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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郎辩解道:“我们是符箓道人,才不用剑……”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淹没在施小仙海潮汹涌的口水里。
“脸都没长好,还有脸来解释,解释个屁啊,看你那脸黑的跟黑无常一样,吃黑大便长大的吧?肯定是从小没娘养,长大没人要,臭道士快说,今天过来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看你那小眼神,啧啧,猥琐的,从实招来,不然今天别想出彩云社,不说实话,看姑奶奶不打得你屁滚屎流,半身不遂……”
这施小仙模样清新可人,甚是还有几分乖巧,但是一骂起人来,就跟泼妇一样,噼里啪啦,一串接着一串,就跟夺命连环钩一样,只骂得葛云生和赵五郎两个气血翻涌,毫无反驳之力。
在场之人无不垂首掩耳,就连施卫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拉了拉施小仙,干咳了两声,示意她别骂了,不想施小仙却越骂越欢脱,整个人已经像是脱缰的母野狗一样,那叫一个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神采奕奕,九霄云外。施卫公实在听不下去了,拉住她喝道:“小仙,小仙,女娃娃的,注意点形象。”
施小仙这才停住了嘴,叉着腰,瞪着杏眼,咬牙切齿地看着赵五郎,一副老娘不甘心,老娘没骂爽的表情。
施卫公上前一步,对葛云生师徒正色道:“我彩云社在临安城表演戏法十余年,从来都是安分做事,从不做歪门邪道之事,临安城半夜有人失踪之事,你们不去找官府衙门,到来查我们戏社做什么?你们这是找错门了。”
葛云生道:“若是寻常杀人犯法,肯定是官府的事,与我们自是无关,但若是以道术杀人,养邪物作祟,这便是我道门之事,我们必要管一管。”
赵五郎也叫道:“就是这个道理,你说你们安分做事,但那少女……”赵五郎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施小仙身后的阿鬼,一阵心虚,声音都低了几度,两撇浓眉更是耷拉成倒八字:“她身后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施小仙秀眉一扬,又怒道:“关你屁事!臭黑炭,你自己长的黑,就不许别人长的白,要我说多少遍,他不是怪物,他是我家人,你还找骂是不是?”
赵五郎急忙跳开,躲在葛云生后面,开启消音模式,假装看看天空,不再理她。
葛云生嘿嘿笑了两声,却也不说话,围着那怪尸转了几圈,只看得施小仙有些发毛,他冷冷笑道:“这物身上毫无人气,亦无三魂七魄,定不是生人,施社主,还望如实告知是何物?若是邪物,贫道如何能留它?”
施小仙见这道人不依不饶,心中焦急,她方才已经见识过这老道人的厉害,她怕他再动起手来对阿鬼不利,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阿鬼他才不是邪物,他是……”
这话刚出口,就被施卫公厉声打断:“阿鬼是彩云社的一员,却不是什么邪物,我也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我们都是戏法师,这戏法最重要的便是内里的玄机,你看的懂便自己明白,看不懂便当这是玄幻道术,今夜你们私闯彩云社已经是犯了我们大忌,看在戏法道法本是同根同源的份上,我且不追究,你们给我走吧!但若是下次再敢这般造次,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已至此,已无再留下的必要。葛云生冷冷盯着那个阿鬼,笑道:“这物倒生的奇特,但愿不是什么邪物,不然也休怪我们不客气。”说完,与赵五郎出了彩云社。
赵五郎摸了摸受伤的脑袋,已经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他皱眉道:“师父你看这问题可是出在彩云社?”
葛云生道:“还不能确定,但那个叫阿鬼的仆人大有问题,他既无生人的活气,亦无鬼怪的黑气,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你先好好养伤,过几天我们再去查看一下。”
赵五郎道:“不如,这次我们就在他们表演戏法的时候去,你不是说施卫公的杀人复活戏法十分诡异么,我们现场看看他到底如何个诡异,究竟用的是何法,可不正好抓他个现行。”
葛云生咦了一声表示惊讶,拍了下赵五郎的脑袋道:“可以啊,你小子有时蠢的像头驴,有时倒也挺聪明的,不过你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
“死死地盯住那个阿鬼!绝不给他们任何为非作歹之机!”赵五郎握紧拳头一张小脸正色道。
“蠢驴!”葛云生又拍了下赵五郎的脑袋,喝道:“肯定是赶紧回去睡觉啊,这天都快亮了,臭小子你不困啊。”
赵五郎哎哟一声,道:“师父,你别打我这鼓起来的包啊!很痛啊!”
第10章 戏分高下()
过两日,彩云社戏院。
葛云生和赵五郎趁着夜色又偷偷翻入戏院内,甫一落地,就被一个小侏儒发现了,那侏儒挥舞着大棒子立即喝住二人:“站住!是不是没买票想偷偷进来?”
赵五郎急忙辩解道:“没有,不是。”
“那把戏票拿出来我瞧瞧。”小侏儒舞着棒子不依不饶。
小侏儒他瞧了瞧二人,疑道:“咦,你二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葛云生嘿嘿笑道:“我二人是这彩云社的常客,你可不是眼熟?”
“不对,不对。”小侏儒脑子转的似乎有点慢,一个劲摇头,但又想不起这二人在哪里见过。
“你这棒子是不是太粗大了,跟你这精巧的身形不搭啊。”赵五郎突然问道。
小侏儒被赵五郎没来由地问了一句,立刻就有点懵了,不知道怎么答话。
而后,葛云生在侏儒背后偷偷丢了一张符文,绕着他走了一圈罡步,低喝了一声:“困!”就见那侏儒双眼瞬间迷茫,兀自在原地打转不停,嘴巴里还不停地自言自语:“棒棒,我的大棒棒,大棒棒……”
葛云生刚才走的步伐正是九宫迷魂步,以符箓为引,以双脚在地上按照九宫格走出九步,结出一个简单的迷魂法阵,这人便被困在其中走不出来。
符箓之法中有专门定神控行之法,比较粗浅的有定身符、迷魂咒、九宫迷魂步等,但定身符需要将符文拍在人身上,人站立不动,就极易被其他人察觉,外人一揭开符纸,这定神效果便破了,而被九宫迷魂步困住的人会自己原地走个不停,外人看来以为自己在原地踱步子,即便被人发现了,若不懂道法一时半会也解不开迷阵。
二人困住看守的侏儒后,径直进了戏院,这时戏法已经演了大半,马上就要到施卫公表演杀人复活戏法。葛云生道:“你先看着前面,我再去后台看看。”说着身子一闪,消失在树影之中。
不多会,便到了施卫公的杀人戏法,与上次葛云生看到的差别不大,戏院内烛火一暗,紧接着就是隐隐哭泣的女子声音,而后一点绿幽幽的烛火在戏台中央燃起。施卫公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煞白的面具,如鬼魅一般飘上戏台,他把玩着绿色的烛火说道:“杀人复活,扭转阴阳,这是逆天道而行,反乾坤而运,诸位看客就这么想看么?”
戏台之下立即传来一阵叫喝声:“要看!要看!施卫公快些表演!”
施卫公嘿嘿笑道:“世人都怕杀生之祸,却又爱看杀人之法,可笑可笑!可悲可悲!”说着一招手,便见三个侍从从帷幕后缓缓走上了前,施卫公依旧变出一把半月弯刀,绕着三名侍从舞了一阵,突然银光一闪,就见一个侍从人头嘭当一声直接落地,再一闪,又卸下另一个人的胳膊,最后是一个人的大腿。戏台之上弥漫着血腥气味,赵五郎嗅了嗅气味,道:“好重的血腥味!但这血气味不对啊……”
这把施卫公并没有将割下的人头面具卸下来,只是端着个人头四处问道:“谁的人头!谁的人头!”那无头尸忽然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四处摸索,想要找回他的人头,赵五郎看的心中一寒,这戏法确实有些诡异,所作所为与正道之法相去甚远。他见葛云生迟迟未归,有些焦急,便想捏个天眼咒看看这几个人究竟是死了没死。
赵五郎刚掏出葫芦倒水,忽然天上飞来一只巨大的白雕,扑扇着巨大的双翅,一把将施卫公手中的人头抓了起来,再一扇翅膀就飞上了天。戏台下众看客正看的胆颤惊心,忽然见飞来一只白色猛禽,直接将人头叼走,个个吓得惊呼了出来,大叫着:“惨了!惨了!人头被叼走了!”施卫公急忙跳下戏台朝空中望去,见那白雕兀自盘旋不肯落下,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然看台之上响了一声口哨,白雕清啸了一声径直落在那人身前,正是七圣社的御兽师天琅,他接过那枚头颅细细观赏,冷笑道:“我倒看看这杀人复活是什么玄机。”说着,卸下面具,一看那人头却是个木头雕刻的,五官俱是栩栩如生,但毕竟是木头所雕,一眼还是能看出端倪,与昨夜二人所见的惨白人头并不一样,也不能眨眼张嘴。
天琅讥笑道:“我道施卫公真有什么杀人复活的本事,原来也是骗人的把戏,诸位请看,这头颅可是什么做的?”说着将头颅狠狠朝看客中丢去,众人起初惊吓了一下,再围过来一看,见是木头,纷纷恍然大悟,失望道:“原来也是假戏法!”
“我以为施卫公真有这等通天的本事,现在看来这戏法也平平无奇。”
随即又有人说道:“这头虽是木头,但前几日我看人头自己能眨眼努嘴,与活人无异啊,而且那人无头能动却又是什么回事?”
而后,阴影中又现一人,乃是火师陆寿,他道:“我这便拆穿这些把戏的真面目,看看这衣裳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说着浑身红光一闪,张口喷出一枚火球,火球空中化作三只火鸟直接朝三个刚刚爬起的残缺尸体飞了过去,轰的一声火焰爆燃,就听见三个残尸惨叫了一声猛地爬了起来,剧烈地跳动挣扎,戏台之上三具尸体变成了火人四处逃窜,一边跳还一边哀嚎,诡异至极。
施卫公怒道:“你们是何人?偏要来拆我的戏法!”
这时,后院的施小仙、力士等人纷纷跑了出来,见三具残尸被烧的呼天抢地,赶紧拿水来灭火,火焰之中,跑出了三个不足三尺的侏儒。
众人立刻恍然大悟,这戏法原来是如此。
临安城最负盛名的杀人复活戏法,原来是要侏儒带着假脑袋、假肢穿着长衫扮作侍从,并在连接处装入新鲜猪血,上台表演。而后施卫公按照事先约定,先后劈断三人的头、上肢和下肢,让现场一片血腥,最后再安上去,这便是杀人复活戏法的秘密,但有一个疑点,往日这砍断的手脚头颅聚会自行扭动,人头更是与真人无疑,还能眨眼张嘴,所以才能叫人真假难辨,今日这头却是木头所制,各残肢也是一动不动,失了几分真实,也难怪被七圣社的戏师所嘲笑。
赵五郎心想,定是那一夜自己一把火将那些怪异的残肢全部烧毁了,今夜这戏法没了关键道具,才没有了卸下面具以及残尸齐动的环节,想到这,他心中竟还有一丝愧疚。
陆寿拆穿了施卫公的戏法,颇为得意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侏儒所扮,所谓临安盛名一时的杀人复活戏法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是临安城内无人,还是这里人愚钝,竟被哄骗这么多年。”
施卫公等人心中愤怒不已,前几日一事未平,今夜又起一事,这杀人复活乃是彩云社为数不多的压箱子戏法,如今戏法秘密一旦被披露,这戏法便毫无吸引力了,日后来彩云社看戏的人就更少了,这二人明显是要彻底打垮彩云社。
天琅朝众人拱手道:“我七圣社社主杜七圣道法精妙,今夜他也将表演一场杀人复活之法,各看客若不嫌路途辛苦,便随我们一同去七圣社观赏观赏,我向诸位保证绝非这般骗人的把戏,杀人复活,便是要真真正正的杀死人,再将人复活,那才叫好看!诸位说对不对?”
众人方才心头颇为失望,这把听了天琅这么说,立即又起了兴头,应声道:“正是!正是!这才叫真戏法!”
施小仙这才明白这二人是七圣社的戏师,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七圣社的无耻之徒,臭不要脸的东西!赶快滚!不准进我们彩云社!”
施卫公拉住了施小仙,强忍着怒意道:“同行戏师不拆戏法,这是自古戏师入行的规矩,你们已经在临安城内风生水起,何必又做这般断人后路的决绝之事!”
陆寿冷笑道:“那只怪你们无能!你若不服,便来七圣社一较高下,若你能猜得出我社主的戏法秘密,我们立即就从临安城搬走。若猜不出,便老老实实卷铺盖走人罢,临安城内只能是我们七圣社的天下。”
天琅也附和道:“便是这般道理,有能者才可留下,技艺不精留着丢人,又是何必呢。”
这二人着实嚣张可恼,施小仙被气得满脸通红,她想要冲上去与那二人拼命,却又被施卫公拉住,施小仙扭了扭终于没忍住,伏在施卫公怀里嘤嘤哭了出来。赵五郎见她哭得十分伤心,一脸梨花带春雨,两眸碧波垂珠泪,心中竟有了几分怜意。他唉了一声,那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意更甚了一些,但转念一想,如今到底谁正谁邪还说不清楚,况且别个两家戏社争执,关自己什么事。
戏院之内所有看客都被陆寿、天琅吆喝着带走了,施卫公无奈道:“那我便跟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杀人戏法,我不信这世间真有这般扭转阴阳的本事!”
彩云社众人急忙劝阻,施小仙也拉着施卫公道:“阿爹,万万不可,七圣人这些人怪里怪气,万一你去了有危险怎么办?”那力士更是叫嚷道:“社主,何必如此麻烦,还不如我们上去将这二人打一顿解解气好了。”
施卫公坦然道:“我们是戏师又不是武士,若是打一架打赢了又有何用,这天下本就没有什么杀人复活之法,七圣社必然也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我就不信杜七圣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说着就与陆寿、天琅一同朝七圣社走去,施小仙等人见此也急忙跟了过去。
第11章 七圣道法()
彩云社与七圣社相隔十多里,众人走了半个时辰不到,悉数进了七圣社戏院,这七圣社今日已经表演完三个戏法,只剩最后一个戏法,杜七圣似乎在此等了许久一般,朝门外道:“彩云社施卫公远道而来,还不速速请他进来。”
众人一拥而入,原本戏院内就人满为患,这下子更是黑压压地挤了一大片,在场看戏的人大多认得施卫公,纷纷惊异道:“他如何也来了?”
杜七圣捋了捋青须道:“久闻施卫公以杀人复活戏法闻名临安,今日大驾光临,想必定有高招赐教,在下不才,也表演一段杀人复活之法,请施卫公及诸位观赏,看看是否得了此中几分精髓。”
施卫公冷眼道:“说这些客套话作什么?你不就想让我们离开临安么,那就开始表演罢,若是真是连我都看不出此中玄妙,我彩云社明日便离开临安,绝不二话!”
施小仙未料到施卫公竟然说出这般决绝的话语,连忙拉住他道:“阿爹,你疯了!”
施卫公苦笑道:“若今夜我破不了他的戏法,我们留在临安又有何用?还不是永远抬不起头。”
杜七圣微微笑道:“施卫公这话便说的太过绝情,倒显得我们七圣社有些欺人太甚,心中着实愧疚。”
施小仙道:“臭道士何必假惺惺!你若愧疚,便不会做这般无赖之事。若我阿爹看出你的戏法玄机,你就赶紧带着你的七圣社滚出临安城罢!”
陆寿�