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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张宏民将目光定在了冯子默脸上，飞音科技其他几人的表现如出一辙。
对于飞音科技而言，语音识别技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这项技术的源头也很有必要搞清楚，万一八方科技也只是个二道贩子，不仅合作风险的将大大提升，连套取相关技术的难度也将大幅提升。
作为开发者的冯子默倒是理解飞音科技的顾忌，毕竟自己这边明面上的开发实力有限，不论是翻译软件还是语音识别，都是靠自己一己之力，但是这个事实却又没有太多的可信度，软件的来历确有几分可疑。
心思百转，冯子默从容答道：“张总放心，这项技术是我们八方科技自主研发而成，拥有该技术所有的相关权利，目前我们正在申请一系列相应的专利，对技术进行保护，张总尽可推广使用，绝无后顾之忧。”
张宏民不由腹诽：绝无后顾之忧？你们就是最大的后顾之忧！一旦你们的产品占据了市场，我们飞音科技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不过明面上，张宏民却是堆满了笑容：“如此甚好！”
“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请张总给予明示。”冯子默也学起了张宏民那一套。
张宏民略略一滞，当即说道：“冯总请说。”
冯子默也不客气，单刀直入：“飞音科技财大气粗，不知会不会有钱任性，每年拿出8个亿，只为买个稀罕物珍藏于室，轻易不视与人啊？这稀罕物可是耐不住寂寞，不喜欢暗无天日的场景喔。”
听到这个柔中带刚的尖锐问题，张宏民心中微叹。
其实在飞音科技的董事会上，就有董事提出花上一笔不菲的资金获取语音识别系统的独家代理权，然后将八方科技的这款软件进行雪藏。
出于对公司自身利益的考量，同样是出于对公司研发实力的自信，这个方案当时不仅得到了过半的支持率，甚至连张宏民本人也颇为认同。
但是事与违愿，在后续的谈判中，八方科技的牛雨同样意识到了这一可能性，直接堵死了这条路子。
不过，深感怅惘的张宏民仍然不得不露出“诚恳”的笑容，“坚定”的答道：“冯总开玩笑了，既然决定合作，我们便会将贵公司的语音识别系统作为首要产品进行推广，并且会在合同中明确注明——花在贵公司语音产品上的推广资源不低于我们飞音科技在语音推广总资源的60％。”
“喔？飞音科技果然大气！”对于这种不花钱的漂亮话，冯子默倒是毫不吝惜。
心中滴血的张宏民却是有苦难言：这还不都是你们八方科技咄咄逼人提出来的要求！
不过既然已经捏着鼻子认了下来，张宏民也就不在纠结于此，而是客气的恭维道：“贵公司的开发实力着实让人侧目，在代理过程中，如果遇到技术问题，还请贵公司不吝赐教。”
冯子默笑眯眯的点头道：“一旦合作正式展开，我方将会派出技术人员对你方技术人员进行深度培训，让你方技术人员达到有能力完成技术维护的水准，售后维护这一块都会交给你方处理，我方并不参与。”
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的张宏民有点晕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不仅没对技术进行封锁，还有意将售后维护业务进行外包，如此一来，光是售后维护这一块就能盈利不少，更别说必将掌握不少相对深入的语音识别技术。
因此，张宏民精神大振，喜笑颜开：“冯总豪爽，我必将派出精英骨干，静待贵公司的指点。”
一直作壁上观的怀佩玺眉头微皱，搞不清冯子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要向潜在的竞争对手开放自身核心产品的秘密。
不过，身为八方科技实际管理者的牛雨却是波澜不惊，显然是早已知晓冯子默的打算。
事实上，冯子默对飞音科技的偷师心理心知肚明，之所以如此慷慨，最主要的自然是出于对程序的极度自信，而且打一巴掌总得给颗枣吃才能更好的合作不是？
因此，看着眉飞色舞的张宏民，冯子默眼中精光一闪：嘿，绑根胡萝卜在你前面，就不怕你不快步小跑儿！
“好说！”施展着堂皇阳谋的冯子默笑容满面。
第211章 股市绞肉机（）
双方大佬意见达成一致，会面的使命基本就算完成了。
虽然还有些许细枝末节上的分歧，但是无伤大雅，双方合作已经几成定局。
故而，在会后的饭桌上，众人心情都很是轻快。
八方科技几人就不说了，赚的盆满钵满，没有不开心的道理；怀佩玺代表的名城集团也是获利颇丰，自然是喜气洋洋；唯一算得上冤大头的飞音科技，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毕竟好歹缓过来一口气，至于后事，徐徐图谋便是。
虽然冯子默事先声明不喝酒，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怀佩玺的出席，让冯子默不得不将之前的声明进行选择性的作废。
毕竟冯子默也不是真的不能喝酒，也不是有什么酒精禁忌，不喝酒只是因为不想喝酒，既然怀佩玺来了，不管是卖小侯爷的面子也好，还是出于两人情分也罢，酒肯定是要喝的。
至于出尔反尔，在这种场合下，不仅不会被嘲笑，反而会被认为够意思。
不过，冯子默极有节制，除了与怀佩玺单独小酌的几杯，其余情况不管是举杯共饮还是张宏民敬酒，冯子默都是一概喝茶，完全不给面子。
此举虽有轻慢之意，但是底气十足的冯子默并不在乎。
飞音科技几人虽略感不快，但也可以接受，毕竟见面之间就有明确交代不喝酒，况且如今己为鱼肉，人为刀俎，能共饮一杯茶都是情分，不做其余的奢望。
然而，也正是此番遭遇，让张宏民等人甚是感慨落后就要挨打，回去之后狠抓科研，飞音科技的技术也因此跃上了新的台阶，此事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饭桌上，由于怀佩玺身份超然，除了和冯子默喝上几杯，并不轻易喝酒，而冯子默更是鲜少举杯，因此桌上觥筹交错的情形并未出现，但是桌上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沉闷，反而略有些狂热。
毕竟喝酒无非就是个助兴的由头，饭桌上没有为了喝酒而喝酒的道理，无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拉进双方的关系罢了。
最好拉进关系的方式不是喝酒，而是利益，只要有了共同的利益，关系远比一顿虚头巴脑的糊涂酒来的牢靠的多。
这顿饭之所以没怎么喝酒，气氛却很是热烈的原因就在于名城集团提出了一个共同牟利的计划。
这个计划所图非小，涉及到的利益更是丰厚，更难得的是三方均可获利，只是需要协同作战，但是只要有利可图，三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第二日。
飞音科技与八方科技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事宜没有见诸于报。
相反，唱衰飞音集团的报道高调面世。
《飞音科技市值虚高，科技含量故弄玄虚！》
《不成熟的语音识别何以撑起飞音科技千亿市值？》
《高科技，高市值，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名？江北财经为您一探究竟！》
诸如此类的标题报道在一只幕后黑手的推动下，迅速在网上蔓延开来。
这些报道里面除了咄咄逼人的质疑，还别具用心的引用了飞音科技的年度财报，罗列出飞音科技的营收和盈利，最终得出颇为让人信服的结论。
飞音科技的股票应声下跌。
对于这一情形，飞音科技自是没有保持沉默，坐以待毙，而且及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自身经营情况予以说明。
张宏民亲自出面，煞有其事的介绍起飞音科技正在研发的新一代语音识别系统，并表示正是由于高额的研发费用，才使得飞音科技的利润有所降低，但是营业额其实一直在稳步增长。
新闻发布会召开的甚是成功，飞音科技的股票不仅止跌，还有小幅触底反弹的架势。
只是事态稳定下来没两天，媒体又开始搞事情。
不仅言之凿凿的爆料张宏民所谓的新一代语音识别系统还处于研发阶段，距离实际应用想去甚远，还将八方科技的语音识别系统大书特书的吹捧了一番。
此番发声的，除了传统财经媒体，还有很多科技媒体的参与，这些科技媒体将飞音科技的语音识别系统与八方科技的语音识别系统进行了全面的测评，并将飞音科技完败的结果公诸于世。
一时间，科技圈为之哗然，很快传播到了整个互联网。
互联网时代，流量就是金钱，吸引眼球赚流量就是发财的契机，在黑手的推波助澜以及利益的引诱之下，大量的媒体以及公众号或主动或随大流的展开对飞音科技的攻讦以及为八方科技的鼓吹。
面对识别效率不如人这种铁一般的现实，飞音科技的市值再次一泻千里。
更雪上加霜的是，哪怕这回飞音科技保持着低调的沉默，但是却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飞音科技高层通过隐秘手段抛售公司股票的事情。
出于对这种小道消息的天然好奇，众人的眼光迅速集中到了飞音科技的股票行情上，赫然发现确有数笔数额巨大的股票正在低调抛售，持有人也是相当陌生，众人更是疑窦丛生。
随后，媒体就爆出多家互联网企业正在同八方科技进行接触，试图购买八方科技的语音识别技术。
飞音科技的股票一跌再跌。
与此同时，好几家持有飞音科技大额股份的机构也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开始低价抛售手中的股票。
对于这些机构来说，哪怕卖的便宜点，也无非是少赚点，毕竟之前购买这些股票的时候价格可是相当低廉，但是晚卖一步，那就相当于是损失了一笔。
机构这一出手，更是引起了散户们的恐慌，争前恐后的开始抛售手中的股份，生怕被套牢。
股票交易虽然不是零和游戏，但是向来都有七赔两平一赚的说法，之所以有着海量的参与者，无非都是认为自己比别人更精明一些，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可以从股市赚取不菲的金钱。
这其中不乏一些勇者，不追涨杀跌，就喜欢逆势而上。
在飞音科技的此番狂跌中，就有一些以抄底为己任的存在，总会购买一些当日最低的股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股力量太多薄弱的原因，面对海量的砸盘抛单，扫货的力度并不太强，只是默默的零星购买。
但是突然有一日，飞音科技宣布已经在积极与八方科技进行商业谈判，低价扫货的力量突然就壮大了起来，将低价的飞音集团股份一扫而空。
各家机构也是闻讯而动，不过却也只是严阵以待，并未贸然参与其中。
但是跃跃欲试已久一门心思想着抄个大底的广大投机分子却是迫不及待的一头扎了进去。
只是屋漏偏逢下雨，八方科技对外宣布与飞音科技发生重大分歧，反倒是与猫友科技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识。
借着这个利好消息，作为猫友科技的最大股东，迅腾科技的股票也是小涨了一波。
但是对于飞音科技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利空的消息，飞音科技的股票再次下挫，市值一地鸡毛。
趁着投资者灰心丧气之际，有几股神秘的资本却一直在不动声色的默默增持。
只是这一行为太过低调，一直充当着接盘侠的角色，并没有引起市场的注意。
不过也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神秘资本突然化身大鳄，将所有挂单一扫而空。
神秘资本的疯狂收购行为一连持续了好几日，来者不拒，飞音科技的股价也终于逆势上涨。
不过手中持有飞音科技股票的游兵散勇却是不敢托大，纷纷如逢大赦，忙不迭的将手中的股票抛售出去，毕竟割肉总比套牢强。
只是市场行情瞬息万变，这头股票刚出手，那头飞音科技就与八方科技携手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由飞音科技独家代理八方科技的语音识别技术，并当场签订协议。
对于这一结果，傻眼儿的不只是一个两个，才抛售完手中股票的散户们无不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其中精明者更是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庄家给耍了，之前一个又一个的利空消息都是烟雾弹，只为打压飞音科技的股价，更有聪慧者则是即刻开始尽一切可能购买飞音科技的股票。
已然完成布局的收割者为了不让吃相太难看，也为了让飞音科技的股价稳步上涨，也就稀稀拉拉放出了不少之前低价收购的股票。
当一切尘埃落定，飞音科技的市值不增反增，堪堪突破1000亿，成为名副其实的千亿市值。
但是飞音科技原本市值近800亿，年初跌到近700亿，最近一个月更是如坐过山车一般，一度跌到不足500亿，最后又触底反弹突破1000亿，这其中有多少倾家荡产以及盆满钵满，怕是无人知晓。
唯一可知的是，始作俑者的名城集团、飞音科技以及八方科技赚取的利润都是数以十亿计。
至于这背后有多少血泪故事，在冰冷冷的股市里面，司空见惯，无人问津。
股市就是这样一台绞肉机，冷酷无情。
无数人想要从中一夜暴富，却往往都是血本无归。
第212章 盆满钵满（）
“老板，从名城集团那边借贷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并额外支付了0。3％的利息。在此番谋划中，我们八方科技赚取的现金收益约为1。2亿，同时还掌握了大约6。1％的飞音科技股份，合计收益64。8亿。”向来从容的步忆曼难掩心中激动，嗓音都有丝丝颤动，只是竭力保持着镇定。
沈道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一直就处于一种亢奋到手舞足蹈的状态，听完步忆曼的汇报，更是难以自抑：“默哥！我们发了！发大财了！钱这玩意儿太好挣了！”
“淡定！就你那边身家，你能赚多少，恐怕你也没将全部家当投进股市吧。”依然平静的冯子默出言调侃道。
被泼了一盆凉水的沈道略有些懊恼：“还是恨我读书少，从来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玩，这么好的机会都只敢投一半的家当进去，少少赚了10来万。”
“喔？你这读书少的赚了10来万，那问问我们读书多的牛总赚了多少？”冯子默很是好奇。
一旁的牛雨却是摇头道：“这和读书多少没关系，我对股市的认识可能和沈经理差不多，也没怎么接触过。这次行动是名城集团那边策划主导，我们辅助配合，具体股票价格波动我都不是很敏感，就跟风买了一些，收益和沈经理差不多。要论收益，可能还是要数直接参与其中的步总监吧。”
“托老板的福，终于可以连本带利还清欠您的巨额欠款了。”步忆曼一笑，风情万种。
“步总监手笔很大，身家丰厚啊！”冯子默随口夸赞道。
步忆曼却是神色一变，忙不迭的解释道：“从名城集团那边借贷过来的钱，虽然都是由我经手的，但绝没有一分挪用，公司账户里面的资金使用，超出十万，都还需要牛总签字。”
牛雨一愣，也是反应过来了步忆曼的顾虑，随即点头印证了步忆曼的说法。
不用冯子默质疑，步忆曼就交代起自己的资金来源：“我从一些熟稔的借贷公司，以个人的名义借了一些钱。”
“高利贷？”冯子默眉头微皱。
有些惊慌的步忆曼低着头，诺诺不言。
冯子默本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开口道：“本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