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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责无旁贷,责无旁贷,”邢栋说道。
乔安龄微微一笑,说动:“多亏邢大人将二十年前的案子回忆的如此清晰,才让这件事得以弥补。由此也可以看出,邢大人记忆惊人,连二十年的案子也可以记得如此清晰。”
邢栋闻言一滞,他隐隐觉得乔安龄的话,话里有话,却想不出不对劲在哪里,便只好说道:“侯爷过奖了。”
乔安龄又低头看了一眼卷宗,眉心微蹙,说道:“这卷宗上誊抄的字迹不太好看,看来这新来的刀笔吏,还要好好的练练字才行。
方才,倒是辛苦邢大人了,忍着这难看的字迹,还将整个卷宗看完了。”
邢栋讪讪一笑,在心里又咒骂了一句这新来的刀笔吏,又因为忌惮乔安龄,却一个字也不敢抱怨,只笑着说道:“新来的刀笔吏么,刚开始,写字不熟练也是自然,慢慢的就会好的,下官无妨的,下官无妨的。哦,这刀笔吏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做事却很认真,下官检查过了,整个卷宗,是一个字也没有差的,一个字都没有差的。”
“一个字都没有差?”乔安龄挑眉。
“一个字都没有差。”邢栋确认道。
“好,”乔安龄说着,把这卷宗递给了顾志云,“顾大人,这卷宗我便交给你了,你将他放入库房存档,记住要好生保存,更要小心火烛,切不能再烧一次了。”
“是,侯爷。”顾志云说道。
“此事已经了结,我还有旁的事,就先告辞了。”乔安龄。
邢栋和顾志云连忙起身,把乔安龄送出了府尹衙门。
乔安龄离开府尹衙门之后,派了心腹之人,到府尹衙门给顾志云传了一句口信,口信的内容是:“顾大人,府尹衙门,可以再烧一间屋子了。”
顾志云想了一想,便心领神会,说道:“下官知道了,请侯爷放心,这几日,府尹衙门便会正巧又走水了,正巧又烧了一间屋子。该烧的东西,也会一并烧了。”
——
时间过的飞快,这几日,宁仪韵忙着织羊毛比甲,她要在天热起来之前,靠羊毛比甲再赚一桶金。
到四月底的时候,宁仪韵单单靠羊毛比甲一项,又赚了近三千两的银子。
宁仪韵算了算,珍珑棋馆发展良好,按照这个趋势,两家棋馆每年可以给她带来近万两的收入,再加上羊毛比甲的春季收入,她一年的收入大约有一万多两的银子。她盘算着今年入秋之后,要靠这羊毛纺线和编织技术,再赚上一笔银子。
至于,这珍珑棋馆么,她打算要开第三家棋馆了。宁仪韵寻思着,要将这第三家棋馆开得更加远一些,要同现在的这两家棋馆遥相呼应。
——
五月初一
乔安龄来找宁仪韵。
“安龄,今儿初一,你是沐休吧。”宁仪韵说道。
“今儿是初一,不过今儿不沐休?”乔安龄说道。
“恩?初一怎地不是沐休的日子了?”宁仪韵说道。
“原本是沐休的日子,不过今儿有特别的事情,”乔安龄说道,“邢栋落马了。”
宁仪韵喜道:“真的,那,那苏家的案子?”
乔安龄说道:“正在重审,走,跟我去府尹衙门。”
“好,好,我这就去换上小厮的衣服。”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说道:“现在已经不必换衣服了,不是让你换上小厮衣服,混进府衙做事,你是跟着我旁听审案的。”
宁仪韵一拍脑袋说道:“对,对,瞧我,都糊涂了,走,走。”
上了马车之后,宁仪韵有些紧张,她握了一下拳头,苏家能不能翻案,对她娘亲苏芝如和舅舅苏承庭都十分重要,而苏家到底能不能翻案,就要看一次。
乔安龄把宁仪韵揽到怀中,安抚的抚了抚宁仪韵的如墨的青丝。
“安龄,你说苏家案子,到底能不能翻过来?”宁仪韵靠在乔安龄怀里说道。
“放心,物证人证都有,定然可以的。”乔安龄安抚说道。
——
宁仪韵跟着乔安龄进了刑部衙门,却没有直接进刑部大堂,而是躲到大堂屏风的后面,悄悄的听着刑部大堂审案的过程。
刑部大堂之中,邢栋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拿着的正是关于苏家行贿案最新的卷宗。邢栋打开这卷宗一看,愣了一愣,无法相信他看到的东西。
这最新卷宗的内容,应该是誊抄的他邢栋上交给乔安龄的文书,可是这卷宗上的内容,同他写得文书,相差极大,几乎是相反的。
这跟本就不是他写的东西。
可是,这卷宗里的每一夜,有京城府尹衙门的官印,更有他邢栋的签字和印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原本这卷宗上的字迹是乱七八糟,高高低低,不成体统,字距行距大小不一,是由一个新来的刀笔吏写的。
然而,眼前的这份卷宗,这自迹说不上,有多漂亮,却也工工整整,端端正正。
这根本就不是他在府尹衙门,看看到的那本卷宗。
可是这卷宗上,他的签字和印章,又能做什么解释?
这卷宗就像是有人变了戏法,让卷宗里的内容变了样。
撞了鬼了。
邢栋一幅见了鬼的模样,说道:“这,这不是的,这不是我写的文书,我写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我写的内容,侯爷看过的,定安侯看过的。
我请定安侯。”
乔安龄从屏风之后转了出来:“邢大人,我在这里。你寻我何事?”
“侯爷,你曾经看过我写的文书,这卷宗上所写的内容,同我写的文书根本就不一样,为何会这样?”邢栋说道。
乔安龄淡然说道:“邢大人,你的文书,我曾经仔细看过,这卷宗的内容,我也仔细看过。卷宗上的内容,同邢大人文书上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邢大人,我记得,我当时同你说过,让你仔仔细细看一遍誊抄的内容,确保这誊抄的内容和你写的文书是一模一样的,你是在看过之后,逐页签字用印的,现在怎么又说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邢栋的额头因为紧张而浮出了一层冷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文书的内容和卷宗根本不一样。”
邢栋大声嚷嚷:“不一样,不一样。”
乔安龄蹙了眉头说道:“在府尹衙门,我再三强调,反复让你仔细看卷宗的内容,你当时说两者是一模一样的,现在却又说现在两个不一样,邢大人,你这是何意啊?”
“不是这样的,”邢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侯爷你可还记得,你同我说,这誊抄文书的刀笔吏字写得太差,还说我辛苦了,可是现在这字,却十分工整,其中定然有蹊跷。”
乔安龄走近邢栋,拿过邢栋手里的卷宗,随意的翻了两眼,说道:“邢大人,你是朝廷从二品的大员,见过的好字不计其数。”
“邢大人,这卷宗上的字迹,确实算不得好,比起你邢大人的字来说,差了许多,所以,我当时说这刀笔吏的字写的不好,尚且需要多练练才是,”乔安龄说道,“邢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邢栋面如死灰,连声嚷道,“不对,有蹊跷,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的,其中一定有问题。”
乔安龄把卷宗递还给了邢栋,冷然说道:“是吗?邢大人若是觉得有什么问题,仔细直接同刑部尚书李大人说就是,不必同我叫嚷。”
邢栋低着头,瞪大了眼睛,仔细翻看手里的卷宗,他将卷宗翻来翻去,似乎想从卷宗上看出什么破绽,然而,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他老眼中震惊的神色,慢慢变成了颓然,再从颓然变成了绝望,一双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突然,那失了神采的浑浊老眼一亮,邢栋说道:“文书,文书,我上交给侯爷的文书,我要看我亲笔写的文书,我写的文书不是这样的,我要看我写的文书。”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京城府尹顾志云站了出来,说道:“回禀侯爷,回禀李大人,邢大人的亲笔文书,由府尹的刀笔吏誊抄在卷宗上,所以一直都放在府尹衙门里。
只是。。。。。。大约是因为府尹衙门年久失修,一有火星就会起火。
前一阵,一场火灾,烧了一间屋子,将苏家行贿案原来的卷宗给烧毁了。
昨日,府尹衙门又发生了一场火灾,又烧了一间屋子,将邢大人的亲笔文书也给烧毁了。
不过,邢大人亲笔文书虽然烧毁了,但是这誊抄卷宗上的内容,同邢大人亲笔书写的文书是一模一样的。邢大人核对文书时,下官也在场,这是邢大人亲口所说,下官亲耳听到的。
邢大人是在确认了这卷宗上的内容,是同他自己所写内容一模一样之后,才签的字,用的印。”
第137章 你这妖女使了什么妖术()
顾志云说完,乔安龄接着说道:“顾大人,你这府尹衙门怎么又着火了?若是年久失修,就修一修,总是着火,极为不妥,连着着了两次火,幸好只是各烧毁了一间屋子,若是库房找了火,整个府尹衙门都烧起来,又如何是好?”
顾志云说道:“侯爷说的是,只是府衙修葺需要银子,下官已经上报给工部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批下来。”
乔安龄沉吟道:“是么?顾大人,你再向工部报一次,我什么得空替你向工部问一问。”
“是,侯爷,多谢侯爷。”顾志云说道。
乔安龄和顾志云两人在说话,旁边的邢栋早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淋漓,他喃喃的说道:“烧了,又烧了,怎么会烧了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上一场火灾烧毁卷宗是假的,这一场火灾一定是假的,分明就是假的。”
顾志云说道:“火灾岂会是假的?邢大人,你倒是说说,若不是有火灾,那这苏家行贿案原来的卷宗又去了哪里?”
“本官冤枉,本官冤枉啊。”邢栋大声呼喊。
邢栋能做到从二品的高官,还是掌有实权的吏部尚书,自然不会什么蠢人,到现在,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已经明白,自己是被设了局,下了套了。只是这局,设得天衣无缝,找不出破绽,他有口难辨。
随即,府尹衙门的那个米老吏,被传唤出来做人证,这米老吏便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此外,乔安龄和顾志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旁的证词证物,零零碎碎的作为佐证。
一场审判,进行了整整了半日,宁仪韵便在刑部大堂屏风之后,停了整整的半日。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
苏家行贿一案,翻了案,而邢栋也进了刑部大牢。
宁仪韵双手握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结案之后,乔安龄转到屏风后,寻到了宁仪韵,他见宁仪韵这幅模样,便伸手钻到了宁仪韵的袖子低下说道:“仪韵,苏家翻案了,你外祖家洗脱冤屈了。”
宁仪韵点点头,任由乔安龄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她沉默了一会儿:“邢栋,现在在哪里?”
乔安龄说道:“关在刑部大牢里。”
“恩,”宁仪韵说道,“我想去见见他。”
“见邢栋?你这是要。。。。。”乔安龄疑惑的问道。
宁仪韵淡然一笑:“我要去落井下石。”
“好,”乔安龄轻摇了一下头,语气透着无奈,眸光中却是露出了柔和之色。
——
刑部大牢,因终年不见阳光,阴冷而潮湿。
宁仪韵一进大牢,阴冷的湿气带着经年累积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跟着乔安龄,往刑部大牢的深处走去,地上偶有干了的血迹,身边时不时出现刑架和挂满了刑具的木架。刑架刑具上,干了的血迹和新鲜的血迹,层层叠叠,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宁仪韵加紧脚步,跟着乔安龄,一路走到刑部大牢的最里面。
这里有一间牢房,里头关押着的正是昨日还风光无限的吏部尚书邢栋。
“仪韵,邢栋就在里面,你若是有什么话要说,就进去说吧。”乔安龄说道。
一个狱卒,为宁仪韵打开了牢门。
宁仪韵抿了抿唇,朝乔安龄看了一眼,点了下头,钻进了牢房。
邢栋正合着眼躺在一堆稻草上,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来人是宁仪韵时,不由的一愣。
邢栋是好色之徒,对宁仪韵的美色垂涎已久,但他脑子不糊涂,自己身陷牢狱,而他觊觎已久、对他又十分厌恶的美人,到牢房里看他,跟香艳之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他虽然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到他牢房之中,但是他知道宁仪韵的母亲姓苏,她会到他的牢房中来,一定同苏家行贿案翻案的事情有关。
邢栋抬了眉眼,疑惑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宁仪韵啐了他一口,冷声说道:“来骂你。”
邢栋愣了一愣。
宁仪韵接着说道:“当年,当年你因为一己之私,明知苏家是无辜的,还是定了苏家的罪,抄了苏家的家业,苏家几代人积累家业毁于一旦。
我外祖父,外祖母,郁郁而终,我舅舅从富商人家的少爷成了一个民夫,我娘从富家小姐成了一个丫环。
苏家家破人亡,就因为你一时贪念。
抄家之时,你又中饱私囊,苏家多少财物,都进了你的荷包。”
宁仪韵喘了一口气,痛骂道:“为官?呸,你连为人都不配。我要说你禽兽,还怕玷污了世间的飞禽走兽。说你是猪狗,还怕侮辱了猪狗,猪狗会不乐意。
从二品的高官?什么腌臜东西。”
“你!”邢栋为官多年,被人拍马屁拍惯了,天天在云端里受着阿谀奉承,除了上回在珍珑棋馆被宁仪韵骂了一回以外,几十年来,莫说别人骂了,就是连一丝半点的不敬都没有。
这会儿,他刚刚入了大狱,就被宁仪韵找上门来痛骂,他一口气突然郁结在心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只瞪了一双老眼,指着宁仪韵:“你!无礼!”
“礼?”宁仪韵冷冷笑话,“邢大人你连人都不配做,你同我讲礼。”
邢栋好不容易喘过了气,他突然问道:“是你?是你在苏家翻案,是你在给你母亲娘家,给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翻案。
是你!乔安龄和顾志云都是你的帮手。
竟然是你,真是出人意料,宁家的庶女,宁家的二小姐?”
“我已同宁家没有关系了。”宁仪韵说道。
“你们究竟耍了什么把戏,为何案卷上所书写的内容会变,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邢栋急忙说道,“是你们用了手段来害我。”
邢栋说罢,连滚带爬的走到牢房的木栅栏处,对外大喊道:“本官是冤枉的,本官是冤枉的。是他们甩了手段,给本官下了套,害了本官,本官冤枉。”
宁仪韵冷声说道:“冤枉,你将苏家害得这样惨,哪里来的脸说冤枉二字?为什么案卷上的字会突然变了,为什么案卷上书写的内容会突然变了模样。
呵呵,你想知道?”
邢栋回过头,朝宁仪韵说道:“为什么,说,这是为什么?”
宁仪韵声音沉沉:“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做的事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