。
陈宁『摸』了『摸』下巴，十分有经验的说道：“首先咱们得确认一件事。”
程清鹤茫然，“什么？”
“堂兄，你对盛姑娘到底是什么感情？”陈宁说完这句话，紧跟着又道：“假如盛姑娘并不是当年救你的那个人，你会如何看待她？”
程清鹤一愣，更显茫然。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一直以来，他都是将盛卿卿看做以前救他的那个人。刨除这个身份，盛卿卿在他眼中，到底是何身份？
思索了半天，程清鹤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答案。
陈宁一看他这表情和反应，便已经了解了，甚至都不用程清鹤回答。
“堂兄，此事你做的实在是……”陈宁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程清鹤默然。
陈宁低叹了一口气，“还好盛姑娘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堂兄你对盛姑娘没有其他感情，那么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盛姑娘的身份。”陈宁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十分清楚，条理清晰的分析道：“只是当面询问，显然是下下策。”
程清鹤看了他一眼，理智有些恢复，试探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试探一番。”
程清鹤：“……如何试探？”
就算是非常不愿意承认，但程清鹤也知道盛卿卿其实并不信任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防备了。在这样的情形下，如何能从盛卿卿口中探听出想要的消息？
陈宁沉『吟』了片刻，凑到程清鹤耳旁，低语了起来。
“我们可以先这样……然后……”
……
盛卿卿离开暖阁之后，便被守候在外面不远处的下人，带到了盛芝芝和孔高明休息的地方。
此地倒是很熟悉，之前她来的几次，每次都是住在这里。
孔高明因为是男子，不好与她们姐妹两住在一个院子，那管事还十分细心的在旁边另寻了一个院子安排孔高明住下。
两处住所并不远，徒步走去，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盛卿卿回来的时候，孔高明已经去放置行李了，只有盛芝芝待在院子里。
而院中除了盛芝芝之外，还另有几个洒扫的侍女，皆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倒不说如何貌美如花，但个个也都是娇俏可人的。
“程家真是富贵人家，便是丫鬟都是这般灵气『逼』人。”盛卿卿忍不住称赞道。
在前方带路的管事闻言忍不住笑了，“盛姑娘谬赞了。”
“您和芝芝姑娘便住在此处，若是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盛姑娘您尽管吩咐，在下定然妥帖的安排好。”
盛卿卿也『露』出笑容来，“您客气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齐齐迈步进入院中。
却见盛芝芝正坐在主屋门面的石桌前，托着腮，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卿卿远远喊了一声，“芝芝。”
盛芝芝立刻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立刻就惊喜万分的冲了过去。
“姐，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了好久！”
盛卿卿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发生吗？”
她这话问出来，盛芝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管事就已经神『色』紧张起来。
程清鹤可是亲口吩咐过，要将盛家人当做贵宾安排，如今要是盛芝芝有一点觉得不满意，那他怕是要受挂落了。
程家管下人并不十分严格，但一旦有了失误，那下场定然不会太好过，曾经的程管家，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管事想到这里，额头就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来。
盛芝芝倒是全然不知，她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没有不好的事，这里都很好，那个小姐姐还给我好吃的糖果。”
管事大大松了一口气。
盛卿卿则笑了，“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呀？”
“因为这里没有大姐啊。”盛芝芝回答的理所当然，认真道：“就算是再好的地方，没有大姐，没有思明，也很没有意思。”
盛卿卿忍俊不禁，“好了好了，那姐姐已经回来了，你开心了吧？”
“嗯！”盛芝芝重重的点了头，又问：“姐，咱们什么时候去看思明啊？”
“你想思明了？”盛卿卿问道。
盛芝芝认真地点头。
“那咱们先将行李放下，等会儿便去看他吧。”盛卿卿笑道。
之前在和程清鹤商议的时候，关于盛思明的待遇，两人也是有过一番商讨的。盛思明自然是可以继续在程家学习，而因为盛思明所住的地方是程家客卿所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所以她们姐妹两要是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并不需要再知会程清鹤这个主人家。
管事在确定了两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后，便恭谨的告退了。盛卿卿送他出了门，就回来和盛芝芝一起整理行李。
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要整理，像衣物和日常用物，加起来也不过一个包裹，两人一起整理，不过片刻就已经轻松处理好了。
最麻烦的，还是那个装着幼苗的包裹。
清脆的嫩苗还被“花盆”包裹着，一个个堆叠着，在日光的照耀小，皆是小巧可爱的模样，让盛卿卿心情都变好了几分。
只是这些幼苗不能再耽搁了，如孔高明所说的那般，“花盆”虽然方便，却最多只能持续两日，不然里面的水分消失，便会损伤幼苗。
此时已经近一日一夜了，虽然还没到极限，却也差不多了。
盛卿卿戳了戳“花盆”里的土，果然发现它们已经有点干了。
还是要赶紧再将这些幼苗种下才好。
可这院子华美归华美，却好像找不到可以种植的地方啊……
盛卿卿将装着“花盆”的包裹放在桌上，迈步走到外面观看。
这处院子面积挺大的，但也被规划的很完善，除了主屋和偏房之外，有空闲的地方，都被种上了各『色』植株，除此之外的空地上则覆盖了石砖。
找了半天，确实好像没有可以种幼苗的地方。
221 这也太吓人了！（）
盛卿卿自己寻找了半天无果，最后还是只能寻找院中正在洒扫的侍女询问。
“盛姑娘。”侍女很是拘谨。
她年纪虽然小，但能在程家当侍女，显然也不是什么蠢货。刚才管事大人在盛卿卿面前那般恭敬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所以虽然不知道盛卿卿姐妹两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她很明白，一定要伺候好盛卿卿两人，否则不知会有什么惩罚。
一想到可能会被赶出程家，甚至得到更严重的处罚，侍女就是一阵胆战心惊，双眼不可抑制的发红，甚至还有眼中还溢出了些许泪水。
盛卿卿：“……”她有这么可怕吗？
但对待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她实在是说不出责怪的话语，故而也只能耐心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个问题。”
“盛姑娘请尽管说，奴婢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盛卿卿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我刚才四处看了看，好像并没有找到空闲的地方。但我手上有一些幼苗需要种下，你可否帮忙寻找一些空着的土地吗？”
侍女脸上顿时现出为难的神『色』来，她犹豫了一会儿，反问道：“敢问姑娘需要多大的地？”
盛卿卿怕她为难，连忙补充道：“也不拘泥于多好的地儿。我带的幼苗不多，只需要一小块地就可以了。”
听盛卿卿这么说，侍女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她也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说要去询问管事。毕竟她只是一个侍女，是程家最低级的下人，就算小院附近有这样的土地，也不是她能够做主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知会管事，到时候盛卿卿和管事怎么商议，有什么后果，都不用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去承担。
盛卿卿对此也了解，她是无意为难一个小姑娘的，便答应在小院中等待片刻。
侍女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离开去找管事。
左右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盛卿卿觉得有些无趣，便也学着之前盛芝芝的模样，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托腮望天。
盛芝芝也颠颠的跑过来，坐在她旁边，做出一样的动作来。
不愧是姐妹两，不看脸，远远看去，只看身形倒是一模一样。
管事来的时候看见这样的画面，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是在身旁侍女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盛姑娘，管事大人来了。”侍女弱弱的唤了一声。
盛卿卿回神望去，倒是个老熟人。就是刚才将她带过来的那个管事，万万没想到不过片刻，竟是又见面了。
“真是麻烦管事了。”盛卿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站起身来凑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儿有些幼苗需要种下，不知这小院中可否有空闲的土地？”
等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管事就连连点头，“有的有的！”
就算原本没有，那现在也要有了。不就是一块空地嘛，按照少爷的吩咐，只要盛姑娘需要的，那一定要满足。程府有的东西定然要送上，程府没有的，也要想办法得到再送上。
管事心中其实十分好奇为何盛卿卿的地位会这么高，毕竟只从表面上看，盛卿卿这三人都没有出奇的地方，看着只是寻常的乡野丫头。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少爷刮目相看呢？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左右他这个程家的仆从，现在都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对方的。
所以此时管事没有一点推辞，几乎算得上是迫不及待的带着盛卿卿去了院子一处偏僻的角落。
程家的院子真的非常大，除了主屋和偏屋之外，假山水池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亭子。说是院子，在普通人家看来，怕是比他们家宅还要华美无数倍。
此时管事就带着盛卿卿来到那个小亭子旁边。
“这里吗？”盛卿卿有些迟疑。
院子很大，但大部分空地都填充了地砖，只有一些小缝隙种些花草。这些缝隙实在是太少了，就算将那些花草都拔掉，也不够种下那些幼苗的。
倒是亭子旁边确实有几块泥土地。
可这些泥土地上面，此时也种着不少植株，而且这些植株看起来还十分珍贵的样子。错落有致的种植在亭子旁边，若是坐在亭中，除了能欣赏到水池中的游鱼之外，还能欣赏到这些漂亮的植株。
难道要将它们尽数拔除掉，来种植幼苗。
虽然那些幼苗种出来之后，食用效果说不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