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倾城垂眸看着他紧握住自己的手掌,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拂开了他的手。
她抬头看进沈白衣温柔如水的眼中,态度坚决的说道:“白衣,今天我独自躺在榻上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想清楚了我对欧阳璟的感情,也想明白了该如何与你相处。”
见沈白衣开口欲言,柳倾城伸出手按在他的嘴唇上,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她继续说道:“我一味的拒绝你,却还留在你的府邸接受你的照顾,这无疑给了你许多困惑与纠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我会尽快离开,不再与你有任何交集。”
说着,她收回手有些苦笑的说道:“虽然这样说有些伤人,甚至还有点小孩子气,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坚决,还有我的不忍。”
沈白衣心中一阵酸涩,他甚至感觉到双眼有些酸胀,眼前有一阵雾气氤氲开来,令他无法看清楚柳倾城的面容。
大概是今夜的月光太惨淡了吧,他怎么看不清楚柳倾城的脸庞呢?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背过身去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眸中的晶莹强行忍住,然后才转过身来重新面对柳倾城清丽的面容,他想要将心中的诸多真心话都倾吐出来,可是当他看到柳倾城坚定的眼神时,他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倾城心中亦有诸多不忍,可是她不能多加安慰,她必须狠下心来,彻底割断沈白衣对她的念想,否则就会像以前一样,因自己无法掩饰的脆弱而再次勾起沈白衣对她的保护欲。
这样反反复复,最终伤害的还是沈白衣,而他是个温柔的好男人,更是她难得的朋友,她不想多加伤害。
寂静的月夜之中,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各怀心思沉默不言,有很多话大概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白衣才深深吸了口气,他平复下心中的苦涩情绪,对柳倾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道:“那至少先随白衣回去,让太医诊断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否则你的身体垮了,也没办法去找欧阳璟,不是吗?”
说着,不等柳倾城开口回应,他便走过去将她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矮下身将她背起来,在苍茫的夜色中缓慢前行。
柳倾城挣扎着想要下来,她觉得自己可以走路,但却遭到了沈白衣的坚决反对。
“若你不想欧阳璟失踪的消息在浣月国传遍开来,不想让他成为全国缉拿的对象,就乖乖的让我背你回去。”
闻言,柳倾城立即停止了挣动,有些尴尬的伏在沈白衣的背上,一言不发。
沈白衣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僵硬,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找他的,为了你,我也会力保他的平安无虞。”
“谢谢。”
柳倾城知道以沈白衣的身份和立场,他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做,但是他却还是伸出援助之手,这让她心中充满感激之情,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用简单的谢谢二字来代替。
两人在苍茫的夜色之中缓缓前行,沈白衣的坐骑很乖巧的跟在身后,似乎也不忍打扰这属于两人最后的独处时光。
沈白衣想将这段路变得更长一些,这样他就能自私的将这份独属于他和倾城的时光与记忆变得更加悠长,可天不遂人愿,刚拐过街角的时候,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从他的眼前飞速晃过。
他感觉到脸颊上一道刺痛传来,紧接着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应该是被划伤了。
只是,能如此近距离的伤到自己,而他却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这让沈白衣疑惑又紧张,他担心柳倾城会受到伤害。
柳倾城跳下他的背,借着月光能隐约看清楚沈白衣脸上的伤口,她心中一沉,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异样,她沉声说道:“对方来头不小,功夫不差,要小心些。”
沈白衣心中感到很温暖,他点了点头,对柳倾城说了一句“你也要小心”,可话音未落,他只感觉到身后又是一阵诡异的风掠过,只听清脆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沈白衣垂眸一看,是他束发用的玉冠掉落在地。
他的头发散落在身后,沈白衣连忙将柳倾城护在身后,警惕的观察四周的环境。
方才那一下,若对方再瞄准一些,或许掉落在地的就不是他的束发玉冠,而是他带血的头颅了。
四周悄无声息,仍是一片寂静,只是这寂静不再如方才那般温馨,反而带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突然,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坐骑猛的抬起前蹄仰天长嘶一声,沈白衣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瘦削的黑影骑在马背上,手中还握有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剑。
只见对方握着那柄短剑动作利落的抹过白马仰起的脖颈,血液喷溅四射,那匹跟了沈白衣近五年的坐骑痛苦的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而那道身影则再次如幽魂一般飞速的消失在视野之中,不知去向。
沈白衣见对方竟然杀了自己的爱马,心中又怒又痛,他握紧拳头对着漆黑一片的楼宇房屋朗声道:“来者何人,还请速速现身,沈白衣愿一力承当,莫要伤及无辜才是。”
然而,回应他的仍是一阵死寂。
第326章 初次谋面()
看着不远处瘫倒在血泊之中的白马,柳倾城皱起了眉头,方才在马背上的那抹瘦削的身影似曾相识,可碍于天色太暗,她无法确定。
沈白衣虽然心疼那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坐骑,但更担心柳倾城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他将柳倾城紧紧护在身后。
见久久无人应答,也没有现身,他侧过脸对柳倾城轻声的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回到府邸再做打算吧。”
柳倾城点了点头算作答应,和沈白衣并肩谨慎的向后退去,还不停的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黑漆漆的很是寂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外,只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几声较为悠远飘渺的乌鸦叫声,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阴森起来。
只是还没等两人离开这条街,那股诡异的阴风再次从身侧以凌厉之势掠来,沈白衣此次有所防范,猛然撤身躲避,并不忘将柳倾城拉入怀中以避过对方的袭击。
但纵然他的身手已经足够矫捷,可敌暗我明,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肩膀被利剑划破,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柳倾城见他受伤,再也沉不住气,她厉声对着空荡荡的四周环境说道:“快点出来,别鬼鬼祟祟的藏在暗地里伤人!”
说完,她扶着沈白衣走到街道一旁的店铺屋檐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沈白衣摇摇头拒绝了。
一阵寂静之后,突然从远处飘荡来几声诡异的笑声,听起来像是从对面的屋顶上传来的。
“之前我还不信,但今日一见,传闻果然并非空穴来。”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子所发出的,尖细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白衣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番,没有想起他曾与哪位武林高手结下过不解之仇,更别提还是一位身手如此矫捷的女子。
而柳倾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她安慰性的拍了拍沈白衣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独自走到街道上,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妙玲,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沈白衣是朋友,并非敌人。”
听到柳倾城的话,沈白衣想到几天前柳倾城曾兴致冲冲的送出了一封手书,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对方的名字就应该唤作“妙玲”没错。
只是,若方才那名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果然是柳倾城要找的神医朋友,那为何她会对素未谋面的自己大打出手呢?
正当沈白衣疑惑不解时,只听那道略微诡异的女声又从不远处飘来:“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朋友,到底是哪种意义上的?”
柳倾城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更加确定声音的主人就是妙玲。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街道对面的屋顶之上,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瘦削身影正临风站在残月之下,夏夜的风在她的身后将她的一头青丝肆意吹扬,衬得她的人多添了几分张扬野性。
“妙玲,你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柳倾城冲着屋顶上的人影招了招手,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在看向妙玲的那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有另一抹黑影,只是当她再准备仔细去看时,发现那抹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就连柳倾城也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出现过。
妙玲见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也不再想继续装神弄鬼,便索性纵身跃下高高的屋顶。
不过,她因为心底还在生柳倾城的气,所以在纵身跃下之后,妙玲径直绕过柳倾城的身边,头也没回的朝着沈白衣走去。
沈白衣迎上去,抱拳对妙玲颇为恭谦的行了一礼,道:“在下沈白衣,久仰姑娘大名。”
妙玲双手负在背后,扬着下巴颇为倨傲的绕着沈白衣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她才重新走回到沈白衣的面前,点了点头,道:“看起来倒是个谦谦君子,但不知为人和那个闷葫芦比,哪个更好一些?”
沈白衣不知她口中所说的“闷葫芦”究竟是谁,但他隐约可以猜得出,他没有多言,只是看着柳倾城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两人彼此介绍给对方认识。
柳倾城简单的说了一下双方的名字,然后略有些不悦的看向妙玲,道:“我知道你素来行事诡异,常人无法理解,可是你与白衣素未谋面,就不由分说的上来划伤了他的手臂和脸颊,这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了。”
妙玲不甚在乎的扁了扁嘴,没有回应她的指责,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来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是在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
面对这样的目光,即便是在深夜之中,柳倾城依旧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伸出手在妙玲的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审视的目光,道:“白衣是我的朋友,你是我义结金兰的姐妹,我不希望第一次见面就刀剑相向,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在发生了,好吗?”
妙玲挑眉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沈白衣,不置可否的点头又摇头,看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把柳倾城的话放在心上。
见妙玲始终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白衣,柳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对沈白衣说声抱歉,但沈白衣却只是露出一抹体贴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无伤大雅。
听到沈白衣的宽慰,妙玲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移情别恋了,原来倾城喜欢这种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男人。”
说话间,妙玲又绕着沈白衣走了一圈,然后她突然跳到柳倾城的身边,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柳倾城的身上,悄声的说道:“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和闷葫芦会更配一些,至少他在某些时候能够震慑的住你。”
柳倾城听她自顾自的将自己和沈白衣归到了情侣关系,她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想再对妙玲进行无谓的解释。
她抓住妙玲的手,低声的说道:“你来的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府,然后带上小溪,我们尽快离开浣月国。”
妙玲回眸看了正沉默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沈白衣,见他没有偷听她们谈话的意思,这才转过头对柳倾城低声说道:“离开这里?那你的新欢旧爱怎么办?”
“……”
柳倾城无语凝噎,她不知道妙玲能够看到自己对她翻起的白眼,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你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针对我揶揄打趣来的吗?”
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了,妙玲这才收敛起开玩笑的心思,她拍拍柳倾城的肩膀,随后又转过身走到沈白衣的面前,道:“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
沈白衣不甚在意的笑着摆摆手,随后对她们两个人说道:“更深露重,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到时候两位再叙旧谈心也不迟。”
“那好,就有劳你带路了。”妙玲答应的很是爽快,说完她还故意的上前拍了拍沈白衣方才受伤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刺破本就被划烂的衣衫,扎入了伤口翻出的皮肉。
沈白衣强忍着疼痛撤身离开妙玲的可碰触范围,心中对这位行事诡异的妙玲姑娘产生了几分戒备与怀疑,他隐隐感觉到妙玲似乎对他有着某种不知名的抵触情绪,但是他一时间也不好发问,只能暂时保持沉默,走在前面带路。
而柳倾城和妙玲则并肩走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妙玲都在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内容大抵就是她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在京城所度过的那些无聊时光,柳倾城则显得格外沉默,只是偶尔会低低的说上几句话,并没有很高的兴致。
由于沈白衣的坐骑被妙玲无缘无故的割了喉咙,他们一行三人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城北的别苑。
一踏进府邸的门槛,柳倾城就被妙玲拉着飞奔而去,直奔欧阳溪所在的房间。
而沈白衣反应过来之后,赶忙追了上去,想要提醒妙玲此刻已经快到子夜时分,她们现在前去探望欧阳溪只怕会打扰到对方休息。
只是,妙玲没有理会沈白衣的劝阻,她熟门熟路的拉着柳倾城去了欧阳溪所在的房间,甚至连房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更令人惊讶的是,欧阳溪竟然穿戴整齐的坐在窗户旁边,守着一个小小的烛台,对着窗外的夜空望眼欲穿。
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溪立即循声望去,发现是妙玲拉着柳倾城走了进来,她立即激动的站起身来,飞扑到了两人的怀中,无声的留下了激动的眼泪。
柳倾城见欧阳溪竟然半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她心想依着妙玲的性子,定是早在前去街道上寻找自己之前,就已经弄清楚了欧阳溪的状况,甚至和欧阳溪见过面了。
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那里的沈白衣说道:“妙玲就是这样的性子,还请白衣多多担待,我为她的鲁莽向你道歉。”
沈白衣淡笑着摇了摇头,道:“看得出你们感情很是深厚,那白衣就不打扰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柳倾城抱歉的对沈白衣点点头,然后关上房门转身走进了内室。
第327章 阐清关系()
当柳倾城走回到内室时,欧阳溪正静静的坐在桌旁侧耳倾听妙玲的谈笑声,见到她过来,略带些憔悴的清秀面容上的笑意蓦然僵住,水润的眼眸中隐隐闪着泪光。
柳倾城不能确定欧阳溪此刻见到她究竟是何种心情,更不知她眼中泛起的泪光到底是喜悦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所以她不敢贸然走近,只是用柔和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欧阳溪。
妙玲见此情景,在桌下悄悄的捏了一下欧阳溪的后腰,又朝她拼命的使了使眼色,示意两人赶快打破如此僵硬的气氛。
欧阳溪有些无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贝齿紧咬着红唇,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汪汪的看着柳倾城。
而柳倾城从未见过她如此可怜的表情,又联想起向来最疼爱她的欧阳璟此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的鼻头竟也涌起一股酸意。
虽然以前柳倾城总是喜欢调侃或者捉弄几下欧阳溪,但她心中早已把这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子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此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