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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拖拉机的车厢上摞着许多方形铁笼,装满了各色的大鸭子。最靠边的一个与众不同,里面装的是毛茸茸的小东西,一时看不清是小鹅崽子还是雏鸭。大的小的一起叫唤,乱糟糟响成一片。
花鸟鱼虫旁边还有个不小的农贸市场,但这辆拖拉机不是进场,相反却是出场的。
拖拉机驶到前面一个路口,向南拐。
也许是因为拐弯动作猛了一点儿,就在这时,意外出现,车厢上两个铁笼子摔了下来。
其中一个笼门被砸开,一堆小家伙纷纷从里面跑出来。
拖拉机戛然而止,驾驶员急匆匆从座位上跳下来,弯腰伸长手臂四处抓捕逃犯。
见有趣事发生,于是不少行人停下脚步,驻足观瞧。
国人大多喜欢看热闹,来顺儿和喜子也不例外,站在人堆里面欣赏。
那司机抓起两只雏鸭,扔进铁笼中,谁知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坐了个屁墩。引得观众们哄然大笑。
他爬起来,用巴掌拍拍土,冲人群瞪了两眼,小声骂了几句,然后继续抓捕工作。
这时,观众群中有位知情者说话了,因为现在闹禽流感很厉害,那些鸡鸭鹅都卖不出去了。商户没办法,只能拉走自行处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而大家都明白“处理”意味着什么,顿时都起了恻隐之心,谁也乐不起来了。
十几分钟后,那名驾驶员抓完了逃犯,将铁笼子归位,又重新用铁丝捆紧。然后发动拖拉机离开,留下一团团的青烟和尘土。
观众们又议论了一会儿,随后摇头叹息地散开,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惜了,碰上这倒霉事儿,肯定血本无归啊。”喜子望着拖拉机远去的背景,惋惜地说道。
养殖户的工作集苦脏累于一身,还要承担巨大的市场风险,真是非常不容易。
“走吧,这事儿赶上了谁也没辙。”来顺儿摇摇脑袋,往公共汽车站走去。
喜子背着竹筐跟在后面,正当他走过前面路口不远,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呷呷呷的叫声。
声音不大,在周围乱哄哄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忽略掉。
喜子的耳朵很尖,连忙转身放下竹筐循声探去。
“你干嘛?”来顺儿见他举止异常,不满地问道。
嘘,喜子将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钻进路边一处浓密的草窠中。
来顺儿只好原地等着,看这小子要做什么。
不多时,喜子返回,手中捧着一个黄色的小东西。
“啥啊这是?”来顺儿好奇地迎上前。
“呵呵,你瞅瞅。”喜子说着,献宝一般将手掌摊开。
只见一只黄色毛绒绒小家伙蹲在上面,橘色的扁嘴和带蹼的脚丫,一对儿黑溜溜的小圆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嗬,小鸭崽子,哪儿来的?”来顺儿脱口而出。
“你啥眼神儿啊,该配眼镜了吧。瞅清楚喽,这是鹅崽子。我估摸着就是刚才从拖拉机上逃跑的,比你可机灵多了。”喜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随后用手掂了掂份量,大约有三两多重的样子,根据经验,这只小鹅崽子应该有十天左右的岁数。
来顺儿被他损了一下,随即定睛仔细观瞧。只见这小家伙个子较大,嘴不像鸭子那么扁,额头比鸭头隆起些。而且一直盯着他看,不像鸭雏那么怕人。果然是只如假包换的鹅崽子。
“哎,对了,现在可正闹着禽流感呢,你还敢玩这东西。赶紧扔了,然后洗手去。”来顺儿突然想起当今的疫情危机,伸手就要拉他。
喜子一侧身,躲过了来顺儿的袭击。
这时,小鹅崽子突然伸长脖子,昂首呷呷地叫了起来,声音还挺明亮的,颇有几分气势。
“别听风就是雨的,听蝼蝼蛄叫还不种地了呢。你好好瞧瞧,就冲这精神头儿,它哪像有病的?再说了,大小也是条性命,你忍心见死不救吗?”喜子辩解道。他同时觉得现在社会上对于禽流感的反应也有些过度恐慌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带上小鹅崽、喜子进城消费()
一只从拖拉机上逃脱的小鹅崽儿被喜子捡到;来顺儿因担心禽流感;让他赶紧扔掉。
俩人争执了一番;谁也说服不了谁。此时;小鹅崽子拍拍短小的翅膀;抬头冲来顺儿叫唤;似乎是向他讨要吃喝;眼神显得楚楚可怜的。
来顺儿不由心头一软;只好勉强同意喜子先将小鹅崽子带着。回头儿看看情况再说吧。
“等我一下。”喜子说了一句;将小东西放进竹筐中;快步向道路对面走去。
来顺儿莫名其妙;这小子又要做什么?事儿还真不少。
只见喜子走到十米外一家餐厅门前;那里站着一位穿工作服的酗子正在向过往行人散发宣传单。
不一会儿喜子返回;手中拿了好几张纸;上面印着醒目的优惠大酬宾字样;然后往竹筐底下铺。
“俺想多要两张;他还不给了。真是的;慢慢发去吧;也不嫌累得慌。”他一边儿嘟囔;一边儿用手仔细将纸压平。
来顺儿这才搞明白;原来这家伙还挺讲卫生;怕竹筐被小鹅崽子的便便给弄脏了。
“你也真够可以的。”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喜子背起竹筐跟上;俩人走到大路边;坐上公共汽车往城中心区进发;又四处打听;找到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购买一些禽流感疫苗针剂以及注射器;还向工作人员请教了详细的使用方法。
时间已到正午;他们就近找了家门脸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家常菜馆。在服务员的殷勤招呼下进屋坐到了餐桌旁。
来顺儿拿起菜谱;点了一荤两素三个菜、两碗白米饭。外加两扎啤酒;服务员说了声稍等便离开。
竹筐中的小家伙又不老实了;呷呷直叫。
喜子起身找服务员要了一个纸杯倒满水;又到厨房后面捡了两片丢弃的白菜叶子洗净撕碎;拿回来一同放进筐中。
小鹅崽赶紧将扁嘴伸进纸杯;贪婪地连喝上几口;然后仰脖子咽下。
“小家伙渴坏了;那个开拖拉机的真是混蛋。虐待动物啊。”喜子低头瞅着筐中;不由感慨道。
“你打算把它怎么着?带到岛上去?”来顺儿问道;心里很不踏实。
“当然了;这鹅要是长大了;可有用处呢。看家比狗还忠实。哦;你还担心那个啊;不是买了疫苗吗。回头儿给它扎上一针不就得了。”喜子对这小家伙越看越喜欢。
以前在磨盘子村的时候;邻居家有两只大白鹅;平时在院子里看家;每当有陌生人接近大门;就跑过去引吭大叫;警告来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尽职尽责。而且体态威风得很;从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喜子本来也想养上一对儿;不过因为他老娘不喜欢鹅;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来顺儿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根据常识。疫苗只是用于预防而不是治疗的。哎;干脆下午问问晨子哥再做决定吧。
十分钟后。服务员将菜盘子陆续端上桌面;二人开始用餐。
喜子将一箸蒜苔肉丝放入口中;嚼了几下;眉头顿时皱起。
“这啥啊这是;菜没菜味儿肉没肉味儿的;连姜丝都跟木头渣子一样。”他不满地嚷嚷;声音稍有点儿大;引得旁边餐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小声点儿;你以为还在岛上哪。活儿没干多少;嘴倒是养叼了。”来顺儿赶紧提醒道。
他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做为普通餐馆;这家店做的家常菜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大半年以来;喜子还是头一回进城;平时吃惯了云沙岛上的东西;到了外面难免不习惯。
喜子闻言暂且消停;又夹起一箸醋溜土豆丝;尝过之后发现里面的花椒调料也不对味儿。
换成另一盘炒青菜;更是差劲。
喜子耷拉着脸;一边嘟囔埋怨餐馆食材差劲;厨师水平低;一边喝着啤酒凑合着划拉。
那名来回走动的女服务员只好装做没听见;但心里把这挑剔难伺候的臭小子骂了好几遍。甚至直到最后连客人结账出门时都懒得送一下。
“以后不来这儿了;还不如多走点儿路去鼎香园吃呢。”出了饭馆;喜子仍有点儿耿耿于怀。这饭没吃好;真是让人感觉不爽。
“行了;到那儿你也排不上队。你以为你是辫子皇上啊。”来顺儿没好气儿地说道。
时间还早;他们在商场购置几件衣服及一些个人用品;又买了个旅行大背包将这些东西装了进去。
接下来;喜子要求去理发馆打理一下脑袋。
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头发长了只是相互用剪刀凑合剪剪;反正不太顺溜。
理发馆里;因见喜子对墙上贴的影视大猩猩前卫照片表示了一定兴趣;发型师认为孺子可教。于是展开如簧之舌;夸奖喜子帅得冒泡;并鼓动他烫个飞机头;同时染成今年新新人类最时尚的彩发款式;中间蓝色两边暗红;非常酷而拉风;是当今形象设计艺术之典范云云。
店里正在搞优惠放血大酬宾活动;使用高级进口染色剂;整套下来仅仅需要四百六十元;实在是物超所值。还拿了张模特照片给他展示。
喜子一时间被说得怦然心动;刚要答应。却被坐在休闲长沙发上的来顺儿制止;警告他晨子哥可不喜欢这一套。
喜子无奈;只好婉拒了发型师的好意。表明自己只是洗剪吹一下即可。
生意泡汤;发型师不经意间望向来顺儿的眼神都变得恶狠狠的。
最后;喜子只是弄了个中间高;两鬓上搓;号称阳光帅气男的简单发型。费用是五十元。
又掏出以前买的那副墨镜戴上;瞧上去居然也是有款有型。
这个样子还算过得去;来顺儿便由着他了。
出了理发馆;继续往前走。喜子刚刚弄了新发型;再背着竹筐显然不搭调。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下;新买的背包由他负责。
走过路边的小发廊;一名身材苗条;打扮得很艳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向喜子招手。
“帅哥儿;进来歇歇;做个足疗保健;放松放松呗。”
“要不进去歇会儿再走?”喜子心肠好;觉得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于是扭头与来顺儿商量。
“去;你小子一进城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吧。”来顺儿恼火地断然拒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前面的公共汽车站快步走去。
下午三点多钟;两人来到了广平街的居民小区;走上三楼找到江逸晨的住所。
这回还好;没有保安过来找麻烦;兴许是喜子的打扮起了作用。
此时江逸晨与晴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商议事情;听见门铃声起身开门。
“这谁啊;都不认识了。”江逸晨望着面前戴墨镜、梳着高耸新潮的头型的家伙;稍微怔了一下才识别出来。
“晨子哥。”喜子摘下了墨镜;乐呵呵地打招呼。
“不错;挺招眼的。进来吧;换拖鞋。”江逸晨将他二人让进屋。
年轻人爱美;只要不太过分;也不好多说什么。
“晨子哥;原来你就住在这儿啊。嗯;精装修房;还满不错的。”喜子放下背包;一边换鞋;一边四处张望。
“租的房子;和同学一人一间。”江逸晨随口回应道。
晴晴也走过来;瞧着喜子的模样;掩口直笑;然后又品头论足一番。
江逸晨让晴晴去倒两杯水;大家一起坐到沙发上。来顺儿随即将今天卖蟋蟀的事情汇报一番。
两万元入账;虽然不算多;但对于目前处于紧张状态的财务多少也能起点儿补充的作用。
几人正聊着天;突然传来呷呷呷的叫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安顿小鹅威威()
屋里一角传来了一阵呷呷呷的叫声,清脆而响亮。
“嗯,这是啥?”江逸晨转过头,奇怪地往入口玄关处望去,来顺儿带来的竹筐就搁在那里。
“喔,差点儿给忘了。”
来顺儿拍拍脑门,小东西在饭馆喝水吃菜之后,就一直趴着睡觉,这会儿才醒过来。
他起身走到竹筐边上,将里面的其它物品取出来,只留下了小家伙。然后将筐提到客厅中。
四双眼睛的目光齐齐投向竹筐中的小鹅崽子,这使得它很不习惯,于是伸长脖子更加大声地叫唤起来。
“这哪儿来的?来顺儿,你不知道现在正闹禽流感吗?”江逸晨眉心紧缩,责问道。
当前的动物,长蹄子的没事儿,但凡长翅膀的可都在警戒范围之内。
喜子连忙上前解释,说这只小鹅是从农贸市场里一位养殖商户的拖拉机上掉落的,因为现在闹疫情卖不出去,养殖户准备把全部家禽运回家处理掉。
另外这小家伙的身体状况很好,一点儿也没有染病的特征。而且自己已经买了禽流感疫苗,一会儿就给它注射。
“呀,好可怜啊。”听说小鹅崽子是死里逃生,晴晴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她将茶几上的一张报纸铺到地面,然后伸手将小鹅从筐里捧出来,搁在报纸上。
“哎,晴晴,你怎么用手抓啊?赶紧去洗洗手,打上消毒液。”江逸晨见状连忙出言制止。
“晨子哥。我们可都摸过。再说电视我也看过,只是部分地区闹禽流感嘛,也没说全部染上了。用不着这么草木皆兵的吧?”喜子补充道。
这些日子以来,媒体上的连篇报道,以及民间对于疫情的过敏反应,气氛真是令人感到心情压抑。
“哎,说你们什么好。一点儿都不当回事儿,要是犯了病去医院,马上就会被送进隔离区,失去自由。见不到家人。跟坐牢差不多。那会儿你们才知道厉害。”江逸晨见几位部下对此并不十分重视,于是给他们讲述问题的严重性。
来顺儿没有说什么,去包里找出禽流感疫苗盒子,拆封看说明书。做注射前的准备工作。
这小鹅崽子估计是个公的。胆子挺大。仰头望向晴晴。一副呆萌样子。
“嘻嘻,真可爱。嗯,小呆头鹅。”晴晴不禁心生爱怜。伸出右手食指点着小鹅脑门上的小凸起。
小家伙也不含糊,伸脖子用小扁嘴拱晴晴的手。
晴晴感觉手上痒痒的,逗得咯咯直笑。
“来,摁住它,打针了。”来顺儿拿着一支细长的一次性注射器走过来,蹲下身体,学着护士的模样,用大拇指推动活塞芯杆将针管中的空气排出,瞧姿势倒还挺像回事儿的。
“乖乖,不疼啊。”晴晴哄道,一只手将鹅崽子固定住,另一只手轻摸小脑袋瓜儿,安抚它的情绪。
来顺儿捋开它后脖子上的绒毛,进行皮下注射。真实的水平这才显露无疑,由于动作不熟练,扎了几针才成功。疼得小家伙张嘴呷呷直叫,让晴晴心痛不已,瞪眼责怪来顺儿太笨,还会装。
来顺儿自觉理亏,也只好埋头收拾针具,闭口不语。
注射完毕,小鹅崽子站在报纸上行走了几步,不住拍打短小的翅膀。
江逸晨站在一旁仔细观察。
像这种疫苗注射主要是起预防作用而非治疗,如果家禽已经患病,则根本毫无效果。
不过这小家伙眼大有神,举止活泼,反应灵敏,站姿稳当,叫声有力。确实不像有问题的模样。
喜子察言观色,见江逸晨态度有所松动,借机提出要将鹅崽子带回云沙岛上放养,长大了可以看家看园子。
晴晴听到这话,也出言相求,不要狠心把可怜的小鹅扔出去。
这小家伙,还挺能招人的,看来智商不低。江逸晨不由心中感慨。
“行了,你们几个都到厨房、卫生间去,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