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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毕竟是你出身成长之地,你最熟悉也最适应,”宁仪韵说道,“如今,你现在一身好功夫,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不如回京城安家立业。”
宁仪城思考了许久,终于应下道:“那就回京城。”
“大哥,愿意回京城了?”宁仪韵问道。
宁仪诚点头道:“当初离开京城是因为京城是我的是非之地,
我想远离京城,远离那些复杂的是非纷争。
不过经过这许多日子的磨砺,京城,爹娘的那些事情,我已经不是很在意。
事实如此,我也无法改变,只要我认真活着,认真生活。
何况,我师傅身前,还有一件憾事就是没有把他的武学发扬光大。
师傅遗憾的事情,便由我来替他做。
我去京城,将师门武学发扬光大。”
“若是如此的话,大哥可以到京城开家武馆,”宁仪韵说道。
“这法子倒是不错,”宁仪诚道。
“大哥,过一阵子我们也打算回京城了,大哥若是不嫌弃,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宁仪韵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宁仪城问道。
“若是事情顺利的话,应该在过年走,不过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定下。”
第264章 259要回京了()
宁仪韵安排宁仪诚在总督府住下,然后去民居看望吕玉兰。
不过几日时间,吕玉兰的脸上失了往日的天真,神色悲伤,眼神迷茫,人也瘦了不少。原本脸上挂着些婴儿肥,现在已经消失,下巴尖了出来。
“乔夫人,言林说的是真的吗?”吕玉兰问宁仪韵,消瘦的脸上,一双美目显得更大,她双目盈盈,“我爹他,真的”
宁仪韵点了下头:“吕姑娘,言林是定安侯的贴身护卫,对于你爹的案子,他十分了解。”
吕玉兰垂目:“我知道了。”
宁仪韵叹了口气:“别难过。”
吕玉兰沉默了一会儿,低语道:“我爹待我极好,几乎是把我从小捧到大的,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若是他真的做了那么坏事,我心里虽也气他恼他,不过见他被抓,心里头更多的是悲哀。
乔夫人,我爹还有命活吗?”
宁仪韵不想瞒她:“免不了一死。”
吕玉兰双目涌出眼泪,颤抖着嘴唇:“免不了吗?”
宁仪韵摇头。
“乔夫人,能让我见我爹一面吗?”吕玉兰说道。
宁仪韵点了下头:“好。”
“谢谢,”吕玉兰说道,“乔夫人,您是好人。”
“你爹的事同你无关,你是个好孩子,”宁仪韵说道。
宁仪韵本想问问她和言林的事情,不过吕玉兰面容悲伤,眼泪不断,便没有问出来。
第二日一早,她安排吕玉兰去总督府地牢里见了吕三爷。
吕玉兰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双目哭的通红,出地牢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宁仪韵连忙命人把吕玉兰扶到总督府的一间空屋子里休息。
吕玉兰的状态实在不好,宁仪韵不放心,便暂时将她收留在总督府,派了婆子和丫环照顾她。
——
“夫人,牢里的吕三说想要求见您。”
这日午后,宁仪韵正在书房里看账册,宋修书来找她。
宁仪韵放下手里的账册,抬头问道:“吕三爷要见我?”
宋修书道:“正是,吕三爷在牢里让狱卒传话,说要求见您。”
“知道他要见我做什么吗?”宁仪韵问道。
“属下不知道,吕三爷说要同您当面说,”宋修书道。
“吕三爷要见我,侯爷知道吗?”宁仪韵问道。
“侯爷知道,侯爷说见不见随您,”宋修书道。
宁仪韵沉吟片刻:“好,我去见见他。”
——
总督府的地牢阴冷潮湿,湿哒哒的空气中弥漫着常年消散不退的血腥味,让阴冷的地冷更显得森然恐怖。
宁仪韵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地牢,京城刑部的大牢都去过了,进这总督府的大牢,便没觉得有多可怕。
她站到一身囚服的吕三爷面前。
吕三爷头发凌乱,满身狼狈,身上还有伤,坐在一对干草上,他已不是江宁城里叱咤风云的大商户,而是牢里的死囚。
见到宁仪韵进了牢房,想起身,但是似乎因为身上的伤起不来。
“不用起来,吕三爷,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就这么说吧。”宁仪韵道。
“咳,咳,”吕三爷想说话,却止不住的咳了两声,“吕三先谢谢夫人。”
吕三爷说话有些吃力,说的断断续续:“定安侯初到江宁,设了酒宴,宴请整个江宁的达官显贵和家眷,我便带了玉兰过来赴宴。
我听玉兰说了,她不慎落水,是夫人命人把她从小河里救起来的。夫人还让下人们对此事保密,保全玉兰的名节。”
“咳咳,”吕三爷又咳嗽了两声,说道,“因为我的事,玉兰原本是要充为,充为官妓的,玉兰那孩子,性子单纯,若是真的让她去了那种地方,不知道能否活下来。是夫人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
不瞒夫人说,对于夫人让人瞒下小女落水一事,吕三还曾经怀疑过夫人的用意,现在想来十分惭愧。
夫人高义。
除了当面道谢,吕三不知该怎么谢夫人,现在我一无所有,连命都很快不是自己的了。”
宁仪韵疏淡道:“你不必谢我,我救你女儿,不是因为你。”
吕三爷道:“毕竟是我女儿,多谢夫人。”
“吕三爷要见我,就是为了谢我?”宁仪韵摇头,“我救吕小姐,同你没有半分关联。”
吕三爷苦笑一笑:“除了谢谢夫人以外,吕三还想请夫人安排一下玉兰的将来。
玉兰从小没了娘亲,又被我娇养的太过天真,不知世道艰辛,人心险恶,若是没了吕家,没有我这个做爹的照顾,玉兰的将来怕是”
“好,”宁仪韵道。
吕三爷愣一下,没想到宁仪韵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夫人,您答应了?”
“是的,安排好吕玉兰的将来,”宁仪韵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吕三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给宁仪韵磕了个头。
宁仪韵朝吕三爷淡淡看过去,想到吕玉兰憔悴的模样,不禁说道:“吕三爷,你知道你女儿是怎么说你的吗?
她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你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吕三颓然垂手。
——
吕三爷处死的那日,宁仪韵将吕玉兰关在总督府的一间空院子里,不准她去看吕三爷被处死的情景。
她让言林守着吕玉兰待的那间空院子,确切的说,是让言林看着吕玉兰,不让吕玉兰到处乱跑。
言林便守了吕玉兰一整日。
吕三爷被处死之后,宁仪韵命人替吕三爷收了尸,在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葬了。
吕玉兰在吕三爷的坟前哭成了泪人,最后昏倒在言林的怀里。
——
这几日,乔安龄一直在整顿江宁城,乃至整个江南的商界和官场,李荣北的余孽被清扫一空,江南的商界和官场显现出新的清新的气息。
因为此前物价飞涨而显得萎靡不振的经济而重新蓬**来。
宁仪韵的珍珑棋馆也越开越好。
江宁的事情快了解了,乔安龄和宁仪韵也很快就要回京城。
在回京城之前,宁仪韵还要做一件事,就是安排好吕玉兰的将来。
第265章 心被撞了一下()
宁仪韵抽了个空,去了吕玉兰暂住的民居。
民院院门敞开,宁仪韵走到门口,看见吕玉兰和言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言林脸上神情严肃,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眼中的温柔之意却骗不了人,他看着的是让他心动了的姑娘。
吕玉兰个子娇小,只得仰头看着言林。在民居里又养了几日,虽然还比从前消瘦不少,但精神气总是恢复了一些,一双美目灵动柔情,加上尖尖的下巴和粉色娇嫩的嘴唇,着实让人怜爱。
两人目光缱绻的对视,却不近不远的站着,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十分手礼。
“看你精神好了一些,”言林道。
“恩,乔夫人派了婆子来照顾我,几个婆子都很用心,”吕玉兰道。”
言林看着吕玉兰沉默了一会儿,挪开目光,避开吕玉兰的视线:“我在江宁呆不了多久了,再过上几日,便要跟着侯爷回京城。”
吕玉兰咬了下唇:“我知道了,照顾我的几个婆子里,有一个是乔夫人从京城带过来的,她同我说过,你们就要回京城。”
一阵沉默。
“等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言林低着头,看着院中地上的青石板,他眼眸低垂,以至于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眼中的情绪。
吕玉兰咬着唇,好看的贝齿,几乎要把粉色的娇唇咬出血来。
“好,”她终于应下。
极轻的声音娇娇软软,划过心迹,却没有让他像以往那样像被羽毛抚过一样心痒,反而让他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恩,”言林随意应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她。
吕玉兰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递出去:“之前就开始绣的,现在绣好了,趁你还没有回京,送你。”
言林终于把目光从地上的青石板移到了吕玉兰的手上。
青葱般的手指握着一只浅桃色的荷包,荷包上绣了一朵玉兰花,道尽女儿家的心思。
送荷包的意思,言林自然明白,他伸手去接,手没有触到荷包,又顿住了,犹豫再三,终于颓然的把手垂下:“我收不得。”
他说道:“我是侯爷的贴身护卫,命都是侯爷的。我时刻跟着侯爷,守护他的安危。
也许哪一天,我就不在人世了。”
他叹了口气:“这荷包,我实在无法承受。”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的不仅是这个荷包,更加是一个姑娘的心意。
他是最忠诚最可靠的护卫,他的命属于他的主子。
他没有办法给她任何东西,爱人,家,他承担不了她的人生。
承担不了,就不要去耽误人家。
吕玉兰没有收回来,轻声的问道:“那当日,你收起我的锦帕,又是做什么?”
言林微怔:“是我的错。”
“都错过一次了,再错一次也无妨,”吕玉兰把荷包往前递一递,“我懂。”
“什么?”言林道。
“我都知道,你有你的事,我不耽误你,”吕玉兰道,“这荷包你收下,姑娘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收着,以后遇到旁的让你心动的姑娘,你再把这荷包扔了就是。”
“没有旁的姑娘了,”言林立刻否认。活了这么久,让他觉得心里甜的如蜜一般,又让他怜惜的恨不疼往骨子里疼爱的姑娘,没有第二个了,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那你倒是收着啊?”吕玉兰说道。
吕玉兰见言林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也觉得气恼:“姑娘家送出的荷包,哪有收回的道理?你不要便不要,我扔了就是。”
吕玉兰说完,就真的随手一抛,将手里的荷包扔了出去。
言林反应迅速,一个飞跃,腾空而起,在荷包落地之前,准确的接住。
站定之时,手里握着这只浅桃红的荷包。
吕玉兰露出久违的笑容:“你接住了。”
笑颜如花。
笑容甜美,看得言林心里一甜,竟忘了将手里的荷包还回去。
“你若是愿意带着,带回京城,就当是个念想,”吕玉兰说道。
回京就意味着了分别,言林心头有又泛起一丝酸涩。
心中又甜又涩,言林将手里的荷包放进自己的袖袋中。
“那你可收好了,”吕玉兰道。
言林点了下头。
宁仪韵在门口听这两人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他们。
大约因为面对的是自己心爱之人,言林失了平日的警觉,竟没有发现来了又离开的宁仪韵。
——
这日晚上,宁仪韵在总督府找到乔安龄。
“安龄,你的贴身护卫,我有些事情要找他,”宁仪韵道。
“好,我让言林听你差遣,”乔安龄说道。
宁仪韵道:“差遣倒是不用,我就同他说几话。”
——
言林来到总督府的偏厅:“夫人,侯爷让我来听你训话。”
宁仪韵笑道:“训话?我确实有事同你讲,不过不是训话,最多就是商量和建议。”
言林神色一如往常的严肃:“请夫人指教。”
宁仪韵摆摆手:“我是想同你商量一下吕玉兰的事情。”
言林一愣,见宁仪韵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忘了回话。
“今儿去了吕姑娘住的地方了,”宁仪韵说道,“你和吕姑娘在院子里说话,我站在门口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言林立刻从脖子根出红了出来,一直蔓延到脸颊。
“就算我没有听到,你和吕姑娘互生情愫的事情,我也知道,”宁仪韵说道,“只要不是眼瞎的,你和吕姑娘,谁都能看得出来。”
“是,”言林倒也没有否认,红着脸大方应下。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跟吕姑娘分开,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缘相见?”宁仪韵问道。
言林的心似乎被猛的撞了一下,他垂眸道:“是,夫人。”
宁仪韵点了下头:“我知道你是安龄的贴身护卫,指责重大,我有个建议,想同你商量一下。”
第266章 回京()
“夫人请讲,”言林说道。
“你是安龄的贴身护卫,要时刻跟着他,甚至要随时为他挡剑挡灾,会有性命危险。你不接受吕玉兰,我也能理解,”宁仪韵说道,“不过难得有缘人,你和吕姑娘互生情愫,就这么分开,也着实可惜。
我想着你可以不做安龄的贴身护卫,把你调为定安侯府的一个护卫统领。
这么一来,就没有这么危险。当个普通的护卫统领,空余时间也更多,不当值的时候,你也可以多照顾照顾吕姑娘。
或者,也可以去衙门里谋一份差事,凭你的身手,也可以有一份不错的前程。
你若是愿意,我便同去侯爷说。”
言林当即对宁仪韵欠身拱手,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夫人美意,言林的命是侯爷,此生便会忠于侯爷,决不会谋求自己的前程。”
“这”宁仪韵看着言林,见言林神情凛然,目光真诚,她是一个现代人,古人这些忠心啊,大义啊,之类的思想,她其实并不能十分理解,她迟疑的确认一句,“言林,你想清楚了?”
“是的,夫人,”言林应道。
宁仪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劝你了。”
——
早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不过江南的冬天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到现在一场雪都没有下。
乔安龄和宁仪韵打算尽快回京城,这样就能在过年之前,回到京城,能回京过年。
宁仪韵把齐崇留在江宁城,管理江宁的珍珑棋馆。
而宁仪诚则会同乔安龄和宁仪韵一起回京城。
这日天气晴好,气温回暖。
江宁城中,一队马车车队缓缓驶出北门。
北门有众多的百姓自发而来,为这位临危受命又很快离开的总督送行。
宁仪韵坐在马车里,青葱般的玉指撩开了马车的车帘。
她朝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