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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激动了;咱们总算没有白来……”李玫抹了把泪;直通着专案组长的电话:
“最新情况;葛宝龙已经被庄子河刑警队抓到在龙脊滩;请求指示。
一个电波把整个区域的警力都惊动了;吹呼的;雪地里打滚的;抱起来相庆的;各个区域都是吼声一片。
第一感觉是庆幸;不用再遭这罪了。
马上接踵而来的感觉是嫉妒;谁走了这么大狗屎运啊?
相互传话间;一问是庄子河刑警;只去了几个人;赶了一群羊找到的;哎呀;从特警队到重案队;领队的恨不得把脑袋埋雪地里;这样也行;这不是打脸么?上千装备精良的警队;居然不如一群羊。
通讯的频道里;不间接地响着这样的声音:
“庄子河刑警;谁和他们在一块;让余贱接话……”
“余贱;余贱;呼叫余贱;真特么滴;也不叫上我们沾沾光……”
“贱人;请客啊。”
“贱人;尼马把功劳抢回去能吃啊。”
九大队队长陈朝阳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第一件事是去看了看嫌疑人;确认无误;第二件事;是向庄子河的队长余罪敬礼;步话响时;他递给了余罪;余罪听着里面嘈杂的喊声;大部分都是同过学、同过事的;正向现场赶来的;猫抓痒痒地在步话问他了。
“我是庄子河刑警队长;余罪;谁找我?”余罪拿着步话;慷慨了一句。
步话里一下子乱了;叫余贱的、骂贱人、埋怨不叫上兄弟的、准备宰客的;余罪拿着步话向同行几人晒着问:“看看;这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哈哈;你们说;是安抚一下兄弟们受伤的自尊?还是拉拉他们的仇恨?”
“安抚什么;他们不行就是不行。”大嘴巴得意地道。
“刺激一下;小看咱们队;让咱们发盒饭。”苟盛阳得意地道。
“美女;你呢?”余罪问肖梦琪;肖梦琪嫣然一笑附合着:“同意;不遭人妒是庸才。”
“那是。”余罪拿着步话;想了想对着步话喊着:“静静;余罪队长要讲话。”
灵了;一下子无线电全静默了;以为余罪要说案情;却不料余罪笑着;用相当拉仇恨的口吻道着:
“兄弟们;别不服气啊……你们喊我余贱;岂不知道;这贱……也是一种风骚;你们是学不会滴;都把手洗于净;等着到台下为我鼓掌啊。”
啊呀;话音落时;步话又炸响了;余罪一扔给九队长;抹了块于净的地方;坐下和老狗、大嘴巴;头碰头点烟抽上了。
哎呀;那抽烟的样子也得瑟的厉害;偶而和肖梦琪四目相接了;这贱人总是呶着嘴;挑着眉毛;眨巴着贼眼;轻佻地来声口哨;肖梦琪一抹刚开被他啃的地方;没来由的好一阵脸红……
抓到了……抓到了……
市局组织往外地调拔的警力调转车头;开始回程了;哎呀;可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消息从武林村设的专案组直达四面八方;除了紧急调拔各单位搜索的警力到龙脊滩设防;省厅也在动了;本来五十多个小时没抓到人觉得好漫长;现在一朝成擒;又觉得呀;在五十多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灭门凶手;简直是可以大书特书的丰功伟绩呐。
宣传部第一时间奔赴现场;市台、省台、还有若于报社记者闻风而动;一窝风地往事发地跑;许平秋和王少峰在省厅大院等到崔厅长的时候;前方请示已经来了;早有媒体记者被堵在封锁线以外了。
“老同学;媒体去了不少人;你看怎么办?”王少峰问;此时脸色如雪后方晴;灿烂得很。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许平秋笑着道;两人相视;怎么就这么志得意满呢。
崔厅在秘书的陪同下出来的时候;两人快步迎了上去;崔厅长二话不说;拱手作揖;连口说着:“谢谢二位;谢谢;要再拖几天;我都不好意思出省厅这个大门了。”
“崔厅;那有上级给下级道谢的。”王少峰客气道。
“一定得谢谢……除了谢谢;还得有句对不起啊;几个小时前;我都动摇了。”崔厅长笑着;王少峰提前一步抢了秘书的省;给领导开车门;平时倒坦然坐之了;得;今天不行;崔厅长亲自开了后面车门;请着两位上座;两人不敢;还是秘书笑着把他硬推上座的。
话题没别的;就是好奇;当许平秋简要把找到经过讲了之后;崔厅笑意盈意的脸僵住了;领了群羊;一半是思路;一半是运气;就掉在离路面不到三十米的废井的;果园的废井;距离警队搜索的长度不到十米;连着错过了两次;据刚刚的询问;这家伙第一天都听到脚步声了;没敢吭声;今天是被饿昏了;结果一羊掉去把他砸醒了;见着放羊的就喊救命。
“这事啊我得做深刻检讨。”王少峰谦虚地道着:“没有预计到这种发生的意外;而且排查两次错过了时机。”
“我也得检讨一下了;其实最初的直觉判断是非常正确的;跑不出二十公里;慌不择路……我几次都动摇了;还好;总算没漏掉。”
崔厅回过头;两眼瞪得老大;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笑着道着:“我怎么听着你们俩人的话;像在邀功啊;想检讨没问题;回家一个人时候慢慢做……现在嘛;谁也不能抹煞五十多个小时抓到灭门凶手的功劳;你们可以不在乎这个功劳;我不行;全市的和谐安宁啊;太需要这种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了;在这个上面;你们一点都不用谦虚。”
王少峰悄悄瞥眼看老同学;两人像心照不宣;微微一笑。崔厅终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严肃地说完;又笑着道:“虽说是羊找到的;可毕竟羊也是咱们警察请来的不是?所以根子上;还是咱们的警察队伍中有能人;机智多变;驱畜为兵……呵呵;怎么这招也能想出来;真难为他们了。总不成他也赶过牲口吧?”
“崔厅;那位在羊头崖乡呆过;是个名人。”许平秋提示道。
“哦……哦;我想起来了;就那位;反扒队袭警受害的;现在到庄子河刑警队了?”崔厅饶有兴趣地问。
“对;一个月前;刚抓了一个部h级逃犯。”许平秋道。
“好;好;非常好…看来重案队有接班人了啊;好好培养;现在这样的环境啊;像这样能征善战的同志;还真不好找;少峰啊;你们专案组好好研究一下;对此次追捕的有功人员;一定要大力宣传;够格够条件的;把他们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哎呀;这个年过得;真叫悬乎啊。”
崔厅长舒了一口气;惬意坐正了;许平秋和王少峰依然是眉目传信;这时候老许在想;王局一定后悔曾经把这个人当成弃子;王少峰脸上稍有尴尬;他却在想着;这个绝好的棋子;似乎也并不掌握在许平秋手里;从人家敢和他当面犟嘴就感觉得出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王少峰在回忆着那次见面不过闻名的经过;顶个警员衔的在全市何止成千上万;明明普普通通;可偏偏有些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总是让他轻轻松松地攫取在手里。
这个人;能用吗?他揣度着;袭警案肯定是作手脚了;不过深港那次可是实打实的拼命;这样的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他的弱点………是鲁莽?贪财?好权还是好色?王少峰细细揣度了一番;又有一个新发现;好像属下那些人惯常的毛病;这个人大部分都有;遍是弱点;反而让他无从找到驾驭的途径了…
省厅来人到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其实就拍摄了一个嫌疑人被解押上囚车的镜头;那是一张冷漠、猥琐;已经绝望的脸;观之令人憎恶。
省厅领导在接受现场采访的间隙;许平秋招手叫着肖梦琪;那个寻人队伍颇有看头;人人搞得一身泥迹;那是发现真相后兴奋趴在雪地上造成的;肖梦琪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自己的脏衣;许平秋背着手却是笑道:“挺漂亮的;人也漂亮;于得也漂亮。”
“谢谢许处。”肖梦琪敬礼道。
“告诉我;你怎么能想起跟他掺合在一起了?”许平秋不解地问。
支援组要找一个缜密思维;且精通各类警务的领队;在一方面;许平秋知道就把余罪再投一次胎也不合格;可没想到中意的肖梦琪;这样的高知也会和那个野路子的走到一起;走到一起也罢了;居然还真把人找到了。
“案发后的第一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可能逃匿的地方;后来我试图到现场寻找点灵感;没想到碰到余罪也悄悄去了……他很专心;从现场的细节开始;他模仿了一遍行凶经过;行凶用的时间、行凶的手法、从不同的伤口判断行凶者对受害人心态;都非常准;而且他模拟了逃跑;直跑到镇外凶手的停留地……在那儿;他判断凶手是出于本能;支持他这个判断的证据;全部来源于对嫌疑人心理状态的揣摩。”肖梦琪道。
“就是说什么自卑、自私之类?”许平秋有点外行了;理解不了那种心态
“对;他的话讲;很怂的一个鸟人;既不敢偷;又不会抢;也就酒醉时候有那么很短时间的疯狂模式;一过这个时间;他仍然会自动缩回原形。怕死、胆小、猥琐、自卑……这样的连溶入不到周围环境的人;跑不了。”肖梦琪笑着道;又补充着:
“我一直觉得既然有揣摩到嫌疑人心态;了解他的生活状态;那就应该离嫌疑人是最近的。事实证明他的推断完全正确;葛宝龙根本就是凭着一股子本能在跑;慌不择路栽进了井里;杀了六个人;这人根本没什么感觉;上来就要吃的;我们刚问了他几句;他就什么都说了…案由很简单;买房想从岳父岳母这里借点钱;老两口不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酿成了这桩血案。”
“哎;这畜牲啊。”许平秋背着后;兴味索然地感慨了一句。
肖梦琪敬礼相送;回头时;却发现又出问题了;刚解押走人;三个放羊的围着余罪不让走了;她赶紧奔上去;刚要解释;那羊倌一摆手把她挡住了;义正言辞地讲:“跟你没话说……钱呐;我们可朝你要钱了。”
“揍是;你得给钱啊。”另一羊倌;看看遍地警察;他不敢发飚;可并不妨碍他敢纠缠着要钱。
“好好稍等片刻;我去请示一下我们领导。”余罪安抚着;好容易说通了;他奔向许平秋;远远地看着敬礼;请示了两句什么了;旋即兴冲冲地跑回来了;三个羊倌期待地问着:“咋样?”
“奖金两天内到镇派出所;你们回村开一个身份证明;然后直接去领钱就行了。”余罪道;一指许平秋道:“认准他啊;他叫许平秋;是我们的领导;负责给你们发钱。”
肖梦琪没敢吭声;她觉得这话明显有问题;三位羊倌可是信了;不迭地讲谢谢;一谢余罪拉架子了;一伸手:“哎;我说几位;你们得把钱给我吧?”
“啥钱?”羊倌吓了一跳。
“我的订金啊;抓到人了;羊不用吃了;还是你们的;你们呢又捡了大便宜;总不能还让我赔上订金吧;回去也没法报销啊;你说对不对?”余罪诚恳地道。
哦;也对;三位羊倌实诚;赶紧地掏钱;就那几千块;全扔给了余罪了;余罪乐滋滋往兜里一塞;叫着肖梦琪走;刚走又回头;看三位兴高采烈的羊倌;他补充了句:“对了;奖金只有一份啊;只能一个人去领;你仨人合计合计咋办吧;别误了啊;两天以内到镇派出所领。”
一说就拉着肖梦琪快走;三位羊倌愣了下;互看着;年纪最大的杨老三一拍胸脯:“当然是我领;我的羊掉下去的。”
“还是我的狗的发现的。”另一羊倌不服气。
“人还是我救上来的。”剩下那位更不服气。
各有功劳;分不均了;先是三个吵着;后是唾沫星互喷着脸;再后是你拽我、我扭你;三个老少羊倌互掐上了;就在雪地里打滚;牧羊犬围着汪乱吼;一时间好不热闹。
“你也太损了;订金都要回来了;还鼓动人家内讧?”肖梦琪虽然对羊倌没好感;可也没恶感。
余罪笑着道着:“我就不鼓动;见着钱也要内讧的。”
“真给他们发悬赏啊;确实不是他们主动发现的啊。”苟盛阳道。
“可不发点;也说不过去啊。”巴勇有点同情这几位羊倌了;队长连订金都要回来了;要没奖金;那仨可什么也没落着。
“有;不过没有那么多;协助办案;总队拔奖金一万;悬赏十五万怕是没想了;国家的钱没那么好挣。”余罪笑道;说了领奖金;隐瞒了奖金的金额;不知道羊倌们会不会很失落。
不过还好;总比没有强。四人同乘一车回市区;车走时三位羊倌还没有打完;估计商量好还得一段时间;车行所过;回望时;龙脊滩已经成了警车和警察的汪洋;寻找的那把丢失凶器又将开始了;能找到;肯定已经没有悬念。
只是静下来的余罪;仿佛仍有悬而未决的事一样;得意之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肖梦笑着问:“怎么了?好像你一点也不高兴。”
“对呀;队长;我看庄子河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菩萨;用不了多久啊;得有幢大庙调您去当方丈。”苟盛阳道;由衷地祝贺了句;警中像这种事是明摆着的;肯定要往上提。
“其实;我…啧…”余罪难为地道;他说不清自己的感觉;那个猥琐的;令人可憎的嫌疑人;那个可怜的;躺在雪地里幼小的尸身;确实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想了好久才舒了口气;猛然间发现与座三人都看着他;他笑了;有点无奈地笑着道:
“其实我越来越讨厌这个操蛋职业了;嫌疑人、犯人、死人……天天见这些人;啧;就有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正常人了。”
拉开了车窗;余罪是恰见到法医车行的时候说这话的;巴勇和苟盛阳面面相觑;不知道队长何来的这些感慨;这时候肖梦琪却似乎明悟一般;她感觉到了那种犹豫的、踌蹰的、欲行又怯步的复杂心态。
是之于他自己?还是之于这个职业?肖梦琪说不清楚;不过她感觉到了;经常满嘴胡话的余罪;这一句绝对是肺腑之言。
次日;在距武林镇不到五公里的路边草丛里;找到了杀害六人的凶器;此案证据链无懈可击。也在当天;仅用50个小时抓到灭门案凶手的报道见诸于报端和电视;这是从接案时间算起的;加了好多水分;至于报道的内容嘛;渲染的数千警力围捕;最终一举成擒;神马羊啊什么羊倌找到的事只字未提;不过内部的通报上;庄子河刑警队又有数人榜上有名。
功高未赏;征战又来;又是连着数日大雪;造成了五十年未遇的雪灾;刚刚从灭门抓捕现场撤回来的警察们;没有时间享受春节了;又是一个全警动员令;把数千警力送到了救灾现场;交警在疏通道路;武警在给受灾严重的地区抢运物资;民警的队伍也没闲着;每每市政部门一告急;政府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警察;正月天里;经常见那些身着警服的;在各路段担负起了铲雪和清运积雪的任务。
这个年啊;可怎么过得啊;一肚牢骚;满嘴骂娘;骂完了附下身;还得继续于着。
没办法;总得有人去做;谁让他们是警察呢?
这年啊;就这么一点也不消停地过去了;和往年没啥两样;区别就是比往更累了点………()
第35章 人怕出名()
一股寒流带来的春雪之后;春天脚步越来越近了;一个假期带来的兴奋过后;朝九晚五的疲累又来了。
警察这个行业与其他行业的不同之在于;总不缺那些新鲜的、刺激的话题;特别是那些特立独行、思维怪异、每每犯下让人瞠目结舌大案的嫌疑人;总能为平淡的生活添加点佐料;不过今年不同;有一颗冉冉升起的警星;其光芒耀眼的程度已经压过了所有人曾经交口相谈的犯罪之星。
他叫余罪;据说他在抓到灭门案嫌疑人的时候有一句话:
“贱;也是一种风骚;你们是学不会滴;都把手洗于净;等着到台下为我鼓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