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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保身,远离是非危险,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更何况皇家本来就是个亲情淡漠,利益权利为重的家族。
乔安龄生父出了事,其他皇族的中人估计避嫌尚且不及,怎么会巴巴上赶着去收养乔安龄。
乔安龄接着道:“我生父对老定安侯和老夫人有恩,两家人家交情匪浅,老定安侯和老夫人不愿恩人无后,不忍心恩人唯一的后人就这么死了,所以收养了我。
老定安侯和老夫人是心善之人,他们不想我一生背负罪臣之子的恶名,所以就对外宣称我是他们的老来子。”
“原来是这样,”宁仪韵说道,“老定安侯和老夫人倒是心善之人,虽说他们是为了报恩,但是这世上恩将仇报的人多得是,老定安侯和老夫人能再这风口浪尖上收养你,而且想得如此周到。”
乔安龄说道:“我养父养母一直膝下无子,我养父没有纳妾的打算,也没有收养或者过继子嗣的打算,我生父生母出了事,便收养了我。”
“恩,不过老定安侯和老夫人一直没有子嗣,突然有了个快两岁的孩子,怎么跟世人解释啊?”宁仪韵问道。
乔安龄道:“我养父养母没有子女,便寄情于山水,夫妻二人常年在外游山玩水的。说来也巧,我生父出事之前,他们正在江南一路游玩,游了整个江南,花费了两年的功夫,随行只跟两个老仆。”
第179章 179瑞凤眼格外幽深()
“原来如此,”宁仪韵说道。
“恩,”乔安龄接着道,“我养父母对外宣称,两年多来,他们名义上是出去游山玩水,实际上是我养母怀孕生子,而我养父去陪我养母。
因为这是他们的老来子,所以十分珍惜,我养母有孕之初,就请了得道高僧来相看。
高僧说,我养父养母原本命中无子,我养母腹中孩儿也是保不住的。
想要留住这个孩子,那么怀孕,分娩,都不能呆在自己家里,必须寻一处偏僻之处。等孩子满周岁之后,才能回到家中,出现在人前。
那高僧还说,我养母怀孕的事情,必须保密,不能让世人知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我养母腹中孩儿才能平平安安。”
宁仪韵回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僧,这是你养父母为了给你按上定安侯独子的身份而编造出来的。”
乔安龄把宁仪韵往自己怀里摁的更紧一些:“恩,高僧是子虚乌有的。”
“老侯爷和老夫人的老来子,他们自然十分珍惜。会听高僧的,也是人之长情。这一切都合情合理,所以世人都会相信,”宁仪韵说道。
“很多人信命信鬼神,对于我养父养母的说法,也完全接受,”乔安龄说道,“我养父母还宣称,出于谨慎,他们将我养到将近两岁,才把我带回来。
当时恰巧有户人家有个近两岁的孩子夭折,我养父母就将他充做顺和郡王的儿子。”
乔安龄顿了一顿,说道:“顺和郡王之子,在两岁不到的时候,已经夭折了,而我是老定安侯之子。”
宁仪韵伸手摸上了乔安龄的发髻,像摸孩童一般,抚他的发髻,一直抚到后脑,用手轻轻来回安慰。
“早已是陈年旧事了,”乔安龄道,“那时候我两岁还没有到,还不怎么记事。”
宁仪韵道:“恩,都过去了。”
她的呼吸细细湿湿,拂在乔安龄的耳边,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温馨之中带着旖旎,格外缱绻缠绵。
乔安龄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像是释放多年来心底的压抑:“两岁不到,我还不记事,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记起过当时的场景,但梦中,偶尔会出现几个场景,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不过这场景充满悲恸气氛,有时候,醒来时,心情也莫名悲伤。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宁仪韵又摸了一下他的发髻,顺和郡王出事的时候,乔安龄尚不足两岁,还没有开始记事,不过大概当时场景太过惨烈,终是给他带了些许的印象,以至于他在梦中偶尔会闪过一两个片段。
宁仪韵叹了口气,对乔安龄心生怜惜。
她本来还想知道乔安龄和卢修远的朝堂争斗,到底和他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乔安龄将自己的身世合盘托出,宁仪韵知道了乔安龄的身世,便不想再问了。
“仪韵,我第一次和人说我的身世,”乔安龄道。
“谢谢你告诉我,”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抬起头,看着宁仪韵。
宁仪韵便仰脸看着他,他的瑞凤眼如漆黑的夜空,格外幽深。
第180章 本以为这个吻和平日的一样()
“今天,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倒也不难受,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不是你谢我,而是我该谢你,”乔安龄说道,“以后,我这身世的秘密,不是我一个人压在心底,而是我们一起分担了。”
宁仪韵仰着脸,嫣然一笑:“恩,我们一起。”
乔安龄看着眼前的佳人,她离他很近,他的鼻尖几乎可以触碰到她的。
她的皮肤极为细腻,如同上好的凝脂白玉,一双桃花眼妩媚含情,带着似有似无的撩人风情,这会儿正温柔似水的看着他。
唇角微微向上翘着,因为连日的操劳,唇色不及往日鲜红,然而粉色的唇,同样惹人心动。
乔安龄喉结上下一滚,一低头,唇就落了下去。
他在她粉色唇上来回辗转。
宁仪韵闭上了眼,感受他微湿的薄唇,温柔的亲吻。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吻,她本以为这个亲吻是和平日一样,却不想
宁仪韵猛然睁开了双眼,近在眼前的乔安龄却是闭着眼,极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
他探了进去,寻到了她的丁香小舌,在她的丁香上下来回温柔的摩挲,细细描绘。
唇上是湿润和温暖,他的舌尖开始发麻,从尾椎骨到头皮都产生酥麻之意。
以前他从来没有探进她口中,今日,大约是因为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宁仪韵,让他心里颇为激动。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承担,独自思考,独自决定,独自一人走人生之路。
他有她为伴,分担秘密,分担危险,也共享人生,灵魂为伴。
他的唇贴着她的,舌挑着她的。
双手紧紧抱着她的后背。
宁仪韵便紧紧环着他的腰,浑身如同轻微电流流过。
片刻之后,乔安龄抬起头,瑞凤眼里除了旖旎缠绵之外,还多了几分春情,气息也有些不稳。
宁仪韵微愣一下,他们贴的很紧,她知道他的状态。
“安龄,”宁仪韵脸颊泛着红云,柔声唤了一句。
转瞬,乔安龄又落下了唇。
这一次,不同于刚才那次,刚才是洗雨润无声,这次是狂风暴雨,是惊涛骇浪般的掠夺。
宁仪韵尽力的迎合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许久,乔安龄才再次抬起头,眼里春情更浓,气息也不稳
他重新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喘了了几个气。
等气息平复下来之后,乔安龄道:“今生能得你相伴,真好。”
宁仪韵在他头顶上,笑了笑:“我也是啊。”
“刚才我们所说的事,还没有说完,”乔安龄说道,“就是关于我和卢修远的朝堂争斗。”
“不急,以后再说也一样,”宁仪韵道。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说完吧,”乔安龄说道,“不用担心我。”
“好,那你说,我听,”宁仪韵说道。
“恩,”乔安龄应了一声说道,“你母亲娘家的行贿案是一桩冤案,所谓行贿根本子虚乌有。”
“好在已经沉冤得雪。”宁仪韵说道。
“其实,顺和郡王的贪腐案也是一桩冤案,”乔安龄说道,“我是在十多岁的时候知道的。”
“同卢修远有关?”宁仪韵问道。
第181章 胡闹什么()
“恩,”乔安龄回答道,“当年的顺和郡王不是什么闲散王爷,而是掌有实权的京城权贵。当时,他和卢修远政见不合,常常因为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发生矛盾和争执。
而那时,卢修远刚刚升任丞相不久,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树立自己的地位,所以,他在朝堂上和顺和郡王寸土必争。
然而,卢修远擅长党争,擅长朝堂争斗。要知道,卢修远是从小官做起,一步一步爬上丞相的位置的,宦海沉浮多年,对于官场上的那些争斗,早已了如指掌,他心思又十分深沉。
而顺和郡王则不同,顺和郡王出身高贵,生来就是京城权贵,没有经历过宦海沉浮。
论心机,论官场的经验,顺和郡王远远不及卢修远。
卢修远和顺和郡王争都越来越激烈,卢修远便使了计策,构陷顺和郡王贪墨巨款,在官场争斗上,彻底赢了顺和郡王。
顺和郡王哪里是他的对手,在卢修远构陷他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宁仪韵叹了一口:“斗赢了顺和郡王,卢修远在朝堂上可算是立了危了。”
“是的,”乔安龄说道,“现在卢修远在朝堂上几乎一言九鼎,有一部份还是当年卢修远斗败顺和郡王的余威,如今二十年已过,卢修远在朝中势力更甚。”
宁仪韵微微一笑:“现在大楚的朝堂还有你。”
乔安龄轻轻摇了摇头:“真论起来,我在朝堂中的根基,还远不如卢修远。卢修远位极人臣,这丞相一当就是二十年,他的势力遍布整个朝堂,盘根错节的。
我是不及他的。
现在,我之所以有同卢修远抗衡的能力,是因为皇上的信任和看重。
皇上喜欢同年轻人讲话,我大概恰巧入了皇上的眼,他时常唤我入宫伴驾,也时常委派我一些重要的任务。”
宁仪韵说道:“跟我谦虚什么?皇上能看得上你,你自有你的过人之处。”
乔安龄勾了勾唇,在宁仪韵的唇上又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口。
宁仪韵一愣,睁大了眼,嗔他道:“胡闹什么,说正事呢。”
“说正事,”乔安龄道。
他和宁仪韵说到现在,身上的燥意,慢慢褪去,心也平静下来。
“安龄,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宁仪韵问道,“为顺和郡王平冤昭雪,将卢修远的恶行公之于众,让卢修远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恢复老顺和郡王的身份。”
乔安龄沉默了一下,说道:“不全是。”
宁仪韵挑了一下眉:“不全是?”
“顺和郡王是我的生父,我生母生母和亲姐,皆因卢修远而惨死,我既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必须为他们平冤昭雪,”卢修远说道。
宁仪韵点了下头,双手在乔安龄的腰上来回抚摸了一下了。
想他自小就会梦到凄惨场景,时不时噩梦缠身。长到十多岁时候,又知道了全家含冤惨死,对他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大概他在当时就想着要为自己的父母亲人平冤昭雪讨回公道了。
第182章 无他,唯心中欢喜()
乔安龄接着说道:“为生父生母讨回公道,这是其一。
将卢修远绳之于法,这是其二。卢修远构陷我生父生母,只是他的罪行之一。他当大楚丞相这二十年来,还做了不少龌龊的勾当。
皇上既然信任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将卢修远的恶行公之于众,也是我职责所在。
至于你说的第三项,恢复我顺和郡王之子的身份,我没有这个打算。”
宁仪韵疑惑的问道:“你不打算恢复顺和郡王之子的身份吗?”
乔安龄摇摇头:“恩,我不打算。顺和郡王是我生父,为他平冤,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做的。
不过,给我身份的是我养父,养育我成人的是我养母,我若认祖归宗,回归皇族,那定安侯一脉就此断了,我养父养母就没有后人。如此,对养父养母,我便是不孝了。
我养父养母待我实在不薄,我如何能弃了这”乔“姓,转姓”凌“?”
“我懂了,”宁仪韵说道,“你是打算为顺和郡王翻案,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其实是顺和郡王的儿子。”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乔安龄说道。
“你放心,关于你的身世,我谁都不会说,你的身世,就当埋到土里了,”宁仪韵道。
“你赞同我的想法?”乔安龄问道。
“赞同啊,”宁仪韵点头道,“你若是弃了”乔“姓,认祖归宗,去姓凌了,那才叫没有良心呢,你的意思我懂。
其实,生恩没有养恩大。”
乔安龄笑了笑,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刚才淡淡的忧伤,眼眸柔柔的,眼神又软又暖。
宁仪韵嗔道:“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无他,唯心中欢喜,”乔安龄说道。
说罢又去啄宁仪韵的红唇,两人抱在一起,又打闹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乔安龄才又正色道:“今天,我在马车里遇袭,这件事情如何应对,还没有章成,一会儿,我把我的几个亲信喊来商议此事。”他顿了一顿,握住宁仪韵的双手,说道:“你也一起。”
宁仪韵抬了一下娥眉:“我也一起吗?”
“你方才不是说,我不想你卷进来,也卷进来?”乔安龄说道,“夫妻一体,这话说的很对。”
宁仪韵嗔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确实说过这话,不过,你我还没有成亲呢。”
乔安龄淡定的说道:“早晚的事。”
宁仪韵还想要说什么,却听乔安龄接着说道:“遇袭一事,和别的事情不一样,毕竟事关生死,所以”
宁仪韵点了下头:“好。”
乔安龄松开宁仪韵,快步走到偏厅门口,向外面侯着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又迅速走了回来。
他握了下宁仪韵的手:“来,坐吧,等他们来了,我们商议一下对策。”
宁仪韵被乔安龄拉着回到了主位坐下。
过了片刻功夫,门外便有仆人通传:“侯爷,宋先生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乔安龄说道。
这回进屋子的,大约有七八人,除了刚才进来过的宋修书和言林以外,还有五六个人,宁仪韵没有见过。
这几人先向乔安龄行了礼:“侯爷。”
随后,他们像约好了似的,转向宁仪韵,像宁仪韵行礼:“宁姑娘。”
看着这几乎整齐划一的行礼,宁仪韵挑了下眉,她轻咳一声:“诸位不必多礼。”
第183章 183突然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
寒暄之后,众人就开始讨论起今日乔安龄遇袭一事。
宋修书说道:“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袭击侯爷的人到底是谁,究竟是不是祁隆渊?”
另一个四五十岁,留着黑色长鬃的男子说道:“此外,今后侯爷的安全也要格外注意,侯爷进出的护卫需得加强。若真是祁隆渊的话,他这一次不成功,一定会有下一次。”
“苗先生说的是,这祁隆渊不是一般人,这次侯爷能安然无恙,实在是侥幸,日后侯爷出入侯府,还是需得加强防护,”又有人说道。
“恩,”那苗达信捋了一下黑色长须说道:“说得不错,不管袭击之人,是不是祁隆渊,侯爷出入的时候,跟随保护的人手要增加。”
乔安龄不置可否,神色淡淡,他端起茶杯,垂眸看着青釉瓷杯上浮起的茶沫:“关于如何确定今日射箭之人是谁,我心中已有了计较。”
宋修书问道:“侯爷,您已经有章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