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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这才点了点头。“那你眼睛瞪大点，别把我跟丢了！”
这她才安了心朝着厕所走去，我追随着笑笑的身影一路随着她进了洗手间的门。
等着她出来的时候，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在我边上的桌上坐下来，因为挨得近，所以几个嗓门大的讲的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
“毅哥，今晚又出来玩，嫂子不管吗？”
声音很熟，我扭过头去看，没错，是耗子，他的边上还坐着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许辰毅。我条件反射地往沙发上倒下去，还好靠背够高这地方又够暗，应该没有被他们发现。
“烦死我了，谁知道她今天又抽哪门子疯，别跟我提她！”
“毅哥，你是真爱上嫂子了吧？”
“我？爱她？耗子，没喝呢就高了，说什么醉话呢？”相当不屑又讽刺的口气。
我紧紧地攥着沙发布，只觉得心底冷的发寒，我他妈也是傻x，许辰毅玩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我竟然会相信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一本护照又如何，带我去旅游又如何，像他说的，我不用花钱，他不照样把我睡了？
“毅哥，那要是女的生气了，怎么哄？”
“女人还不好哄？买束花，送盒巧克力，要不就首饰，再说两句好听的话，这不就搞不定了？”
“那要是搞不定呢？”
“睡一觉不就好了，知道什么叫睡服吗？”
“毅哥，高啊！”
原来这就是所谓“睡服”！我点着头，听着这么好笑的笑话，心底冷的发狠，眼泪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
笑笑的尖叫声传来，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慌忙站起来朝着厕所那边看去，抓着包一下子砸到抓着笑笑的那戴着金链子的光头身上。
“放开她！”
那光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口黄牙口气比吃了大蒜还熏人，裂开厚重的嘴唇冲着我跟笑笑猥琐地笑着。“呦，又来一个，妹妹够有脾气的啊！”
“操，你才是妹妹，你全家都是妹妹！”
虽然这样骂着，但我心里还是害怕，黑暗里会隐藏很多东西，比如肮脏，比如危险，在这样迷乱的场所，
如果这个男的真要对我跟笑笑做什么的话，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把笑笑拉过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心中也是万分忐忑，可让我喊许辰毅帮我们，这一刻，我做不到。
“呦，还真是够辣的！”
在我跟笑笑忐忑恐惧的目光之下，几根短粗有力的手指拨弄着我的下巴，我歪过脑袋挥舞着指甲相对那人狠抓一把，但是那男的一只手却轻易地抓住了我的两只手。
“放开我！”
笑笑捡起我的包对着那光头猛打，却不起任何作用，直到那光头烦了另一只手把笑笑推开，熏人的口气朝我压过来
44 说你爱我（）
之后，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动静太大被离我们很近的许辰毅他们那一行人给听到了，过来将那个光头赶走了。
笑笑见有了熟人，整个人也不像刚刚那么紧张了，小小的插曲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耗子嬉皮笑脸地跟我扯皮子。“嫂子，你又来蹲点啊？”
我沉默着但笑不语，如果知道许辰毅会来这儿，我今晚就不过来了。一边的许辰毅黑着一张脸，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是嫌弃我刚差点被一男流氓给当众调戏让他脸上无光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猜他大约是想知道我比他来的早还是晚，答案自然是我比他来得早，但是我不会这么说。“刚到就被这么猥琐的男的缠上，我也是够悲催的。”
许辰毅似乎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我不想多说什么，伸手去拿了自己桌上的鸡尾酒咕嘟咕嘟咽了几口。嗯，大口喝着这个酒的味道就是跟小口的抿感觉不一样了，一个字，爽！
“你手机呢？”
我出了口气，再去端自己的杯子却发现没酒了，撞了下笑笑，看着她对自己那杯鸡尾酒敬谢不敏的样子，我索性拿过来替她喝了。
咕嘟咕嘟带着凉意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似乎浇不灭我心头的火。
“嫂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耗子幽幽的一句话，惹得我一个笑脸。“能受什么刺激，来酒吧肯定是来嗨的，不喝酒还嗨什么。”
把最后一口鸡尾酒和着苦涩咽下，杯子又空了。我迷茫的四下寻找着能被我灌进肚子里的酒，他们桌上摆着的瓶装的酒，我趴在桌子上很没形象的直接伸手去够过来，拿起来打算往杯子里倒，手腕儿却被抓住了。
“程诺！”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我一扭头对着他嘿嘿地笑着，推着他的手。“我给大家倒酒呢，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来。”
“我来！”
他没敌过我的固执，我放下手中的杯子，从离我最近的杯子开始倒，倒了两杯之后，随着位置的偏移，远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一仰头，我直接对着酒瓶子灌，咕嘟咕嘟的酒灌进嘴里的动作慌乱，猩红的液体很不客气地落到我的衣服上，我被呛到，忍不住咳嗽着，跟着酒瓶子就被抢了。
一桌人静静地看着我，跟周围喧闹的气氛完全不符，几个人找了借口离开了，笑笑过来扶着我，问我回去吧。
我不吭声，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许辰毅傻傻地笑着，镭射灯迷离闪烁不停，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在他们眼中是否清楚，有多清楚，如果所有的情绪隐藏不住的时候，我发泄出来可以吗？
他朝着我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脸色严峻又无奈。“诺诺，别闹了。”
“你凭什么管我！”我打掉了他的手，脑袋转向一边，他在边上跟笑笑讲了些什么，然后笑笑过来跟我讲了些话，说还有事要离开了。我一听慌了，这个时候笑笑不管我，把我扔给许辰毅，不是送我入虎口吗？
我跟着笑笑走，说跟她一块回去，晚上跟她睡，但是胳膊被抓着，强大的力道攥的我都疼了，我使劲抻着身子往下坠，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夺过来。“许辰毅，你放开我，你个大混蛋，你丫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混蛋！”
顾不上周围的人是否会认出我，是否会笑我，也许我又醉了。
他也没什么耐心跟我闹，一弯腰直接将我抱起来，身体一阵失重，没有依托物的感觉让我很不踏实，使劲地扑腾着，脚似乎踢到他的脸上，然后他把我弄出了egaclub，塞进了一辆出租上面。
大约是喝了酒的后劲儿上来了，脑袋开始晕，我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黑暗中全是他的味道，怎么也推不开他的胳膊跟胸膛。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不回去！”
之后的事情很模糊，我似乎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一片明亮的地方感觉很像天堂，可心头却忽然涌上一阵悲伤，我睁着迷离的眼睛，白色的世界里似乎闯进了一张脸，那张脸让我很喜欢，我抱着他小口地亲吻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紧紧地搂着他。
“我讨厌你！”
“我恨死你了！”
“我不要你走”
心底的悲伤感发泄不完，我扁着嘴巴觉得更委屈，贴着那张脸，不断地呢喃。模模糊糊的，有个声音在讲着什么。
“程诺，别闹！”
身上热的难受，我扯着衣服，身边有个东西凉丝丝的，挨着他很舒服，我紧紧地搂着他，脸也贴到他的身上，感觉很舒服。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阵的空虚感却在身体里发酵起来，我一直在等着什么将那些空虚感挖走。头昏目眩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一样，身边这个凉丝丝的东西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死死地扒着他，将自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眼睛越发的沉重，隐约中有只手在揉着我的头发，抚摸着我的身体，我的神经战栗着愉悦感，终于，空虚了许久的身体在一瞬之间被填满。
这种感觉让我喜欢，我像是得了蜜糖的孩子一样贪恋着美好的感觉，一切迎合都在梦中。
还有个很好听的声音，沙哑，醇美。
“诺诺！”
“诺诺！”
“说你爱我！”
我是在第二天睁开眼睛的，一睁开就看到了一双在对着我看的眼睛。
必须要承认，这双眼很好看，他的身后就是阳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明媚将这张脸涂抹的宛若天神。我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在周末不用赶时间的情况里，能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他，多美。
可是嘴角似乎被咬伤了，我勾着唇角，不自觉地伸手摸着他的脸，然而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我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
许辰毅！
手上一用力，捏着他脸上的肉，然后一把把他的脸推倒别的方向。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大早晨的非要这么暴力吗？”他揉着自己的脸，嗓子哑哑的宣泄着他的不满。
扭头看了下周围环境，不是我的房间，也不是他的房间，摆设很像是
酒店！
天呐！
身上凉飕飕的，我一低头，从我身上滑落下去的被子将我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对，是完全，因为我身上一块布都没挂着。
“啊――”
我大叫着把被子拽起来，可脑袋里却一遍遍地浮现着身上夸张的痕迹。
“是不是感觉很刺激，很有新鲜感？丽江的夜晚重温了一遍，在酒店做果然跟在家感觉不一样，偶尔来这地方换换口味儿也不错。”
听着许辰毅的话，闭上眼睛我努力在脑袋里重组昨晚的画面，他游蛇般的唇舌亲吻我肌肤的触感让我觉得脑袋都炸了，我做了什么？我用手扶着额，天呐，他做那些的时候我在我在呻吟
把被子拽上来，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天呐，那个人不是我！
“昨晚那么热情，现在怎么这么害羞，嗯，诺诺？”他的手伸过来，轻易地将被子撩起来摸了进来。
我慌忙把被子拽过来，翻滚了几圈，忐忑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复习一遍。”他勾着唇坏坏的笑着，朝着我扑过来，我一伸手忙拦住他。“你别过来！”
记忆回笼，连带着他跟耗子讲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紧紧地抓着被子。热情，用在某些地方是褒义词，用在某些地方，是羞辱。
我ok，我过得了自己这关，反正都已经被狗舔了一次，再多一次没什么区别。对嘛，他能做得到，我为什么做不到，昨晚不过是醉酒发生了一些糊涂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抱着被子在地上捡了七零八落的衣服，我想去洗手间换衣服，但被子却被许辰毅拽住。“先说清楚昨天的事。”
“昨天什么事？你要说我们发生关系要给你个解释的话，我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发生了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一夜情不是多的是吗？”敛了敛被子，我又想起在酒吧他问我不回信息的事情。
“如果你说的是回信息的事的话，那我应该跟你道个歉，一忙给忘了，就没回。你要是介意的话，以后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报备，反正咱谁也不是谁的谁。”
“嗯，好，这个回复我接受。”
他脸上的怒气散去，抓着我被子的手也松开了。我去洗手间换了衣服，结果发现衬衣上沾了很多处红酒，嫌弃地看着衬衣上的痕迹，一百多块钱呢，就被我买了一场醉给毁了，真是太造钱了！
走出去，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许辰毅枕着胳膊躺在床上，整洁干净的衣着简直是我的对立面。
在他好整以暇的目光下，我默默地找到自己的包，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都九点钟了，上班肯定迟到了！
正想按电源键，却发现提示栏有消息，拉下来看，整个人都僵在那里。13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于许辰毅，最近的一个还在昨晚九点多，那时候我已经在酒吧了。昨晚他那么生气，是因为我不回消息，还不接电话？
我愕然地看着他，张着唇好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昨晚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抽出一只手来，闭着的眼睛微微抬起，慵懒地答了句。“没什么，昨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钥匙而已。”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攥紧了手机，心里莫名的难受。“哦。”
45 剧内剧外都是戏（）
转身，掖了掖衬衫，用外套把沾了酒的地方遮住，抓紧了时间给王工打电话。虽说王工平日里跟我们慈眉善目的，但真到了事上，他可向来不含糊。
“王工，我，我上午有点事紧急状况，没来得及跟您说，现在马上过去哈。”千万别记我矿全勤扣我工资。
“小程，今天周六呢！”
按在门上正开门的手停在那里，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咳咳，真的是周六。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我尴尬地笑笑。“呵呵，跟您开个玩笑，是不是很好笑？”
“你这姑娘！”
挂了电话，吞了口口水转身去看许辰毅，他正不慌不忙地玩着手机，沉默着走过去。
“喂，你今天干嘛啊？”
“当然是出去玩了，这么好的天气，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他讲着话抬头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敛起些笑意。“不管做什么都不错。”
我站定在他身边。“那你送我回去吧，反正”他的手离我很近，在屏幕上面滑动的手指熟悉又漂亮，我捏着衣角，心底有些冲动想去抓他的手，那些伤人的话讲不出来，可真让我去抓他的手，我也做不到。
舔了舔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干脆一点。“成吗？”
“好。”
他利落地翻身起来，抓起桌上的钥匙径直地往外走，我吐了口气默默跟上。
又是两步的距离，我们之间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他的步伐，我的节奏，不紧不慢，却永远走不到一起。
他就像是一个迷，压在我心头的疑团越来越重，我想跟他坦白地聊一聊，也许话说开了，自然隔阂就消除了。可我又在纠结，就算他真的说我爱你，我真的敢信吗？说到底，话只是一句话，真或者假，隔着一层肚皮，只有说话的人才知道。
看着不断甩过来的手，我很想像当年对向辉那样，追上去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向辉不会说的情话我来说。可心底空空的一片，我已经没有了那个勇气。也许真的像别人所说的，很多事情，一生只能有一次。
十八岁的我跟二十六岁的我，只差八年，却宛然已是两个人。现在的我有多喜欢那时的我，那时的我又该多厌弃现在的我。人说，我们慢慢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十八岁的我真真是最讨厌心里藏着话，明明喜欢还不敢说的人！
沉默的一路到了小区口，他把车子停下来，没有开到里面的意思。我动作缓慢地解着安全带，弯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你不进去吗？”
话问出口，声音刚落，他就熟练地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压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差一点被他亲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努力保持着淡定。
他的唇角慢慢勾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笑有些难受。他扶着我副驾驶座坐回去，视线也落到了别处。
“前妻，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脸上一红，抿了抿唇。
“昨晚喝多了。”
想想酒精还真不是个玩意儿，这东西简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