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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欧阳璟一把扯下床头帐幔,撕成细条捆住柳倾城的双手双脚。
这一举动更令柳倾城气愤不已,她在床上如一条蹦出水面的鱼儿般来回扭动,不甘心地冲欧阳璟说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捆住我一辈子!如果被我逃了,我发誓我我会让你悔得肠子都青了!”
欧阳璟不想再听她的气话,转身走到床下,对一旁的绿萝道:“去请大夫来,给她治病。没我的命令,休要纵她离开翊荷居半步,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奴婢遵命!”
绿萝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外面吩咐其他人去请大夫,又转身回到寝殿,焦急地看着躺在床上不停扭动的柳倾城。
欧阳璟知道,他需要冷静一下才能好好思考该如何缓和与柳倾城的关系。
于是,他忍着回头的冲动,拂袖离开了翊荷居。
而等他离开之后,柳倾城却不肯沉下心来冷静,经过方才与欧阳璟这番谈话,她觉得再无留在王府的必要了。
她叫来绿萝,难得以命令的语气吩咐道:“把我的手脚上的结解开,立刻!”
第68章 宋毅 1()
不过欧阳璟有命在先,绿萝不敢违拗。
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绿萝已深知柳倾城倔强的脾气,若在此时给她松了绑,恐怕她会立即离开,再不回来了!
绿萝不敢答应,只能装作没听到,诺诺地缩在床边。
柳倾城没有放弃,继续威逼利诱,说道:“你要是现在不放了我,那等到我重获自由之后,我就把你卖到凤仙楼去!如果你现在放了我,那咱们还是好姐妹!”
“王妃,您、您别逼我了,奴、奴婢害怕您一生气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您就先委屈一下吧!”
正当绿萝左右为难之际,突然门外有人来报,说柳佑宰柳将军正在翊荷居外等候。
柳倾城觉得机会来了!
她挣动几下,放柔了语气对绿萝说道:“好绿萝,一会儿若被我爹看到我这幅模样,他生气不说,恐怕更会让他与王爷之间起了嫌隙。你快点放开我,大不了等我爹走后,再把我捆上,好不好?”
听王妃说的有理,绿萝有些动摇,但她还是想先请示欧阳璟再做决定。
然而,柳倾城却不给她机会,道:“我爹此刻已候在殿外,若这时再去找王爷,恐怕我爹也会有所怀疑。别担心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放心好了。”
细想自从伺候王妃以来,对方一直待自己如亲妹妹般宽厚,绿萝再不犹豫,上前给她解开了手脚上的结,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道:“王妃,奴婢也是万不得已,还请王妃恕罪!”
“好绿萝,我知道。”
柳倾城当然不会怪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道:“你先好好收拾下这里,我到外间去见我爹,稍后即回,你放心便是。”
“是。”
绿萝领了命令,开始打扫房间。
柳倾城见她已放下戒心,连忙走到外间,此时柳佑宰已经坐在桌旁喝茶了。
见到她出来,他连忙起身拉住女儿的手,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声说道:“城儿啊,爹今天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柳倾城没心情听他打哑谜,没好气地说道:“对我来说,只有找到真正的柳倾华才是好消息,否则只是给我添堵。”
柳佑宰笑得眼角全是皱纹,连连点头道:“城儿今后莫要不痛快了,爹把你姐姐找回来啦!”
“什么?!”
一听到这个消息,柳倾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但见他笑得眉眼弯弯,一副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假话。
“你也没想到吧?爹亲自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打听到你姐的消息,而后在离京城三百里外的一座小镇上找到了她。”
柳佑宰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喜笑颜开地说道:“爹已经晓以大义,你姐也接受了嫁给璟王的事实,所以城儿若是想换,随时都可以回家了。”
柳倾城轻叹一声,看来老天也认为她与欧阳璟缘分已尽,再无留在王府的必要。
她淡笑着点点头,问:“我今夜就想走,做得到吗?”
柳佑宰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应该不难,只要璟王不会来翊荷居留宿便可。”
想到方才与他剑拔弩张的情景,柳倾城苦笑着摇摇头,道:“多虑了,他不会的。”
“那就好,爹今晚安排好,到时候我们以布谷鸟叫声为信号,爹在王府后门等你。”
“等等,”拉住想要离开的柳佑宰,柳倾城道:“我想到别处散散心,暂时不想回将军府。”
心想委屈了自己的小女儿这么久,也是时候随她心意一次,柳佑宰便没有拒绝。
他想了想,道:“正好你外公前日来信,说很是思念你,不如你就去柳州看看他吧。”
“柳州?外公?”
柳倾城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反正闲来无事,只要能远离欧阳璟,去哪里都无所谓,于是便答应下来。
父女两人商量好一些细节后,柳佑宰便先行回府准备。
柳倾城神色复杂地在翊荷居殿内环视一周,轻声地叹了一句:“终于自由了。”
夜半,一直伫立在寝殿庭院中的柳倾城终于听到了布谷鸟的声音。
她回身望了一下寝殿内四处仰倒昏睡的下人,心想柳佑宰给的迷药应该能维持一个时辰,她不再耽搁,疾步向王府后门走去。
王府内本该时刻有人把守前后门,只不过为了今晚能顺利出逃,柳倾城已在方才迷晕寝殿下人后,便来到后门处偷偷打晕了护卫。
此刻,她进出王府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脸急切的柳佑宰,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形瘦弱的女子,想必她就是真正的柳倾华了。
见到柳倾城的身影,柳佑宰虽知道事情必然已经妥帖,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城儿,府内一切都可顺利?”
“放心,我先带着她回翊荷居,稍后回来。”
说完,柳倾城不由分说地拉起女子的手就回身往翊荷居的方向走去。
谁知,刚走没两步,那女子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扑向柳佑宰的怀中,哭道:“爹!女儿后悔了,女儿不愿意!”
听到心肝宝贝哭得如此哀戚,柳佑宰也已是老泪纵横。
他慈祥地抱着柳倾华,轻声安慰道:“好孩子,爹也不想,只是太子相逼,爹也没有办法。好孩子,别哭了,若惊动旁人,恐怕咱们谁都逃不了了。”
柳倾华止住了哭声,但仍是紧紧抱住他,不肯随柳倾城入府。
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如此依依不舍的场景,柳倾城只觉得心中苦涩。
虽然她骨子里是属于现代的红月,但她毕竟顶着柳倾城的名义在生活。不知道当初柳倾城被迫代嫁时,她的这位爹爹可曾掉过半滴眼泪?
想到当初陆辛容颜被毁,柳佑宰决定以苦肉计向皇后主动请罪时,他重重挥鞭将自己打得皮开肉绽,柳倾城心中已经了然。
她走上前去一把扯住柳倾华的衣襟,强行将她拖出柳佑宰的怀抱,冷笑道:“你已经享受了三个多月的自由生活,也该是担起责任来的时候了。”
柳倾华大愕,没想到平素性子懦弱的三妹,竟变得如此强势逼人。
她拂开柳倾城的手,转身叩别父亲,这才深呼一口气,随柳倾城一起前往翊荷居。
一路上,姐妹两人无话可讲,见柳倾城步履匆匆、一副急切离开王府的模样,柳倾华干咳两声,打破凝重的沉默,问道:“妹妹,璟王他……”
“他……很好。”柳倾城倏然停住脚步,打断柳倾华的话。
提起欧阳璟,她心中竟生出一股浓浓的留恋,她甚至怀疑当初要求柳佑宰找回长姐的决定的正确性。
“他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无论在朝堂上还是生活中,都背负着很多无奈与责任,希望你能好好体谅和关心他,就当是……”
原本到口边的那句“为我做那些我不曾做到的事”,柳倾城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毕竟她才是冒牌的那个,她才是欧阳璟与他真正王妃中的局外人。
柳倾城摇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她指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寝殿,道:“这里就是翊荷居,你进去吧,我走了。”
“等等。”
柳倾华走到她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动摇自己离开的决心,柳倾城催促道:“还有什么事?”
柳倾华觉得此刻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尽管平日她总是欺负这个三妹,但毕竟她们有斩不断的血缘,从今夜开始她就要独自在这陌生的王府生活,而眼前的妹妹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
只是,她也要离开了。
思索片刻,柳倾华最终还是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希望你能代我好好照顾父亲和我母亲。”
柳倾城没有答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相信只要你多体贴他一下,他应该会待你很好,你无需如此伤心。”
说完,她不再耽搁,急忙离开了翊荷居。
来到后门,柳佑宰已经备好马匹与行李,见柳倾城出来,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你姐她可又哭了?”
“放心吧,该她受的苦我全部都扛下了,你的宝贝女儿只等着做她尊贵的璟王妃好了。”
柳倾城接过行李,翻身上马挥鞭而去,潇洒而孤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为了尽快逃离欧阳璟,柳倾城连夜赶往柳州,中途不曾停下,翌日晌午之前便感到了位于京城东北三百里外的柳州。
虽非天子脚下,但柳州的繁华程度却也不输于京城。
宽敞平坦的青石板街上,宝马雕车、罗绮飘香,街上人群并肩接踵,熙熙攘攘。道路两旁的酒肆茶楼鳞次栉比,出入的宾客络绎不绝,而街边的小摊更是繁若星辰,小贩起劲的叫卖声吸引了众多过路的百姓驻足。
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柳倾城觉得一身轻松。
她牵着白马穿过大街,偶尔会因一些稀奇的玩意儿而停下脚步。虽然古代的生活远没有现代都市丰富多彩,但至少多了浓浓的人情味。
柳倾城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走停停,正盘算着待会儿是要先去酒楼吃饭还是先去所谓的外公家歇息,在她身后突然有一阵异常喧哗的声音传来。
第69章 宋毅 2()
她回头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大多数人群都说笑着朝同一个方向涌去,想必是有很稀奇或热闹的事情发生。
反正闲来无事,她于是将马就近拴在一处驿馆前,怀着好奇心随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
拐过街角,清脆响亮的锣声从不远处传来,柳倾城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了一处擂台前。
只见擂台建立在一处夹在两旁都是酒楼的空地上,看搭建的木头及装饰用的红色绸绫,仿佛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此时,擂台上还在敲锣吸引百姓前来,柳倾城不解地张望四周,除了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并没有发现任何提示线索。
她转头向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问道:“大哥,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吗?怎么没见擂台上挂起任何字幅或旗帜啊。”
“姑娘是外地人吧?”
那男子见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柳州近年来才兴起的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胜者可直接到衙门当差或由太守调遣,从此便是吃公粮的人啦!”
“哦?这就相当于选举地方的武状元咯?”
“正是如此。”
柳倾城了然地点头,再看向擂台时,发现台上已然多了一位身穿月白衣衫、眉清目秀的男人。
看他负手而立俯视台下人的模样,倒是很有风度与气场。只是他年纪轻轻,眉宇间还有几分稚气,有些少年强装成熟的感觉。
柳倾城扬起下巴指指台上的人,问道:“这个人是谁?”
中年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他啊,是咱们太守的小少爷,名叫宋毅,好像是今年主持擂台赛的人呢。”
“原来如此。”
正谈话间,锣鼓声急促起来,像夏日里的瓢泼大雨浇在耳中。
柳倾城捂着耳朵笑看着擂台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人群,就连擂台两侧的酒楼都伸出一颗颗好奇的脑袋。
在擂台的右手边,已经空出一大片地方供本次参赛的人活动热身,柳倾城踮起脚尖看去,大致有百十人正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锣声突然停了,擂台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意味着好戏即将上演。
比武大赛,被很多人当成平步青云的踏板,只要能拔得头筹,那就可以摆脱辛苦的田间劳作、早出晚归的小贩生活。
如果受到太守的赏识,没准儿还能直接进入地方军营,成为统领一支小军队的先锋人物。
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于平民百姓来讲,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少了锣鼓声的嘈杂声,柳倾城抱着双臂等着看台上好戏。
只见擂台上那位名叫宋毅的公子上前两步,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待擂台周围安静下来时,他才朗声说道:“太守为鼓励百姓习武,一则强身健体,二则可保家卫国。故自十年前设立比武大赛,得胜者将会委以重任。”
话音未落,台下围观的百姓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观看这场精彩的比武盛事,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只听宋毅接着说道:“比武规则一如既往,不得使用兵刃暗器,以拳脚相搏,点到为止。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柳倾城听他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再加上他神情严肃,倒是和欧阳璟有几分相似。
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那个终日戴着乌金面具的怪男人,柳倾城轻叹口气,既然都已经离开就不要再想,于是她强行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擂台上。
宣布完比武规则,宋毅不再罗嗦,用红捶重重击了一下擂台边的打鼓,转身退到后方的椅中坐下,满脸好奇地看向备战区的参赛者。
鼓声落地,比武开始。
最先上场的是一胖一瘦两个提醒相差悬殊的年轻男人,体形的巨大差异引起台下围观者的一阵强烈议论,有人笃定胖子凭着强大的重量定会占据上风,而有人却觉得对手虽体型瘦小,动作却敏捷灵活,不一定会输。
虽然只是第一场比试,却异常激烈,已经过了近五十回合,双方依旧僵持不下。
围观者中已经有人开始张罗着赌钱,先前为柳倾城答疑解惑的中年男人也忍不住掏出腰包中的碎银子,准备去赌上一把。
身后异常热闹的议论与押赌声引起了柳倾城的注意,她用余光瞥到那名中年男人似乎也要去押,便问道:“你不怕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定输赢。”
“非也非也,”那男人笑着摇摇头,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看那胖子已经气喘吁吁,明显体力不支,已无反手之力,他输定了。”
看台上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式,柳倾城哂笑一声,拉住男人的手,摇摇头道:“听我的,这局他赢定了。”
那男人不信,但只听台上传来“咚”的一声,人群中已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嘘声。
他抬眼望去,果然如柳倾城所言,那瘦弱青年已经瑟缩倒在地上,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