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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妙玲身边坐下,看着她不停摆弄着面前的药材,问道:“今天我们一直在走访各家药铺,我也没来得及问你,你要这些药材究竟想做什么?”
妙玲单手托着腮,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药材,道:“自然是治病救人了,难不成煮饭吃啊?”
“拜托,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好吗?”
柳倾城察觉出她话语里的躲闪态度,追问道:“你从来都是以试药炼毒为乐,哪里会这么积极的跑遍全京城寻找药材去救人?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妙玲闻言偏过头,无辜地看着她,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恶毒吗?治病救人居然被你说成好像有惊天大阴谋似的。”
“在这节骨眼上,你的反应就是很奇怪。难道你要和欧阳璟一样,非要瞒着我做决定吗?”
柳倾城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丝不容人拒绝的严肃。
见到她如此严肃的态度,妙玲不由得挺直了腰背,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接面对柳倾城的注视。
“妙玲,你如果还记得咱们的金兰之约,就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柳倾城突然伸出手,认真的握住了妙玲的手腕,清澈的凤眸中折射出细腻柔和的目光,语气虽然浅淡,却令人动容:“你知道我的,若是你再瞒着我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我会疯的。”
情不自禁的被她清澈温和的眼神所吸引,妙玲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想起曾答应过欧阳璟的事,又看到此刻柳倾城无比认真的表情,内心十分纠结。
半晌,她还是在柳倾城沉默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她妥协地胡乱挥了挥手,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这药材是我拿来准备医治皇帝的,这件事欧阳璟不让我告诉你,他担心你知道了会以身犯险,所以我才……”
“你们果然约定了些事情。”
柳倾城打断了妙玲的话,见到对方点了点头,她轻叹了口气,道:“欧阳璟是不是跟你说,一切事都要瞒着我,从而保证我的安全?”
妙玲瞄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也是为你好,毕竟整件事太冒险了,你还是远离些比较好。”
“难道我被蒙在鼓里,就能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吗?还是说,我会傻到一直安静地待宫外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去送死?”
柳倾城紧紧握着妙玲的手,语气虽然变柔了几分,但眼神却格外坚定,道:“我是你的结拜妹妹,更和欧阳璟有过誓约,这件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妙玲深知她说一不二的脾气,见到她执意如此,她也便不再犹豫。
她反握住柳倾城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就说这件事根本瞒不过你,欧阳璟却非得要我守口如瓶,这不是为难人嘛!我知道我拗不过你,所以也不阻止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跟在我身边,皇宫大内的高手还是挺多的。”
“这是自然。”
柳倾城笃定的点头答应,心想平静的生活大抵又要与自己无缘了。
第207章 寻药()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妙玲将那夜在皇宫偶遇欧阳璟、又随他一同前往崇德殿发现皇上中毒的事尽数告诉了柳倾城。
柳倾城听得很是仔细,等到妙玲结束讲述之后,她也大致明白了。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恍然醒悟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能猜得出为何京城的大小药铺里都没有咱们要找的药材了。”
妙玲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她半信半疑的摇了摇头,道:“不会吧?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太子安排好的?”
“听你方才所说的事,既然皇上的双腿因蛊毒而残废,那十有八九是欧阳骁做的。他连毒害亲生父亲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就不能让官府没收这些拔除蛊毒需要的关键药材呢?”
柳倾城偏过头看了一下外面漆黑的夜色,她站起身来冲着妙玲伸出了手,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进宫一趟,趁着夜色把那两味药材弄到手,早点让皇帝的病好起来。”
她现在反而并不是很担心欧阳璟的处境,因为欧阳璟在宫内与皇帝独处深聊了那么久,她相信两人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极为秘密的协定,而欧阳璟束手就擒也可能只是麻痹欧阳骁的一种手段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医治好皇帝的身体,最起码要暗中保护他不再受欧阳骁的迫害,毕竟如今皇帝才是唯一可以与欧阳骁表明抗衡的力量,他手中的皇权是所有人安全脱困的希望。
所以,柳倾城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皇宫大内,将皇帝从病榻拖到朝堂上,让他颁布一道特赦天下的旨意,这样所有的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妙玲倒也很是理解。
她伸出手让柳倾城把自己拉起来,然后将摆在地上的药材一股脑的塞入怀里,道:“夜探皇宫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可得牢牢的跟在我身边,我答应过欧阳璟要在他出来后毫发无伤的把你还给他的。”
“什么时候你开始把他的话当圣旨来听了?”
柳倾城没好气的调侃了一句,催促着妙玲赶快启程。妙玲也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柳倾城携手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今晚恰好是月底,天际只有一弯再黯淡不过的上弦月,深沉的夜色给两人提供了最完美的潜伏条件,两人沿着宫墙墙根向前挪动着细碎的步子,很快就摸索到了太医院的位置所在。
柳倾城跟在妙玲身后,见四下无人,忍不住轻声问道:“皇宫大内宫殿重重,我来过两趟都犯迷糊,你怎么知道太医院在哪?”
妙玲闻言顿住脚步,很是得意的看着她,回答道:“当初为了找到小郡主被关在何处,皇宫大内每一寸地方我都走遍了,所以我对这里熟悉的很。”
这时,有一队巡逻的守卫正巧经过,妙玲眼疾手快的拉着柳倾城钻到了附近的一处假山之后。
两人摒住呼吸背倚着假山,仔细听着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远,她们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看到了吧?没有我,你要想独自闯宫,还真有点困难。”
妙玲挑了挑眉,握住柳倾城的手腕,轻声道:“跟紧点,别走丢了,要不然我还得回去找你。”
柳倾城知道她很享受照顾人的感觉,便忍着笑没有反驳,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继续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移动。
夜色已深,太医院的正门已经落锁,只有一道小小的偏门容留值夜的太医进出。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没有通过偏门进入太医院,而是翻墙直接去了药膳房去找药材。只不过由于外面天色太沉,偌大的药房里又不能点燃烛火,所以要想找到两味药材并不容易。
柳倾城被药房里浓郁的草药味熏得头晕,她只能捂着口鼻站在门口观察外面的动静。
而妙玲则不停的在药房里摸索,凭借着多年炼药所练就的敏锐嗅觉,闭上眼睛仔细搜寻着她需要的那两味药材。
突然,有轻微的交谈声从门外传来,并有逐渐加强的趋势,柳倾城听到动静意识到不妙,连忙对妙玲轻声说道:“有人来了!你找到了没?”
妙玲正专心的嗅着草药,突然被打扰心里很不痛快,她大步走到柳倾城的面前,将她拽着飞身跃上了房梁,道:“我正找着呢!你别催嘛!”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柳倾城伸手捂住了妙玲的嘴巴,探出头盯着地上的动静。
只见一道烛光点亮了整个药房,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拿着火折子的男人走到烛台边将灯烛点燃,吩咐他身边的那人道:“你快去将今天收进来的血竭归置好,早点收拾完,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是,师父您要是倦了,这里就让学生自己来吧,反正药材也不多,只用一会儿就能做好了。”
“不行,这是太子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要是偷懒被发现,依太子爷那脾气,你觉得咱们师徒俩还能有命活?”
说着,那两名男子走到了一排药柜前,将一旁桌案上的大袋子打开,开始将药进行归置。
躲在房梁上的柳倾城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记住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想来他们眼下所在处理的就是她和妙玲要找的血竭了。
而这时,那名学徒模样的男人又开口说道:“师父,您说太子下令要收缴京中所有的血竭和蛇莓,害得咱们还得大半夜的亲自来整理药材,这不是白费力气吗?反正宫内知道圣上中毒的人也就几个人,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你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另一名男人开了口,他看了看门口,确认无人之后,才轻声说道:“我听说啊,太子是忌惮那个传说中的鬼医,毕竟她曾经是璟王的人,若是她暗中帮助璟王想要医治圣上的蛊毒,那岂不就毁了?”
“原来如此,太子思虑得果然周全,我这脑袋也就只能给药材分下类别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归置药材,很快就将全部的药材归置完毕,待检查完所有的药材尽数归于柜中无误之后,他们才吹熄了蜡烛离开了药房。
等到再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柳倾城和妙玲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凭借着先前的记忆来到了血竭所在的药柜前。
经过妙玲的一番仔细辨认,她很快就拿到了血竭和蛇莓,她拿了足够多的分量,小心的用纸张包好放在怀里,便招呼着柳倾城随她一起从小窗那里离开了药房。
方才听到那两名男子的对话,柳倾城更加确定了这一切都是欧阳骁所为,她惊叹于欧阳骁的细腻心思,竟然连妙玲这一环都思虑得如此缜密,他果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想到欧阳璟关入天牢之后免不了要受到欧阳骁的折辱,这让柳倾城心里万分焦急,所以她在妙玲拿到药材之后,一刻也不想耽搁,便拉着妙玲的手往崇德殿的方向走去,她想要尽快医治好皇帝的身体,以使欧阳璟等人尽快脱困。
只是,天不遂人愿,两人刚刚走到崇德殿外,就瞧见自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来,为不让人发现,柳倾城和妙玲只能暂时藏身在屋顶之上观察动静。
那队人马越走越近,待走到宫灯的光明中时,柳倾城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清了走在队伍最前端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紫色锦袍的欧阳骁,而跟在他身边的还有被铁链锁紧手脚的欧阳璟。
妙玲也看到了队伍中的欧阳璟,只见他一身囚衣,黑色的长发松散且凌乱的披在脑后身前,虽然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表情却依旧坚毅从容,丝毫没有半分怯懦。
她满含担忧的转头看了一眼柳倾城,发现她的表情还算比较淡定,她不放心的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柳倾城察觉到妙玲关切的眼神,她偏过头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紧接着,她又将目光重新投到欧阳璟的身上,见他被一群人押着,默默不语的跟在欧阳骁的身后走进了崇德殿,内心里瞬时涌起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难道,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柳倾城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目光都晕染开一层浅浅的忧伤,仿佛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总是如今这副画面,隔着太多的人,隔着太远的距离,她始终看不懂他。
“愣着干嘛?我们跟上去看看。”
妙玲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唤回了她失落的心神。
两人相携飞快的顺着宫墙跃上了崇德殿内殿的屋顶,柳倾城轻手轻脚的移开两块瓦片,透过细小的缝隙向着内殿看去。
只见偌大的崇德殿内此刻站满了人,而一身囚衣的欧阳璟孤零零的跪在大殿中央,周围人则是一脸鄙夷轻视的模样,令他看上去显得分外的孤单。
那画面深深刺痛了柳倾城,她甚至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只是她无法将欧阳璟抛在身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盯着殿内的人,仔细听着殿内的所有动静。
不一会儿,殿内传来了一道苍老且低沉的声音:“太子带着如此多人来,知道的以为太子是来向朕请安的,不知道的,恐怕还认为太子是来是兴师问罪的呢。”
那声音带着深深的讽刺与责备,若是旁人恐怕早已下跪请求皇帝恕自己的不敬之罪,谁知欧阳骁听到他的话后,却只是笑的一阵放肆。
第208章 不安之夜()
今夜的崇德殿,灯火通明,与以往黯淡萧瑟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崇成帝目光浅淡冷漠地扫了一圈殿内的人群,大多都是欧阳骁带来的侍卫,手中多持刀剑,纷纷盯着被他们围起来的欧阳璟,哪怕对方有一丁点出格的动作,都会招来他们手中的长剑出鞘。
看着这群人如此大的阵仗,他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放回到自己手中的书卷,道:“太子带着如此多人来,知道的以为太子是来向朕请安的,不知道的,恐怕还认为太子是来是兴师问罪的呢。”
声音虽然不大,语气却满是责备与嘲讽。
闻言,殿内的侍卫纷纷交换目光,不知该进该退。
这时,一袭紫色锦袍的欧阳骁款款走上前来,径直坐到了龙榻边的一张红木椅子里,单手慵懒的托着腮,尖锐细长的指甲习惯性的摩挲着绯红的薄唇,看起来极具危险的魅惑。
他斜斜的倚在椅背上,紫色锦衣松散的披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胸口。
清冽的眸子微微眯起,细长的眉梢别有意味的挑动一下,薄唇微启吐出几声低沉戏谑的笑声。
“父皇说笑了,儿臣今夜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无奈之举。”
说着,他稍微侧过身,用冷笑的目光斜挑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欧阳璟,声音里染着几分清冷:“无奈璟王身手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若非有如此多人看守,只怕他又会金蝉脱壳了。”
清亮的声音里晕染开几分调侃的笑意,但是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地盯着欧阳璟,目光如同一把把尖刀,直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似的。
欧阳璟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与调侃,只是挺直了腰背跪在大殿中央,毕恭毕敬地朝着龙榻上的老皇帝叩了一首,道:“罪臣欧阳璟叩见圣上。”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手执书卷的老皇帝身体一愣,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浑浊且苍老的眼睛满是复杂的神色,他仔细打量着跪在殿中的人,良久,才轻轻吐出了一句话:“你当真骗了朕。”
轻飘飘的一句话,随着从轩窗钻进来的清凉夜风,摇摇晃晃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指当初欧阳璟诈死欺君的事,毕竟璟王英年早逝曾是轰动天下的大事件,皇帝为悼念他甚至破格用了国丧的礼节。但如今欧阳璟依旧好好的活在世上,这无疑是给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重要的是,璟王诈死的事已经在全国传的沸沸扬扬,坊间有许多人都在等在看皇家的笑话,想要看这一出闹剧究竟该如何收场。
所以,皇帝的态度成为了在场所有人注意的焦点。
欧阳璟身体笔直的跪在大殿之中,迎接着皇帝复杂的审视目光,当听到皇帝开口之后,两道浓黑的眉微微皱了起来,长睫垂下掩盖住了眸子里的神色。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是罪臣辜负了圣上的一番信任,万死难抵其罪。”
崇成帝放下手中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