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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翊点点头，绕去另一边给她开门：“走吧。”
有关于这一点姜芷溪倒是不意外，虽然她还在学校的象牙塔里，但这不妨碍她清楚这是一个人情社会，钱和实力才能当做说话的底气，而这两样柏翊都不缺。
相反她还有些欣慰，这样起码说明柏文建是认真考虑过她的建议的。
大厅左转，前台问过预约，很快双手送上一张电梯卡。
“十二层，zoe在左转第二间办公室等候。”
作者有话要说： （窒息了，中午看导师发的消息，答辩提前了三天）先更一章，我把隔壁更新写了，回来写二更，啵啵啵
谢谢宝贝的地雷，我会继续加油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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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姜芷溪和柏翊上去时； 整层楼忙乱的不可开交，似乎是有哪个一线要拍封面； 一群人忙的团团转，走路都带风。
个子不太高的小助理抱着一摞比她还要高的衣服，手上还拎了四五双鞋，就在这样目不视物的情况下还能精准避开一切障碍物走的飞快。大型道具一个接一个搬进来； 人们穿插着往来； 靠近隔板的位置有个男人握着纸卷成的筒大喊。
“那边那个！！你是哪个组的？没人告诉过你不能坐器材箱吗？！”
姜芷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依靠在几个器材箱旁； 闻言怔怔； 很快站起，不卑不亢回到：“抱歉，不知道。”
她偏过头的侧脸相当好看，巴掌大的脸； 黑色长发不烫不染； 只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浅蓝色小短裤，看上去就像在组里兼职的大学生。
“你在看什么？”柏翊倏然出声。
姜芷溪回过神； 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一个女孩子看的发了呆。
“随便看看，我们走吧。”
柏翊没动，寒潭般的双眸扫了一眼刚才那个女孩子； 才跟在她身后。
而所谓的Zoe并没有等在办公室。他们坐在偏厅的会客室等了至少半小时，Zoe才姗姗来迟。这个女人目测二十五六岁，长相只能算作普通，穿着黑白相间的半职业连衣裙； 手里拿着平板，毫不掩饰目光将柏翊上下打量一遍。
语气轻飘飘的：“你叫柏翊？”
姜芷溪不太喜欢她的眼神。
Zoe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几下，语气略有抱怨：“华哥前天说给我手上塞个新人，我是不太喜欢新人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亲自带，你行吗？”
这叫什么话？哪个艺人不是从新人爬上来的，做经纪人不也一样要从新人开始吗？这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这算下马威吗？
抛开这些问题，姜芷溪先给这位Zoe提前上柱香，敢这么和柏翊说话，是个头铁的人。
而想象中柏翊发飙砸了整栋楼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只是短暂蹙眉，没说话。
Zoe貌似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单单挑起一只眉：“这几天我忙，先给你找助理，等开了新闻发布会，再讨论剩下的事情。”
她又翻了两页，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有一件事，你签合同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公司不许艺人私下谈恋爱，尤其是你们这种刚出道的，没粉丝基础又没曝光率，必要时候得靠炒cp来增加曝光度。”
Zoe蹙了蹙眉：“丑话我可是说在前头了，我也不愿意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上次我带的一个小演员偷偷找女朋友，她女朋友后来得知违约金，哭着跪着来求我，早干嘛去了？”她不屑的嗤了一声：“希望这种事不要在你身上发生。”
一番话令姜芷溪听的叹为观止，她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句句都能撞在别人的上。她有点想出去了，以免一会儿柏翊发起火来殃及池鱼。
于是默默的往身边站了站。
柏翊掀了掀眼皮，语气颇为冷淡：“我的合同里没有这样规定。”
“怎么可能？”Zoe诧异，但并没人找人来当面对质：“不管有没有，这是当艺人的基本素质，你既然跟着我，就要听我的。”
她好似不耐烦，扫了一眼，扫到姜芷溪，眼神变了变：“你是谁？”
“我是柏翊的——”
“她是我女朋友。”柏翊冷冷打断：“我不需要绯闻来曝光，不接受你所谓的基本素质，希望你把合同重新看一遍，如果不同意，可以换人。”
Zoe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姜芷溪：“你条件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做演员？”
柏翊此刻脸色已经很不好，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她没兴趣，少打她的主意。”
没等Zoe回答，门板笃笃笃响起，一个小姑娘推门进来：“Zoe，你找我？”
目测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乌发及腰，瀑布一样散下来，一张脸糅合了清纯与可爱，清瘦白皙，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望着人时脉脉不得语，似乎会说话。
……是刚才那个坐在器材箱上的姑娘。
Zoe冲她摆了摆手，回头看柏翊：“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还有这位……”她瞟一眼姜芷溪：“你也好好考虑。”
说完拍了拍手，叫来了门外的助理：“送客。”
出门时Zoe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她们，腰顶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盯着那个刚才进门的小姑娘，脸拉的好长：“楚葵，你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叫楚葵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手腕一痛，姜芷溪回过头，柏翊正漠然的看她：“你在看什么？”
进入盛世国际一小时，这是柏翊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她像个装了情绪感应的机器，霎时就察觉到他现在情绪不太高涨，甚至可以说很不好。
姜芷溪牵着他出了门，这一会儿功夫外面安静了许多，整层楼空了一半。她刻意将声音放低：“刚才那个女生啊，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只要看一眼，哪怕是身为女生的姜芷溪也没办法立刻转移开目光。
柏翊默了默：“一般吧。”跟姜芷溪根本没法比。
“这是一般？”柏少爷的审美标准究竟有多高……
他垂下眼睫：“我不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时候看别人。”
姜芷溪辩解：“她是女生。”
“男生不行，女生也不行。”柏翊看着她，非常认真：“只看我一个，可以吗？”
她笑眯眯的，踮起脚捏了捏他的脸蛋：“可以说不可以吗？”
“不可以。”
“嗯……”她做出思考状：“那我退一步，看之前通知你一下，这样可以吗？”
柏翊垂眸冷眼看她，没说话。
姜芷溪笑意更深，声音软绵绵的：“我只是好奇，在我眼里谁都没有你好看。”
他还是不语，姜芷溪没辙，使出杀手锏，双手攀上他的手臂，抱的紧紧，轻轻摇了摇：“干嘛不说话，凶凶的。”
柏翊低头，看了看与姜芷溪身体相触的地方：“看看你还有多少话说。”
“说完了，那你究竟同不同意？”姜芷溪睨他，把手松开：“同意可以获得一个价值千金的姜芷溪牌拥抱，不同意——啊你干嘛！”
电梯门开了，姜芷溪话还没说完，就被柏翊单臂抱着腰把整个人提起来，轻轻松松搂着走进电梯里。
抱的人毫无感觉，被抱的姜芷溪悬悬的挂在空中，离地面有一截距离，第一反应是怕他一个没抱稳摔下来，第二反应怕被别人看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
俗话说的好啊，头可断血可流，偶像包袱不能丢。
柏翊另一只手也抱上来，看向把脸埋进自己肩窝里的人，问：“不想下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她抬头，掩住讪讪神色，松开爪子跳下去：“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柏翊抬手点了点她眼尾的小泪痣：“同意要抱，不同意也要抱。”
小裙子因为这个拥抱被弄的皱皱巴巴的，姜芷溪扯了扯下摆：“不行，我的拥抱我做主，这是主权问题。”
柏翊笑，往前走了两步，姜芷溪被逼进了小角落，仰头，杏眼圆圆：“你要干嘛？”
下一秒，她眼前覆上一层阴影。柏翊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长臂轻松将她圈在怀内：“什么主权，你的主权在我手里。”
空间狭小，天是他地是他，眼前也是他。姜芷溪没有退路，缩在他胸口，声音有点闷：“嘁……允许你嘴上占便宜。”
然后是他低低的笑，笑过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柏翊说：“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你就好了。”
姜芷溪立马警觉起来：“不行，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你知道必胜客那个咸蛋黄小龙虾披萨吗，我还没来得及吃。”还有樱花冰淇淋，老陈醋冰激凌，DuangDuang的三层巨型舒芙蕾，东街烤鱼店新出的荔枝味烤鱼。
好吃的东西一辈子都吃不完，这人怎么能这么没有野心不求上进呢，一直抱着是什么鬼？
虽然抱抱确实很舒服，柏翊的胸口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很容易就可以把自己完整的嵌进去。另外他的怀抱一点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冰冷，还有一点她喜欢的清甜的味道。
一直抱着不行，但是抱到电梯开门还是可以的……姜芷溪纠结的想。
十二层楼，中间没有停靠，下到一楼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柏翊还真的抱到了开门，姜芷溪中间数度想提醒他电梯里有监控，想想还是作罢。
手腕下滑，滑到她的手腕上，柏翊把他的“归属地”牵起来：“走吧，带你去吃咸蛋黄小龙虾披萨。”
“不去找助理了吗？”
过了上午十点，外面的太阳开始毒晒，柏翊戴上墨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遮阳伞，伞身几乎都倾斜在她身上。
“不去了。”
“那Zoe刚才说的……”
柏翊神情淡淡：“她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一更来啦，十二点前还有二更噢，言桥九，说二更就二更！
第42章 第 42 章（）
……
柏翊果然带她去吃咸蛋黄小龙虾披萨了； 进了店，姜芷溪反而没什么胃口。地点就在盛世国际附近； 因为没到吃饭的时间点，人不多，只有两个小女生在靠窗的位置。
姜芷溪也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她想过经纪人会很忙，但没想过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如果是想给新人一个震慑； 大可换一种更容易令人接受的方式； 恕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操作。
这样的经纪人，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盛世凌人； 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合作下去。
她吃的没什么滋味； 问他：“今天要带我见的人，就是Zoe吗？”
柏翊没否认。
“那这个公司……”
他知道姜芷溪想问什么，没什么所谓：“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从零开始。”
靠柏文建的权利和财力； 柏翊会得到比现在多千倍万倍的东西； 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 爆红只是时间问题，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不是靠自己拿到手的东西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何况他追求的是和名利无关的东西。
看他兴致不高，姜芷溪搓搓爪子； 笑的双眼弯弯：“那蛮好，刚才Zoe说我条件不错，不然我也签约去做演员？”
柏翊漆黑的双眸微寒，抬眼看她。
“干嘛这么看我； 不好吗？”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姜芷溪当然不会去，她对演员这个职业有敬佩之心，但当真一点兴趣都没有。姜小姐志向平平，只想做个朝九晚五有双休有年假的普通人，这么勤劳的工作适合有抱负的人，她还是算了吧。
何况这半年来跟着老师做翻译，姜芷溪收获不小，对未来也有了大致规划，暂时不打算做出改变。
她又想起刚才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叫楚葵的女生，跟柏翊提起来：“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也是艺人吧？”
楚葵的长相非常有特点，能做到令人过目不忘，可是印象里又没有在电视上或者什么地方见过，或许也是新人？
“你对她倒是很关心。”
姜芷溪大方的承认：“漂亮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柏翊不爱吃这些东西，坐在对面像个看客，状似不经意的问：“喜欢漂亮的小哥哥吗？”
“看情况。”她相当矜持。
他一直手臂搭在桌面，有了点兴趣：“溪水，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既然要说这个，那可就有的说了。
姜芷溪放下叉子：“听实话？”
“实话。”
她想了想，简单的组织语言，毫不犹豫就丢出来几个形容词：“凶神恶煞、故作高冷、装逼、没礼貌、自作多情。”
没有一个褒义词，你说这第一印象完美不完美。
坐在对面的柏翊面无表情听完几个词，姜芷溪从他脸上看出了无语凝噎。
他静默了一阵：“我没有凶你。”
姜芷溪点点头：“只是在我给你发卷子的时候要我少管闲事。”
柏翊继续：“也不是故作高冷。”
她很理解：“是的是的，此时此刻你依旧高冷。”
至于装逼，柏翊完全不承认。
“我懂，你只是单纯喜欢早上坐在学校的长椅上睡觉，和流星花园里的花泽类一样，想哭的时候就抬起头，眼泪往心里流？”
柏翊：“……”
他蹙眉：“自作多情又是什么？”
姜芷溪此刻展现出她惊人的记忆力，好声好气帮助他回忆：“我教你造句，你说我never fail to fasate man，你是第一个。”
这一点她真的一点都不赞同，陈恳的为自己辩解：“时隔近一年，我必须得自证一下我的清白，我真的没有要fasate你的意思。其实我有一点点脸盲，还有两百度的近视，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可能连你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柏翊冷了脸：“你记不住我，记得住楚葵？”
她以为这是个单纯的问句，没有听出言下之意，爽快回答：“可以。”
……
此后十分钟，姜芷溪被迫拍照，把柏翊的照片设置成壁纸、聊天背景、主页背景等等一切能让她低头就看到的地方。
她握着手机，感觉爪子略酸：“我们刚才难道不是在说你自作多情这件事吗？”姜芷溪还没忘记这件事：“所以你真的没有读过新概念第三册？”
……
这个中午姜芷溪吃的很饱。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柏翊果然没有离开她的视线。陪上课陪复习，姜芷溪考试，他就坐在楼下咖啡厅里等。
七月一过，柏翊带她去附近的度假城市玩了几天，七月中旬，A市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正式寄到。
快递到时姜芷溪正趴在地毯上看书，柏翊在二楼琴房。她开门签单，接过一个文件袋，看到首封上的校门和校徽，即便早知结果不会有意外，还是愣了愣。
A市音乐学院，代表国内最高音乐水准的教育水平，多少耳顺能详的艺术家在这里坐镇，又有多少从这里毕业的歌手和演员一批批进入演艺圈的大门。
一脚踏进去，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
姜芷溪拿着录取通知书上楼，他没关门，坐在钢琴前弹一段，在乐谱上修改一段。
她说：“有你的快递。”
柏翊没回头：“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姜芷溪特意卖关子：“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