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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君逸羽要走的话还没出口,娇娘已不再给他机会。“恩公,这门都进了,再走几步就要到了,如何能不进去呢?莫非恩公瞧不起奴家的出身不愿与奴家沾上干系?”
天上明月和地上灯火的双重映照下,眼见得面前的美人眸中泪光闪烁,似是下一瞬便能引爆山洪,君逸羽连不跌摆手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吗,娇娘小姐别误会。”
“真的不是吗?”
“不是,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恩公便接受奴家的宴请吧。”
“可···”
“恩公?”
眼前女子的柔声乞求,加之下拉着眼角的泫然欲泣,让君逸羽说不出半个“不”字,一时只得哑然。
“恩公不说话,奴家便当恩公同意了哦。”娇娘说罢,竟是回头扬声招呼着;“小蕊,快出来,快出来啊,快看是谁来了?”
原是泪花隐隐的女子下一刻便化作了欢愉的暗夜精灵,说不得君大少爷呆若木鸡。该死!刚刚在大堂还见过她的“变脸”本事,怎么就不长点教训!
“小姐,今天怎么就回来了?小姐,今天有客人来吗?肖··啊!”透着稚气的清脆女声伴着青石板上“哒哒”的跑步声到得近前,却是暮然化作了一声惊叫,接踵而来的便是满满喜气的欢呼,“小姐,是恩公!小姐把恩公请来了吗?哈哈,小姐说得没错,恩公没生气我们的气,小姐把恩公找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小蕊的出现粉碎了君逸羽刚刚下定的无视娇娘欲哭“表演”的告辞决心。状元楼日,小蕊的年幼无知,言行无忌实是给了他深刻印象。这般小女孩见得自己后条件反射般蹦出来的话,实是不会有半分掺假的。她们,竟是一直念着我的吗?
“恩公,小姐那天真不是故意打你的···恩公,小姐一直想向恩公道歉的,恩公不生气实在是太好了···恩公前些日子病了吗···小姐想去看恩公的,可惜···”
“好了,小蕊,我要刘妈妈派人送酒菜来的,你出去迎一迎好不好?”
“好,小蕊这就去!”
见得小蕊一蹦三跳的走了,君逸羽忍不住轻笑摇头,娇娘见了,只道:“小蕊年幼,话有些多了,还请恩公见谅。”
君逸羽点头,“没事的,孩子嘛,便该这样天真活泼的好。”
君逸羽的回答显然大出娇娘所料,她很明显的一愣神,这小家伙,消息说他是承天十年重阳节出生的,十五都没满,比小蕊大不了两岁呢,怎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见得娇娘的怪异神色,君逸羽也觉了自己顺嘴说了不符现有年龄的话,当下清咳一声道:“话说回来,娇娘小姐对丫鬟很好呢。”
娇娘笑,眼中浮现出了一丝长姐般的温柔神色,“小蕊在我身边好几年了,这么些年她一直陪着我,我心中实是把她当做妹妹看的。”
君逸羽点头,这个女人太过多变,他不知能不能信任她的表情,但身处这个时代,无论真假,能说出这番话的便算难得。
“恩公医术高明,是自小学医吗?”
“医术高明过奖了,自小学医?”君逸羽沉吟着,想着自己虽是五岁入了灵谷便随着师叔学了医术,但十年间投入更多的实是武学,便只道:“算是吧。”
娇娘掩嘴轻笑,“恩公太过谦了,若非恩公医术高明,奴家这条性命只怕早已经交代在碧波湖边了呢。不知是哪家名医能教出恩公这样的高徒?”
“娇娘小姐能对我换个称呼吗?恩公恩公的我实在是听不习惯。”君逸羽此话不假,但娇娘叫了他一晚上的“恩公”,他偏偏在此刻转口提出了这一点,无疑是在借此跳过娇娘对他师门的打探了。
灵谷虽是江湖门派,但一向不涉及武林纷争,更别说朝局纷扰了。君逸羽的王子皇孙的身份,若非因缘际会,机缘巧合,是万万不可能拜入灵谷门墙的。饶是如此,当初无恨子收君逸羽入门时便和君康逸约好,翼王长孙拜师灵谷的事情不可对外声张。君逸羽入得灵谷后,在外行走时,也一向只用赵羽的名号。因此,这么些年下来,知道君逸羽师承的人实是不多,尤其玉安,只皇宫和翼王府有数的几个人知道。
君逸羽摆明了转移话题,娇娘自是明了的,当下也不追问,只顺着他的话接道:“那恩公想要奴家如何称呼你呢?”
“有名有姓,取来便是让人叫的,直呼就好。”
“直呼名姓,那多失礼啊。”娇娘偏头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再说了,恩公对奴家也是一口一个小姐的,奴家是青楼女子,说高点也只是个舞者,奴家也不惯被恩公称作小姐咧。”
“额··娇娘···姑娘。”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言笑间被娇娘反将一军的君大少爷艰难尝试着,终究是做不到对眼前灵动着眼珠的美女直呼其名。实是“娇娘”称来太过亲昵,而眼前的多变美女他招架起来又略感无力,还是在称呼上保有距离的好。
见得君逸羽的微窘模样,娇娘眯眼笑得漂亮,再要开口,却是门外传来了小蕊的声音,“小姐,酒菜来了。”
“辛苦小蕊了,快进来吧。”说话间娇娘对君逸羽施了一礼便迎了出去,“恩公稍坐。”
见得娇娘体态风流的走了,君逸羽长吐一口气。啊,这个女人,明明大家都是叫她娇娘小姐的,她竟能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听不习惯。
侧耳听得外间五六人推门而入的细碎脚步声和布菜时的轻微响动,君逸羽估摸着她们得花费些功夫,这才有暇关注一下自身所在。
绯红帐幔营造出暧昧的气息,提点着这是一处闺阁,也契合着她主人的魅惑气息。君逸羽摇头,这种风格他绝难喜欢。便在这头部轻微的左右摇摆运动中,君逸羽的余光触到了一抹翠绿。他偏头凝目,旋即细细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这不大的茶室里竟然有不下双手之数的植物,只是它们的位置都不打眼,之前他只漫不经心的扫入了满眼的绯红,竟没发现它们。
眼神闪烁间,也不知君逸羽想到了什么,最后只化作轻轻一叹。
“恩公在看什么?”
“没什么。”犹豫一瞬,君逸羽终于问出了今晚出得起鸾楼偏门时便浮上心头的问题,“按说娇娘姑娘的身份应该是住在起鸾楼主楼的顶层的,姑娘为什么住了这么偏远的跨院呢?”
“刘妈妈想要奴家住那的,奴家不喜欢,练舞不方便。”
娇娘如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君逸羽心下道了句“果然”,面上却只轻轻点头。
“恩公,酒宴布好了,请入席吧。”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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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澹台扶风在且只在jj独家发表】
御花园的倚翠亭中;君元熙双眼放空;思绪纷乱。
这几年;祥熙公主在承天帝的安排下一直在精读史书,闲暇之时承天帝还会亲自传授她帝王之学。祥熙公主隐隐已经猜出了承天帝的打算。
华朝从太#祖建国至今已近百年了。君朝皇族人丁众多;但多只是太#祖兄弟的子孙,太#祖直系传承的血脉一直很稀薄。君朝自太#祖以下;瑾隆、隆安、安承三代帝王单传,好容易出了个子嗣众多的安承帝;皇子们却都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只剩下异国为质的君承天作为安承帝唯一的存活的皇子和太#祖留存的唯一正统血脉得以保存;并因此回国继承了皇位。这一遭;也不知该说他幸是不幸。
华朝正统太#祖血脉的窘迫现状,祥熙公主很清楚。承天帝继续坚持不娶的话,君氏皇位将不再有可以即位的男丁。而她祥熙公主作为当今陛下的唯一骨血,只要承天帝够坚持,够手腕,虽然是女儿身,却也不是不可能被捧上龙庭。平常人家的独生女儿继承家业的也不是没有,谁能阻止一个父亲想将祖业交给自己亲身孩儿的决心?便是公主又如何,太#祖的正统血脉便是压倒一切的资格。在太#祖所有的男性血脉都已成空的前提下,再因循守旧固执于男女之见的顽固大臣,也提不出更好的皇位继承人了,空洞的反对总不能让龙椅空着吧?他敢让皇帝把大宝留给别人家?莫提皇族宗亲,太#祖让他那些一无是处的兄弟以及他们的子孙与帝脉分享君华皇族的荣光已是仁至义尽了,谁敢对皇位有非分之想?便是有人敢想,又有哪位大臣敢提敢支持!
今天,君元熙的猜想得到了承天帝的证实。想到今天下午与父皇的一番对话,祥熙公主长长一叹。
“熙儿,你很聪明,这些年教你读史论政,你想必早就猜到了父皇的打算了。这个月十七是你十四岁的庆典,到时候父皇会宣旨为你改名天熙,立你为皇储。然后宣布你和卫国公府的婚事,让唐劭的第四子唐昭入赘于你。今天的上元晚宴朕特意召来了百官家眷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让你提前看看这个唐昭。”
“父皇,没有其他的人选吗?儿臣才十四岁,那个叫唐昭的儿臣甚至不认识。儿臣不想做皇帝,不需要和卫国公府联姻。”祥熙公主用她一向冷清的声音淡淡拒绝,双拳却不经意的紧握,为了父皇,她可以听他的安排去坐那个位置,可为了那个她无可无不可的位置出让婚姻,她着实不愿。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联姻意图,承天帝的眼中闪过激赏的光芒,寻常女儿家就是再大大咧咧,说到婚事也难免羞涩,十分聪明也会削弱三分,哪能有熙儿这般敏锐。秀儿,你看我们的熙儿多么聪慧。若她是男儿…不,想到这承天帝一阵纠心,“我们的熙儿只能是女儿,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给她活下来的机会。秀儿,是我没用,让你陪我受了那么多苦,你为我而死,我却不能亲手为你报仇。早知道他们会害死你,我怎么能为了回来签下那该死的条款!只要你能活着,我宁愿不要回国,不要这该死的皇位。就让我和你,和哥哥一家永远生活在一起,便是永远在那该死的草原又如何!”
“如今你离开了我,说什么都晚了。秀儿,还好我还有你留给我的熙儿,为你报仇的事我不能去做,就让我们的熙儿去完成。秀儿,别怪我刻意纵容了熙儿这么冷清的性子,她要给我们报仇就必须坐上皇位。要以女子身份做这开天辟地的第一个女皇,手上必然会沾满血腥,冷硬些心肠才好。”
“秀儿,别怪我,怪他们算计得太狠!为了避免高宗皇帝夺回血脉的孤注一掷的火热刀锋,他们非得放我回来不可。用你和哥哥一家的性命威胁我,软硬兼施的逼我签下了在位之年永不发兵草原的条约还不满足,还要绝我的后!给大华送回来一个不会有子嗣的皇帝!我生之时不能攻胡,我死之后后患无穷!好狠毒的谋划啊!”
“秀儿,我不甘心,不甘心让他们得逞!不甘心有生之年不能看到你大仇得报啊!好!条约!该死的条约说的是我在位之年两国和亲通好,永不攻打宏国。它不是说我的在位之年吗,那我就退位!让位给我们的熙儿!他们不是阴谋着想要我大华分崩离析,想要他该死的宏国长治久安吗,我不能动手,就做好准备,存粮练兵,留一个富强的大华给熙儿,让我们的熙儿派兵打进他该死的塔拉浩特!打破他的鬼大宏!也算是我们父女亲手给你报仇!让他们后悔!”
眼看着承天帝静默良久,渐渐露出了狰狞愤狠的表情,君元熙关切的试图唤醒他,“父皇?父皇?”
知道自己一时失态,承天帝摆手示意无事,“嗯,熙儿。”
看到承天帝回神,君元熙放下心来忍不住关切的问:“父皇,你这是怎么了?”父皇独处出神时偶尔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尤其是每一次宏国派遣使臣来时。
胡人这些年一直不断侵扰北方边境,父皇这些年一直隐忍着满腔愤恨厉兵秣马,如今朝局稳固,军政大权一手乾坤,正是当一举伐宏,收复北疆蓟简门户的时候。这个时候提出立我为皇储,那父皇后半生的政治力角势必得倾注在为我稳定朝局奠基铺路上。毕竟女子为皇前所未有。立储之事一旦开始,父皇势必此生都无法分心北伐了,这又是为何?
“父皇,恕儿臣直言,中原承平四十多年,休养生息,尤其父皇登基以来广施仁政,天下大治之余不忘武备。如今我大华兵强马壮,承天九年皇伯挂帅援兵西武凯旋而归就是最好的例子。宏国据我蓟简,自先皇高宗实行和亲之策以来前后娶我华朝七位公主,仍不知满足,狼子野心,不断侵袭我北方疆域,罔顾我朝为两国百姓的宁国修好之意,实是欺人太甚!父皇春秋鼎盛,朝野上下归心,人心思战,都渴望一雪安承国耻,为了天下百姓,是父皇给胡人一些教训的时候了。”
看着君元熙淡淡然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模样,承天帝愣神之余不由得心怀大快。朕的熙儿才将满十四啊,这一番话紧扣国家大义,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若是掷地有声的放在大华朝堂上,还有谁敢说她女儿之躯不足以掌控国器?朕还是小看了熙儿呀,不说假以时日,便是今日熙儿也足以傲视群雄,羞杀天下须眉了。说句不敬的话,便是稳定了大华基业,辅助了世宗、仁宗两朝的先妣文德皇后,豆蔻之年也不过是个被西武国主宠坏了的公主,哪有熙儿这般学识!
承天帝笑道:“熙儿,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若不知道,父皇还以为是在听朝中主战大臣的陈词呢。你是想说父皇现在该收拾宏国,不是为立储分心的时候吧。鬼机灵,小小年纪把你那些大学士师傅的口才学了个十足。”
祥熙公主面色一红,许是史书和帝王之术学得多了,这种话张口就来,被父皇取笑了。不过父皇没了之前不容商议的语气,是不是就先不用联姻了?
为了这次谈话,承天帝早已远远遣开了御书房侍候的宫人,他拿起君天熙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熙儿,今天这没有外人,你也别父皇、儿臣的和我说那些堂皇官腔了,你跟爹爹说真心话,你真不想做皇帝?”
祥熙公主知道承天帝看自己的眼神一向慈爱,可这般平常人家的父女亲昵着实少有。再说她都这么大了,坐在父皇身上像什么样子!她忸怩的往外让了让,却被承天帝轻拍着止了,听着父皇诚挚的问话,祥熙公主叹息道:“也没什么想不想的。”
身为帝王独女她身在这宫廷,早已习惯了他人或奴颜卑膝,或谄媚讨好的嘴脸,再高贵的大员在她面前也得恭敬的长揖见礼,便是翼王府的皇伯皇兄来了这宫中也不例外,都得把规矩做足。她又哪会缺一个帝王的光环?有或没有,都一样的!
看到女儿眼中的冷淡,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于她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位置,承天帝一阵心疼,是他用这冰冷的宫廷冷了熙儿的心肠啊!承天帝不动声色,“那熙儿就是不想联姻啰?”
祥熙公主脸上显出一丝复杂,“事情太突然了,熙儿还没准备好。”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能逃过联姻的宿命,书中才子佳人的故事于她而言只是故事,有高不可攀的公主身份,她甚至不会去奢求一个能与自己比肩的人,遑论能做她的天的丈夫了。早晚不过一场利益交换,身边多个名作驸马的奴才罢了。只是现在还太早,她着实还不想。
不说不想不愿,只说“没准备好”,承天帝知道他这个女儿是把皇家的无奈看得透透的了。
高宗安承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