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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让倾城不禁心疼,也感觉更加真实。
见到倾城的注视,沐老夫人的脸上涌现几抹温情。她摸着倾城的发丝,慈爱道:
“当年,苏氏对你娘在背后使绊子,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却不能去知道。我虽然管着沐家,可有些事却不是我能够管住的。”提起往事,哪怕淡然如沐老夫人,也不禁叹息。
“走了一个苏氏,还会有下一个苏氏出现。至少,苏氏还可以掌控,可他人,我却无法控制。”
这才是沐老夫人心底的流露,以前她从不对人言,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没有人可以承担她身上的担子。
可是如今,她渐渐发现自己老了,可沐家的鬼却越来越强壮。她必须要培养一个继承者,继承她的衣钵,继承她的孤独。而这个人,沐老夫人终其一生,便只寻得倾城一人。
或许,人总是喜欢远望,却忘记低头寻觅。其实最好的只在身边。
当沐老夫人有了这一认知之后,便想将所有事告诉倾城,培养倾城。而今便是最好的时机,倾城需要历练。
“祖母”倾城也发觉了沐老夫人的心思,因为这些事沐老夫人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甚至未曾表露分毫。如今的坦诚相待,于她来说又有怎样的担子呢?
沐老夫人郑重道:
“白氏心思剔透,却也隐藏至深。往后,你要与她交好,万不可有了矛盾。”听她的话,仿佛对白氏颇为忌惮,甚至有些害怕意味。
即便是对苏氏,沐老夫人也未如此。倾城不禁疑惑。
“祖母,我不懂。”她索性把自己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反正沐老夫人要告诉她许多事,也不差这一件。
沐老夫人紧盯着倾城,似要将她看透。她的目光时而凌厉,时而又充满未知的恐惧,在一番挣扎之后,沐老夫人终于道:
“白氏,便是下一个苏氏。”
嗡!
倾城的大脑有一刻迷离,纵然她想到许多,却总不如沐老夫人这样直白。
下一个苏氏,这代表什么?
苏氏的地位是自己争取的,可白氏的地位却是她亲自交予的。
倾城的心中百转千回,她很想反驳沐老夫人的话,可是当她真正静下心来,认真思索白氏的所作所为,却又不得不承认,白氏的心思远比她想象中要深许多。
怀孕,流产,回白家,还有成为夫人
环环相扣,白氏的努力并不比她少多少。
这一认知一旦打开,倾城便发现自己竟像个傻子。一直以来,她总认为是她在帮白氏谋划。可如今看来,她却成了白氏的棋子。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白氏想要的。
沐老夫人见到倾城身上晦暗,以为她在担忧,便劝慰道:
“别担心,至少她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那个纳了的妾,我也见过,的确与你娘很是相似。只是赝品终归是赝品,旁人以为是真,但在真正懂得的人眼中,不过是一件摆设。”她的话颇有深意,可倾城却听不明白。
谁是赝品?谁又是真品?那个真正懂得的人,又是谁?
眼前仿佛出现一团迷雾,将所有的真相掩盖。倾城忽然发现,她不应该用前世的经验对待所有事。最起码,在沐府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是她所不知晓的。
这回,沐老夫人却不打算解释。她开口道:
“没事多与你父亲亲近亲近,他也是个可怜人。”
沐老夫人甚少为沐相爷说什么好话,在倾城看来,这也是沐老夫人不喜沐相爷的缘故。而是如今这句话,却让倾城感觉,沐老夫人并非不喜沐相爷,只是不曾表露。
想来也是,没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沐老夫人会如此,怕也是与沐府的秘密有关。
倾城浑浑噩噩回了如梦阁,眼前的迷雾让她身心疲惫。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不好,让她无助,让她不安。
“大小姐,老爷回府了。”素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倾城的思绪。
若是以前,倾城定会漠然,但自从沐老夫人对她说了那番话后,她便也想尝试着去亲近沐相爷。毕竟,他是她的父亲。
然而,还没等倾城去亲近,沐相爷竟然亲自来到如梦阁。
距离沐相爷上一次来到这里,倾城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想来也不会什么美好回忆,不是责罚便是请求。
“女儿给爹请安。”倾城的态度依旧淡淡的,对待沐相爷,她无法表现出热情。平淡,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举动。
“嗯。”
沐相爷亦板着一张连,严肃回应。在倾城的记忆中,两个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而独处时,沐相爷总是这样一副表情,大概也是不喜,才会如此吧。一般这种时候,两个人的气氛也降到冰点,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方的主动离开。
而今的情况显然不允许倾城离开,而沐相爷到此的举动也表明她有话要说。
282管家()
今日,沐相爷似与往常不同。但也没有更大的变化,顶多是先开口道:
“在府中住的还好吗?”
他的话并不走心,想倾城在府中住了十二年,如今才来问还好吗?
“女儿自小在府中长大,一切都习惯了。”倾城直言回应,没有任何激动。
沐相爷似乎非要表现出一副好父亲的模样,吩咐道:
“有什么不妥就让下人们去办,对了,现在是你管家,有什么事也能自己解决。”可话说到一半,他才想到倾城如今的管家权,这样说却显得更加无视。
是怎样的不理才会让一个父亲无视女儿的近况,更何况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
倾城心中冷笑不已,她将沐相爷的话理解成了另一番含义。她淡然道:
“等白额娘诞下麟儿,女儿会把管家权让出去。”
她能想到的只有管家权的归属,似乎除了母亲,沐相爷对所有女人都很好。尤其是他宠爱的女人。
管家原本就是夫人的责任,先前倾城管家,也是临危受命。如今沐府有了正了八经的夫人,不用沐相爷多说,倾城也会交出管家权。如今由沐相爷走这遭,倒显得她有多么不懂事一般。
沐相爷显然也意识到这一问题,忙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可要他解释,他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大概是太久的漠视,忽然想要亲近,也没有可说的话。
他有些慌乱,在倾城面前,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父亲。到最后却只有一句话。
“我走了。”
明明是父女,结果却是同僚一般。
只有在同僚面前,沐相爷才会说“我走了”这种话。
眼见沐相爷即将出面,倾城见到沐老夫人的叮嘱,便道:
“女儿恭喜父亲今日大喜。”她脸上带着丝丝微笑,看起来美好极了。
沐相爷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倾城。眼前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有些忧愁。
“你怪我吗?”他忽然道。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倾城一时有些迷茫。想到沐相爷今日大喜,便也随口道:
“父亲此举是为了沐家能够枝繁叶茂,女儿替父亲开心。”若是因为纳妾她便怪罪沐相爷,那她这个女儿还谈何乖巧?
倾城的话并没有让沐相爷开心几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非常不喜。
倾城自然看得明白,却也无可奈何,她好像和沐相爷天生气场不和。无论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沐相爷感到开心。同样的,沐相爷做什么,她也不会觉得欣喜。
他们俩说是父女,其实更想冤家。
沐相爷踌躇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道:
“你母亲的事,你会怪我吗?”他的目光紧盯倾城,似乎还有紧张情绪。他紧接着道:
“当年若是我能多关注她一些,她也不会”
到这里,他却说不下去了。目光中虽然悲伤,却没有任何后悔痕迹。
这一刻,倾城便知道了沐相爷心中所想。她忽然有些愤怒,她意识到,她大概永远无法按照祖母说的那样,对沐相爷好一点。她只要一对面他,便会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前世,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公文,便也断绝了今世的父女之情。
她能做到的只有淡然,而这份淡然还是她竭尽全力后的保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母亲自是喜欢父亲,父亲一个微笑对母亲来说已然足矣。”她淡笑道。
明媚的目光与沐相爷脸上的伤悲形成鲜明对比,沐相爷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
倾城微微一笑,淡淡说:
“母亲曾抱着女儿哭了一夜,哭过后便开始讲述与父亲相识相知的情形,女儿如今想来也觉得心中悸动。想必父亲也曾爱过母亲,不过时光转瞬罢了。”那些被母亲拥抱着的时光对倾城来说已经久远,但存留在记忆中的温暖却不曾消失。
母亲的怀抱总让孩子格外喜欢,但母亲的泪水也让她格外难过。
曾经的她年纪还小,并不懂得一个女人流眼泪意味着什么。在她年少的记忆中,对父亲一词还没有深刻体会。如今想来,那些日子不正是沐相爷最宠爱苏氏的时候吗?
沐相爷与母亲也曾有过温存时刻,他们自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羡煞旁人。可是,这个世界上从缺少美貌女子,同样也不缺少薄情郎。
当更加温柔的女子出现,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两小无猜,全部都可以舍弃。
温香软玉在怀,沐相爷对母亲又有多少温情?
“不,不是。”沐相爷有一刻的慌乱,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只是淡然。
他深深叹了口气,慢慢闭上双眼,似在回忆那些已经逝去了的时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角有微微湿润,似在回忆道:
“在你身上,我总能看到你母亲的影子。如果她见到你如今这样,该是多么高兴。”
“可惜,没有如果。”倾城直接否定了他的话。
这一刻,倾城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耐。她对沐相爷的怒火,不单单是因为母亲,更因为前世那张“父女断绝书”。
她自小便知道,沐相爷不喜她。她也从不在他面前恣意,向来肆意妄为的大小姐,到了沐相爷面前变成了乖巧的女儿样。可无论她做什么,沐相爷的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分毫。他的眼中,只有他捧在手心里的二女儿。
前世如此,今世更是如此。
“你在怪我,我知道。”沐相爷的声音带着伤感,让倾城稍稍不忍。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愤怒。
“倾心不日即将回府,你是长姐,对待她要细心教授才可。”纠结了许久,沐相爷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倾城想,怕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吧。
为了那个捧在手心里的二女儿,来到了他从不踏入的院落。与她诉说那些伤感往事,一副知错了的模样,到头来为的却仍是别的女人。
倾城本以为自己会彻底爆发,可到头来却平静如初。大概是心死了,什么情绪便影响不了她了。
“女儿明白,一定好好教导倾心妹妹。”她郑重道。
283洞房()
沐相爷动了动嘴角,最终再没有说出什么。
望着沐相爷离开的背影,倾城忽然有些体力不支。她踉跄几步,慌乱中扶住桌边,这才稳定了身形。
“小姐”素锦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倾城状况,见到倾城体力不支,急忙跑过来搀扶住她。
倾城冲她摆摆手,坐在椅子上。看着沐相爷早已消失了的身影,呢喃道:
“素锦,我终于可以死心了。”
重生归来,她对一切事物都充满期待,尤其以沐相爷为甚。
怎么会有女儿不希望得到父母的宠爱呢?她淡然,她镇定,她不想让自己过多投入感情。
她是对的。
若从一开始就注定,她做什么也是挽救不回的。
“小姐,老爷或许也是迫不得己。”素锦看着倾城的伤心模样,忍不住劝慰道。
她也觉得老爷对小姐不喜,可小姐与二小姐一样,都是老爷的孩子。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会有差别对待。更何况在她看来,大小姐比二小姐好一万倍,老爷又怎么会看不清呢?
“洞房花烛夜,也是迫不得已吗?”倾城一句话否决了素锦所有安慰。
“这”素锦一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种事,哪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够看透。虽然倾城也是年纪尚小,但对素锦来说,她就是认同小姐说的话。
倾城倒没有素锦想象中那样伤心,她淡然道:
“心死也好过伤透,我很开心。”
虽是开心,脸上却没有一丝微笑。这便也是开心吗?
素锦不解。
翌日,新姨娘请安。倾城也便正式见到了这位白姨娘。
纵然心中已做好准备,但她仍然被白姨娘的模样吓了一跳。祖母说白姨娘的模样有三分像母亲,她倒觉得有五分相似。
尤其以一双眉眼,清纯中透着一丝迷茫,想让人给予保护。
“白茹给大小姐请安。”
倾城恍惚的工夫,白茹已经站在了倾城面前。看着相似的眉眼,相似的姿态,甚至是相似的名字,倾城的忽然涌现一股异样的感觉。
好在,她早有准备,此刻倒也并不显慌乱。
随着她一个眼神示意,素锦将早已准备好的玉簪拿了出来。
“这是大小姐给白姨娘的见面礼。”素锦将玉簪交到白茹手中。簪子通体为墨绿色,玉质细腻,却也不显贵重,与沐老夫人送的玉镯交相辉映,却也不会喧宾夺主。
“谢大小姐。”白茹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稚气未脱,却更显纯真。
沐府的女眷就这几人,一番请安下来,也不过半个时辰。
沐相爷陪在一旁,看起来对白茹很是喜欢,甚至还动手帮她整理裙摆。
倾城不经意地瞥了眼白氏,见到此情此景,不知道白氏心里又作何感想?白氏倒是一派淡然,巧笑嫣然的模样一派大度之姿。
真不愧是白府的女儿。
倾城感叹。
她的目光朝白氏的肚子看去,已经两个月的肚子却已显怀。不是胎儿太过急切,便是这胎不止两个月。
想到沐倾舞的话,倾城便对白氏多了一分思量。
沐老夫人寿诞在即,倾城忙着绣“松鹤图”。苏家来信说,沐倾心已经上了路,大概就在沐老夫人寿辰前后会到。
倾城可以笃定,沐倾城既不会在祖母寿辰前到,亦不会在寿辰后到,只有在当日。如此,便得了老夫人心意,也得了沐相爷心意。
小小年纪的沐倾心自然不会知道其中道理,这件事还是沐相爷从中安排。
原以为事情平定,倾城便一心等待沐老夫人寿辰来临。谁料,大武却忽然而至。
“大小姐,范先生被圣上招进宫中,已经两日未归。”大武的神情焦急,早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倾城一惊,语气中带着怨言。
这件事可大可小,可若是大的,那范先生便有危险。
大武坦言道: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若是时候不早,圣上会留范先生在宫内住一晚再走。可这回的情况好像不同,范先生留在宫内,小厮却回来禀报说,圣上让他先回来,至于范先生便暂时留在宫中。”
范先生不在,府中的人就仿佛没了主心骨一样。他也是考虑了许久,这才找到倾城。
大武心中焦急道:
“范先生的行李都已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