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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京城外面会更加危险,但若不以身犯险,就弄不清对方到底为何置我于死地。所以小王借口要游历漠北离京暗中调查,顺便拜访几位武师以求在危难之际有防身之法。”
“刺客是何来历?可曾查清?”
“这个不用查,璟哥也应该知道是谁主使的吧?”欧阳骁淡笑着,双腿轻夹马肚,胯下坐骑颇有灵性地迈开蹄子,小跑起来。
欧阳璟跟了上去,似乎对幕后主使也心知肚明,遂不再追问,而是问他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我本打算不了了之便好,反正我无心朝政,他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再多辩解也是徒劳。只是,我调查到了一件陈年往事……”
说到这,欧阳骁的声音陡然变得有几分激愤,他的个性隐忍,面部表情与声音向来都是静如止水,很少有如此激动难平的时候。
“当年我母妃并非单纯的郁郁而终,而是当今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手策划的谋杀!”
欧阳璟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稳下心神道:“此事关乎社稷与后庭,切不可轻易断言。”
第45章 鬼医妙玲 1()
“小王的性子,璟哥应该很清楚。”
欧阳骁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令人不容置疑。
“这次离京,我途径永州,正巧遇上当年服侍母妃的宫人。谈起当年我母妃之死,她不小心说漏嘴,我才得知其中蹊跷。可恨我愚昧不知,竟每日对仇人叩拜问安!”
“事已至此,不知骁王爷作何打算?”
“还能如何?太子与皇后都容不下本王,本王偏不遂他们的愿。他们为了东宫之位费劲手段与心思,为的就是要保住太子位不落入他人之手。”
欧阳骁冷哼一声,丝毫不顾忌有欧阳璟在旁,他挥起马鞭长喝一声,气贯如虹。
“本王偏要去争上一争,若能成大事,本王必得叫他们母子二人一辈子都胆战心惊;若不幸失败,本王也对得起九泉下含冤而死的母妃。”
欧阳璟纵马而行,没有多说话,他理解欧阳骁的心境,也知道他为夺嫡之事早就私下开始拉拢官员,这才会招来太子的猜忌,甚至会有人夜半行刺。
不管他说的多么身不由己,不管他的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闲云野鹤的恬淡生活终究与皇家子嗣无缘。
看着欧阳骁充满野心的笑眼,欧阳璟暗自摇摇头,不知道他的野心究竟是祸还是福。
纵马飞驰了一段路程后,欧阳骁突然冲到欧阳璟前面猛拉缰绳,硬生生地拦住他的去路。
欧阳璟眼疾手快地呵住黑云,身体却已抗拒不住巨大的惯性飞出马背。
他急急运起轻功,足尖在黑云的头顶轻点,翩然旋身落地。
坐在马背上的欧阳骁忍不住叫好,对站在马前的欧阳璟拍手称赞:“璟哥身手果然不凡,不如在小王麾下效力如何?将来若大事能成,本王定会亲自为璟哥封侯拜将!”
“你如此笃定我会效命于你?”
“自然!先放下小王与璟哥交情匪浅,单说你若不效命于我,难道会投靠太子?太子为人多疑善妒,根本不识人善用,他因嫉妒你在军中威名,想除掉你还来不及,怎会真的与你交好?”
“本王不欲卷入权力斗争,只愿做个闲散王爷而已。今日府中还有杂事要处理,恕不奉陪。”
说完,欧阳璟牵着黑云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骁急忙翻身下马,拦住了他的去路,眉宇间充满疑惑。
“本王诚心相邀,璟哥为何不愿与本王共成大事?闲散王爷说来轻巧,你真的可以避免陷入这场斗争吗?”
见欧阳璟不说话,他继续劝道:“你手握兵权,朝中一半以上的军队皆听你的调遣。父皇与太子,哪个不忌惮你三分?”
“待到合适时机,本王自会交出兵权。”欧阳璟淡淡地说道。
“那你告诉本王何时才是合适的时机?”
欧阳骁挑眉反问,眼神咄咄逼人。
“其实你是不敢。因为你知道一旦交出兵权,太子等人就不会再有忌惮,到时他肯定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要再劝我了,我不会偏袒你与太子任何一方,我只在乎天下黎民百姓是否安居乐业,而不在乎龙椅上的是谁。”
“哈哈!这正是你的问题所在。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朝中会有璟王造反的谣言?就是因为你兵权在握,心系百姓而不明立场!”
欧阳骁情急地拉住他的手,道:“太子猜忌你有谋反之心,但本王不会。若你肯追随于我,本王定会厚待于你。”
“若我仍是不肯呢?你是不是就要赶尽杀绝?”
欧阳骁沉默不语。
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欧阳璟抽出自己的手,沉声对他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便牵着黑云走了。
看着那抹坚毅的背影越走越远,欧阳骁不甘心地大声吼道:“你宁愿与我为敌,也不愿顺应时势归附于我吗?”
只是,他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
独自站在马道上的欧阳骁,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神情变得狠戾而阴鸷。
既然你不识时务,就休怪我不顾往日兄弟之情。
他翻身上马,扬起马鞭重重落下,骑马在欧阳璟身边呼啸而过。
回到出发点后,他并未下马,而是径直骑着马往城中去了。
欧阳骁的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太子府。
赛马之约不欢而散,欧阳璟的心情低落到极致。
而王府中,陆辛早已备好酒菜准备讨王爷换新,酒中自然掺了红玉从太医那里讨来的迷情药。
只是她不赶巧,正遇上欧阳景心情烦躁,不似往日那般会迁就于她。
派去相邀的丫鬟很快被打发回来,回禀陆辛今日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谁都不见。
午后,宫中传来几急召,命欧阳璟即刻进宫面圣。
传旨太监神色匆匆,说皇上有要事相商,欧阳璟连朝服都没有时间换,便跟着传旨太监一起入宫了。
到达御书房时,太子与欧阳骁已经到了。
皇帝不等他行礼,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泉州突发时疫,已有不少百姓染病身亡。朕请璟王来商议对策,不知爱卿可有良策?”
欧阳璟闻言,神情凝重地问道:“臣以为,太医院中不乏医术高明之人,可先派去查探疫情,研制治疗之法。”
太子欧阳祁开口道:“璟弟有所不知。父皇早有先见之明派去了几名太医,谁知太医也是束手无策,真叫人着急呀!”
“是啊!泉州离京城不过百里,若疫情得不到及时控制,恐怕会危及京城要地。”欧阳骁附和道。
他不经意的朝欧阳璟的方向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令欧阳璟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欧阳骁向继续向皇上禀报:“先前儿臣游历漠北,途径边塞要地,曾听当地的居民提起过一件事。”
“何事?”
“五年前,北戎进犯我朝边境城池,璟哥曾任前锋少将随军出征。当时沙场尸横遍野,再加上正值闷热盛夏,竟引发了瘟疫。”
欧阳骁转身向欧阳璟抱拳淡笑道:“幸亏当时博学多才的璟哥翻阅医书典籍,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找出了治疗之法。当地的很多百姓如今谈起璟哥,亦是满含热泪。”
“当时情况紧急,微臣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纯粹是运气而已。”
欧阳璟淡淡说道,乌金面具下的双眸异常平静。
这时,太子欧阳祁站了出来,道:“璟弟无需太过谦虚,此乃危难当头,事关千万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既然璟弟有过处理瘟疫的经验,儿臣斗胆提议,不如就派璟弟前往泉州,全权处理时疫之事。”
皇帝沉思不语。
欧阳璟心中早已了然,这兄弟二人原来是想将自己派往泉州,若能将时疫治好自然是好,只是这病来势汹汹,很难控制。
只怕自己完不成皇家使命,落得失职之罪,到时自然就有理由削去兵权。更可怕的是,弄不好他也会不幸染上时疫,命丧泉州。
这样一来,他这个心腹大患便不会再对任何人有威胁。
见皇帝久不出声,欧阳骁出言劝谏:“儿臣也同意太子的提议。璟哥既有经验,又心系百姓,定会全力以赴。”
高高在上的龙椅中,须发斑白的崇成帝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大殿中,沉默不语的欧阳璟身上,饱含沧桑的声音中略显疲态。
“璟王,朕不会勉强你,毕竟此事攸关生死。”
“微臣感激圣上不弃,沿袭父王荣爵,忝居高位。若微臣在此危难之际退缩,岂非有负皇恩?”
欧阳璟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微臣不才,愿赴泉州为百姓寻觅治疗之法!”
“璟弟能有此心,实在令人动容。”太子欧阳祁拍手称赞道。
只是他话锋一转,叹道:“只不过璟弟才娶得娇妻,只怕会心有牵挂而不能全力以赴。不如立下军令状,既可以明志,又有鞭策警醒之效。”
“此举未免太过苛求了。”欧阳骁立刻出面假意阻止,“璟哥此去泉州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看着百姓死于时疫而袖手旁观,太子多心了。”
“骁弟也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么不懂得男人在成家之后,便会因牵挂家中娇妻而会想尽办法为自己留下后路呢?”
不想再见他兄弟二人假意争执不休,欧阳璟明知这是他们为自己设下的陷阱,但他依旧选择跳了下去。
“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半月内无法解决泉州瘟疫,微臣愿削去王爵,流放边塞,永不回京!”
“爱卿不必如此。”皇帝不免有些惊诧,心中亦对欧阳璟多了一分敬佩。
“还望圣上答允微臣的请求!”
见他执意如此,皇帝也不好再说。
他点点头,道:“也罢,朕特准爱卿在泉州期间全权负责所有事宜,泉州太守须尽心协助不得有违!期间所需的人力与物资,会加急送往泉州,爱卿放心便是。”
说完,他挥挥袖袍,叹了一声:“你即刻赴命去吧!”
“微臣遵旨!”
欧阳璟领命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泉州距离京城不过百里之遥,欧阳璟从皇宫回到王府后,只命人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匆匆离开了。
当天夜里,他便与月黛到了泉州。
而柳倾城得知他去泉州寻觅医治瘟疫之法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第46章 鬼医妙玲 2()
对于这三天的平静日子,已经习惯与陆辛斗、与欧阳璟吵的柳倾城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跑去书房准备看看出了什么情况,结果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整个璟王府,好似空了一样。
她找来欧阳璟的贴身侍女翡翠,问起王爷的踪迹,对方却懵然不知。
直觉告诉她,这次可能出了很重要的事。
或许陆辛知道些内情,柳倾城准备去暖香小筑问一下情况,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简阳与欧阳溪。
当时两个人立在花园池塘边交谈甚欢,欧阳溪更是脸颊绯红,一副乖巧羞涩的模样。
看样子,有人情窦初开了。
柳倾城没准备打扰他们二人,准备绕到池塘的另一边取道暖香小筑。
谁知欧阳溪见到她之后,竟一反往日畏惧瑟缩的反应,冲她招了招手,跑了过来。简阳也随之走了过来,两人的神情既担忧又焦急。
“郡主今天莫非改了性子,不怕我了?”柳倾城迎上前去,笑问道。
欧阳溪气喘吁吁地摆摆手,情急之下拉住她的袖口,道:“我哥他……他去泉州了!”
“泉州?”柳倾城不知其中原委,点点头道:“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他,原来是离开京城了。你这么急做什么?就这么离不开你哥?”
简阳这时候站出来,行礼道:“启禀王妃,在下今日自别处得来消息,王爷他赴任泉州寻觅治疗瘟疫之法,若半月内徒劳无功,恐怕有削爵流放之忧。”
柳倾城心中一惊,但仍充满疑惑:“瘟疫?欧阳璟又不是大夫,他去那里做什么?”
“听说是骁王向圣上举荐,说当年王爷出征曾帮助边塞城池渡过瘟疫之劫,圣上这才派了王爷去泉州,并且还要王爷立下军令状,须得在半月内寻得医疗之法。”
柳倾城算是听明白了,这其实不过是皇帝借着泉州闹瘟疫,特意想出这个办法为难欧阳璟罢了。
若他能找出办法,那也就罢了;若他不能,轻则按军令状上的处置方法削爵流放,重则他可能会在泉州染病,不治而亡。
这样一来,璟王造反就永远不会从谣言变为现实,皇帝也可以名正言顺又不惹非议地收回兵权。
只是,真的是欧阳骁向圣上举荐的吗?
那样一位出尘若谪仙的翩翩公子,难道真的如欧阳璟所说是个危险人物?
衣袖被人紧紧拽住,只见欧阳溪一脸焦急地说道:“嫂嫂你最有办法,快想想怎么救救哥哥啊!这都三天了,听泉州传来消息疫情还是很严重!”
“这时候承认我是你嫂嫂了?”柳倾城打趣道,“对了,你那位嫂嫂呢?”
“皇后腿疾不适,她前两日便入宫侍奉去了。”
柳倾城点点头,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的简阳,道:“当日你奋不顾身跳水救下我与郡主,我还没有跟你说声谢谢。”
突然提到此事,简阳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大恩不言谢,将来若有机会我定当回报。”
柳倾城将目光转移到欧阳溪的脸上,道:“你好好待在府里等消息,我这就去泉州跟你哥一起想办法,不过我不识路,还得吩咐人去找一张地图来。”
“我、我这就去找!”欧阳溪止住了啜泣,觉得似乎有她在就会有一线希望。她赶紧抹了把脸,高兴地提起裙裾跑去书房寻找地图。
柳倾城转身要回翊荷居收拾行李,却被简阳叫住了:“泉州瘟疫成灾,王妃此行太过危险,很有可能会染上瘟疫,请王妃三思。”
“多谢关心,你留在王府照顾好郡主,她还是个孩子,你多包容。”
柳倾城淡笑着说道,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以她和欧阳璟的关系,实在没必要以身犯险,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不过她总觉得一定要去他身边,否则她会后悔终生。
没有多么具体的理由,她只是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下决心一定要去泉州找欧阳璟。
若真的要找一个借口,那就是她迫不及待地想和欧阳璟谈一下关于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回到翊荷居后,柳倾城先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束好发髻,又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带上大把的银票,准备充足后便向绿萝辞行。
绿萝也想一同前往,却被严词拒绝了。
如果泉州灾情真的像简阳说的那般严重,那就意味着去了会有一半以上的几率染上瘟疫,基本上跟送死无疑。
她不能让绿萝冒险,那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柳倾城便牵着马踏上去泉州的路程。
一路上,她并未紧急赶路,反而更像是享受一段难得的悠闲假期,不紧不慢地朝泉州的方向行去。
因为她知道,欧阳璟此刻肯定会忙着研究疫情的解决方法,她也不懂得这些医学之道,去了也是添麻烦而已。
倒不如沿途看看疫情是否蔓延,到了泉州之后也能提供一些最新情报给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