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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生可就急躁的多，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哎呀，我的个去，终于开机接电话了，什么个情况啊默哥，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电话一直关机，皇家科学院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参加复试，你不是前两天就出发了么，跑哪儿去了？没出什么事儿吧？别是被拐进什么传销组织吧，还是被卖猪仔挖煤去啦？”
“滚犊子，我好着呢。就一天没开机而已，怎么搞的跟失踪了一样。”
“没失踪，你咋没去参加复试啊！跑哪儿浪去了？就是宋婉瑜约你共度良宵也不能缺席啊！话说你丫不会真的是因为宋婉瑜的原因翘了复试吧？”
“去！没有的事儿。我没去复试另有原因，回去再跟你没细说。倒是你这也差不多该去复试了吧？”
“其实我们就前后脚出发的啦，今天上午刚到逸仙大学，这会儿就住在北门外的小旅店，明天复试。”
“明天就要复试了，还不好好找找感觉再复习一下，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这不担心你被卖了么，你这没被卖猪仔我就放心了。”
“行啦，安心备考，早点睡觉，明天好好发挥~”
“好，我知道。不过默哥，你真的没事儿吧？”
“嗨~我真没事儿！我的事儿一时半会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等你凯旋，慢慢说给你听，保准和小说故事一样精彩。”
“行！等我好消息，等你好故事！”
“拜~”
“拜~”
接完程安生的电话，冯子默感觉很温暖，被关怀的感觉总是很好的，宋婉瑜带来的阴霾也尽皆散去，心情终于大好的冯子默更是暗暗勉励自己：生活如此美好，哪怕被命运扼住喉咙，也要努力的挣扎着活下去。
随后，冯子默又一一给发来消息的人报了个平安，并表示感谢，只是给室友们的回复多以调侃为主，毕竟一本正经反倒显得生疏。
忙乎完这一切，冯子默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又接着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最近的社会热点。
在刷新闻的时候，冯子默看到了一篇关于如何防范个人信息泄露以及个人信息泄露会带来哪些危害的报道。
报道里面对个人信息泄露的途径进行了梳理，大致分为六类：公共WiFi、旧手机、社交媒体、网络调查、简历以及各类单据。
危害则是归纳了十条：垃圾短信源源不断、骚扰电话接二连三、垃圾邮件铺天盖地、冒名办卡透支欠款、案件事故从天而降、不法公司前来诈骗、冒充公安要求转帐、坑蒙拐骗乘虚而入、帐户钱款不翼而飞以及个人名誉无端受毁。
等于这些内容，冯子默都深以为然，毕竟垃圾短信、骚扰电话、垃圾邮件这些遇到多太多太多次，各种电信诈骗什么的也是不绝于耳。
但真正引起冯子默关注的反倒不是这些老生常谈的弊病和危害，而是文章后面提出的一个担忧：千寻、阿狸、迅腾这三家互联网巨头公司掌握有太多太多的个人用户数据，而这些隐私数据的使用并不为人知，这些数据的安全有谁来守护？
文章最后还写道：单靠这些公司的自律远远不够，更需要建立一套相应的机制进行监督，杜绝个人信息在未授权的情形下被盗卖。
这篇报道乍看上去并无不妥，出发点也是呼吁大家注重个人隐私，举例也好、论证也罢，就连最后的担忧和倡议，看上去三观都很正，非常符合如今的和谐价值观。
但是冯子默敏锐的发现这篇报道赫然就发表在迅腾新闻首页头条上，不仅被置顶，还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吐槽，调查投票里面近乎100％的用户都遇到过个人信息泄露，评论里面也是一边倒的对个人信息的非法买卖进行了强烈的抨击，大有不杀之不足以泄愤之势。
连评论一起通篇看下来，冯子默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冯子默又有意识的打开微博，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热门话题榜，“个人信息泄露”这个关键词虽没有排在前三，但赫然在榜。
恰逢和迅腾科技商谈个人语音样本的使用问题，突然冒出来这一篇报道，而且还有成为社会热点的趋势，很是有些凑巧啊！
至于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选中这个时间点搅风搅雨，一时半会倒是没有实锤性的证据，但是冯子默心中就是有点不安。
第二天的时候，墨菲定理生效了。
会面的地点改在了闵伟贤的办公室，闵伟贤的助理奉上茶后也离开了办公室，迅腾科技这边就只剩闵伟贤一人作为代表。
冯子默立马就觉得有些不妙了。
果不其然，闵伟贤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一脸凝重的告诉冯子默，语音样本的使用问题，需要重新进行评估，项目合作被迫终止。
沈道当时就急眼了，怎么才一天的功夫，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步忆曼也是气得够呛，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如刀的盯着闵伟贤想要讨个说法。
牛雨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致使闵伟贤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变化。
唯有冯子默还沉得住气，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姿态，不急不躁。
“实在非常抱歉，我们的风险控制部门对这次合作发出了警示，昨日爆发了一波网络舆论，聚焦个人信息安全，并对个人数据泄露展开了广泛的讨论，敏感时期，作为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探照灯下密切关注的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闵伟贤一脸诚恳，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我们可以签订保密协议，在任何情形下，我们都保证不会向公众透露语音样本来源。”牛雨仍是为保持合作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是啊，这种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沈道也是急切的补充道。
闵伟贤却似是心意已决，连连摇头：“有句老话说的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这种敏感时期，我们真的不能顶风作案，万一被有心人拿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闵总，我们只是想通过贵公司所提供的语音样本，让我们的语音识别系统能够识别更多种类的方言，并不会损害用户的个人利益，甚至从长远看来，反而是给用户提供了便利。”步忆曼换了一个方向作为突破口，试着想要说服闵伟贤。
“步小姐的想法甚好，我们做科技公司的，就是要给用户更好的科技体验。不过语音样本终归属于用户个人数据信息，无论贵公司用到什么地方，只要我方提供了，就无法改变泄露用户个人数据信息的事实。”闵伟贤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只是依然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
话说到这份儿上，牛雨三人一时也不知道再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冯子默站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闵伟贤的眼睛说道：“闵总您刚才提到的舆论热点问题，我恰好有看到，不仅有看到，而且我还是在迅腾新闻的头条上看到的，不知闵总您怎么看？”
此话一出，牛雨三人的目光也是唰的汇集到闵伟贤身上。
不过闵伟贤却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们的合作事宜在未公开前都属于机密，何况我们迅腾科技业务众多，各大事业部均是独立运行，新闻端只是追逐热点而已，并非刻意为之。”
“民众都是极为健忘的，再火爆的事件也不过三天的热度，只要风头过了，我们仍然可以继续合作！”步忆曼突然又找到了新的说辞。
“普通民众自是只有三天的热度，甚至三天的热情都没有，就被层出不穷的新热点所吸引。”闵伟贤先是肯定了步忆曼的说法，而后却是话锋一转：“但是，保不齐还有有心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闵总有话还请明示。”冯子默的神色凝重了很多。
“你们都是聪明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前脚你们来这边商议合作的事情，后脚就有个人信息泄露这种新闻热点在网上发酵，不觉得太凑巧了些么？”闵伟贤沉静的问道。
“飞音科技！”沈道咬牙切齿的蹦出来一个词。
牛雨和步忆曼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同时对沈道的猜想很是认同，毕竟之前才向飞音科技提出同样的诉求，只是没能达成共识，要说最不愿见到自家与迅腾科技达成合作的应该就是飞音科技了！
冯子默同样有这种猜想，只是当沈道说出“飞音科技”这个名字的时候，冯子默无意中发现，闵伟贤的笑容虽一闪而逝，但是却流露出一抹隐晦的得意。
第241章 没了王屠夫，就吃带毛猪？（）
回到酒店，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道不仅喋喋不休骂了一路，此时仍在骂个没完：“飞音科技真不是个玩意儿，居然背后捅刀子，太阴险了，我们要找个由头，终止对他们的授权，干他丫的！”
不过，向来与沈道不对付的步忆曼这次也没例外，意见再一次与沈道相左：“商业合作本就尔虞我诈，为自身利益谋，天经地义。如果此事确为飞音科技干的，我们自是要与其终止合作，但此事尚无定论，倘若是有人故布疑阵挑拨离间，我们贸然行动反倒是落入了幕后黑手的算计。”
“知道我们最近在谋求语音样本的就只有飞音科技、迅腾科技以及我们自己，除了飞音还能有谁？还能是迅腾科技亦或是我们自己不成？”沈道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昭然若揭。
“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而不是主观猜想。飞音科技目前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他们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如果由我们自己运营推广，其效率必然远逊与现在。”步忆曼也是争锋相对，毫不落下风。
以往在公司的时候，遇上二人相争，牛雨总会出面从中调和，但是今日也不知是冯子默在场的缘故，还是牛雨也陷入了苦思之中，一时也没出面当和事佬。
牛雨没动静，冯子默自然不会也无动于衷。
“行啦，歇歇。现在是有人在别具用心在背后搞我们，我们更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在事实没搞清楚之前，自己内部就乱了起来。”冯子默当完调解员，继而问道：“牛雨，你怎么看？”
直到被点名，牛雨才有所反应，但是紧皱的眉头迟迟没有舒展：“我觉得如果在幕后带节奏的人真的是冲着我们而来的话，拥有正规商业语音样本库的飞音科技恐怕将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哪怕他们很难被说服，但是我们也只能与之展开艰难的谈判。”
这边牛雨话音刚落，沈道那边就又鼓噪了起来：“根据最大获利人就是最大嫌疑人的原则，我认为就是飞音科技干的。”
说完，沈道还得意洋洋的扫了步忆曼一眼。
只是帅不过三秒，沈道就被证据的提供者牛雨给打脸了：“其实，我倒是倾向于认为不是飞音科技干的。”
这下，步忆曼抓住机会就还了一记白眼儿。
“老牛，莫非你觉得真的只是巧合？我们这是倒霉撞到枪口上了？”沈道愤愤的嚷嚷道。
“是不是巧合不好说，我只是觉得飞音科技没有和我们撕破脸的必要。”牛雨的语速很慢，似是仍在思索着什么。
接着，牛雨继续解释道：“如你所说，最大获利人就是最大嫌疑人，但是反过来看，我们是不是过于容易的就锁定了嫌疑人？”
“现阶段，飞音科技与我们是密切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说飞音科技就站在我们这条船上，他们没有理由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那无异于自凿船底。”
“飞音科技之前拒绝我们的请求，无非是奇货可居外加一点不忿，不然仅凭借研发团队的那些人，不可能保住那些语音样本。”
“真正对飞音科技这种群龙无首的企业具有掌控力的，还是那些暗地里形成统一联盟的投资机构。”
“这些投资机构唯利是图，利益是他们做出抉择的唯一衡量标准，他们如今凭借着我们的产品攫取着丰厚的利润，断然不可能冒着和终止合作风险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
牛雨这番推论有理有据，不仅步忆曼深以为然，就连沈道也不得不服气。
就在陷于沉默这一小会儿，牛雨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正是飞音科技副总李伟达。
李伟达也是看到了昨日的舆论热点，在经过公司内部的紧急磋商后，代表飞音科技向牛雨打了这通电话。
电话里，李伟达信誓旦旦的表示此事和飞音科技绝无干系，飞音科技也从未向其他公司泄露过八方科技的战略动向。
对于李伟达电话里的这番说辞，牛雨认为可信性相当大，毕竟以李伟达和飞音科技的智商，断然不会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
沈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颓然的垂下了头颅。
不过步忆曼倒是见好就收，没有再出言奚落。
“其实我有一个猜想。”冯子默突然开口道：“我觉得迅腾科技的这波操作很诡异。”
牛雨三人精神尽皆一震，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冯子默。
“沈道之前不是说这事儿只有三方知道么，现在排除一个飞音，再排除我们自己，不就剩迅腾了么？”冯子默说的甚是轻巧。
“也，也有可能，只是凑巧吧？”沈道都难以相信自己的推论所延伸出来的猜想。
“巧的也太突然了吧，前一天和闵伟贤达成初步一致，第二天就上了热搜，这种精准的节点控制，就是飞音科技也是无法实现的。”冯子默摇头道。
“而且有一个细节，当时说到舆论热点的时候，如果此事与迅腾科技无关，闵伟贤自是应该一无所知的将此事定位于巧合，而不是笃定的暗示我们有推手在幕后兴风作浪。”冯子默补充道。
“对！当时我也有这种疑惑，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被沈经理喊出的那声‘飞音科技’带跑了。”牛雨跟着说道。
沈道顿时有些赧然。
不过冯子默倒是没有理会这些，还是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点开迅腾新闻的页面，那篇关于“个人信息泄露”的文章依然挂在首页显眼的地方。
“如果说，昨天因为各大事业部彼此互不隶属的关系，导致这篇文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首页还可以理解，但是今天依然挂在首页，显然是有高层的授意或者默许。毕竟哪怕不考虑与我们的合作，迅腾科技本身就掌握有太多太多的敏感信息，若非有人授意，想必迅腾新闻也不会将这篇很可能将自己拉下水、甚至搞的一身腥的报道放在首页这么久。”冯子默指着屏幕上的那篇报道质疑道。
牛雨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还不算完，冯子默又接着说起了另外一个细节：“当沈道喊出‘飞音科技’的时候，我有留意到闵伟贤的神色，不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反而有些类似万事尽在掌控的自得。不过这纯属我个人的主观感觉，倒是算不得什么有力的证据。”
“我也注意到了！”步忆曼突然开口道：“闵伟贤当时有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本我还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听老板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种笑容就和当年我的同伴看到凯子落入圈套之时如出一辙，内敛而克制。”
“动机呢？这次合作无论是对我们八方科技，还是他们迅腾科技，都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儿啊！他们为何还要损人不利己的搞出这么一出，尤其是在前一天还相谈甚欢的前提下？”不愿相信这个阴谋论的沈道质疑道。
冯子默轻笑了一声，摊手耸肩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