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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说下去,我保证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骁面色狰狞地骑坐在欧阳祁身上,沉声呵道,眸色里一派肃杀。
而欧阳祁却对他的威胁之语置若罔闻,他挑起眉梢笑道:“来啊,快杀了我!到时候,我看你如何向父皇解释,我在黄泉路上等你作伴!”
“你当本王怕死吗?”
欧阳骁压低上身,凑近他的耳边,冷声说道:“我告诉你,想当年你因背不出功课而缩在你母后怀里哭的时候,我就已经体验过溺死的感觉了!你要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他用双手狠狠地掐住欧阳祁的脖颈,用尽全身的力气打算将他杀死。
欧阳祁知道他是认真的,他剧烈地挣扎与反抗,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突然涌入肺部的大量空气给了他安全感,他大口呼吸着,猛烈咳嗽着看向一旁面色狰狞的欧阳骁,道:“你、你真是个疯子!”
“我告诉你,”欧阳骁压低声音,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有够狠够无情的人,才配得上那把龙椅!”
“你什么意思?”
看着他阴鸷冰冷的眼神,欧阳祁突然后背有些发凉,他退后两步将身体抵在屏风上,满脸惊愕与惶恐地看着逐渐逼近的欧阳骁,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惧之情。
欧阳骁的表情虽非凶神恶煞般狰狞可怖,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格外的迫人,令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这样陌生而阴森的感觉,让他联想到了死亡。
欧阳骁一步步逼近,笑得异常阴森,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鬼魅:“明日你畏罪自尽的消息就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到时候他没得选择,而太子之位乃至未来的一国之君,就只有我欧阳骁一个人!”
“不、不要过来,我刚刚是开玩笑的,骁弟你莫要当真!”
欧阳祁惊恐地想要逃离,奈何身体却不争气地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边求饶边用手在身边摸索着,希望能找到武器用来赶走那如同死神一般的男人。
然而,纵然他好话说尽,欧阳骁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走到欧阳祁面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轻笑道:“我杀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我真想看看,那个女人听到她儿子的死讯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指当今的国母,欧阳祁的生母——慕容皇后。
“她夺我母亲性命,害我孤苦无依、受尽欺凌,那我便夺走她儿子的性命,让她也尝一尝丧子之痛!”
说着,他伸手扯下一旁的帐幔,拧成一道坚韧的绳索,弯下身来往欧阳祁的脖子套去。
欧阳祁连忙用手握住那帐幔,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空间得以畅快的呼吸,他仰起头对眼前陌生的欧阳骁求饶,道:“骁弟,你饶哥一条残命吧,哥还不想死啊!”
“现在知道兄弟情分?当初你率宫人对我百般欺辱时,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弟弟?”
欧阳骁冷哼一声,不再听他求饶,不由分说地加大手上的力气,想要勒死欧阳祁。
眼看着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欧阳祁慌乱蹬着腿,使劲握住欧阳骁的手,哑声说道:“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你饶我一命!”
可欧阳骁根本不听他的话,手上的力气又加大几分。
欧阳祁的脸庞和脖子都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但他仍不放弃,断断续续地说道:“难道你就、你就不想除掉欧、欧阳璟吗?”
他的话虽说的不甚真切,但欧阳骁却突然收住了手,稍微松开手中的帐幔,沉声道:“你说什么?”
本以为必死无疑,但突如其来的生机让欧阳祁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次欧阳璟因勤王有功,想必手中的权力更胜从前,你纵然成为太子,也难免要忌惮他三分。与其一直受制于人,为何不想办法将他除去?”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岂是能轻易除去之人?”
欧阳骁的眼神中充满怀疑,他不相信欧阳祁是这等好心之人,会主动帮他出谋划策,除去政敌。
欧阳祁看出了他的怀疑,他瑟缩着身体点点头,连忙赔笑道:“虽同姓欧阳,但咱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欧阳璟再怎么着也是外来人。我铁定做不成太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位落于一个外戚手中吧?”
见欧阳骁依旧半信半疑的眼神,他继续道:“再说了,你再怎么怨我,不过是因为那个叫瑾岚的姑娘。这事是我混蛋,我不该那样对她。”
说着,他垂下头躲避欧阳骁犀利的目光,道:“但之前我为了除去欧阳璟,暗中想过许多办法,还曾经误伤了他最疼爱的胞妹,若他将来成了皇帝,我这后半辈子就没有指望了。”
第116章 噩耗 1()
听到这一长串的理由,欧阳骁才松开了手中的绳索。
他冷哼一声,轻笑道:“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保全性命而已。你最好考虑清楚接下来说的话,若没有任何价值,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夜!”
欧阳祁后背渗出一片冷汗,他连连点头,道:“其实,欧阳璟早就犯了欺君之罪,只是当初我色令智昏,没能及时揭发顺势除掉欧阳璟,错失了一个大好机会。”
“欺君之罪?”
欧阳骁的眉头蹙了起来,欧阳璟向来行事谨慎,更是对皇帝的旨意无有不从,他怎么会罪犯欺君呢?
只听欧阳祁说道:“在他身边与他同进同出的女人并非真正的柳倾华,而是柳家的小女儿柳倾城!当初柳倾华逃婚,是这位柳倾城代长姐入府,而欧阳璟对这一切都全然知晓,所以说他是连同柳家姐妹一起欺君抗旨,罪不可赦啊!”
欧阳骁用了一段时间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很好地解释了今日白天他在街上看到的那奇怪的情景。
只是,若他看到的两个女人分别是柳倾城和柳倾华,那么想来真正的璟王妃已经回府,代嫁之事根本无从查起,更别说以此事大做文章来治欧阳璟的欺君之罪了。
他冷哼一声,道:“你休想随意糊弄我,那柳倾华已然回到璟王府,代嫁之事纵然曾经发生过,但现在事过境迁,根本无从查证,你是想让我去办这糊涂案子?”
欧阳祁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柳倾华已然回府之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话虽如此,但你想啊,女人最痛恨的事是什么?自然是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成双成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骁的眉宇间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女人的嫉妒心便是最厉害的武器,想当初陆相的女儿在璟王府时,欧阳璟可是被她折腾的整日愁云惨雾,你若能很好地利用这个代嫁的秘密和柳倾华的嫉妒心,还怕欧阳璟没有不出错的那一天吗?”
欧阳祁奸笑道,在脑海中想象欧阳璟被两个女人闹得头疼的场面,心中就很痛快。
他继续笑着说道:“都说欧阳璟最重情义,他若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纵然不会犯错,势必也会分心,倒是你就能顺利收回兵权,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看着他狡猾的笑容,欧阳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淡笑着点点头,似乎同意了欧阳祁的观点。
见他的态度有所好转,欧阳祁稍微松了口气。
“柳倾华,柳倾城……”
欧阳骁兀自呢喃着两人的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偏过头看向欧阳祁,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好主意,多谢大哥提醒。”
听他叫了自己一声“大哥”,欧阳祁彻底放松下来,心想终于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眼前突然伸出一双手,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身体,但看到欧阳骁温和无害的笑容与眼神,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太过敏感与无能。
冲对方微微一笑,欧阳祁伸出了手,任由他拉起自己。
欧阳骁淡笑着伸开双臂拥抱住他,附在他耳边,用极其轻微而危险的声音说道:“多谢你的主意,你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只听欧阳祁闷哼一声,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在地。
只见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脸庞因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而变得扭曲,而在他的胸前插着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
欧阳骁嫌恶地拿起一旁的帐幔,仔细擦拭自己的手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那染着血的轻纱软帐,轻飘飘地在空中摇晃了两下,最终盖住了欧阳祁狰狞的脸庞。
是夜,废太子欧阳祁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
老皇帝一听昔日最疼爱的皇子祁竟这样突然的离开人世,一时间无法承受如此大的打击而昏厥过去。
整个太医院的人,无论当值还是休息的,听说这个消息后都连夜赶入宫中,轮番守在龙榻前给崇成帝诊治。
终于在接近天亮时分,崇成帝缓缓醒了过来。
他布满沧桑的脸庞上满是悲伤的神色,浑浊的眼中混杂着几分不解与疑惑,在他的心里,欧阳祁纵然不学无术,总是对他阳奉阴违,但却总是会体察自己的心意,也算是一个不是孝道的孩子。
纵然出了逼宫篡位这件事,事后老皇帝也总是在反思自己的原因,他甚至在想,也许自己真的老了,是时候退位让贤,否则也不会将欧阳祁这样一个平素温和有礼的孩子逼上绝路。
然而,他却始终不曾真正认识过他的两个儿子,更别说深知他们的本性究竟如何。
崇成帝颤抖着双手招呼一旁伺候的太监赵炎,赵炎见他似乎有话要讲,赶忙弓着身子走上前来,恭敬地扶起他,道:“皇上您说,奴才候着呢。”
“把那报信的人给朕叫过来。”
“是!”
“等等,此事、此事皇后可知道了?”
赵炎听到这句话,身体先是一僵,随即轻叹着点点头,道:“皇后娘娘听此噩耗晕了过去,不过皇上放心,已经有太医去长清宫请脉去了。”
崇成帝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不是滋味,他淡淡地点点头表示知道,抬起沉重的胳膊缓缓地摆摆手,没有说一句话。
赵炎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近三十年,自然明白老皇帝的意思。
他微弓着身子退下,传唤那前来通禀皇子祁死讯的侍卫进来,并屏退其他一干人等。
那侍卫本是一名羽林军中官阶不高的小小副官,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见圣上,又是因为废太子的死,心中惶恐畏惧,刚一踏进寝殿就觉得腿有点软。
他踉跄着走到御前,跪地道:“小人叩见圣上。”
崇成帝半倚在龙榻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朕问你,长皇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回、回禀圣上,小人听到皇子的房间内似乎传来异声,便进去查看。谁知进门就发现大皇子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柄匕首,那匕首尽数没入胸口,俨然气息全无。”
听到他的描述,老皇帝他似乎亲眼见到了那残忍的画面,他顿时心如刀割。
那侍卫垂着头不敢看皇帝的表情,继续诺诺地说道:“在大皇子的脸上蒙着一段紫色软纱,看那样子似乎是皇子曾想用它自尽,因为在大皇子的脖颈间有明显的勒痕。”
崇成帝听到他的话觉得有些蹊跷,即便欧阳祁想要畏罪自尽,也不会蠢到用一段容易断裂的软纱来结束生命,这不符合常理。
他又联想到方才侍卫说到的异常声响,追问道:“你所说的异声是指什么?你可听到祁儿他说了什么话?”
那侍卫仔细回忆了一番,凝眉思索片刻地回答道:“小的听到动静准备到皇子的房间一探究竟时,好像看到有一抹人影闪过,但夜色太深,又无灯火点亮,所以小的不敢肯定。”
有人影闪过?难不成祁儿的死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老皇帝皱起花白的眉头,悲恸与困惑一直在折磨着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
想当初他年少时连年跟随父皇在外打仗,一直年近而立时才有了欧阳祁这个儿子,他膝下子嗣不多,尤其是皇子更是只有两位,所以他一向偏疼欧阳祁多些,更在他身上寄予厚望。
丧子之痛,令崇成帝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他示意侍卫退下,独自倚在龙榻上陷入了深思与回忆,他始终都无法相信,欧阳祁会是一个悲观到想要自我了结的人。
难道,这背后又是一个惊天的阴谋吗?
崇成帝抬起手在眉间捏揉了一会儿,依旧无法平复汹涌而复杂的情绪,他叫来赵炎,让他扶自己下床,他要去长清宫探望皇后。
当龙辇停在长清宫门口时,长清宫内所有伺候的宫人全部都跪在庭院中垂首啜泣,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谨慎与悲伤。
崇成帝在赵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龙辇,他见不得旁人落泪的模样,因为那都是在提醒他欧阳祁的死讯。
他摆摆手示意那些宫人退下,轻叹口气走进了寝殿,还没踏进门槛,他就听到皇后悲戚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赵炎将皇帝搀扶着走进寝殿,垂着头缓缓地退了出来,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崇成帝缓步走到皇后的榻边,见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心中难免又被勾起悲痛的情绪。
他用力握住皇后的手,深吸了口气,颤声说道:“皇后节哀,祁儿他在天之灵,定不想看到你为了此事伤了身子,要好好保重才是啊。”
慕容皇后泪眼婆娑,一直摇着头否认唯一的儿子已经离世的事实,道:“不会的,祁儿他不是那种悲观的人,他怎么会自尽呢?”
“接受现实吧,他已经离开我们了。”
崇成帝不忍心看她这幅模样,柔声劝慰着,只是话语里所带着的无力感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苍白。
皇后突然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望着崇成帝苍老的面容,啜泣道:“若不是你废黜他太子位,他也不会落魄到想要自尽的地步!我们只有祁儿一个儿子啊,你怎么忍心?”
皇后已到了悲痛欲绝的地步,也顾不上皇家的规矩礼仪,她就是一个刚刚痛失爱子的女人,在埋怨丈夫在这件事上所存在的原因。
第117章 噩耗 2()
崇成帝看着这个陪伴自己走过无数风雨的女人,此刻已泣不成声,他不忍为她的失礼而多加苛责,只是伸开臂膀将她揽入怀里,轻抚着她已经有些斑白的发丝,柔声道:“别哭了,祁儿的事,朕也很难过。”
说着,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颤抖的悲伤,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祁儿走了,我们还有骁儿,他会代替祁儿尽孝道的。”
“欧阳骁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的!他跟他那个卑贱的母妃一样,只会听歌唱曲,把心思都放在了风月场上,哪里比得上我的祁儿懂事与贴心?”
提起欧阳骁和他的母妃,慕容皇后的眼中满是鄙夷之色,而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欧阳祁,她又是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崇成帝轻叹口气,道:“朕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骁儿的母妃是宫中的女伶出身,但祁儿的死让朕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小儿子实在亏欠许多。”
“皇上,臣妾斗胆问一句,”慕容皇后突然直起身来,擦干眼角的泪水直勾勾地盯着崇成帝,问道:“您当初废黜祁儿的太子位,是不是早有打算?”
看着她满是狐疑的眼神,崇成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寒意,他缓缓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