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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梁笙坐在后排,金承恩独自坐在了前排,一上车他就用英语交代说,先带我去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等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安排我们和他们公司的老总见面。
原则上来说,我的酒店是韩方公司提前好的,而梁笙的酒店则应该是金承恩临时打电话预定,可以是同一个酒店,但不该是同一间房。可是当我们到达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酒店人领我们去房间后,才知道根本就只有一个房间。
他们用韩语交流什么我听不懂,抽空问了梁笙:“为什么只有一个房间?”
梁笙舔了舔唇,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们没撵你走就不错了,你还奢求给你也开个房间?”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金承恩在机场都直接叫我走了,哪里还会给我开房间。可是也不对,既然都不给我开房间了,刚才要我的护照登记什么?脑海中隐约出现个尴尬的念头,该不会是让我和梁笙同住一个房间吧?
金承恩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豪华的套房内,只剩下我和梁笙两个人,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设施,现代化装修风格,欧式豪华家具,宫廷式水晶吊灯,里面似乎还有超大浴缸。我认真的看向梁笙,“你跟他们说了我们的关系?”
梁笙若无其事的耸肩,“为什么要说?”
“那为什么金承恩会安排我们俩住一间房?”之前在机场就觉得他跟金承恩说了我什么,不然金承恩对我的态度也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
梁笙两手插进口袋,踱至落地窗前,漫不经心的答:“我要是你,就不会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半个小时后你就会见他们公司老总,你确定你不需要准备任何的资料?”
第二百六十四章 玄机()
要不是梁笙的提醒,我可能连文件都来不及打印。(。。)
荣基企业近年来在韩国可谓是一匹千里马,由一家小型金融公司慢慢发展壮大成为韩国名列前茅的企业,此次华屹和荣基的合作,不仅仅是因为这家公司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更看中了这家公司的发展潜力。
“梁先生,沈小姐,你们这边稍微坐一下,我们总裁马上就来。”金承恩明显是照顾我,基本都在用英语跟我们交谈。
等了没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以为进来的是荣基的老总,没想到还是金承恩。金承恩一脸歉意的道:“很抱歉,我们老板说,既然是华屹的项目,那就请华屹的人单独相见。”
我睁圆了眼睛,错愕的看了一眼梁笙,梁笙起身作势就要开口,金承恩便用韩语说了句什么,梁笙点了头,对我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梁笙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纠结什么,应了一声就跟着金承恩往外走,刚到门口,梁笙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别害怕,有我在。”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笑着点头。
纯灰色的走廊,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的装饰,所有的格调都尽可能的简约,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金承恩将我带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按了指纹,引我进去,经过一片六人位的办公区,上了一层台阶,终于来到总裁办公室,清晰的ceo三个字母不禁让我心底一沉,格外的紧张。
毕竟从来没有独立面对这么重要的场合,此时此刻,我的手心都伸着一层密密的汗。
“沈小姐,请进。”金承恩替我打开了门,便伸手引我进去,我礼貌的颔首,刚跨进办公室,他就把门从外面带上了,紧张感骤然攀升,甚至还有些畏惧。
很简洁的办公室,灰色的办公桌上一台苹果一体机,l型沙发搭配一只纯透明玻璃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往右看去,一个约摸三十出头的男人笔直的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不禁后退一步,手中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既然他一句话也不说,我也能感受到强大的威慑力,顿时让这个本就不宽阔的空间变得更为狭窄。
男人瞧了一眼掉落在地的文件夹,没有说话。我迅速顿下,以标准的礼仪姿势捡了起来,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他大概听不懂中文,于是改口英文道:“很抱歉,我有些失礼。”
男人微缩的下颚慢慢扬起,用正常的表情看着我,两只手背在身后,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这么大个公司的总裁总不能连英文都听不懂吧,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我用不太标准的韩文说:“对不起。”
这一句简歆倒没有教过我,大学时候看韩剧,跟电视里女主角学的。
男人依然没有开口,脚下的步子却朝我迈来,他走到我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站定,我本能的往后退一步,他又往前进一步,我不敢动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男人注视了我一会儿,只说了一个字:“坐。”
我又是惊又是喜,“您会说中文?”
男人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一点点。”
“那您都能听懂我的话吗?”我开心的问他,这才注意到他竟然生了一双狭长的双眼皮,高挺的鼻子,薄度适中的嘴唇,头发也是一丝不苟,如同所有商务男士一般,
男人点头,“听,可以。”
他说话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像是生怕出错似的。
我内心几乎是沸腾的,立马问道:“那我可以用中文和您说话吗?”
他继续点头:“好。”
“太感谢您了。”我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他忽然笑了起来,示意我道:“坐,说。”
他应该是想说‘坐下说’吧。我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文件夹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
我的位置是在‘l’的头部位置,而他则坐在下面一横的尾巴上,我需要侧一点身子才可以和他面对面。本以为荣基的老总会跟国内一些企业家一样盛气凌人,至少态度冷漠,没想到他如此的礼貌,让我倍感欣喜。
坐下来之后,冷场了十几秒,紧张之余,我将提前在脑子里演练过的开场白用中文认真的说了一遍,考虑到他可能听起来会有些吃力,我说话的语速刻意放慢,并且尽量挑拣一些简单易懂的词语。自我介绍过后,便直接切入项目介绍,这个开场白是我和何斌一起讨论过的,比较容易让对方接受,不会唐突,也不至于啰嗦。
原本我还担心英文的我发挥不好,如今能用中文说,对我来说确实压力小了很多。
男人从头至尾都聚精会神的听我说话,完全没有因为我只是华屹一个小小的代表而忽略我,或者对我有一丁点的怠慢。他的态度让我不再紧张,慢条斯理的将我的观点全部表达清楚,说完后,我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他翻看着我递过去的文件,等我说完后才认真的看我,表情凝了几秒,大概是在阻止语言,然后就听见他用很不流利的中文说:“谢谢、沈小姐,你们公司、很好,这份合同、内容、也很好,很仔细,你来之前、我已经考虑过,荣基、可以、跟华屹合作,但是、我有个条件、不、我有个请求,沈小姐、来我们、公司、负责、这个项目。”
我承认,听他说话很累,他说的断断续续,有些字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即便我没有什么谈判经历,我也很清楚,像他这样的地位跟我说话,完全不需要照顾我的感受,他完全可以用英文流利的说完,而不是如此这般斟字酌句。
我感动于他的态度,却惆怅于他的内容,他说要我负责这个项目,我不用思考也知道,这种几千万的项目我一个小小的人事总监根本没办法胜任。
“很高兴您能考虑我们公司,可是您的‘请求’我似乎没有办法胜任。”我不停地朝他颔首,逐字逐句的解释:“其实我只是华屹的一名人事专员,因为某些原因,公司安排我接手这次项目的洽谈,我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如果您能同意此次合作,我们公司会有更专业的同事负责这次项目。”
每次说完一段话,我都恨不得重重的喘口气,每个字都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表达的不到位,影响他对华屹的印象。
“好。”男人吐出一个字,斟酌了一会儿,道:“我、签。”
不知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他就这么同意了?
只见他弯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打开笔盖,慢条斯理的在签名栏上写下了他的韩文名,顿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上了几个汉字:“玄机。”
我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寻思着,玄机,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他的中文写的很清秀,明显是练过的,只是,玄机这个词在中文里有特殊的含义,不知道他有没有了解过。
男人签好名字后满意的笑了笑,重新套上笔套,将笔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合上文件夹递给我,“沈小姐,你、很好,我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罚酒三杯()
我脸上的笑意未减,心下却在斟酌,堂堂荣基集团的总裁请我一个小代表吃饭,该不会仅仅只是因为热情好客吧。倘若此行只有我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情况确实有点措手不及了。
好在梁笙还在外面,我想了想,起身鞠躬,道:“能与玄总共进晚餐,我倍感荣幸,只是我还有一个朋友”
刚好停顿,玄机跟着起身,马上接话:“没关系,让你的朋友、一起。”
不是单独吃饭就好,我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那我可以出去询问一下我朋友的意见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我就在想会不会唐突了一点,没想到玄机丝毫不介意,只是笑道:“可以。”
朝他点了点头,我便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休息室,梁笙和金承恩两人有说有笑的抽着,见我进来,两人都默契的第一时间灭。
梁笙起身问我,“怎么样?”
我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骄傲:“签了。”
梁笙挑眉:“这么顺利?”
我点头。
金承恩大概是听懂了意思,但又不确定,所以问我:“合同已经签好了吗?”
“感谢你们的热情接待,合同已经顺利签完。”我扬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笑着回答。
金承恩条件反射的说了一段韩国语,听口音好像是惊讶的意思,我问梁笙:“他说什么?”
梁笙望着金承恩,替我翻译:“他说,玄总谈合约从来没有超过十分钟的,十五分钟你还没回来,他就知道有戏了。”
“没有了?他不是说了很长一段话么。”总觉得梁笙的翻译都精简的过分了,像是省略了很多的内容。
梁笙嗤一声笑出口,“他夸你。”
“夸我什么?”
“运气好。”他笑。
“”
梁笙很爽快的应下了玄机的邀请,去的路上金承恩用英文跟我解释了之前那段话的意思,原来是夸我聪慧过人,什么运气好,我瞥了梁笙一眼,梁笙好整以暇的端坐着,但笑不语。
时间已经是首尔时间六点,首尔的夜色就像国内的上海那样繁荣,又像海城那般悠闲浪漫。夜色中的金碧坊,幽静而又复古,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中国餐厅。
原本我还担心自己吃不惯韩国菜,毕竟我不太能吃辣,不怎么喜欢韩国泡椒的味道。一下车便看见了,招牌上三个中国汉字,激动地热泪盈眶,梁笙站在我身侧,睨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就这点出息’,我故意别开眼神不去看他,免得他加深他的嘲讽。
金承恩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店,金碧坊的大堂经理老早就等在门口,见我们上来立马笑意相迎。
“欢迎来自中国的客人。”那经理开口就是流利的中文,让我倍感亲切。他朝我们作出邀请的姿势:“里面请。”
豪华宽敞的包间,自然是富丽,悬挂式水晶灯散发着橘色的灯光,旋转的led灯时不时扫过桌上精致的中国式碗筷,一切都是晶莹璀璨。
在大堂经理的牵引下进入包厢,各自落座,上茶之后,我们便安静的等待因公晚来一步的玄机。
金承恩继续用英语跟我们攀谈,比起最初的正式,现在已经散漫了许多。偶尔也会跟我开玩笑,还会说些关于玄机的事情。
梁笙似乎对玄机颇有兴趣,时不时还会跟金承恩询问一些关于玄机不对外公开的小习惯。
金承恩说,玄机的本命其实叫‘玄基’,玄是随母姓,基字是韩文音译过来的,因为玄机个人很热爱中国传统文化,这才将‘玄基’改成‘玄机’。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开口:“原来是喜欢中国啊。”
梁笙和金承恩皆偏头看我,“怎么?”
“没什么。”我笑道,“方才谈合同的时候,玄总从头至尾都在跟我说中文,我还以为以为他热情好客呢。”
其实是我自恋的以为,他是对我格外关照。
梁笙看了我一眼,转移了话题:“他今年该有四十了吧。”
金承恩用标准的韩国音‘嗯’了一声,然后用英文说:“再过两个月就四十一了。”
“四十一?”我惊讶出声,意识到自己失态,颔了颔首,压低了声音道:“他看上去不过三十而已。”
金承恩笑弯了眼睛:“我们玄总平日里很注重保养得,他喜欢中国的养生文化,也经常运动,也可能跟单身有关吧,所以显得年轻。”
“单身?”梁笙细细的品味着这个词,眸中散出一些难以捉摸的光亮。
正说着,包厢门被拉开,大堂经理引着玄机进入,玄机边走进来边和我们道歉,依然用他不熟练的中文:“很抱歉,临时看了一份文件,让你们、久等了。”
金承恩帮他拉开椅子,他落座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彬彬有礼的开口:“你们中国的传统,迟到的人、是不是、罚酒三杯?”
“还有以茶代酒?”他顿了一秒,补充道。
我抿唇而笑,这种酒桌上的话题我自然是不会主动回答,一般只要是梁笙在场,我都尽可能保持沉默。
梁笙深邃的眸子笑容未减,“久闻玄总酷爱中国文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们是在韩国,中国文化里还有入乡随俗一说,罚酒就免了。”
这次轮到金承恩困惑了,因为我们三个人都说中文,他便成了一个字都听不懂的那个,只好愣愣的坐在一边,我们笑他就笑,我们严肃他就沉默。
玄机欣然点头:“对,还有入乡随俗,不过、今天你们是、客人,我、还是、以茶代酒。唔,先干为敬?”
他捏起桌上的茶杯,斟酌之后才说的‘先干为敬’,看得出来,他正努力将他学到的中国词语或俗语准确的应用出来。
三杯下去后,一道接一道的中国菜上桌,严格按照国内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先是冷菜,然后热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甚至比国内的很多酒店还要精致一些。
梁笙与他闲聊,“玄总很喜欢中国菜?”
玄机点头,放下筷子,认真回答:“中国的、我都喜欢,因为、我父亲、是中国人。”
梁笙似是有些意外,“您父亲不是金社长?”
‘金’?
我本能的想到了金承恩的‘金’,应该是同一个吧。
“那是我、后父?不对,继父!”玄机第一次说错了词,不过‘后父’我们也可以理解。
原来他也是离异家庭,这倒让我有点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