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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别后重逢()
放下沈白衣的事不提,柳倾城突然双眼迸射出好奇的光芒,双手托腮倚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璟,问道:“那换我有件事想不通了,你对沈白衣报上姓名的时候,用的那个名字叫什么?是临时起意胡编乱造的吗?”
欧阳璟摇摇头,不答反问:“你可知我本家并不姓欧阳?”
柳倾城点头表示知道,她在最初穿越到古代来时,就用最短的时间通过翻阅史书了解了关于欧阳璟的家世,自然也知道他姓氏的来历。
“你的祖父与父亲是当初的开国功臣,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先帝特封你的父亲为定国公,还赐了皇姓,所以你就自然而然的继承‘欧阳’这个姓氏了。”
她挑了一下眉头,颇为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对你的了解还不错吧?”
欧阳璟笑着倾过上身在她的绯色唇瓣上轻啄一下,道:“不错。”
“那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那个叫苏什么的名字是你如何取出来的?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柳倾城急切的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欧阳璟的故事,她握住欧阳璟的手,清澈的眼眸中漾起急切而好奇的目光。
欧阳璟不再隐瞒,淡笑着反握住她的手,道:“确实如你所说,祖父与父亲因开国有功,被赐皇姓,我也因此可以沿袭他们用血水换来的王爵尊荣。但如今璟王已死,我自然要恢复苏家本姓了。”
“这么说,你祖上都是姓苏的,那后面的名字也是你的本名吗?你不是应该刚出生就被起名为欧阳璟的吗?”
“我名为欧阳璟,字珝之,所以这便是苏珝的来由了。”
听到欧阳璟的解释,柳倾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原来也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透彻,她甚至连对方的字号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的。
这件事,令柳倾城觉得有些沮丧。
瞧出了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欧阳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倾城抬眼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面前俊美无双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折射出的明亮且温柔的目光,她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无论他们靠的再近,手握得再紧,却仍然有许多问题摆在他们中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选择沉默不言,但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比如,她对欧阳璟的认知其实并不如自己所预料中的那样多;比如,她知道欧阳璟为了与自己长相厮守而放弃了他的前程与梦想,即使欧阳璟一直否认,但她总会为此事而心怀内疚;再比如,她会永远守着秘密与欧阳璟在一起生活,她永远猜不透欧阳璟若知道她来自于另外一个陌生的时空与朝代后会有什么反应。
心情一下低落到极点,柳倾城垂头丧气的趴在欧阳璟的怀中,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他宽厚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头发所带起的温暖触感,聆听着他结实胸膛中那一颗蓬勃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这才稍微心安了几分。
欧阳璟见她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强行逼问,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那等你想对我说了,再开口,我随时等着。”
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安慰,柳倾城心中更不是滋味。
她闭着眼紧紧拥着欧阳璟的腰身,犹豫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口,道:“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有些拗口,欧阳璟听得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用手轻柔的抚摸着柳倾城光滑的脸颊,失笑道:“什么叫做你不是你?难道你还能变做另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发现我的灵魂还是我,但身体却是别人的,你会不会从此以后疏离我?或者说,会把我当成一个怪物?”
柳倾城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询问欧阳璟的态度。
欧阳璟自然不知道穿越一事,更不会相信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他只当柳倾城不过是一时如其他女人一般,起了伤春悲秋的心思,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在某一天不似此刻这般温情甜蜜。
于是,他垂下头在她的头顶落下轻柔的一吻,认真的回答道:“我爱的是你的灵魂,身体会逐渐老去,我想到了咱们两个都白发苍苍时,我依旧会如同此刻这般爱你。”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给的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回答,而是一个关于一生的承诺。
有了这样一个温柔且坚定的承诺,纵然柳倾城心中有再多的失落情绪,此刻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紧紧拥着这个为她放弃一切的男人,心想一定要好好珍惜。
虽然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没见,但大家还是激动的抱做一团,希望能以此种方式表达对彼此,的相思与,担忧之情。
最初的激动过后,大家聚在桌旁坐下,开始边吃饭边聊天。
临近年关,外面不时有爆竹声响起,桌上的气氛非常热闹。
在调侃过月黛与妙玲的恋情和后,话题自然转移到欧阳璟诈死的事情上。
一提到这件事,柳倾城就有满肚子的苦水与抱怨。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冲月黛和妙玲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杯酒我敬你们,为我,那几天掉的眼泪。可惜的是你们如果再晚几天告诉我真相,恐怕就能看到水漫京城的奇观了。”
月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委屈的说道:“当初,我也难过了许久,还是在下葬前的那天夜里,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抱怨可别把我算在内,我也是受害者。”
妙玲则笑得一脸明媚,捧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我就不客气啦!”
喝完后,她还意犹未尽的又斟满酒杯,调皮的冲柳倾城眨眨眼,道:“你也别抱怨,我已经变着法子给你暗示了,是你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不但听不进我的话,还要绝食随他去了,真搞不懂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还好意思说?”
柳倾城又气又好笑,眉梢上挑道:“你见我都难过成那样,马上就要死了,你居然还不直接明说,我有心思琢磨你说的话吗?”
“如果我直接说了,你肯定也以为我不过是在安慰你而已。”
妙玲突然转头看向欧阳璟,见他这位当事人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浅笑喝酒,心中有些不悦。
她又偏过头看向柳倾城,扬起下巴指了指欧阳璟,道:“他才是始作俑者,你是不是舍不得埋怨他,才跑过来责备我?”
此话一出,月黛瞄了欧阳璟一眼,憋着笑看向妙玲,冲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而欧阳璟被突然点名,他抱歉的看向柳倾城,将手中的酒杯缓缓的放了下来。
面对柳倾城嗔怒的目光以及月黛、妙玲看热闹的表情,欧阳璟尴尬的轻咳两声,开口解释道:“此事事关重大,在尘埃落地前,越少人知道,就越少份危险。”
柳倾城本来就是和妙玲在开玩笑而已,对于这件事她的心结早就已经解开了。
此刻听到欧阳璟的解释,心中自然是接受的。
只是她面上没有露出太多笑容,只是依旧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瞥了妙玲一眼,而对方则回以调皮的微笑,这是两人平日最常用的互动方式,却让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溪误会了。
她以为柳倾城还在生气,便想站出来为哥哥解释两句。
“哥哥其实没做错,他为的是大家的安全。否则,也不会冒着大风险,在诈死前夕给我写信,否则依照我的毛躁性子,肯定会沉不住气回京坏了大事。”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欧阳璟,他转过头认真的注视着欧阳溪,道:“你久不回京,也不符合常理。等过了年,回京去待上一段时间,记得去陵前上炷香。”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好好哭一场的。”
欧阳溪拍拍胸脯保证道,俨然一副成熟懂事的大姑娘的模样。
欧阳璟浅笑着点点头,对妹妹这两个月的改变十分满意。
接着,他转头看向月黛,敛起笑容问道:“最近朝中局势如何?有什么异样吗?”
听到这个问题,柳倾城的眸色黯淡了几分,果然他还是放不下朝堂之事,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是牵绊他多年并花费许多精力的地方,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一干二净的。
而月黛也放下酒杯,轻松的笑意不在,转而换上一副凝重且复杂的表情。
欧阳璟心中一沉,沉声问道:“怎么了?”
月黛轻叹口气,道:“皇后在寝宫内遇害,听说欧阳骁也在现场。圣上在与他经过一番私密对话,被发现晕倒在容妃旧居中,听说没什么起色。”
欧阳璟眉头微蹙,沉声问道:“那肯定是欧阳骁摄政了,他……他近况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月黛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缓缓的摇摇头,怅然道:“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四个字,轻飘飘的钻进了欧阳璟的耳中,却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第151章 各怀心事()
欧阳璟微皱着眉,沉声问道:“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骁变了,变得和以前特别不一样。”
月黛叹了口气发出一声怅然的感慨,随即拧着眉头继续说道:“虽然他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但其实他笑得越温和才越吓人。听高烈将军说,自他上位以来,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将先前支持欧阳祁的大臣全部拉下了马,即便那些先前已经被皇上处置过的人,此次也未能幸免。”
以欧阳璟对欧阳骁个性的了解,他觉得他这样做倒是没有让他产生很惊讶的感觉,只是紧接着听到的话,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月黛继续说道:“听高烈将军讲,这最近一段时间,欧阳骁开始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原来追随师兄你的旧部上。就在前两天,高烈将军也因处事不当的罪名被贬官一级,现在只是军中一个小小的副官。”
“高烈个性率直,虽然做事有时稍欠考虑,但断然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怎么会被贬官呢?”
“师兄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军中流言四起,说是师兄的死是因为受到了欧阳骁的逼迫,有些人甚至因此想要弃官请辞。原本兵部尚书还对这些兄弟多加劝慰,但自从欧阳骁摄政之后,他就借助这件事大做文章,高烈将军自然也倒了大霉。”
欧阳璟闻言此事皆因自己而起,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一来他感念军中兄弟对他的情谊,二来又有些因自己的缘故而牵累到他们的前程倍感内疚,三来则是因欧阳璟不分忠奸善恶,一味的打压大臣,让他非常的心急。
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欧阳骁如此疯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欧阳璟沉闷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胡闹。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劝解欧阳靖,而柳倾城更是不知让欧阳璟抛下一切与她远走高飞,做得是否正确?毕竟,为国为民是这个男人的毕生梦想。
最终,还是妙玲开了口,打破了如此沉闷的气氛。
她白了欧阳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和我妹远走高飞了,又何必要在意身后那些被你抛弃的名和利呢?”
“我并非在乎名利,只是……”
“既然你不在乎,既然你当初已经做出决定,要放下那些东西和倾城在一起,那你现在究竟还难受什么?”
妙玲毫不给他留任何情面,硬生生的打断他的话,红色眼眸波光一转,她紧盯着欧阳璟的双眼,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你早已在天下和倾城之间做出了选择,不对吗?”
欧阳璟缓缓的转过头来,黑色的眼眸倒映出柳倾城略有些失落与复杂的表情,他的心似被银针扎了一般刺痛。
是啊,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再为身后的那些朝堂之事所牵绊呢!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珍惜和柳倾城在一起的时光,毕竟这是他用一场偌大的风险所换来的,而且他已经承诺了柳倾城,要陪她永世安乐。
只是,这份难得的幸福时光若是用许多兄弟的前程和命运来交换,这到底让他于心不安。
柳倾城明白他心中的挣扎,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抹浅淡而贴心的笑容,让欧阳璟心安。
而欧阳璟只能回以抱歉的目光,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晚饭过后,欧阳溪叫嚷着要去护城河畔看烟花,已经腊月二十七,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有非常漂亮的烟火从护城河畔腾空而起,在深沉的夜幕中绽放出最为绚烂的色彩。
月黛与妙玲自当奉陪,而欧阳璟与柳倾城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也不愿搅了欧阳溪的好兴致,便一同携手前去。
江南的冬并不如北方那般寒冷刺骨,河水甚至都未冻冰,依稀能看到对岸有人在放河灯许愿。
果然相继有多彩的烟花在河水的上空绽开,火星四溅开来,在河面上倒映出绚丽多姿的色彩,更与水面上飘荡的花灯交相辉映,画面美的令人窒息。
人群的欢呼声回荡在耳边,不远处的古塔上也传来热烈的欢呼声,月黛与妙玲两个人陪着欧阳溪东转西转,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默契的想给欧阳璟和柳倾城留出独处的空间来。
而在凉意的夜风中,欧阳璟紧紧牵着柳倾城的手,沿着河畔信步行走,一路无言。
最终还是柳倾城开了口,她停住脚步,引得欧阳璟回过头看她,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张灯结彩的酒楼,道:“听说那家是新开的酒楼,我们去坐坐吧,刚刚我没吃饱。”
想到方才在饭桌上那凝重的气氛,欧阳璟微微颔首,拉着她的手向着那家饭馆走去。
由于新店开张,又恰逢年关,夜幕降临后酒楼中的人倒是没有很多,比其他家要安静许多。
两人要了三楼的一个雅间,点了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临窗而坐,看着窗外偶尔升空而起的烟花,确实是很浪漫的情景。
只是,他们各怀心事,彼此之间沉默略带尴尬的气氛,与窗外的热闹繁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阵风吹来,将雅间内的烛火扑的明明灭灭,欧阳璟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柳倾城的手腕,沉声道:“倾城,我、我只是一时无法放下军中兄弟,他们追随我多年,出生入死,我实在无法那样坦然的一走了之,而将他们置之不顾。”
柳倾城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转过头来,清澈的凤眸中突然绽开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轻轻拍了一下紧握住自己的手掌,浅笑着说道:“我明白,一切我都懂,你不用解释。”
见欧阳璟那双堪比夜间星辰的双眸依然满是歉意与内疚,柳倾城继续安慰道:“我真的理解你的处境,毕竟那是牵绊了你多年的地方,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轻易舍弃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是怕委屈了你,我绝对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
欧阳璟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向来温暖的掌心此刻竟然因担忧与紧张而略微渗出一丝冷汗,他真切的看进柳倾城的眼中,认真的说道:“我对你一生的承诺,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动了真心的。”
“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才会觉得更加对不起你。”
柳倾城重重的叹了口气,望向天边的那一弯残缺的月,从没想过向来快意恩仇的自己竟然也有这般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