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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瑾岚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她连忙将锦被裹在身上,踉跄着下床跪倒在太子身旁,乞求道:“求太子饶过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敢私自出府了!”
太子瞥了她一眼,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摇摇头笑道:“我一直搞不明白,你这么一个大美人,骁弟自己不留着享用,却来巴巴的送给我,你说到底是何用意呢?”
瑾岚不敢贸然回答,只是拽住他的裤脚,颤声道:“奴婢虽然卑贱,却只有太子您一个男人,求太子饶过奴婢吧!”
“啧啧,小可怜,怎么方才还铁骨铮铮地不肯求饶,现在却来开口求我了呢?”
太子淡笑着摇摇头,道:“可惜啊,已经晚了。”
瑾岚仍不肯放弃,不停地叩首乞求,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正在此时,有小厮进来回禀,道:“回太子,孟大人已经到了,请问太子可否要请他进来。”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瑾岚,正准备点头时,却见瑾岚突然从旁边桌上拿起茶碗摔在地上,她捡起一片尖锐的碎片抵在自己的颈间,抬起头目光坚毅地看向太子。
“若太子执意要将奴婢赠予他人,那奴婢唯有一死!”
没想到她竟宁死不肯相从,太子心中暗暗吃惊。转念想到她毕竟是欧阳骁送来的,若就这样让她死了,恐怕会伤了与他这个弟弟的和气。
欧阳祁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她的折磨,转过头对小厮说道:“你下去跟他说,本太子马上出去,请他到凤仙楼吃酒。”
“是!”
瑾岚见暂时逃过一劫,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但看着太子决然而去的背影,她知道属于她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欧阳祁草草穿好衣衫,扔下瘫倒在地的瑾岚,转身出了门,赔笑着与北戎来的孟康前去凤仙楼喝酒。
瑾岚见他走出房门,这才松了口气,但四肢百骸传来的刺痛感瞬间将她湮没,令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她颤抖着双手拉开身上的锦被一角,仔细查看身体上细微的伤口,苦笑一声,不知这样屈辱的生活还要忍受多久。
她强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找来一件干净的衣衫换上,坐在窗边望着天际的一轮弯月发呆。
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弭,但心中的伤口,又怎么会轻易愈合?
天上清月犹有圆满之时,她与心爱的男人却再无聚首的可能,甚至连坐在一起如平常那般吹笛抚琴都是奢求。
绝望的感觉逐渐蔓延开来,孤独而无助的感觉越发强烈,瑾岚再也无法独自待下去,她决定趁着欧阳祁离府的这段时间,去他最保密的书房一探究竟。
瑾岚曾暗中随欧阳骁学过一段时间的武功,身手虽敌不过高手,但翻墙、自保还是不在话下。
她悄悄溜出房间,顺着墙根来到前院,见巡逻的侍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过书房,这让瑾岚更加确信此地肯定隐藏着太子非常重要的秘密。
反正再待下去,也会饱受欧阳祁的非人折磨,早日挖掘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交给欧阳骁之后,自己还能有希望可以早日脱离苦海。
瑾岚等巡逻的侍卫离开庭院里时,不再犹豫,趁四下无人偷偷打开书房的门,谁知门刚被推开,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似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但既已走到书房,就容不得再有退路。
生怕声音会引来侍卫的警觉,她连忙走进书房,转身将木门关好。
月光昏暗,瑾岚看不清脚下的路,不小心踩在碎片上。
尖锐的瓷片猛地刺穿轻薄的鞋袜,狠狠刺进她的脚心,瑾岚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将碎片拔出来,收到腰间放好,以免留在现场引起欧阳祁的警觉。
她弓着身子绕到长长的书案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翻动着案上的书本信件,却并没有收获。
窗外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瑾岚连忙蹲下身,小心隐藏身形。
正当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她准备起身却发现在身边不远处的书架底层,放着一个不显眼的锦盒,只是其上镶嵌着一颗小巧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她悄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想要拿起锦盒查看里面是否藏着秘密的东西,却没想到手中传来很大的阻力。
娥眉轻蹙,她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却没想到依旧无法拿起。
心思一转,她试图左右移动,却没想倏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那锦盒随着她的力气向右缓慢旋转,夜明珠的微弱光亮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在背转过去的时候散发出璀璨的光。
那炫目的光芒只有眨眼一瞬,却似乎照亮整座房间。
瑾岚心中一惊,连忙将身体挡住光芒迸射出的地方,暗叹好险。
光芒消失后,闷闷的轰隆声从身边响起,瑾岚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她不过两步之遥的地方,一扇窄门自墙体裂开。
那扇门仅容一人通过,又装饰得与周围的墙毫无二致,若不是巧合触发锦盒上的机关,恐怕很难发现原来墙后竟别有洞天。
瑾岚不再犹豫,闪身进了那道窄门,发现原来自己进入的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以宽厚的砖瓦铸就,密不透风。也许是心情紧张的缘故,她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窄门倏然在身后关闭,闷闷的轰隆声令她不寒而栗。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暗示自己这是在为欧阳骁尽力,心情方慢慢平静下来。
等冷静下来后,瑾岚这才发现,原来锦盒转动时那一瞬间迸发出的璀璨光芒竟然是从密室内泄露出去的。
因为此时此刻,她眼前的密室满是金银珠宝,来自东海、西域的夜明珠更是不计其数,纷纷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华。
灿烂的光芒将整间密室照得亮如白昼,即便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进入密室也根本不用点燃蜡烛取光。
原来,这里是太子私相授受、私自扣押朝廷贡品的小金库。
瑾岚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内,若打碎其中任何一件物品,恐怕她卖身十年也无法赔偿得起。
她仔细浏览密室内的每一件珍贵的物品,但除了金玉珠翠便是琉璃宝石,没有发现可以指控太子有不臣之心的有价值的线索。
正打算放弃时,她的目光突然瞄到一处位于角落的花瓶。
只见那花瓶大约有半人高,是质地中等的青花瓷,与满屋的金玉放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
她走过去探头查看花瓶内部,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细长的锦盒。
她轻手轻脚地从花瓶中取出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内放着一道皇帝册封欧阳祁为太子时颁布的圣旨。
这道圣旨并无特别之处,太子为何要将它收藏于密室之中呢?
瑾岚不解地摇摇头,正准备将圣旨放回锦盒中时,却突然发现锦盒竟有一巧妙的夹层,她小心地打开,惊讶地发现那夹层中竟藏着几封折叠好的信笺。
她好奇地打开几封信笺,惊奇地发现每一封都是以奇怪的文字行书,看起来像是朝廷周边部族的语言。
瑾岚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想到太子竟然将这些信笺藏得如此神秘,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秘密。
她将其中两封信仔细地藏于袖口中,又将剩下的书信全部按照原来的顺序与模样折叠好,塞回锦盒夹层内放好,按照原来的模样将锦盒放回花瓶内。
瑾岚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花瓶周围的物品,竟然又在旁边的珠玉底层发现了两件绣着五爪金龙图样的龙袍,这是只有当今圣上才能穿着佩戴的图样。
“看来太子已经等不及要坐上龙椅了,果然是自掘坟墓。”
她冷笑一声,心想若这些东西被发现,即便太子再得皇帝重视,恐怕也会被群臣参奏有不轨之心而受到废黜,到时欧阳骁便是皇帝唯一可以重用的皇子,大事自然就成了一半。
想到这里,瑾岚心中欣喜,或许自己还有脱离苦海的希望!
她疾步走到机关锦盒那里,顺着进来的方向,她用力向右转动锦盒,闷闷的轰隆声再次响起,墙上的窄门缓缓地打开。
第95章 书信 2()
然而,锦盒转动时密室内满屋光华瞬间从墙上的缝隙中迸射出去,恰好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不好,书房内有人!快进去抓贼!”
疾乱的脚步声迅速朝书房靠近,瑾岚甚至可以听得见侍卫抽出刀剑的声音。
若被抓住,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见到欧阳骁的机会了!
瑾岚狠狠咬下嘴唇,跑到窗边破窗而出,趁着侍卫还没绕到这边时,借着深沉的夜色迅速逃离书房。
只是,先前被碎片扎破的脚掌因地上的碎石再次伤口开裂,血迹洒了一路,直到她出了前院,她才注意到这件事。
然而,她已经无法回头去处理地上的血迹,只能从衣衫上扯下一片布料,裹在受伤的脚上,一路逃回房间。
书房有人入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子的耳中。
“什么?!人抓住没有?”
欧阳祁震怒地一拍桌子,案上的酒杯、碗筷应声一震,吓得在场所有人不敢吭声。
来回禀的侍卫不敢抬头,沉声道:“还没有,被他给逃了。”
“还不快追!若天亮前还抓不住人,你们就提头来见!”
“小的遵命。”
侍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领了命令连忙率人离开凤仙楼,继续去找线索。
一直坐在太子对面的孟康见他如此词严厉色,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殿下,可是出了大事?”
欧阳祁强扯出抹笑容,摆摆手道:“没事,孟大人不必担忧,一切皆在本太子的掌控之中。”
“但见方才殿下愁眉紧锁,似乎是府中出了事情。”
孟康仍是放心不下,想到此行他的来意,觉得还是问明白比较好。
“府中账房失窃而已,小事一桩,大人不必上心。”
“那就好,那就好。”
欧阳祁虽陪着孟康继续喝酒聊天,心中却记挂着府中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正当他想敷衍一番回府亲自察看时,突然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太子这么早就想回去,可是楼中的姑娘不合哥哥的心意?”
欧阳祁循声望去,竟发现一袭紫衣的欧阳骁慵懒地倚在楼梯的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这样的欧阳骁,多了一份超乎性别的妖艳,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与平素里风流俊雅的气质截然不同。
欧阳祁淡笑着对楼上的欧阳骁招招手,道:“本太子真是喝酒喝糊涂了,竟忘了骁弟应该每日都会来这凤仙楼内,早知道就该把骁弟一起叫来把酒言欢的。”
“诶,太子有要事要谈,小王怎敢轻言打扰?”
欧阳骁缓缓地走下楼梯,来到桌旁坐下,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孟康。
“这位大人面生的很,不知该如何称呼?”
孟康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心知面前这个人便是传言中终日流连花丛、无心政事的风流王爷——欧阳骁。
他恭敬地起身,单手握拳放在胸前,微弓着身子对欧阳骁行了一礼,道:“小人姓孟,单名一个康字,见过骁王爷。”
“听孟兄的口音,似乎不是中原人,而像是……”
欧阳骁故意拖长了尾音,挑起细眉瞄了一眼欧阳祁,接着似笑非笑地说道:“而像是漠北人呢。”
孟康身体猛然一僵,随即云淡风轻地笑道:“骁王爷见多识广,竟能听出小人的口音来自漠北。小人幼时曾随家母在漠北住过一段时间,后投奔中原的亲戚,但乡音难改,故而带了些北方的腔调。”
“原来如此,否则小王还以为误撞见太子私下接见北戎使臣呢。”
欧阳骁此话虽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却令太子心中一惊,看他的神色,分明是在试探,而完全没有玩笑的意味,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只听欧阳骁接着似笑非笑地说道:“小王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毕竟现在北戎与我朝正起战事,若太子私下接见敌国使臣,恐怕早就被群臣参奏通敌叛国了。”
孟康听罢连忙摆手,一脸焦急的模样,澄清道:“骁王言重了,若是此话被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子若因小人的身世而受累,小人定会惶恐不安的。”
“孟先生不必惶恐,你我不过是因字画而兴趣相投而已,何来通敌叛国之说?骁弟爱开玩笑而已。”
欧阳祁强扯出抹笑容,走到桌旁,盯着欧阳骁道:“骁弟,你说是吧?”
欧阳骁扁扁嘴,没有回答,而是执起桌上的酒壶,仰起头将壶中所剩无几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这竹叶青绵软顺喉,倒不如烈酒来得痛快、刺激。”
“骁弟若喜欢烈酒,改日哥哥我命人送两坛好酒到你府上。”
“那小王就先行谢过太子了。”
欧阳骁淡笑着将酒壶放回桌上,散乱的黑色发丝垂到脸侧,有几分颓然的美感。
他抓住太子的袖口,突然轻声说道:“还请太子厚待瑾岚,小王感激不尽。”
欧阳祁闻言先是一楞,随即淡笑出声,拂开他的手,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听骁弟的意思,似乎对瑾岚姑娘很是中意,怎么不把她留在身边,反而献给我了呢?”
欧阳骁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笑得意味深长:“自然是想讨好我朝未来的君主咯。”
“父皇如今正值盛年,骁弟此话有失分寸了。”
“哦?是吗?”
欧阳骁夸张地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嘴巴,好看的眉眼却因笑容而弯出漂亮的弧度,举止带着些病态的张扬成分。
他倏然凑到欧阳祁的身边,轻声问道:“殿下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已经做了快十年的太子,难道你还想在等十年才能穿上龙袍?”
欧阳祁被他戳中心事,心中猛然一沉。
他瞥了一眼身旁陌生的欧阳骁,故作平静地说道:“骁弟醉了,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我没醉,反倒是殿下心有大计却无胆量行事,实在令小王叹息。”
欧阳骁粲然一笑,夺过一旁孟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欧阳祁,挑眉道:“小王实在为殿下惋惜,可惜可惜了。”
听他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欧阳祁觉得自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他心中好奇,忍不住凑近欧阳骁身边坐了坐,沉声道:“骁弟是什么意思?我已是太子,待父皇百年过后自然便是我朝的皇帝,有何值得叹息的地方?”
“殿下以为你的太子位还能坐多久?”
欧阳骁用手挡在嘴前,附在欧阳祁耳边轻声说道:“据可靠消息,欧阳璟联络了北戎人,达成了一致协议,只需割让边界二十座城池,北戎人就会出面指正殿下叛国通敌。”
“荒谬!实在是荒谬!”
欧阳祁心中发虚,但听到此消息还是要装模作样地表示愤怒,但毕竟当着孟康这位北戎人,他不敢多加指责北戎族,只是愤慨地表示自己的忠心。
“本太子贵为储君,怎会去做那等令人不齿之事?”
“小王自然也相信殿下的为人,但若此消息为真,欧阳璟若真的暗中与北戎首领谈好条件,故意败北割地议和,并反过来倒打一耙诬陷太子,到时候受益的人是谁?”
欧阳祁的眉头快拧成了疙瘩,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