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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商议到下午,宝廷最终看不下去,准备自己上阵来挑这次力谏的大梁,这时候,出去打探情况的文廷式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看到翁同龢后,这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师,出出大事情了!”
一屋子惊弓之鸟一听都是吓了一大跳,有人早问了,“文大人,慈宁宫又抓谁啦?”
文廷式这才发现自己用词不当,明显把自己这些同僚给惊了,忙摇摇手缓和了下口气这才说道:“不是慈宁宫,是七大总督的折子电报都到军机处了,都是支持皇上亲政的,这下子咱们总算有出头之ri啦!”
翁同龢被接二连三的好消息刺激的有些发懵,竟然愣在那里没有吱声,过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问道:“道希,这消息可确准?”
“千真万确,是汪鸣銮那边熟人透露出来的消息,现在军机处肯定要抓狂了!”文廷式兴奋的评价着,仿佛已经掌握了全盘的主动!
军机衙门里确实如同文廷式所料,世铎被七大总督都出乎意料的一致提案彻底给弄迷糊了。而近期一直都找各种理由不出现衙门里的军机大臣们尽然出人意料的全部都到齐了,这架势一看,他就明白来。
那可都是听到了消息,赶着来看热闹啊!脸sè一沉。正想说两句狠话,不过眼角瞟过下面坐着的孙毓汶、许庚身几个,这些家伙别看正襟危坐的模样,一个个心底都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主意,那孙莱山可不就是个李中堂的耳目嘛,至于许庚身,整天和清流走的近乎
“诸位。这件事情太后可是生气的很,你们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心思一动,世铎也搞清楚了状况,这些总督一个个都是人jing,忽然来了这么一手,这其中必然大有问题,自然不妨先敲山震虎,抬出太后这块大招牌来。
不过可惜的是。下面这些老油条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可都是得了消息来的,那会给世铎这么简简单单的手段。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就是没人透点消息,半晌,总算是许庚身开口了,“王爷,这件事情我看您和太后必须要给出个说法才行,否则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风波啊!”
许庚身向来有耿直的清名,就是慈禧对他也是颇为客气,这样的话倒是只有他说了比较合适,其他几个立时一片附和之声。
天津,直隶总督府邸后院的听风阁里。这寒冬季节里却是一片暖意,这临近年关,下面的官员络绎不绝的来拜访,不过,现在中堂大人对外早已宣称卧病在床,所以能够进得了总督府。自然都是淮军的核心大佬。
这会儿坐在听风阁里的,数数也不过聊聊数人,盛宣怀无疑是有这资格的,而这会儿的主角无疑就是他了,李中堂、周馥、杨士骧等人都在听他传话。
“大人,我看您这次可是要真正入值中枢啦,一旦朝堂上的那点事情停消了,我看这大清朝堂上,能够收拾这局面的,也唯有大人你啊!”盛宣怀这次当机立断的在上海和各位督抚的代表达成了一致意见,回来后,李中堂也是十分满意。
现在李中堂的处境十分尴尬,颇有些进退维谷的味道,běi jing城那是三天两天来催他入京,他甚至都知晓,一旦他离开天津入京之时,军机处就会立刻调盛京将军荣禄来接替他这直隶总督的位置,当然,即便是荣禄当了这直隶总督,那暂时也还无法动摇这淮军的地位,不过,假以时ri,那可就难说的很啦。
所以他铁了心抱病在家,就等着有变局的机会,没想到这次督抚的会面会带来这样的机会,而盛宣怀的处置显然十分到位不过,对于盛宣怀现在这想法,他还是十分谨慎。
“杏蓀,现在考虑这件事情,为时尚早,”李中堂看了看盛宣怀,自己的这位财神爷现在可是ri益长进,处理起大事来也是毫不含糊,只是,这等朝堂上的勾当,实在是不好轻易下断言啊,他转头看了看自己一老一少两个智囊。
“务山(周馥)、萍石(杨士骧),你们怎么看这次的事情?这秦烈风这次甘当出头鸟,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可是出了名的低调啊!”李中堂捻着胡须,若有所思的问道。
周馥、杨士骧对望一眼,这件事情他们两个那也早就想过了,虽然感到其中大有文章,也派手下去查过,不过准确的信息那可没有,不过推断一二,那也不难!
杨士骧看了看周馥,见对方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先说了,“大人,我记得上回郑观应来见您的时候,提过皇上诏书的事情依着我看,他可是和翁同龢大有干系啊!”
李中堂点了点头,眼光有望向周馥,杨士骧所言,他也是早想过,只是,这秦烈风贸然插手这帝后之争,依着自己的看法,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可是万仞悬崖上玩杂技啊,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对于已经身居高位的秦铠要去弄险,他可是颇为奇怪。
周馥并没有接杨士骧的话题,他喝了口茶水清清喉咙,这才说道:“大人。现在其实讨论这秦铠为何插手此事,我以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面会怎么做?他又凭什么去做?我们现在的局面可不乐观,我看太后那是铁了心要对付咱们了!”
他的话倒是切中要害,淮军莫名其妙的卷入了刺杀案,虽然周馥跑了趟běi jing城。现在这案子算是基本了结了,不过这弃车保帅之举,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但是,别人不了解那太后,中堂大人可是清楚的很,这位那可是手段了得的人物,这次刺杀案估计十有**都已经被扣在淮军头上。所以才有后面要调荣禄来接手的法子。
李中堂对于周馥的见解也是十分的认同,摇了摇头,这才追问道:“务山。那你看,这一次我们是静观其变,还是顺手推这秦烈风一把?”
周馥立刻摇手说道:“大人,我以为,切不可静观其变,此番七大总督都上书,加上现在京师国子监士子闹的厉害,我看太后必然要有所答复吧,若是事情平息了,倒是对我们不利。太后那边要重修旧好,我看是很难了”
说道这里,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
事情果然如周馥所言,慈宁宫对于各省总督竟然联名力挺帝党也是十分意外,慈禧震怒之余。也完全听不进世铎、徐应葵这些后党干将们的谏言,在第二天就下旨斥责几位总督。
而从12月中旬就连绵不断的冬雪,一直持续到了月末尚未停歇,这异常的天气,也成了京城里谈论的话资,由于冬雪不断,尽管衙门里派丁进行清扫,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大街上积雪冰冻厚达尺余,而此同时,京城各处开始流传起了一些骇人听闻的流言。
左安门外的茶馆里,这冬天倒是个好去处,这屋子外寒风凛冽的,茶馆里却是热气腾腾、一派暖意,今天说书的先生开了一个新段子,说的是那三侠五义助包公的,下面的茶客一个个都听到津津有味。
厚棉布的门帘一挑,一个腰上驳着红带子的黄脸汉子走了进来,早有人招呼了,“崇二爷,你今天可到晚啦,那边位置可替您留着呢!”
这被人称为崇二爷的汉子大咧咧的哈哈一笑,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慢悠悠的晃到位子前,早有七八个茶客冲着他打招呼了。
“崇二爷,今个可有什么新消息!”
“崇二爷,这老天爷怎么雪下个不停,您昨个不是说要去找东桥王瞎子算一算嘛!”
“”
七嘴八舌的茶客们到这里可就不就是图个热闹,这会让说书先生的段子刚停,见这位一向消息灵通的人物出现,自然就凑上来搭讪。
这崇二爷其实也就是左安门旗城里的闲人一个,不过本家有几个兄弟在内廷、衙门里当差,所以他平ri里也算是这茶馆里的大人物了,这会儿见众人捧着打听消息,自然来来了劲头,等一碗热茶下肚,这便扯开了去。
“今天,我可从内务府听到个金贵的消息,你们可想不想听!”这位可是老油条了,这摆花枪调胃口的手段自是如火纯青。
“来来给二爷上两碟干货,”早有茶客上来凑热闹,两碟子兰花豆、辣子豆皮摆了上来,茶客们早伸长了耳朵等着听了。
崇二爷笑眯眯的拿起两豆子抛进嘴里,然后不急不忙的品味了一番,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他这才说道:“这几ri最大的消息,你们可知是什么嘛?”
“”
“东城侯小七和王寡妇私通”
崇二爷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好一阵,这才神神秘秘摇摇手,“昨个听说那雍和寺里传出了天音”
“天音是啥子东西?”早有茶客插上嘴了。
“笨蛋,雍和寺那是什么地方乾隆爷御定的皇家寺院,里面喇嘛都说了,那里可是有着先朝皇帝的牌位!天音自然是先帝从天上带来的消息罗!”崇二爷砸吧砸吧嘴巴,十分不屑的看着这些无知的茶客当然,这消息,在半个时辰前,他也是刚从其他地方批发到的。
“”
“崇二爷,那天音说了些什么?”
插话的小厮一脸的惊讶表情,不过立刻被崇二爷一个脑崩打住了他的话头,“天音,你若是能懂,你不是变神仙似的人物了嘛!不过啊今天那边的小喇嘛可都忽然间会唱一个新童谣”
“莫非与天音有关?”一听到这种关乎神魔的事情,众人的兴致高涨,都七嘴八舌的问道!
“崇二爷,新童谣说的什么?”
崇二爷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丙戌,新皇立!”
第567章 鱼死网破的局面()
在京师这地方,历来就有个怪风气,越是邪乎的事情越是传的快,等到晚上时分,新童谣的传闻都已经传到了礼部后面、太医院旁的钦天监,这消息可把钦天监王监事给唬直跳脚,这事情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而外面更是盛传这是从钦天监得到了印证。
王监事极度郁闷,又没法找人商量这事情,琢磨着自己年初去找东桥陈瞎子算的那一卦,说自己年内必有一难,自己可花了白花花三十两银子让那陈瞎子给渡劫的,原本以为都到了年末,算是过了,没想到竟然应验了
正在钦天监内鸡飞狗跳之后,内廷侍卫匆匆赶来,在各部衙门官吏的注目下,王监事被摘了顶子带走,众人唏嘘之余,都是一个个闭上嘴巴,今年这běi jing城的年关可不好过啊!
慈宁宫内,九门提督英廉和侍卫大臣纳同两人黑着脸正被慈禧痛骂,两人都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啊,那钦天监的王监事是躺着中枪,他们两个何尝又不是呢,王监事那也就是遭了一劫,他们今天的感受却是接二连三啊。
由于得到各省督抚的支持,帝党们的战斗热情高涨,纷纷上书,罗列了种种理由,反正就是一个结论,皇上亲政万万不可坏了规矩!皇上不过十六岁年纪,这番搭对了船站对了队伍,那ri后的好ri子可就长远着呢。
抱着这一想法的官员显然不在少数,这眼看着帝党的局面忽然间一片大好,利马有大批中间派倒向了那边,也都磨拳搽掌,有人试探xing的上折子了,也有人索xing就翻案,要求彻查两位因为帝后关系而入狱的统领案子,这可是明摆着挑慈宁宫的刺啊。
而这件麻烦事情,算起来也就是今天遭遇的一个小麻烦而已。这些个帝党到处蹦跶那也就是动动笔杆子的事情,而纳同那边却听到了更为骇人听闻的消息,说是步师前军的军官因为统领熊大光被抓,一直心有不满。更有其中军官要替熊大光伸张正义,据说已经在暗中联络,恐怕就会有所行动。
这消息把纳同也吓的不轻,上回的刺杀案,九门提督英廉那是吃了最大的瘪,他这个内廷侍卫大臣虽然查出了一大串共谋,不过案子到后面却是不了了之了。这下面军中的汉子,他还真怕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会搅出什么大事情来了。
两人赶来向太后请旨,提出趁着现在掌握朝政的时局,彻底改制下京师的禁军,八旗禁军、内卫、郎兵、步师、骁骑营全都安插上自己人,若是没有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恐怕真无法压制下面的暗流。
慈禧自然知道这兵甲之祸的严重xing,英廉虽然是九门提督。除了内廷侍卫外的禁军名义上都是九门提督所辖,但是这上三旗的内廷侍卫和郎兵那里随意指挥得动,尤其是现在帝后矛盾重重之际。乾宁宫那边可是明目张胆找了由头,裁撤了镶黄旗的内卫,改正黄旗内卫入值,而自己这边也是把正黄旗的内卫清除在外。
只是,原本慈禧对于内卫并无太大担心,毕竟乾宁宫所掌控的人数有限的很,而且各自只是守宫之责,这护卫紫禁城的八旗、郎兵才是最大的一块力量,而那一块可是他钦点的九门提督英廉所辖,只是。现在看起来,确实完全考虑错了。
这步师前军统领熊大光、左军统领新筑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又闹腾这么些苗子来,她可恨不得一个个全部抓起来立刻拉到午门斩首只是,那熊大光、新筑两个人的罪名还没坐实呢,就算是坐实了。要处死还是有点问题的,抓了这两个人,来说情的亲贵可不少啊。
只是没想到自己没考虑下手,底下面竟然有人向造反!今天她可是气不大一处来,英廉、纳同这些个亲信都跟饭桶无异,消息是探听到了,但是问道主谋、共犯竟然一问三不知,其实她也是难为了这两位,这消息也是刚刚风传嘛。
骂了一通消了气,早有旁边的太监捧上参汤,她喝了两口这才问道:“英廉,纳同,你们两个提议要重新整合这京师禁军,可有什么章程?可别是为哀家添乱啊!”
英廉、纳同两人一听,太后还是听进了自己的谏言,自然都是心底笑开了花,不说这事情办妥,那京师可就是固若金汤,这帝党再能闹腾,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这项美差交给自己两个,那可真是肥的流油的差事,不说能把那些个平ri里不听话的对头整治一番,就是那些个缺额补实职,那得能捞多少银子啊!
关于这折腾人的章程,他们两个可是此道好手,早就商议过了,九门提督英廉立刻拿出早就备好的折子递上,又详详细细的解释了一番,反正不外乎三个手段,自家亲信自然是要重用,中间派要拉拢,不听话的自然要打倒,而且要彻底的整死。
外面传闻的童谣,显然对慈禧刺激颇深,在听了两个得力干将的主意之后,她立刻打定主意,盘算着把京师的八旗、郎卫一把抓,就在这时候,外面太监又来报,御史大夫史文悌说是有紧急密奏要面呈太后。
慈禧听了自然是一愣,史文悌上回参翁同龢一本,结果却让老翁轻松化解,这让她十分恼怒,私下里对这货也有说了几句狠话,今天又来搞什么密奏?不过,对于坐下的忠犬,她还是给了面子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
片刻后,史文悌屁颠屁颠的进来了,一进门就是五体投地、毕恭毕敬的问候这软榻上的老女人,“太后吉祥,小臣听闻外面一些荒谬的传言,所以特地找人去打听此事,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打听到一些重要消息!”
一旁的英廉和纳同一脸的不乐意,现在běi jing城的事情那可都在他们两个的掌控下,若是这史文悌打听到重要消息,他们反而不知道,那可是打脸的事情。
不过史文悌这老货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然递密折,两人倒是想赖着多看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