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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直没有声音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随即我就听到了有人大喊:“沈言跑了!!”
我一听到这声音便慌张了起来,爬起来想往山上跑,翻过这山头也许会有点希望,可是我刚站起来,就心里咯噔一下,脚踝那儿好像受伤了,是刚才扭到了吗?
但是没有办法了,必须跑,我忍着脚痛一瘸一瘸地往山上跑去,这山虽然不大,但是还有路,路上有车轮的痕迹,我想平时也许会有车子经过这里吧,我抱着这样的期待想翻过山顶,绕开他们之后去山脚等车试试。
但是我瘸着一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男人,很快我就发现身后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一急之下我也懒得往山顶跑了,直接改了方向往山脚逃命,这是下坡路,我的脚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就咕噜咕噜地滚下去了,最后停在了山路旁边,我痛得龇牙咧嘴,却也不得不继续爬起来,这时一辆车急刹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感觉不妙,不会是凌霄的人吧?
车门打开,汪晓丹匆忙地下了车,她看了一眼追过来的人,然后扶起我:“上车!”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愕地问。
“我一直都在这里。”汪晓丹简单地回答,我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所以配合着她上了车,免得她太费力,当那群人赶到时,汪晓丹的车已经绝尘而去,她的神色冷峻,看着前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我大口地喘气,心跳剧烈无法平静。
汪晓丹不是凌霄的人吗?我休息了一会儿以后,忍不住再次开口问:“你怎么会找到我?”
“无意中听到凌霄说的。”汪晓丹说起凌霄的时候,眼里的神色显然有些异常,我还想继续问她点事,可是她却有些强硬地先打断了我的话:“你什么都别问了,我也懒得和你说,沈言,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以后要是再惹上一些麻烦,不要怪我袖手旁观。”
“你这样贸然地救我,难道不怕凌霄发现?”我现在担心的是汪晓丹的处境,凌霄那个变、态如果知道汪晓丹救了我,肯定不会放过汪晓丹的,他本来就虐待过汪晓丹,我不等汪晓丹回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行,你也不能回去了,我现在手里有不少金盛天的资料,回去我立马就去报警,已经不能再等了,如果你还回去,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知道没有?”
汪晓丹没有说话,我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好像都不知道在黑屋里呆了多久,我问汪晓丹手机在哪里,汪晓丹空出手将她的手机给我,我本来只想看看现在是几点了,几号,但是当我看到汪晓丹手机的壁纸还是当初我和她的一张合影时,不由地愣在了那里,汪晓丹似乎也才发现,她勉强地解释:“懒得换了。”
可是她手机都已经换了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揭穿汪晓丹,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和感动,也许她装得对我凶,对我漠视,可是心底还是将我们的友情放得好好的吧,否则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我,我感觉眼眶一阵阵地发热,眼泪却不愿意流出来,怕她觉得我矫情。
车子开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才看到了市区的影子,这相当于是海城到江城的距离了,有点远,如果我一个人逃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会再次被抓回去吧。
汪晓丹将我送到了我们家楼下,我刚想下车的时候,她却拉住了我:“打个电话叫人下来接你吧。”
“好。”我记得萱萱的号码,所以第一个打给了萱萱,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我心里有些不安,我想起了梁笙,打给他吗?
我没记错的话,我被凌霄绑走应该是过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二天晚上了,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我莫名的有种恐惧感,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我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和萱萱的一样,并没有任何人接,我着急地抓了抓头发,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汪晓丹拿过手机:“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人多的地方他们还没那么胆子大。”
于是我们两个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夜宵店,里面人挺多的,坐在里面确实很安心,可是人家老板娘看着我这一身狼狈还沾着血的样子却安心不起来,我点了不少吃的,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大碗,汪晓丹一直没有说话,也就陪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点?”我问汪晓丹。
“不吃了,我等你有人来接了我就走。”汪晓丹的神态有些奇怪,虽然也就是冷冷的样子,可是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对劲,我想是我刚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有些想多了吧。
“凌霄还会去找蔚蓝的。”我继续吃东西,而汪晓丹忽然又说,她直勾勾地望着我,那种眼神真的让我有些害怕,我知道凌霄会去找蔚蓝,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搞鬼,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手里有着重要证据的蔚蓝,因为金盛天一旦出事,凌霄对于元晟的资料就等于全没了。
我点点头,汪晓丹从包里找出一张纸和笔,然后快速地在纸上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递给我:“你拿着,这是那个人的地址,会有用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是日本横滨那边,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汪晓丹说:“蔚蓝找到的那个人,现在凌霄也知道了,所以你们如果能早点找到他,让警方参与进来是最好的,牵扯了这么多命案,警方不可能不重视的。”
这是楚靳说的那个证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吗?我完全回不过神,不是因为这个地址,而是我觉得汪晓丹这么做好奇怪,她的态度转变得实在太快了。
第4卷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_第五百三十章 一同出事的不止是我()
“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我将纸条收好,忐忑地问汪晓丹,汪晓丹爱凌霄是肯定的,否则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她之前要那么做,甚至为凌霄挡车子,可是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背叛凌霄站在我这边呢?
汪晓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地说:“没什么,突然就想这么做了,你再打个电话给梁笙吧。”
说着,汪晓丹把手机递了过来,示意我现在打给梁笙,她好像在故意避开我的问题,我有些疑虑,但是现在也确实需要个人来接我回去,我不知道凌霄发现我跑了之后,会不会一路跟过来,再次将我掳走。
但是梁笙还是没有接电话,我又一时记不起别人的号码,只好上了q,找到了杨逍,我问杨逍在哪里,杨逍倒是很快就回话了,说他被派去横店那边了,这边的拍摄已经暂停,梁笙的意思。
我有点懵,怎么杨逍去了横店那边我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拍摄暂停我也不知道,新闻都没有,杨逍显然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还发语音过来问我有什么事情,我犹豫了一会儿,问他:“没事了。”
找不了杨逍,我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找谁,找我爸是不可能的,让他这么晚还过来这边,而且我这里不安全,我在好友列表里扫了一会儿,看到了何非墨的头像,我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试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何非墨几乎是秒回:“嗯?”
“你在哪里,能不能来接一下我?”我问何非墨。
何非墨回答道:“地址?”
现在也只能让何非墨来接我了,我将地址发给了何非墨,刚把手机还给汪晓丹,汪晓丹就举起一杯酒敬我:“沈言,和我喝两口,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我的酒量向来不错,和汪晓丹以前也时不时会买点红的白的在一起喝,一起讨论妆容的问题,讨论着那时候我们那个伟大的梦想,我觉得时间真的很无情,它能把曾经那么真切的存在,都给抹杀得一干二净,我的嘴角被凌霄甩了一个耳光有点撕裂,所以喝酒吃饭都很痛,可是面对汪晓丹,我无从拒绝。
酒辣得我的伤口刺痛阵阵,我暂且还能忍受,一边和汪晓丹喝着酒一边等着何非墨,汪晓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像是忘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样,说着说着就傻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回到了从前。
一瓶啤酒加一瓶白酒就这样被我们两个女人给干掉了,我有了一点点醉意,脸颊发热,而汪晓丹的酒量比我差多了,所以已经是醉眼迷离,一个劲地对我说话,没几下她就又站了起来:“好了,何非墨应该要到了吧,我先回去了。”
这一下看起来,汪晓丹好像十分清醒,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说道:“你喝了酒不要开车,和我一起坐何非墨的车回去休息一晚吧,而且这么晚了,你准备回哪里去?还是去凌霄那里?”
我是绝不会再让汪晓丹回凌霄那里的,那就是去送命,凌霄的变|态我现在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是,我去我自己租的房间里。”汪晓丹拒绝了我的提议:“我没事的,他奈何不了我。”
是吗?我很怀疑,可是汪晓丹坚持要走,我留不住,她再三地声明不会去凌霄那里,她说:“你以为我傻吗?我去他那里就是找死,我被他折磨过不少次,我懂那感觉。”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汪晓丹,才发现汪晓丹今天并没有浓妆,而是像以前一样,淡淡的妆容看起来英气而清爽,我小心地问:“真的吗?”
“真的。”汪晓丹微微一笑,她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沈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但是却让我心里一暖,我点点头:“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以后都会是。”
汪晓丹没有再说话,她带着一身的酒气离开,出那扇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那样的眼神里,充满了眷恋,汪晓丹刚走,何非墨就过来了,他看到我受了伤而且浑身都狼狈,脸色立马担忧了起来:“沈言,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你快开车带我一下!”我还在仔细地想着汪晓丹的所作所为,心里怎么也无法安定,我急促地对何非墨说道。
何非墨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可是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听,我现在要找到汪晓丹才行啊!
何非墨也不废话,扶着我上了车以后便问我要去哪里,我说随便开吧,因为我也不知道汪晓丹去哪里了,我忽然想起她说她要去她租的房子那里,我记得那儿,所以又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借何非墨的手机给汪晓丹打了一个电话。
汪晓丹接电话了,我松了一口气:“你在哪里?”
“路上。”汪晓丹答道:“怎么了?”
“我觉得你今晚还是和我一起比较好,凌霄万一找到你了怎么办?你那公寓他肯定知道啊!”我说道,可是汪晓丹却还是拒绝,并且不等我继续说就挂了电话,何非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被凌霄抓走了,是汪晓丹救我出来的,如果她被凌霄找到就完了!”我将事情的重点说给了何非墨听,何非墨却猛地踩了一下油门,我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凌霄将你关在哪里?”何非墨的问题问得很奇怪,可是脸色却很严肃,我讨厌这种气氛,因为代表着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不知道那是哪里,可是汪晓丹带着我回来的时候,我特地记了一下路线,所以我只知道怎么去,却不知道具体地址是叫什么。
“梁默华也不见了。”何非墨重新启动车子,而我却被他的话惊得一时无言,许久才呆呆地问:“你是说,很有可能我们就在同一个地方?”
何非墨点点头:“楚靳他们现在都是在忙着找梁默华。”
可是没人会找我,因为大家都以为我暂时在警局,怪不得打萱萱他们的电话,一个都没有人接,我咬着下唇,现在该怎么办?我该去找汪晓丹,还是先去找梁笙他们,带他们去找梁默华?
进退两难的抉择,让我烦得忍不住骂了一句,何非墨递了一张纸巾给我:“擦擦汗。”
我因为心烦意乱,整个人都在发热,车里的空调也仿佛不管用一般,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额头,而何非墨为了缓解我的紧张,也打开了广播,他和梁笙不一样,梁笙听歌他却听新闻。
“即时报道,二十二点二十分左右,在沿海公路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新闻里正在播报着即时消息,我似乎总能从何非墨车里的广播中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上一次是凌宇死了,而这一次是发生了车祸,是汪晓丹的车。
我木然地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也就是说十分钟之前,汪晓丹开着车去了沿海公路那边,然后车子冲出了公路坠海,我听着警察的分析,是自杀。
“沈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呆呆地听着记者继续报道,可是心里却如同剜开了一道血口,我回想着汪晓丹今天的反常,回忆一起吃饭睡觉的日子,回忆一起在秦主任手下学习的日子,回忆起她为我出的每一次头,原来她是在跟我告别么?
眼泪夺眶而出,我胸腔里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一样。
第4卷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_第五百三十一章 像兄长一样()
何非墨将广播关了,然后载着我往沿海公路那边赶去,新闻里有比较具体的地址,所以我们轻易地就找到了那个地方,我心里一直在暗暗祈祷,希望到的时候可以听到有人说送去抢救了,还有一口气,但是结果往往是那么残酷。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朋友会这样一个一个地离开我,不是分别去不同的城市,也不是闹翻地而老死不相往来,而是生离死别,从此就再也无法再见一面,汪晓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肯定有凌霄的原因,我捂着嘴一直在哭泣,而何非墨则是陪着我站在那儿,看着盖着白布的汪晓丹。
这一夜我都没有停歇,尽管我在已经快虚脱了,浑身都是伤,但是汪晓丹的父母都在那交通不便的乡下,我也不敢现在告诉他们汪晓丹的死讯,所有的事情我都在处理,最后拿回去的,只有汪晓丹的遗书和几张包里留着的相片。
汪晓丹被判定为自杀,车子没有任何的故障,也没有刹车的痕迹,而且汪晓丹连遗书都准备好了,还需要解释什么?
我回到家里,萱萱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着我和何非墨,汪晓丹的遗书静静地摆在桌子上,我有些晃神:“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了。”
何非墨看着汪晓丹留下的照片,我想他对生死的理解同样深刻,曾经他最爱的人也离开了,所以他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心如死灰,感觉世界都是一片空白,而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好像还活在我的脑海里,鲜活生动。
“你需要休息一会儿。”何非墨的语气很关心,我红肿的眼睛和满身的伤口都有些狰狞吧,我没有去休息,哪怕我现在再累,我也无法入睡,我拿起汪晓丹的遗书,不知道她这里面会写了什么,是想给我看的内容吗?
汪晓丹的字体我是认识的,很熟悉,光是看到她的字迹我都眼泪止不住,遗书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像一个小女生的日记一样,她写了她读书时暗恋过的男孩子,还有家里疼爱她的父母,以及凌霄是怎么害她的事情,她好像知道我会看到着遗书一样,说:“沈言,你一定要将凌霄那个疯子打败,我这也算是帮你留了一点证据吧,以后清明节给我上香的时候记得多烧个小玩具,小孩子很喜欢玩。”
我看着看着忍不住啜泣起来,因为尸检之后医院的人告诉我,汪晓丹是有孕在身的,我当初失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