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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贷？”冯子默眉头微皱。
有些惊慌的步忆曼低着头，诺诺不言。
冯子默本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开口道：“本来，个人的投资理财问题，我不该干涉。但是，无论是出于公司管理，还是出于私人情谊，我还是想多说两句，既然好不容易从黑不溜秋的泥水坑脱身了，就不要再去趟那摊浑水。”
“这次固然是低风险高回报，但是从高利贷那里筹钱殊为不智，更不要说是你熟稔的那些暗地里的高利贷，他们的德行你肯定比我清楚的多。”
“投资不是错，但是万万不要用超出自己能力负担之外的钱来投资，投资有风险，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赌上得之不易的生活。”
说到这里，气氛有些凝滞，冯子默见步忆曼的头都要低到桌子下面了，于是话锋一转，调侃道：“哪怕是想搏上一把，可以找我贷款啊，以你自身为抵押，数额随便填，哪怕还不起，卖身与我就好了嘛，肥水怎可流到外人田。”
脑瓜子灵活的牛雨随即打起了圆场：“原来老板是看中了我们步总监啊！步总监，咱们老板可是实打实的少年英才，可是要好好把握，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向来与步忆曼唱反调的沈道则是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捞偏门的高利贷至少都是九出十三进，哪怕不到一个月，怕是最少也是四分利，如果找默哥借贷，指不定连利息都不用给，步总监的这笔损失可是不小喔。”
情绪大起大落的步忆曼没有理会沈道的挖苦，而是起身对冯子默行了一个万福礼，曼声道：“承蒙老板青睐，忆曼铭记在心。如有下次，必将以身为当，卖与老板，为妾为婢。”
“咳~”冯子默顿时被步忆曼的犀利所伤，气儿都岔了，赶紧转移着话题：“牛雨，说说公司其他方面的情况，有没有需要我出面或者出力的，过几天我就要去一趟扶桑，估计需要在那边呆上一阵子，十天半月都不会在国内。”
说起公司的事务，牛雨信心满满：“公司这边运行良好，业务发展迅猛，员工规模不断壮大，不用老板您费心，放心去扶桑便是，国内一切有我们。”
“那就好，公司交给你们打理我还是很放心的，这次赚了这么一大笔钱，少不了给你们的红包！”冯子默甚是壕气。
“就喜欢默哥这样豪爽的大哥！”牛雨适时的拍着马屁。
步忆曼更是眼中满是柔情，盈盈一汪情水。
喜气洋洋的牛雨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对了，老板，还记得年前您介绍的那个游戏团队么？”
牛雨不说，冯子默还真忘了这一茬，自从元旦跨年之后，除了向牛雨提起过一回，冯子默就把此事抛在脑后，毕竟冯子默的全部身心都放在自我救赎上面，这种琐碎的事务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牛雨提起来了，冯子默还是关切的问道：“我的这帮校友们干的怎么样？‘迷雾迷宫’这款小游戏有没有推入市场？似乎没见到有人玩儿啊。”
“什么？默哥居然没见有人玩？”沈道很是不可思议的插话道。
不明所以的冯子默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很火么？”
“何止是火啊！简直是火的一塌糊涂！”沈道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确实没见过有人玩的冯子默一脸茫然。
心情大好的步忆曼笑着说道：“‘迷雾迷宫’是当下最为风靡的一款游戏，比之‘植物消灭僵尸’、‘保卫胡萝卜’这两款游戏也是不遑多让；不过由于游戏类型的缘故，倒是和‘消灭小星星’更类似一些，火爆程度也是不输‘消灭小星星’。”
“呃，好吧，大概是我落伍了。过年的时候到处走亲戚，还没见谁家的孩子玩这个游戏，没想到现在这么火了啊，好事儿，好事儿，哈。”冯子默略有尴尬。
事务大总管牛雨解释道：“‘迷雾迷宫’虽然在春节的时候已经推出来了，但是那个是时候为了赶春节档的缘故，游戏的设置和画面都还比较粗糙，加上推广力度不足烦人缘故，游戏的人气确实不高。”
“后来我们痛定思痛，让美工对画面进行了改动，界面图案完全萌化，内容设置方面也由我们的专业人员参与其中进行了重新修改完善，添加了新的道具元素，还增加了诸如陷阱以及解密关卡，玩儿法更加丰富多样化，从二维迷雾迷宫，走向一个立体丰满的实际探险类游戏，游戏难度更为适宜，上手更为简单。”
“最后得益于最近的这波炒作宣传，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大大提升，‘迷雾迷宫’这款游戏也借着炒作宣传的东风，迅速传播开来，凭借着新颖的游戏内容和精美的画面，终于一飞冲天，风头一时无两。”
这下冯子默才回味过来，敢情是最近才火爆起来的啊！最近自己深居简出，埋头钻研自己那档子事儿，接触的人数屈指可数，还都不是手机游戏的受众，难怪都没听说过。
“如此火爆的游戏，盈利怎么样？”冯子默顺口问了一句。
兼任财务总监的步忆曼接口说道：“盈利方面，倒是没有太过亮眼的数据，和我们的主营业务相比也是相差甚远。但是长期看来，应该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我们的游戏刚火不久，而且当初出于游戏的平衡性和可玩性的考量，游戏前期难度不大，收费道具的类型也不多。”
本就没有指望一款小游戏赚翻天的冯子默自是不会大失所望，反而很是认同公司的运营策略：“对，游戏前期的难度别搞太大了，后期也是如此。随着进度的推移，游戏难度自是会提升，但是一定要坚持道具为游戏服务，而不能为了卖道具去提升游戏难度。我希望我们打造的游戏还是以游戏为根本，更多的去追求技巧性，将游戏难度控制在一定区间，引导普通玩家对技巧进行钻研，可以通过技巧去通关，而不是非得购买道具才能玩下去。”
不太能理解这种理念的沈道问道：“这样的话，大家都不买道具，我们怎么赚钱啊？总不能做款游戏出来只为做慈善，丰富玩家空闲的生活吧！”
步忆曼的想法其实也是如此，公司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终都是为了盈利的，只有利润才是最好的推动力，没有利润，游戏也就没有运营下去的意义。
不过步忆曼却是选择了保留意见，闭口不言。
牛雨却是直言不讳道：“老板，你的游戏理念固然是好的，但是更多的是停留在用户的立场上。从运营者的角度出发，我们在增加玩家粘度的同时，还是要尽可能的想着如何从中获利，没有利润，游戏开发者都没有动力。”
接连被质疑的冯子默倒也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爽快的认怂：“你们说的对，利益才是最好的驱动力，没有利益也就没有更好的游戏。不过我还是要补充一点，一点要把握好这个度，不要为了捞钱丧心病狂坏了八方科技的口碑，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板放心，细水长流嘛，八方出品，必属精品，自是不会因小失大，坏了自家的招牌。”牛雨一脸认真。
步忆曼和沈道同样深以为然。
第213章 再赴扶桑（）
万米高空中，冯子默正在闭目养神，旁边坐着内心忐忑，却又强作平静的晴川春樱。
此次前往扶桑，不仅是由于武藤家族的邀请，也是因为冯子默想在扶桑定制一批研究设备。
不是冯子默不支持国产，而是在精密科研设备方面，国内尚有些力所不逮，而扶桑在很多高精尖领域掌握着相当多的成熟技术，不论设备品类还是精密度，都超出国内远矣，更不要说冯子默还需要定制。
其实冯子默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购买欧美仪器，论质量和功能，欧美仪器比之扶桑还要胜上一筹，不过，欧美仪器制造商并不愿意接受定制。
哪怕冯子默愿意付出五倍甚至十倍的价格，欧美制造商依然认为订单太小，无利可图。
还有一个促使冯子默放弃欧美仪器的原因就是欧美技术的分散性，冯子默定制的仪器很多都需要跨领域，欧美仪器制造商在很多单项以及单一领域掌握有最尖端的技术，但是各家企业联动性不足，联合研发生产阻碍重重。
扶桑则有所不同，扶桑单一企业固然同样不可能全知全能，但是扶桑行业内部交流密切，互通有无，只要收益到位，联合研发生产也是常有之事。
冯子默的订单量不大，单凭订单利润肯定是无法打动这些仪器设备生产商。
不过冯子默既然选择亲赴扶桑，那自然是心有所持。
至于所持为何，自然就是此行的邀请者武藤家族了。
以武藤家族在扶桑的影响力和行业地位，办成此事自是不在话下，关键就看如何说服武藤家族出面卖人情。
看似闭目养精蓄锐的冯子默就是在权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以换取武藤家族的出面。
几个小时的旅程一晃而过。
武藤家族依然派出了隆重的迎接车队，并由武藤泽田亲自带队，在机场欢迎冯子默的到来。
不过冯子默却是没有受宠若惊的觉悟，反而表现的颇为冷淡，摆出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
武藤泽田丝毫不以为忤，反而以更为热情和谦卑的姿态迎接冯子默的到来。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如今已是三月下旬，春意更是格外盎然，一路上芳草欣欣，野花烂漫，老树抽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惬意景象。
武藤家族坐落的地方更是风景如画，秀水环绕，青山相依，庭园里间或有几个古树恣意舒展，颇有几分韵味，一种心旷神怡的心情油然而生。
“冯君旅途劳顿，还请在此别院小住，暂歇一宿，明日我再前来拜访，有何需求都可向栀子提出。”武藤泽田恭谦有礼，一位身形清瘦婢女更是闻声跪伏与地。
“有劳泽田先生。不过我这里有春樱服侍即可，不用再劳烦这位栀子小姐。”有晴川春樱的前车之鉴，冯子默对武藤家族派出的侍女颇有戒心。
虽然一番盛情被无情婉拒，武藤泽田却是微微一笑，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比之以往多了几分生气的晴川春樱，缓缓说道：“栀子会候在门房，如有需要，她将竭力满足您的任何要求，如无需要，她自会静侍门房，绝不会多生烦扰。”
看着武藤泽田离去的背影，冯子默略有自嘲的收回视线。
事已至此，冯子默也是懒得矫情，径直吩咐道：“还请栀子小姐去取些食物过来，以大鱼大肉为宜。”
栀子甚是乖巧的起身行礼，而后才向院外走去。
“春樱，这位栀子小姐，你认识么？”冯子默随口问道。
安静跪坐一旁的晴川春樱略略抬头，轻声答道：“栀子与我一样，是武藤家族从小收养的孤儿，不过她并没有通过忍者的筛选，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女。”
“喔？如此说来，你的地位岂不是远在她之上？武藤家族培养一名忍者应该也不容易吧，尤其还是一位清秀貌美的女忍者，当初武藤井上那个老家伙怎么舍得把你派出来。”冯子默调侃道。
晴川春樱却是没将自己当回事，只是淡淡的回应道：“都为家族服务，地位无分高低。”
冯子默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不一会儿的功夫，身架柔弱的栀子便端来了一个硕大的盘子，盘子上面堆成了三层，每一层都用盖子盖着，倒也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何物。
栀子屈身将盘子放于条桌之上，随着盖子依次被揭开，层层美食释放出浓郁的香味，令人生津。
食指大动的冯子默直接上手捞起过一只卤过的蒸猪腿，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晴川春樱则是细致的多，慢条细理的小口轻启，享用着丰盛的美食。
跪侍一旁的栀子，只是静静的候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阵风卷残云过来，桌上杯盘狼藉，轻抚着肚子的冯子默挥了挥手，让栀子收拾残局。
冯子默则是起身走到书房，漫无目的的翻阅着书架上的藏书。
晴川春樱乖巧的跪坐一旁，随时听候冯子默的差遣。
“春樱，你后悔么？”冯子默突然出声问道。
“春樱生如浮萍，后悔一说，无从谈起。”晴川春樱语音轻柔，神眼宁静。
“可有不甘？”冯子默又问。
“生存已是大幸，并无不甘。”晴川春樱的语气仍是那般柔和。
“可有梦想？”冯子默再问。
“活着，就是唯一的奢望。”晴川春樱平静的声音中听不到一丝波澜。
冯子默将手中的书籍轻轻一合，谓声轻叹：“想必春樱以前的过得很艰苦吧。”
“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晴川春樱神情淡漠。
“如果给你一个脱离武藤家族的机会，你会斩断和武藤家族的牵连么？”冯子默伸出了一根橄榄枝。
晴川春樱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生是武藤家的人，死是武藤家的鬼。我与武藤家牵连太深，武藤家即便允许我脱离出去，我也不会辜负武藤家族的养育之恩。”
“哪怕只是别有目的的圈养？”冯子默言辞陡然犀利。
晴川春樱依然无动于衷：“我能活到现在，哪怕是圈养，我也是感恩的。”
徒劳的冯子默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轻笑道：“呵，武藤家的洗脑术倒是挺彻底。今日虽是管中窥豹不得全貌，但也算见识了一二，还真是有些好奇具体是个什么法子。”
“无非威逼利诱，恩威并施。”晴川春樱但也没有隐瞒，直接主动给出八字真言。
冯子默细细咂摸了一番，仍是不得要领，不过冯子默总觉得这八个字顶多只能算是提纲挈领的方针，具体实施的手段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冯子默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打底，毕竟此番前来是要干正事儿的，可不是来打听如何培养死士。
“给我介绍一下武藤家族的发家史吧。”冯子默转而问道。
重拾心情的晴川春樱也就顺势介绍了起来：“武藤家族崛起与治明维新时期，当时扶桑国内大力扩军，发展工业，武藤卫三郎趁势而上，抓住机遇，成为扶桑当时举足轻重的制造业巨头。”
“武藤卫三郎育有三子两女，其中二儿子武藤宫二更是卓有经商头脑，将家族企业不断发展壮大。”
“不过，时运不济，在后续的战乱中，武藤家族不遗余力的支持对象倒台，武藤家族惨遭牵连，元气大伤。”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未僵，恰逢扶桑新一轮备战，武藤家族如今的家主武藤拓夫锐意进取，大胆押宝，虽然战争以扶桑投降而告终，但是武藤家族却是在乱世中重新站稳了脚跟。”
“经过多年的修生养息，武藤家族凭着积累的人脉和工业底蕴，逐渐成为如今在汽车零部件领域首屈一指的供应商，客户囊括各家一线车企。”
专心听着讲述的冯子默轻叩着书架问道：“武藤泽田，以及武藤井上与你刚才所说的家主武藤拓夫是什么关系？”
“井上先生是家主的嫡长子，泽田先生正是家主的嫡长孙。不过，由于井上先生年轻时更专注与棋道茶艺，对商业并不是很感兴趣，其弟武藤次郎更被家主所看中。”晴川春樱事无巨细。
“武藤井上如今看起来已是一把年纪，其父武藤拓夫想必已是年事已高了吧？如今这里谁管事？”冯子默摩挲着下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