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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你这也太守时了吧，说四点半，一分钟都不提前！”等牛雨走到近前，马毅调侃的打着招呼。
牛雨笑了笑，开门见山的问道：“难得你约我出来，说是有贵人找我谈生意，想必就是旁边这位了吧。”
“您好，牛总！我是黄田华，贵人可是不敢当！”中年人没有丝毫倨傲。
趁着双方握手的空荡，马毅赶紧作起了介绍：“老牛，这位黄先生是飞音科技市场部总监，谈的都是大买卖，这次更是专程从帝都飞来咱们江城，这种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哟！”
“那倒真是受宠若惊了！不知黄总监找我所为何事？”瞬间想通其中缘由的牛雨却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黄田华却是没有直接开口，而且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马毅。
马毅也是个聪明人，闻弦而知雅意，立马起身致歉：“那个，你们俩先聊着，我这烟瘾犯了，得找个地方抽根烟。”
待马毅起身离开，黄田华依然没有言及所为何事，而是先问起牛雨喝点什么。
一直到牛雨点的咖啡送上桌，黄田华才不急不缓的抛出一个看似随意的话题：“八方科技从获得3000万的风投至今，不过半年时间，发展势头如此迅猛，这笔投入想来已经增值数倍了吧？”
“黄总监说笑了，我们这种公司半年盈利都不够贵公司一个月的零头，上市更是遥遥无期，哪有增值数倍的道理。”牛雨摇头否认道。
“我可是听说名城集团手中的股权，有公司愿花一亿五千万购买，都未能如愿。”黄田华爆了个猛料。
牛雨倒是没表现出太过吃惊的样子，只是淡淡说道：“这种消息我倒是没有关注过，名城集团的事儿我也不了解。”
“恕我冒昧，您似乎并不太在意名城集团的决策？”黄田华有些惊奇。
牛雨笑道：“公司里的事都够已经将我忙的团团转，今天要不是马毅邀请，这会儿我应该还窝在家里办公，哪里有功夫理会名城集团的事情。”
黄田华自是领会到了牛雨催促自己赶紧切入正题的意图，但是黄田华却是故作不知的惊呼：“名城集团应该持有贵公司不少股权吧，贵公司何以能够这般不顾及大股东的态度？”
不准备再兜圈子的牛雨直接言简意赅的说道：“名城集团仅享有分红权，对我们八方科技并无投票权，自是无权干涉我们公司内部的运营。”
黄田华心中暗叹：原来如此，难怪名城集团说找他们没用，看来是我错怪他们了。而真要如此这般的话，名城集团手中的股权价值应该大打折扣才是，为何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两个亿的收购价？莫非名城集团也是极为看好八方科技的前景？
怀着满腹疑惑，黄田华试探性的问道：“那不知贵公司有没有再次接受风投的打算？我们飞音科技颇有兴趣。”
“能得到飞音科技的看重是我们的荣幸。”智珠在握的牛雨了然一笑，却是没有任何表态。
见牛雨如此油盐不进，黄田华决定还是主动拿出一些诚意：“实不相瞒，黄某此次通过马老板约牛总一叙，正是得到了公司的嘱托，想与贵公司完成一笔交易。”
“但闻其详。”牛雨表情终于热切了几分。
黄田华略略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的试探道：“如果，我说是如果，想要收购贵公司，贵公司可有出售的想法？”
“绝无可能！”牛雨断然拒绝道。
“哪怕出一个天价都没得商量？”黄田华犹自不死心。
觉得有些好笑的牛雨玩味的问道：“天价是个什么价？”
“一口价，三十亿！现金！”黄田华倒也不含糊。
这个价钱还真的是将牛雨给镇住了。
一来这笔钱确实堪称天价，八方科技成立至今不过半年，员工人数不超过五十人，推出来的产品更是独苗一根，三十亿的估值，诚意十足。
二来则是牛雨下意识的想到冯子默急需一大笔钱，虽然自己有把握在将来赚取数以亿计的利润，但是想在短短两三年内赚取三十亿，牛雨自认难度不小。
因此，哪怕牛雨如何不舍，牛雨还是觉得公司是老板的，老板拥有绝对的处置权，要是为了解救燃眉之急，转手卖出三十亿也是可以接受的。
黄田华见牛雨低头不语，顿觉大有可为，再接再厉的加码道：“牛总，三十亿只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但是我能向您透个底，我们公司的李总以及董事会都有着更高的权限，如果您有意，想必可以争取卖出更高的价格，包您满意！”
有所考量的牛雨，一时没有答话，仍在细细琢磨其中的得失。
黄田华也不急，就静静的品尝着杯中的咖啡。
良久，牛雨终于开口：“三十亿的大生意，就在这家小小的咖啡馆，黄总监不觉轻率么？”
“哈，说实话，我此番前来也就打个前站，以表诚意，只要牛总有意，后续自有我们集团老总级别的高管亲自带队前来与牛总详谈。”黄田华心情甚是愉悦。
牛雨突然问道：“黄总监对我们八方科技的持股比例可是有所了解？可知法人是谁？大股东又是谁？”
黄田华顿时语塞，要说这个问题，他们还真的下大力气查询过，奈何八方科技虽然一度成为新闻热点，但是报道的内容多是集中在推出的翻译软件上，甚至是各种软件的对比测评之类，鲜少有报道涉及八方科技内部架构情况，能直接搜到的也就名城集团对八方科技那笔三千万投资，但是后续是否有投资以及股权分摊却是无从知晓，但是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八方科技的法人正是眼前这位牛总。
因此，黄田华甚是费解牛雨为何又这般相询，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有了这一猜想的黄田华心思百转，不禁想起关于眼前这位牛总的资料，之前不过开有一家小有名气的英语辅导机构，哪怕与翻译同属英语行业，但是和如今的互联网科技公司却是搭不上半点关系，甚至在半年多前还将辅导机构转让了之前的合伙人，期间定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有鉴于此，黄田华大胆推断：八方科技的大股东必然另有其人，牛总应该只是推到台面上的高管！
但是苦于对八方科技的幕后掌控者一无所有，黄田华也是无奈，觉得还是只能先从牛雨着手，三十亿的天价就是诚意的表现。
牛雨倒是没有在意黄田华百转心思，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们公司的股权比较复杂，卖公司这种大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决定的，还需同我的几位合伙人以及股东商量一二。而且最近联系我的公司不在少数，各家公司的诚意我们也要好生衡量一番。”
对于牛雨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黄田华不仅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商业行为，甚至黄田华还将其视为一个利好消息。
因为在黄田华看来，牛雨的这种行为更意味着八方科技至少确有出售的可能性，哪怕意愿不是很强烈，那也总比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要好得多。
因此，黄田华笑容更甚：“牛总尽可对比，我们飞音科技有信心给出最为优厚的条件！”
“多谢贵公司抬爱，贵公司的诚意我必将如实告知公司各位股东。”牛雨说起了不要钱的漂亮话。
黄田华却是郑重拱手道：“感激不尽！”
就在二人堪堪聊完正事儿，马毅才终于姗姗归来。
马毅原本还想撮合着晚上一起吃个饭，但是见牛雨迟迟没有应声，黄田华很识时务的主动找了个由头谢绝了马毅的美意。
第203章 各自谋划（）
“老牛，你现在是真的老牛了啊，连飞音科技高管的面子都不卖。”来到饭店坐定的马毅心中似明镜一般。
牛雨则是顺竿子往上爬，故意调笑道：“我现在是奇货可居，黄总监是有求于人。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位黄总监怕是连我的面都见不着。”
“我去！你这卖掉之前的培训机构也就半年功夫吧，现在口气这么大？”马毅甚是不可思议。
牛雨却是没有多过解释，只是笑道：“这位黄总监肯定会承你的情，你就放心吧！咱们还是喝点小酒，聊聊天，叙叙旧。”
“来，干！”聪明人的马毅自是不会傻傻追问。
就在牛雨与马毅二人喝着小酒追忆青春的时候，黄田华正在一间宾馆的房间内做着汇报，汇报对象赫然正是飞音科技首席运营官李伟达。
听完黄田华的汇报，李伟达略有所思的确认着一个小细节：“你刚才说在第一次提出收购意图的时候，被八方科技的牛总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但是当你报出30亿开价的时候，牛总又松口了？”
“确实如此。第一次拒绝的极为果断，没有半点犹豫，如同下意识的决定一般。等我开价后，牛总的态度莫名的缓和了很多，虽然没有明确表达出售的意愿，但是也没有直接回绝我的意思，反而暗示我还有很多公司也在联系他。”黄田华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李伟达笑道：“那可是30亿，任谁听到都会意动的。说来你还真有诚意，见面就把你的最高权限价格报了出来，也不怕把他们的胃口给撑大咯。”
“李总，说来你可能不太信，当我报出30亿的时候，牛总的反应还是蛮奇怪的，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欣喜，反而眉头略皱，似有隐忧。”黄田华沉吟道。
“隐忧？还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么？这位牛总之前创办的那个培训机，撑死也就百万级别，现在八方科技哪怕就卖30亿，只要他有10％的股权就能分得三个亿，这种财富的飞跃让他担心钱太多么？”李伟达想当然的思量道。
“我也挺奇怪的。但是最让我疑惑的还是他们的软件到底是谁开发的。”黄田华提出了新的疑惑，并且将掌握的情报细细道来：
“我仔细打听过，八方科技推出的第一款翻译软件简直就是横空出世，直接将各家专注翻译的科技公司杀的人仰马翻，导致翻译领域市场重新洗牌。”
“各家翻译公司也有拼命反扑，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的挖人，无孔不入的渗透。听说八方科技一度就剩下大猫小猫三五只，后续招进去的员工更是被屡屡发现居心不良。”
“但是八方科技的技术愣是没有泄露出去半点，反而经过一段时间的休生养息，八方科技最近才又低调推出带有语音识别功能的升级版翻译软件，可以说是强势打脸。”
“更为诡异的是，根据可靠情报，这款软件居然不是他们公司现有员工开发的，而且由这位牛总直接拿出来的，员工就干点边边角角修饰的活儿。”
李伟达插话问道：“包括我们势在必得的语音识别？”
黄田华点头答道：“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根据买通八方科技的内部程序员得来的消息，正是这位牛总直接拿出了核心代码。”
“这牛总以前不过是个开英语辅导班的，说他英语好，我信；要说这程序是他亲自开发的，我还真不信。他的背后定然还有高人操盘。”李伟达很是笃定。
对于李伟达的这番猜想，黄田华也是颇为认同。
“对了，八方科技不是有三位创始人么，其他两位创始人有没有查到什么资料？”李伟达接着问道。
黄田华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并且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查，倒是查到了，不仅查了，而且还查了个底儿朝天，挖掘到的信息更是万万想不到。”
“说说看。”李伟达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沈道是个小混混，步忆曼是个玩‘仙人跳’的。”黄田华言简意赅。
李伟达“噗”的就把茶水喷了出来，都没顾着擦，就急切问道：“没弄错？”
“错不了，他们的案底都快有一尺高了。”黄田华一脸肯定。
“具体点。”擦拭着衣服上茶水的李伟达仍然难以置信。
黄田华详细的叙述道：“这两人的网络社交资料近乎空白，我们请的专业团队也没能在网上搜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后来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托关系从公安系统里查询这二人信息，结果一查吓一跳——沈道蹲班房的经历都有数十次之多，步忆曼少一些，但也有三四次。”
“也就是说这两人就是坑蒙拐骗的惯犯，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科技公司高管，这家公司还掌握有我们眼热之极的技术？”李伟达觉得这个说法极为荒诞。
要说荒诞，黄田华同样觉得荒诞，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至于李伟达，既然能担任飞音集团首席运营官的职位，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只见李伟达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神态沉稳的吩咐道：“这二人背景复杂，就不要深究了，不管他们有何前科，只要确定他们拥有的技术没有弄虚作假就行，不管他们是绑架了一个计算机天才也好，还是捡了未来科技硬盘也罢，我们的目标只是将语音识别系统收入囊中，不要节外生枝。”
“我也是这样想的，并未对查到的信息对外透漏过分毫。”黄田华应道。
“嗯。老田，你也是公司元老级骨干了，自是明白语音识别系统对我们飞音科技意义重大。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我们就是飞音科技的罪人，这背负的责任可也是沉甸甸的，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在所不惜！”李伟达表情严肃。
“李总放心，公司如今的形势我也清楚，断然不会让局面失控。”黄田华适时表起了决心。
“知道就好。公司的股份，咱们手里应该都有一些，以公司如今的市值，这些股份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但是接下去会继续增值还是一文不值，可都是靠我们的努力了。只要事情办妥了，回去我亲自向董事会请功，直接用股份对你进行表彰！”李伟达熟练的使用着胡萝卜加大棒的激励手段。
有了利益的激励，黄田华斗志昂扬：“这几日我将与对方保持密切的联系，不达成目标，誓不罢休！”
就在李伟达和黄田华开始商议起具体的实施方案，牛雨已然结束了和马毅的聚餐。
但是牛雨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依然留在餐厅，还约了沈道和步忆曼。
一见面，沈道就没个正形：“新年好，雨哥！这么晚还约宵夜，好兴致啊！”
“新年好！快来坐，菜我已经点好了，你看看要补点什么，步总监应该很快就到。”牛雨热情洋溢。
沈道一愣：“得，有步忆曼，肯定是谈公事，还以为雨哥你转了性子单纯请我吃宵夜呢，看来还是被雨哥你套路了。”
牛雨正要致歉，裹着大衣的步忆曼就出现在了牛雨的视线中。
“步总监，新年好！”牛雨直接略过了对沈道的歉意，转而向步忆曼打起招呼。
“新年好！牛总是有什么好消息急不可耐的想要同我们分享么？”步忆曼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哈，不错。确实有个大消息要同你们分享，一天都不想多等。至于是不是好消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牛雨卖了个关子。
见沈道与步忆曼将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牛雨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下午有家公司的代表找我，想收购我们公司，开价30亿。”
沈道和步忆曼尽皆一怔，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沈道才惊呼：“什么公司，如此有钱任性？”
牛雨略略一顿，看了二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