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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握紧空落落的手，收集几年的信仰才这么一点点，缺口差很大，小金的账号里倒是有钱，不过被冻结了。
真的让小金被关三天禁闭？
桑桑抿唇，闭眼再睁开：“黑蝶，帮我联络塞纳。”
塞纳作为临时监护人，因为监护不利也被处以罚款，不过在桑桑面前没表现出来，而是利落的替她交了罚款：“小智能已经释放，你也可以上网了。”
桑桑也收到了解禁的信息，同时还有一句告诫：“爱护你的智能，就请限制他的行为，这是身为主人的责任。”
秋千上的小机器人眼中亮起忧郁的蓝光，抱住双膝整个人缩成一团。
桑桑唇角扬起微笑，认真朝塞纳道谢：“真的很感谢，信仰币我一定尽快还你，小金，你的账户解冻了吗？”
小金闷闷声道：“解冻了，我转给他。”
“不用还，以后每个月给你发五百点零用钱，罚金从里面逐月扣除。”塞纳顿了顿，叹道：“攻击网络屏蔽墙，即使在低级文明也属于违法行为……既然他对你很重要，就不要让他冒险。”
小金团子缩得更圆了。
送走了塞纳，小金仍然团在秋千上不肯抬头，身为网络之神，竟然在网络上被抓还被关禁闭要人交罚金保释，没脸见人了。
桑桑没有用双方等级差距太大来安慰他，摩挲着他的头：“你都查了些什么消息？”
“你在体术馆打擂台被针对了，我就查那些挑战你的人，然后发现他们多多少少跟百花圣女有关系。”小金低落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身子也舒展开，踢动两只小脚，眼中忧郁的蓝光朝青色转变。
“席位圣女共八个，对应八个月份，百花圣女是排第七的木席。”桑桑回忆：“拒绝的请帖里没有她的吧？”
“不是你得罪她。”小金解释：“塞纳以前是百花圣女的恋人，和她交往了两百年，后来得罪首席见空圣子不得不分手，而且差点被赶出神庙，现在百花圣女跟首席见空圣子是一对。”
桑桑皱眉：“圣子和圣女可以恋爱？”
小金认真回答：“圣女只是类似实力派明星的职业，可以恋爱，是不能荒。淫。乱。爱，你跟天帝之间不影响。”
“我跟天帝只是同伴。”桑桑解释：“你突破屏蔽就是为了查这个八卦？”
小金反驳：“才不止，这个只是顺带，我查到了亚斯兰的消息。”
桑桑坐下来，做好促膝长谈准备：“亚斯兰老师的？”
“两百年前韦安之战，关系到前首席圣子，录影权限b级，我钻了点空子才看到，刚看完就被发现……不对，应该是我刚进去就被发现了，主脑故意等我翻阅了具体信息才锁定我的位置，根据规范只有具体获益了才能关我禁闭。”小金双眼闪烁警惕的紫色：“钓鱼执法！罚金还敢收一千三百点。”
“想点好的，我还因祸得福有了零用钱领，交给你帮我投资。”桑桑拍了拍他的头。
小金捂住头：“亚斯兰原名阿斯兰，所以网上没有亚斯兰的消息，但阿斯兰很有名，是神庙千年一见的天才，你的洗炼记录只是两百年来的最高，他却在二百八十年前创造了千年最高的十八倍多浓度。”
两百年前阿斯兰与前首席圣子一战造成韦安秘境破碎，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前首席圣子肉身死亡，灵魂星核被神庭本部的长辈收起，如今还在温养准备转生，阿斯兰本源破灭并且深受诅咒，至今连星核也无法重聚，受安东尼主教庇护留在神学院当小学部的挂名导师。
小金打气：“我们运气好，阿斯兰是真正的天才。”
桑桑点头，眉心皱起：“诅咒？”
小金道：“没错，神庙里强者很多，但大主教都不能让他重聚星核，有宙级高手说是中了诅咒，只有对方的血脉断绝，才能重聚星核，但前首席圣子出自神庭本部的世家，血脉不可能断绝。”
“不是诅咒。”
桑桑突然说，她知道自己的断定让人难以置信，毕竟她推倒的是宙级强者的论断，而且整个神庙的强者都没治好亚斯兰，她一个小小天阶这么说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小金却不觉得可笑，反而双手抱胸郑重点头：“果然不是诅咒，我推测是别人怕得罪神庭本部的世家，不敢治好亚斯兰，那个宙级高手也跟神庭本部世家有关，毕竟前首席圣子只是玄级，造成的伤害怎么可能宙级都治不好，肯定是想留着亚斯兰折磨他让他身不如死，很多英雄传记里都有这种情节。”
小金最近打工的项目是什么？竟然提到了英雄传记。
桑桑想着，却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想起初见亚斯兰的时候，神情带着恍悟：“我一直觉得亚斯兰老师有熟悉敢，但一直想不起来像谁，现在知道他身上的熟悉感怎么来的了。”
小金猛地跳起来：“什么熟悉感？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说好了桑桑天帝小金是黄金三角，你可不能移情别恋看上天帝以外的男人。”
第十九幅 画道导师伯雅（）
“熟悉就是看中？又乱说话。”桑桑一指头弹中他的额头，小金仰躺倒地。
“那你怎么觉得他一见如故？”小金抱着桑桑的手指，仍然紧张。
“时空，他带着时空的力量，很隐蔽，而且不像他本人的。”
桑桑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妙的弧度，空间荡漾着看不见的涟漪，旁边盆栽上怒放的鲜花合起了花瓣变成一个花苞，桑桑摘下花苞放在鼻端嗅了嗅，猛地五指握紧，将花苞蹂躏成泥，眼睛亮得可怕。
“是过去的力量。”
桑桑说着，花泥化作水，流淌着抚平时空波动。
“资料上说，前首席圣子的属性是空间，而且确实辅修了时间，但无法融合时空，只能以空间凝聚本源冲玄级，当时还有许多人觉得遗憾。”小金的手变成吸尘器，彻底消除沾染过时空波动的花水，“如果事实跟你说的一致，那他有所隐藏。”
“他真的是在神庭本部休养？”桑桑很怀疑，时空力量由灵魂携带，肉身毁灭的危害低于普通人，说不定对方早就好了。
“我去接神庭本部的任务，想办法查一下。”小金跃跃欲试。
“不行。”桑桑连忙制止他：“对方有权有势，我的猜测是假的还好，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让他们发现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对付一个连圣女都不是的候选者根本不在话下，到时候恐怕连安东尼爷爷也护不住我们。”
小金仰头：“桑桑你也会害怕？”
“我当然会怕。”桑桑点头：“我们现在势单力薄，不能招惹庞然大物，老师的问题既然已经拖了两百年，看样子短时间也不会恶化，等我的实力更强了再说。”
小金连连点头：“等天帝来了，你们都玄级了再帮亚斯兰检查伤势。”
桑桑却沉默片刻，才道：“就不知等不等得到那时候，也许对方会主动找过来也不一定，前提是对方真的身怀时空法则。”毕竟时空法则可以让人预知。
再见到亚斯兰的时候，桑桑忍不住仔细观察亚斯兰，确定他身上确实有时空波动，很轻微，并且还伪装成未融合的时间空间分离状态，如果不是她身怀时空本源，对时空波动十分敏感，根本察觉不到，顶多发现有空间和时间的波动，而亚斯兰本人修习了这两种法则，再精妙的仪器也无法查出那波动属于他自己还是外在强加。
桑桑没有跟小金说，她其实有个猜想，怀疑亚斯兰的本源根本没破灭，而是被放逐时空，禁锢在过去，所以他无法重聚星核。
本源还在，怎么可能重聚星核。
大概是桑桑的观察太明显，亚斯兰明白桑桑已经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亚斯兰直接说：“我重聚星核两百年未成功，虽然指导你凝聚星核没问题，如果你不相信，现在提出换导师还来得及，相信以你洗炼第一的成绩，有的是优秀导师愿意接收。”
“老师你在开玩笑？”桑桑一脸你烧糊涂了的表情：“放着您这么好一个天才全能导师不要，让我跟几个对手挤一个老师，我又没发烧，而且我体术快达标，圣职者技能学习也快结业，这时候放我走，你亏大了。”
亚斯兰并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关心他的修炼进度：“过来检测一下你的内能运行。”
检测室内，桑桑根据亚斯兰的提示，从四十九套基本动作，到衍生出的几百种变化大小不一的内能运行，其中超过百分之八十是从别人身上偷学来，比如身法的基本修炼有敏捷型、速度型、空间跳跃型、隐身型等等不同类型路线，元素能量的运用更有守护和攻击两大类。
“不错，衍生种类超过我预期，你的体术基本通过，剩下的只是熟练问题，离水月初一的初步删选还有一个半月，你在这一个半月里继续熟悉体术，生命法则你已经凝聚成功，以后每天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学习圣职者技能顺便练习灵魂类法术，三分之一的时间磨练体术，三分之一的时间学习信仰相关的课程，由新导师带你。”
亚斯兰的话音刚落，检测室的门打开，一个绿眼尖耳的青年精灵站在门外，朝两人优雅的点头。
“又见面了，小红叶。今天开始，你的信仰课程我来带，我喜欢聪明的孩子，希望你一个问题不要让我提超过三遍。”
桑桑看了看塞纳，再看向精灵：“我尽力，伯雅老师。”
什么现在换导师还来得及，只是说说而已吧，当初送洗炼药剂的就是伯雅，两人是朋友，明显早有预计。
精灵伯雅，两百年前的次席圣子，韦安之战后本来可以升任首席，他却辞去圣子职位，和亚斯兰一起在神学院当导师，虽然比亚斯兰勤快，但收过的学生也是屈指可数，最后一次教学生是五十年前。
重要的是，精灵伯雅是宇宙知名的治愈画师，人称生命画师，桑桑能做他的学生绝对是幸运来袭。
“我们今天主要了解信仰印记。”
精灵伯雅住在巨大的树屋中，树屋周围悬挂许多大大小小的能量晶球，每颗能量晶球中都有一个花草树木形成的小世界，即使隔着晶壁也能感觉到盎然的生机。
“何为信仰印记？信仰印记包括信仰媒介、法则印记、净化意念、提炼信仰、信仰通道和储存信仰，只有这六个方面达到了标准的作品才能称之为信仰印记，半成品只能成为信仰媒介，比如你的治愈画。”
精灵伯雅摊开手，一幅恢复念力用的治愈画牌《睡莲初醒》出现在她的掌心。
桑桑眨了眨眼，猛地低头翻看自己卡包，抽出一张画牌，眼前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睡莲初醒》，连桑桑自己也无法用肉眼分辨出真假，仅仅是假画牌的念力波动有些许不同。
“天然矿物凝炼的颜料，植物精华炼制的纸张，在平面上作画，很有特色，虽然是优势，但也要吸收新技法加以改进。看我的动作，这是当今宇宙主流的作画方式，就算不主修你也需要了解学会。”
第二十幅 高级文明的世界画（）
伯雅手一翻，《睡莲初醒》消失，几种能量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成为一团不平衡的雾状实质，他两只手往外拉，能量雾团膨胀扩大，然后双手又向内收，不同的能量在小范围内压缩碰撞，雾团汹涌翻滚，从下一秒就会爆炸的危险逐渐趋向平衡，最终在膨胀收缩间化为一个水球。
“首先制作容器，首选水木火土金，按照相生相克的规律排列，不断凝聚能量，就能得到一个容器。虽然市面上有许多现成容器购买或定制，能量排布怎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但我还是建议你自己学会怎么制作，只有亲手制作的容器，跟你的作品匹配度才能达到完美。”
伯雅转了一下手中五行能量凝成的水球容器，往里面注入生命能量，肉眼可见的色彩在水球中浮现，先是隐隐约约，然后越来越鲜艳，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斑斓色彩，整体色相偏黄绿，好似早春的野外——萌芽的绿草，新抽的嫩枝，初绽的花苞。
“根据准备创作画的功能在容器中加入相应属性的能量，我要制作的是驱除毒素肢体再生恢复星力的媒介，玄级以下通用。所以我加入的是提升生机的生命系能量。你的矿物颜料也有属性，以后绘制时记得挑选相应属性，或者使用平衡属性的颜料。”
能量撞击着内部，色彩渐渐凝成实态，宛如流动的水彩。伯雅将额头贴近晶球，水彩的颜色越来越生动，并渐渐变化出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的形态。
“根据创作画的功能加入相应属性的法则，这是净化、再生、能量灌输。暂时你还做不到对法则如臂使指，那么这时候除了法则也可以加入圣职者技能，比如治愈术、净化术，大祈愿术等等，它们本身就脱胎于生命法则，只是这样的作品，品阶不高，使用次数过多会报废，比如你刚来时用以恶作剧的《水仙图》，这样的画者只能算是制器工匠。”
伯雅双手捧着水球，轻轻搓动，水彩随着他的动作有规律流动变化，渐渐凝固成型，中心一颗青翠的树苗飞快抽枝长叶，开出满树繁花，花瓣凋落，原处重新钻出花芽打苞绽放，飞舞的花瓣落下，化作能量被容器吸收，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最后固化形态，这一步结束，画便创作完成。”
桑桑看着伯雅托在掌心的球体，目眩神迷：“这也是画？像是造物主，创造了一个世界。”
“每一个画师，都是造物主，创造他们的画中世界。”伯雅微笑，放手送到桑桑眼前，慢慢转动球体，展示里面花开花谢花满天的春日场景：“这里面包含空间法则，是简陋小世界，可以容纳三到五十人短暂停留。”
桑桑突然问：“什么法则都能加进去？秘技也是？”
“可以。”伯雅看了眼桑桑，似乎将她心里看透，面上依旧微笑：“不过任何出自神庙的信仰印记都要经过审核，以白色为均点，向上为黄色、绿色、蓝色、青色，向下为橙色、红色、紫色、黑色，只有检测色值超过均点才允许流通。”
桑桑想起树屋外挂的各种世界画，晶球表面颜色多是黄绿蓝清，但也有橙红紫，就是不见黑：“检测的标准是什么？功效最强就是青色？”
伯雅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看起来有些讥讽，不过语气还是优雅淡然：“评判等级是用修炼阶级形容，颜色只是表示信仰印记针对信徒的危险性，向上安全性高，向下安全性低。不过除了生命法则，绝大多数法则都是不分好坏只有合适不合适，治愈药剂用错了都有毒，想要强大有时候总得冒险，所以除了有死无生的黑色，橙红紫在不安分的群体中很受欢迎，只要信徒强烈要求也能请回去。”
桑桑点头，若有所思。
“现在的你，用尽浑身解数也画不出紫黑作品，这个规矩对你关系不大，等你成了圣女开始实习时再了解不迟，我们接下来说法则印记。”
怎么关系不大，小金那么辛苦的打工，我也想卖画赚钱，等天帝他们几千人来了，就算包食宿，人总不能除了吃住没别追求，神庙物价高，手里没钱心里慌。
桑桑暗自腹诽，听到伯雅说正题，连忙打起精神。
“画是平面还是多维立体虚拟写真都不重要，只要功能强大适用大众就行，而且固态的物品总比歌声舞蹈容易保存利于圈养信徒。我们这里说的信徒，是广义上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