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鹜换鳎
他怒吼着,庞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做什么闪避动作,一味地向前猛冲过去。跟在他身后的蒙塞握紧了手中的双手剑,一脸的决然,他已经知道维克托想做什么了,把维克托巨人般的身体当作盾牌,紧随着维克托向前冲锋。
维克托手中的盾牌也不能抵御如此多的魔法攻击。火球、冰锥、风刃、电流、土块各种各样的魔法在盾牌上轰出了丝丝大小不一的裂缝。这些裂缝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越裂越大,越变越多,终于轰然一声,整块铁质的盾牌四分五裂,瞬间就解体飞散了出去,将维克托的身躯完全暴露了出来。
先是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砸来,在维克托的胸膛上锤出一个凹印,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强大的旋风,狂风在他身上割出了纵横密布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似乎是在向他施以最残酷的凌迟之刑。然后是冰冻,再是电流……
五颜六色的魔法将维克托的身体淹没,强烈的爆炸声在维克托身体各个部位传来。各种能量在维克托身体上肆虐着,吞噬着他的血肉,灼烧着他的神经,磨损着他的骨头,要将他整个人从这世间抹去。
不知何时,维克托的身上燃起了大火,本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被烧烤得完全碳化。焦炭般的身体被烫得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又在烈火的灼烤下干瘪下去。烧焦的身体组织“扑簌扑簌”地从身上掉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然而维克托的脚步却没有迟缓一步,鲜血从他脚底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了一个个血染的脚印,没有模糊不堪,也没有前后不一,只有毫不犹豫地一往向前。
维克托如同一个火人一样冲到那些“天地之子”面前,白骨暴露在外的双手仍然紧握着双斧。之前忍受着非人般痛苦却一声不吭的维克托发出一声怒吼,双斧朝着一个兽人狠狠劈了过去。
之前一直躲在维克托身后的蒙塞闪了出来,长剑上弥漫着寒霜清如月光,似乎在与维克托浑身的烈火相映衬。他罕见地咆哮着,带着决然的杀意朝周围的兽人扑过去,错步闪过飞到面前的火球,一剑就斩掉了一个兽人的头颅。他不停地变换着脚步,在兽人中闪转腾挪,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在跳圆舞曲般旋转着,长剑配合身形舞出了十数道圆环,看起来就像是在身体四周刮起了一道风暴。
剑刃的风暴,死亡的风暴。
长剑斩断四肢,撕裂喉咙,饱饮着鲜血,收割着生命。剑刃上的清霜在月光下舞出哀伤的痕迹,那剑刃在空气中颤鸣着,是在悲泣,还是在悼歌?
维克托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再也使不上力气。钢筋铁骨的身体已经燃烧得全是灰烬,他踉跄着,突然张开双臂朝前冲去,一下子搂住了两个兽人。烈火弥漫到兽人身上,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们发狂地挣扎。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挣扎,维克托的双手坚如磐石,一直冲到城墙边,抱着这两个兽人从城墙上跃下。
只是在空中隐隐约约留下一声长笑:“痛快。”
一头白发的约瑟夫副城守,在一堆兽人中艰难地战斗着。维克托的牺牲他看在眼里,而蒙塞陷入兽人的重重包围中,看来也是难以幸免。
他不禁回忆起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维克托还是个愣头青,队列总也站不好。缪拉像是个刺猬一般,无论见到谁总能吵一架。蒙塞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孤僻,怎么也合不了群。还有贝尔蒂埃,因为身体有些畸形,自卑得不敢见人。哦,还有乌迪诺那个胖子,到现在连兵器都使不好,反而越来越胖,这还像什么战士。
为了教训这些混小子,自己和克勒曼废了多大心血啊。
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被一个兽人打到。老约瑟夫的剑上燃起一道圣焰,在那个兽人身上留下了道伤痕,自己也挂了彩。
人老啦。总是禁不住回忆起以前的事,要是年轻时候,脚再快一些,刚才是不会受伤的。约瑟夫挥舞着剑,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没有保养好的兵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腰老胳膊老腿的老约瑟夫在兽人中战斗着,脚下躺着不少兽人的尸体。只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看起来是老得连剑都挥不动啦。
剑刃上的圣焰一点点消失,逐渐熄灭,只是剑上的铭文在鲜血的浸染中依稀可见。
“职责与信念铭于心间,行于剑上。背负着杀戮的重罪,一时一刻不敢忘记。”
虔诚的老迈战士弥留之际,在无数的声音中像是听到了一阵声音从远方传来,
似是渺茫而悠扬的圣歌。
第二十八章飞翔()
贝尔蒂埃都记不清他今天到底射了多少只箭,他只记得在休息过后自己拉弓的动作就再也没有停止过。胳膊早已酸麻得失去了知觉,牛皮手套都割破了三副,这一副也是自己从战友的尸体上扒下的,有点小不太合手啊。只是现在又哪能在乎得了这个,反正他现在完全在凭借本能射箭,射得准不准完全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有一些箭支是从死去的弓兵那里搜集过来的,有些则是乌迪诺那家伙派人送过来的。该夸那家伙能干吗?自从他当上了军需官,还从来没有因为军械发过愁。
“话说那死胖子到哪去了,该不会是跑了吧?”一边开着小差,一边伸手去摸身边的箭壶,不料却摸了个空。
贝尔蒂埃低头一看,腰间原本满满的箭壶已经不剩一支,在周围一圈歪歪斜斜地横躺着十来个箭壶,地上还散着零星几支箭。
自己竟然一天射了这么多支箭!贝尔蒂埃舒了口气,瘫坐在地。周围真静啊,是人都死完了吗?燃烧着的火把早已被兽人狂轰滥炸的魔法熄灭,黑暗将他重重包围,倒也一时间没让兽人发现他。
“对于箭手来说,夜晚还真是讨厌啊。”,贝尔蒂埃感慨地嘀咕着,借着暗淡的月光,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箭支插入箭壶中。
不多不少正好五支。
贝尔蒂埃熟练地把箭支搭入弓弦中,这种千锤百炼的动作他闭着眼前也能做完。没有什么犹豫,也没有仔细瞄准,一箭就朝着黑夜中一道一闪而逝的绿光射过去。
那应该是兽人的眼睛。
在松开手指的时候,贝尔蒂埃突然回忆起了以前雪要塞全军聆听赞美诗的事。真的很好听啊,在漫长又枯燥的军旅生涯中,这是少数能让人不断回忆的事了。
话说里面好像有一句诗也是描述黑夜的,是什么呢?算了,记不记得也不重要了。
黑夜里传来兽人的一声惨叫,还有其他兽人的怒吼声,看来是射中了。
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贝尔蒂埃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放缓,他以极快的速度捏起一支,再次搭入弓弦中。
听风辨位,循着兽人发出的叫声又是一箭射去。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中!而且似乎是命中了要害部位。
贝尔蒂埃现在的状态很奇特,意识和肉体似乎是分离了一样,脑子里极快地闪过各种念头,身体却熟练地搭弓射箭,而且比平时更快!更准!
兽人的脚步声和吼声传来,应该是他们发现了贝尔蒂埃,正在朝这里奔过来。
搭弓,射箭。
再搭弓!再射箭!
又有两道黑影倒下,一个兽人直直地冲到贝尔蒂埃面前,一根铁棒挥下。
一刹那间,意识又回到了贝尔蒂埃体内,一切似乎变得清晰又缓慢。
贝尔蒂埃突然领悟到,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死亡啊,贝尔蒂埃平静地注视着扑面而来的铁棒,朝那个兽人射出了最后一只箭。
鲜血染红视野的一瞬间,贝尔蒂埃突然想起了那句诗: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注:原作莎士比亚)
然而白昼何时来临呢?只知道这个夜已经足够漫长,足够残酷,足够悲伤。
兽人们终于占领了城楼,这时人类在城墙上的抵抗几乎完全已经被消灭了,除了还有一小部分。
是的,还有,只有一小部分。
比如还在城墙一端苦苦战斗,苦苦挣扎的艾尔与弗里曼。
比如堵在城楼下登城道上的一伙着装奇特的人类士兵。
他们看起来像是正规军队,穿戴的盔甲,手持的武器,扛着的旗帜无不显示出他们西境军的身份。
说他们是正规军,盔甲穿得乱七八糟,手拿武器的方法完全不对。有的人拿着把剑,剑尖对着自己,搞不清楚他是想杀敌呢,还是想自杀。更可笑的是有些人腰间还拴着铁锅、菜刀之类的厨具。知情的知道他们是要对付兽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杀鸡宰鸭,整治一桌酒席呢。
为首一胖子腆着肚子,看起来还有点威风,只是他那颤抖的双脚还是暴露了他的本质,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领头的都这样了,下面的人就更加不堪了。旁边一人打着摆子凑过来问:“长官,您看咱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胖子提高了嗓门,“咱们也是堂堂西境军。”
“可咱们只是火头军啊,一群火夫罢了。”,队里有人小声嘀咕道。只是这样的牢骚虽有,大家都吓得两股战战,却没有一人转身逃走。
眼瞅着道口出现了几个兽人,这胖子抬起手中的军弩就射,嘴里还大喝一声:“瞧爷射这厮的眼睛。”,只是这一弩箭放出去,却是连影都没看见,不知道射哪去。
“咳,风太大,爷一时迷了眼。”胖子有点不好意思。
“得了吧,您什么时候射准过。”,队伍里传来一阵起哄声,又是一阵笑,大家却也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那些兽人也发现了这些人类士兵,也不废话,居高临下就扑了过来。
这些火头军哪是这些兽人的对手啊。就如羊入虎口一般,兽人扑入人群就是一番血雨腥风,这些火头军倒也硬气,死时也一声不吭,拼了命也要给这些兽人身上添点红,挂点彩。
胖子正面对上了一个膀大腰粗的兽人,心里暗暗发苦。心说自己原本是磨坊主的儿子,老爹不争气把家业都败光了,自己干什么不好,偏是听信了克勒曼那个老家伙的忽悠,当了兵,现在遇到这码事。
只是心里抱怨着,胖子却从来没有后悔过,他仍然记得十几年的风雪夜,克勒曼对着又臭又脏的自己说的一句话:“小子,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面对着猛扑而来的兽人,胖子有些笨拙地举起手中的军弩,一道血花在兽人的胸口溅开。
紧接着,肥胖的身躯喷着鲜血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是手里还紧紧地握住那把军弩,那是艾尔之前交给他的那把。
“呸,老子总算射中了一回。”这是胖子最后的一个念头。
是夜,军需官查尔斯。乌迪诺率领军需队守护登城道,全军死战,无一生还。
城墙上的厮杀声终于慢慢变小,最终若有若无,艾尔和弗里曼面对包围而来的兽人。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有一些兽人跑到城楼里面,想要放下城门让城外的兽人进城,只是脑子有点不灵光的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使用机关。憋得格鲁希和一干兽人在城外干瞪眼,只能让剩下的兽人抓紧时间爬上去。
这时,只见从雪要塞西面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速度之快,气势之猛,似要一下子撞进兽人的军伍。
那马跑得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显然是跑脱了力,突然间就一蹄子撅倒在地,竟是被活活累死了。骑在马上的人倒是不慌不忙,两腿一跳就跃了起来。
来人满脸的风尘仆仆,身上典雅的法袍粘着点点黑漬,再也没了以往的神秘与华贵,一张风情万种的脸不是美狄亚又是谁?
她竟然孤身一人来到这处血战之地!独自一人直闯兽人大营!
反应过来的格鲁希急忙命令周围的兽人扑过去拦住她。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显然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不可能放任这女人。
一道向上的强烈气旋托住了美狄亚下坠的身体,随后缓缓向上,她竟然飞了起来!一人就朝着城墙上飞了过去。
如果周围有法师,他的眼睛都会惊讶得掉下来,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飞翔,人类诞生起就根植于心中的梦想,来源于对未知的好奇和对自由的渴望。这也是法师诞生以来就孜孜不倦研究的课题,更是很久以前就有一种设想提出来过:利用风系魔法进行飞翔。
可是这一设想到现在还没有实现,通过研究法师们发现这太难了。要想飞翔就要一直释放一道强烈的旋风,集中精神不断聚集元素投入其中。还要保持旋风不会在中途消散,还要保持旋风一直朝一个方向旋转,不会受空中气流的影响,还要不停地释放其他风系魔法进行平衡。
对一个法师的精神力、元素操控能力、魔法释放速度和控制力等等要求都是极为苛刻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魔法,虽然没有任何破坏力,但它的释放难度比“飞火流星”、“冰天雪地”这些大规模复合魔法都要难得多。
然而,此时此刻,不可思议变成了现实。
兽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空中漫步的美狄亚,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些兽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不断祈祷,他们还以为这个人类女子是天父地母降临世间的使者!
反应过来的格鲁希急忙命令周围的兽人向空中的美狄亚投掷武器,一些兽人在他的呵斥下奋力将武器掷去,但是在空中受到各种气流的干扰,没有一个命中目标。
法师最有名也是最有效的远程防御魔法“飞弹偏斜”,美狄亚竟然在飞翔时还有余力释放这种大型风系魔法!所有兽人对她无可奈何。
就这样,美狄亚单人闯过兽人军营,以飞翔之资降临雪要塞!
第二十九章以一人守一城()
环绕全身的旋风瞬间散去,美狄亚的脚终于踏上了干燥厚实的墙砖,即使是她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要知道从二十米的高空摔下来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周围的兽人对这个蓦然出现的女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对他们来说只要知道这是个人类就对了。一群三米多高的巨人举起武器就砸了下来。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巨汉围住一个楚楚可怜的娇小弱女子,让人心生爱怜。
只是这位弱女子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先是以她周围一圈,四溢着寒气的巨大冰环凭空凝结,将这些兽人的脚牢牢锁住。
高级寒冰魔法“严冬冰环”。冰系魔法最重要的近身限制型法术。
接着周围本已寒冷的温度再度急剧下降。那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寒冷,不仅是血肉,能把骨髓甚至是灵魂都冰冻起来的冻气弥漫四周,仿佛兽人们身处的不再是西境,而是传说中的寒冰地狱。兽人健壮的身体瞬间染上了一层乌青色,有些身体组织立刻变黑,坏死。即使是这些意志顽强,悍不畏死的兽人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
缩小了范围的大规模高级限制魔法“致命深寒”。其威力比较艾尔之前勉强释放的无疑更上层楼,强壮如兽人也动弹不得。
随后,周围又慢慢有了点湿意,四周的水汽仿佛听到号令般聚集而来,将这些兽人笼罩。随后迅速结冰、凝固,数量众多的兽人被冰封起来,脸上痛苦、惊恐、甚至是疑惑的表情清晰可见。
高级复合魔法“急速冰封”,一些冰系魔法造诣深厚的高级法师最喜欢的魔法,他们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